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5 16:40:30 字数:4185
傅忠听耿直原来是东方县捕头,因维护百姓的利益而得罪县令容不得,被迫落草,并在落草后,仍全力维护老百姓,不禁对他肃然起敬。
“那东方县令容不得现在还是在东方县吗?”傅忠心想这个容不得既然容不下耿直这样的忠义之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如果还是他在掌管东方县,那该县的百姓肯定还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样的人留他何用,不如借此寻找擎天木机会,了结这个昏庸无能的狗官,所以就问耿直,容不得是否还在这里。
耿直点头说:“英雄,自我落草后,容不得就巧立名目,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百姓叫苦连天,可是他有坚实的后台,谁也无法撼动他的位置,所以一直稳居东方县,没人动得了他。”
“朝中后台是谁?”傅忠一听,立即问道。
耿直欲言又止,迟疑地不肯做声。傅忠见耿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再次追问:“大当家的,怎么啦?怎么不讲啦?”
耿直望了望傅忠,摇摇头说:“这位英雄,算了吧,我们也趟不起这汤浑水,还是不说为好,免得自寻烦恼。”
傅忠一听,猜想耿直是怕自己是容不得派来的奸细,来他这里刺探情况,或者认为我只是一个江湖侠客,起不了多大作用,毕竟他在安峰尖落草,容不得如鲠在喉,始终是一块心病,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他们,同时知道容不得身后的势力非常强大,凭自己一人的微薄之力,根本是不可想象的,因此认为不说更好,这也是出于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吧。
想到这,傅忠决定亮明自己的身份,以打消耿直的顾虑,好让耿直开诚布公地给他讲述了东方县城的是是非非,以便自己能顺利地完成任务。
“大当家的,你知道我是谁吗?”傅忠突然问道,耿直怔怔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我坦率地跟你讲吧,你知道逍遥王吴奈和豫章郡主傅雨荷吗?”傅忠等于暗示了自己的身份。
“那怎么不知?王爷和郡主深得全国人民的爱戴,现在又听说率几十万北伐大军和谭不龙会战东城,准备在此决一死战,以恢复皇统及保障社会稳定,只可惜我们无缘投奔。”耿直一听傅忠所言,马上接口说,脸上立刻露出敬佩的表情。
“我就是逍遥王的内侄,豫章郡主傅雨荷是我姑姑,豫章布政使傅民就是我父亲大人,我在第二路北伐军中任先锋官,这次是奉一路元帅张白龙师兄之命,前来东方县寻找擎天木,今日误入贵山寨,听到大当家的一心为百姓,非常敬佩,所以,希望你说出容不得的种种劣迹和他的后台,我们要坚决清除这些不顾百姓生活的贪官污吏。”
耿直一听,傅忠是名扬天下的北伐大军先锋官,随即跪了下来,口称:“原来是傅将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将军赎罪。”
傅忠赶紧扶起耿直:“哎呀,大哥请起,我们志同道合,当称兄弟,就不要这些婆婆妈妈的繁文冗节,你说容不得的后台是谁?”
耿直得知眼前这位英雄是北伐军先锋官,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直接说出容不得的后台就是当今反贼谭不龙。
傅忠一听,心想坏了,容不得又是谭老贼的人,看来要取得擎天木,并非容易。看样子又要经过一番恶斗。
“耿直大哥,照你这样讲,那擎天木是否会被容不得率先取得?”傅忠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容不得在此苦心经营了多年,肯定有根深蒂固的关系网,他要取得擎天木,可比傅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取得,可谓容易多了。
耿直笑了,摇摇头,对傅忠说:“傅将军,这个你大可放心,容不得是无法取得擎天木的。”
“为何?”
“这擎天木乃东方县海边一岛——桃花岛岛主谢东方家的宝物,被他们视为镇岛之宝,谢老英雄广结江湖侠士和绿林好汉,威望很高,膝下一双儿女,男的名谢人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最善使一对夺命双锏,在东方县这个地方,无人能敌;女儿谢凤英,貌似天仙,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三笑倾天下的美貌,师承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海神尼,一柄凤凰大刀,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官府曾几次想围剿,只因桃花岛地势险要,谢老英雄威名远播,一双儿女武艺超群,容不得终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而作罢,所以说,容不得是无法得到擎天木的,不过,这镇岛之宝,谢老英雄将其视为生命,是不肯轻易借出去的,估计你也是白跑一趟。”耿直对谢东方非常了解,而且也有一定的交往,所以深知这次的任务,傅忠也非常艰难。
“耿直大哥,你们总不能在这里终身为匪,得想一条出路啊,虽然附近村民视你们为自己人,但毕竟还是朝廷剿灭的对象啊。”傅忠既然已经知道擎天木的下落及基本情况,已经是不虚此行了,也就暂时不去考虑其难易程度了,当务之急是要考虑安峰尖的这伙义士的出路了。
“傅将军,耿直是个粗人,傅将军能否指点一二?”耿直一听,也不知如何是好?解散兄弟吧,各自回家,无田无地,还是死路一条;继续占山为寇吧,这里的货源又少,甚至无法满足弟兄们的基本生活需要,最终还要面对官府的清缴。
“耿大哥,要不这样,等我完成了任务后,你们就跟随我投奔豫章大军吧,这样就有了一个好的前程,我们大军,官兵亲如兄弟,个个都是大公无私的好汉,你大可放心。”傅忠心里早就想将耿直他们招到豫章大军中,北伐大军可又多了一员虎将和一群骁勇善战的军士了。
耿直连忙答应,拜谢傅忠,傅忠拉着他的手说:“耿直大哥,你就不要见外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把他们安顿在山寨里,也不要冒险去抢劫了,这盒金子足以让他们安全地度过寒冬了,待我回来,我们一同带着弟兄们前往豫章大军去。”
“傅将军,我看这样吧,等安顿好弟兄们后,我也随你去取擎天木,顺便把容不得也除掉,免得他在此胡作非为,残害百姓,你看如何?”耿直考虑到傅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而自己从小生长在这里,又和谢老英雄有一定的交情,由他跟着傅忠,多多少少会给傅忠一些帮助。
傅忠一听,也非常高兴,有一个当地土生土长的人相助,而且是一个忠厚正直、武艺高强的人,这对自己完成任务,是一个非常大的帮助。
采办粮食的小头目回来了,两人看到大家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也非常高兴。耿直立即吩咐小头目,将弟兄们全部召集到聚义厅前的大操场上,自己有事交代。
山寨弟兄们陆陆续续地来到大操场前,耿直望着这群面黄肌瘦,但精神抖擞的兄弟们,高声说道:“弟兄们,这些天你们受苦了,这是我耿直无能啊,致使弟兄们忍饥挨饿。”
耿直停了停,望了望大家,继续说:“弟兄们,在我们频临绝望的时候,幸运之神降临到我们按峰尖,这位恩人是逍遥王爷北伐大军麾下的二路先锋官傅将军,他把寻找到的一盒黄金全部送给我们度过难关,我们要真心感谢傅将军。”
弟兄们齐声向傅忠拱手道谢:“感谢傅将军雪中送炭,我们终生难忘傅将军的大恩大德。”傅忠连忙还礼。
耿直继续大声说:“傅将军深明大义,告诫我们不能终生为匪,那样我们就上对不起自己的列祖列宗,下对不起自己的妻儿老小,因此,傅将军邀请我们前去投奔逍遥王爷的豫章大军,弟兄们意下如何?”
“愿随大当家的投奔逍遥王,投奔傅将军。”山寨有些人本来就是东方县衙门捕快,一听能洗心革面,脱胎换骨,成为吃朝廷饭的军人,一齐兴高采烈,欢呼雀跃。
耿直见他们全都愿意跟随自己投奔傅忠,也高兴地说:“既然弟兄们意见一致,那你们就安心守寨,我跟随傅将军到东方县城办完事就回来接你们,在这期间,你们不要再去抢劫了,粮食不够,就用黄金去购买,你们要牢牢记住,现在是豫章大军的一份子了,不能辱没了豫章大军的名声,大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请大当家的放心,我们一定谨记大当家的话,不抢劫,不扰民,守山寨,等傅将军和大当家的回来。”喽啰们齐声回答,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傅忠和耿直收拾行装,向东方县城而去。
原来的东方县城,是内地的出海口,大量的丝绸瓷器及其它货物都是通过东方码头运向海外,当时堪称海上的丝绸之路,随着沿海几处港口的开发,东方港渐渐失去了往日的繁华,逐步演变成渔民上岸的聚居地,和贩卖渔网、农具之类的商业集散地。
两人进了县城,城门口的守军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时不时地吆喝着进出城的人们,进出城的人不是很多,总有那么一点凄凉。
傅忠和耿直并排在街上溜达,傅忠见街上人员稀少,就问耿直:“耿大哥,东方县城一直都是这样凋零吗?”
“哪里,在东南沿海没有开埠以来,这里繁华的象京城一样,随着东南沿海及东北相继开发,这里就失去了往日的繁华,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这里是东方唯一的大集镇,虽然不能和以前相比,但还是商贾云集,异常热闹,只是近年来容不得毫无节制地增加赋税,来这里经商的人被繁重的赋税压得透不过气来,破产的破产,逃走的逃走,只剩下为渔民和农民服务的一些手工业者及小商贩,其规模也小得可怜了。”耿直摇摇头,叹了口气。
傅忠两眼喷火,愤怒之极,骂道:“这狗官,为了一己之私,竟敢如此坑害百姓,孰可忍孰不可忍,这次不把这狗官就地正法,我傅忠如何对得起东方县城的一方百姓?”
一阵喧哗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傅忠顺着喧哗的声音望去,只见一大群衙役和士兵正在一家铁匠铺讨要那些苛捐杂税,铁匠一家则跪在地上连连求饶,特别是那中年妇女,也就是铁匠铺的老板娘,一把眼泪一把涎地央告官爷:“家里实在没有积蓄了,恳请官爷和军爷高抬贵手,放我们全家一马。”
一个满脸胡须的捕快,一脚踢翻中年妇女,骂道:“滚开,不缴纳税银,还要耍泼是吗?告诉你,哭死了都没有用的,来啊,把铁匠抓起来关进牢里去,什么时候交清税银,什么时候就放他出来。”然后又指着已经被绑着并用绳索连串在一起的那帮人说:“看见了吗?这些都是抗缴税银的刁民,你和他们同样给我进去,但不要等到我们老的走不动了再交银子啊。”
傅忠更是火冒三丈,正欲上前教训他们。耿直赶忙拦住,傅忠疑惑地问:“你拦住我干什么?难道你不敢惹他们吗?你在安峰尖的豪气干云的气魄到哪去了?”
耿直忙解释说:“傅将军,请息怒,待我慢慢讲来。”耿直望着这些士兵和衙役,继续说:“傅将军,并不是我贪生怕死,也不是我磨灭了往日的锐气,您想,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压榨百姓,肯定有什么目的,也做好了一切准备,所以我们目前不能蛮干,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呢。”
傅忠望了他一眼,仍气愤地说:“那就任他们这样胡作非为?”
耿直笑笑,对着傅忠耳边说:“将军,我对县城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的家,我们不妨今晚潜进牢房,将这些受难的百姓偷偷放出来,叫他们连夜逃出东方县,这样既救了他们,我们又不会耽误自己的事情,您看如何?”
“好,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还是经验不足,多谢耿大哥提醒。”傅忠一听,果然是好主意。
这时,在不远处,一位红衣女郎正用愤怒的眼光盯着那群衙役和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