更新时间2010-12-2 11:54:21 字数:4294
傅忠骑着枣红马,身背逍遥真人赠给他的日月逍遥剑,匆匆地向东急驰。
行至一个叫安峰尖的山涧时,天气突变,稀稀疏疏地飘起了几点雨,慢慢地密了起来。傅忠开始并没有在意,等雨点大而密了,而且夹着一点雪籽,方才想起要到什么地方避避雨。
可是现在正处在安峰尖的荒郊野外,四处都没有人烟,路边也没有一个风雨亭,只好硬着头皮再往前行走,去寻找避雨之处。
道路伸向了大山深处,傅忠见还是没有避雨之处,只好冒着冷风冻雨继续前行。
突然,枣红马一个趔趄,向前一栽,掉进了陷坑里面,傅忠大惊,立即气运丹田,向上一跃,跃上半空,随后轻轻落在地面,环顾四周,却见四周没有动静。
傅忠感到奇怪,山贼草寇既然在这里设伏挖陷阱,不可能没有伏点在附近,为什么没有人出来呢?是不是见我从马上跃出来了知道我并非等闲之辈,不敢出来劫杀或抢财物?
傅忠想得没错,中间大路的陷阱就是躲在此山中的山寇劫杀过往商人和官僚而设的。其实他们就躲在四周埋伏着,只等傅忠连人带马掉进坑里,就用钩镰枪将他勾出来,捆绑上山,再勒索钱财的,见傅忠武功高强,陷阱没起作用,吓得不敢出来,因此表面依然很平静。
傅忠清楚附近肯定有山寇埋伏,看看两边,见左边的山上树木繁茂,右边只是些矮小的灌木,就使出绝顶轻功,飞身跃上左边的山头,在树梢上飞越的同时,仔细往下一看,见十几个喽啰神色慌张地准备撤退。
喽啰们见今天碰到了硬对头,急呼风紧,就往大山深处撤退,刚逃过一个山口,只见前面有一位器宇轩昂的青年侠士挡住去路,慌忙收住脚步,惊慌的眼神望着拦路之人。
其中一个小头目,走上前来,双手抱拳,说道:“前面小英雄,在下为生活所迫不得已在这打家劫舍,您看着鬼天气,我们还出来,就是已经饥寒交迫了,要不英雄就那我一人出气,就放过我们这些可怜的小喽啰们吧,小的们会感激不尽。”
傅忠一听,没想到这个小头目还是个侠肝义胆的人呢。就微微一笑:“哦!你还算是性情中人,我傅忠喜欢,还有,还没有听说过山寇会到饥寒交迫的地步,有趣。”
小头目一听,忙向傅忠解释说:“英雄有所不知,我们虽为山寇,实为当地一些为生活所迫的穷苦人家,平时只抢地主和富人,以及过路的商贾和贪官污吏,对附近的村庄及穷苦百姓秋毫无犯谋害不时救济一下活不下去的穷苦村民,因此经常断粮,今天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所以还在这个鬼天气里,出来抢劫,请英雄可怜我们,放我们过去。”
傅忠一听,联想到父亲也是因为被混账官府诬陷而落寇,也同样只劫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同样维护百姓利益。听喽啰们如此解释,自然在心中对他们有相当的好感。
“真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傅忠倒是对你们敬佩的很,还真愿意给你们指一条出路,能否带我去见你们大当家的,如果你们同意我指的路,比你们在这当土匪可是强多了。”
“这?”小头目不敢回答。
“既然你们做不了主,我也不勉强你们了,你们过去吧。”傅忠闪到一旁,放他们过去。
小头目见傅忠并没有恶意,急忙拱手道谢,带着喽啰们匆匆而去。
这边傅忠心想:既然你们有所顾忌,我还有点怀疑你们说的话真实的程度呢,算了,我也不明着强行为难你们,反正枣红马已经跌入陷坑,自己没了坐骑,天气又不好,正好暗中跟随你们,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你们自己所说的那样,另外,也要向你们弄匹马骑,否则还真难完成任务呢。
喽啰们冒雨奔回山寨,否则悄悄跟随在后面。
翻过一个山头,在闪的那一边,在陡峭的山坡上沿坡建有几栋房子,再往上看,有一条小路,伸向一个山洞,山洞壁上刻有“安峰尖仙人洞”六个字。
喽啰们进了寨门,守寨的弟兄们见他们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知道又没有劫到什么东西,全都唉声叹气,更有喽啰抱怨寨主不准弟兄们抢附近村庄的粮食,致使全寨弟兄们面临饿死的窘境,山寨终究会散伙的。
傅忠四处看了看,明显的进寨道路只有一条,其它都是杂草丛生的悬崖,很难攀爬上去,就顺着山脚慢慢地走着,寻找从其它地方进寨的道路。
前面有一处塌方,傅忠迅速奔过去,顺着塌方处攀到山寨后面的围墙下,抓住一根粗大的树藤,翻身跃入寨内。
聚义厅内,寨主耿直坐在老虎椅上,愁眉不展。由于战事频繁各处经商之人锐减,已经连续半月没有劫到粮食和银两了,平时积攒下来的银子又接济了附近的穷苦百姓,弄得如今山上连一点大米都找不到,其它杂粮也维持不了几天了。
解散山寨,让兄弟们各自谋生,但兄弟们又如何谋生呢?无田无地,散伙也是死路一条啊!
耿直正想着,在官道上埋伏的喽啰们来到他面前,抱拳禀道:“大当家的,我们这次又是空手而回。”
耿直叹了口气说:“我猜也是白跑一趟,你们先下去吧。”
喽啰们没有直接下去,仍然直愣愣地站在那里,耿直不见他们没有下去的意思,就问:“怎么了?还有事吗?”
“大当家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不能白白地呆在这里饿死啊,要不,我们就抢一次附近的村庄吧,否则我们就会全完了。”小头目用乞求的目光望着耿直。
“不行,就是饿死,也不能去抢老百姓,你们哪个不是穷苦人出身,亏你们还说得出口。”耿直望着他们,继续说:“强百姓和抢你们的父母又有什么两样?”
小头目把头一低,一声不吭了,另外一个小喽啰小声地说:“陷阱内的那匹马不知还在不在?”
这句话提醒了小头目,赶忙吩咐几个喽啰,返回官道,去寻找陷阱里的枣红马如果还在,也可以抬出来对付一顿。
过了好一阵子,喽啰们回来了,那匹马也拖上山来了。
耿直命令喽啰们将那匹枣红马杀了充饥。
“慢着。”随着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傅忠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从洞后面走了过来,耿直大吃一惊,慌忙操起兵器对着后洞喝道:“什么人?”
“大当家的,别怕,我没有恶意,那是我的马,你把那马给杀了,我拿什么赶路啊?”傅忠微微笑着说。
耿直听这位英俊青年没有恶意,就抱拳问道:“这位英雄,本寨是无粮可食了,您的马已经伤成这样了,看,马腿都骨折了,不杀掉也会死掉,让它瘦掉了也怪可惜的。”
“那好吧,但你们要到集市上帮我买匹好马来呀。”傅忠见此情景,也就不再坚持。
“这位英雄,不瞒您说,我们已经身无分文了,哪里还有钱给您买马呀?”耿直为难地说。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傅忠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往桌上一放:“打开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耿直疑惑地看着盒子,又望望傅忠,不知傅忠葫芦里买什么药。
“你打开看看呀,打开了就知道内面是什么东西了。”傅忠仍微笑着望着耿直说。
耿直看了盒子好一会儿,才上前慢慢将盒子打开,等打开盒子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英雄,这么多金子,是给我们的?”
耿直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仍然望着傅忠。
傅忠还是保持着微笑说:“这盒金子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我刚才在后洞深处找到的,现在你们就可以用这些金子安全地度过这个寒冬了,记住啊,帮我买匹马过来。”
小头目见傅忠竟拿出这么多金子帮助山寨,心里也格外感激,见傅忠急需马匹,就悄悄对耿直说:“大当家的,我们后山马厩里有一匹烈马,看这位英雄能否降服它如果能降服,那匹马也就找到了真正的主人了。”
耿直一听,认为有理,忙对傅忠说:“英雄,我们有一匹烈马,不知英雄能否感兴趣?”
“噢,是吗?带我去看看。”傅忠一听,兴趣来了,知道真正是烈马的话,一定不是一匹普通的马,说不定还是千里驹呢。
耿直一面吩咐那小头目去镇上买办粮食,一面吩咐将枣红马杀了,随即向傅忠拱手道:“英雄,请。”傅忠就跟着耿直直奔后山。
后山马厩里,一匹高大的白马被拴在横木上,白马身上一块块淡淡的黑色斑点,两眼如两只水晶球,乌黑透亮。
傅忠一看,惊喜万分,高兴地对耿直说:“大当家的,你知道这匹马吗?它叫‘一棒雪’,是万里挑一的千里马,你们是怎么得到他的?”
耿直一听,笑着说:“不瞒英雄,这匹马是从马贩子手中夺来的,那次一共抢了三匹马,只因这匹马桀骜不驯,无人能降服它,只好就拴在马厩里,因此也没有人精心喂它,所以瘦成怎样了。”
傅忠一步上前,解开缰绳,“一棒雪”见有人接近它,一声长啸,前蹄飞扬,这声长啸,已是普通马匹嘶叫的几倍时间。傅忠越发爱不释手,紧紧抓住缰绳,一共鹞子翻身,跨上马背,“一棒雪”四蹄飞扬箭似地向山梁奔去,耿直傻愣愣地望着那飞扬的尘土。
一刻钟之后,傅忠骑着“一棒雪”回到马厩旁,耿直忙上前问:“英雄,没有出什么事吧?”
傅忠跳下马来,轻轻梳理着还是杂乱无章的马毛,开心地说:“真是一匹好马,谢谢大当家的。”“一棒雪”也象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对傅忠十分亲热,用嘴在他身上磨蹭着。
两人回到聚义厅,外出买办粮食的喽啰还没有回来,几个喽啰已经把那匹枣红马解体了,正在大锅煮着马肉。
耿直让傅忠上座,自己坐在侧边。傅忠见耿直宁愿饿死,也不愿去骚扰百姓,非常敬佩他的为人,又不解他为什么落草为寇,就问耿直:“大当家的为何占山为王?”
耿直见傅忠温泉落草之事,叹了口气说:“唉!英雄不知,一言难尽啦!”
落草之前的耿直,是东方县城的捕头,因为性格直率,又好结江湖侠士,对百姓亲如兄弟,所以东方县城的治安情况在他的管辖下,一直相当好,如果没有外来的盗贼,本地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东方县令容不得是个心胸狭窄之人,见耿直在老百姓的眼里比自己都高,心里妒忌的要死,一心想找机会整整耿直,以显示自己在东方县城是天字第一号的人物,你耿直必须要在他的阴影下生活。
容不得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计,吩咐衙役让耿直到大堂听差,衙役急急忙忙把耿直找来。
耿直到了县衙大堂,容不得先是皮笑肉不笑地夸赞耿直为本县的治安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全县各级官员和衙役的表率。随后,话锋一转,说上面摊派了几种赋税,要耿直带着衙役强行征收。
耿直一听,急了,忙禀告容不得:“大人,东方县百姓生活并不富裕,突然加大这么多税收重担,老百姓怎么生活呀?请大人三思!”
其实朝廷并没有增加赋税,这声容不得的一条毒计,这些重税,如果耿直收上来了,自己可以乐得享受,耿直在百姓中的地位也会急剧下降,还可以以他逼迫老百姓缴纳苛捐杂税向他治罪,钱、权、名三方面全由他容不得收获,而耿直只能锒铛入狱,轻则责罚,踢出衙门,重则充军,永远也不会回到东方县妨碍他容不得了,假如他直接拒绝征税,容不得就可以以带头抗捐治罪,也可拿他入狱,这个罪可不得了,那是死罪啊!,一旦定了抗捐罪,耿直就是死路一条了。
耿直看不管自己生死如何,极力阻止容不得征收这些繁重的苛捐杂税,让老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专心耕种。
容不得把惊堂木一拍,大骂耿直不为朝廷办差,是谋反之罪,吩咐衙役将他打入死牢,待上报朝廷批示后,秋后问斩。
衙役们见自己敬佩的捕头因抗捐之事身陷囹圄,愤愤不平,就联系江湖人士,将耿直从牢中救出,之后就在安峰尖落草为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