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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东方城初遇有缘人

作者:豫章农夫 当前章节:5092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1:45

更新时间2010-12-7 20:30:13 字数:4681

 一轮稍显暗淡的月亮,无精打采地爬上了树梢,显得格外孤寂。城里本来人就不多,到了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行人了,偶尔有一两家人房里闪着微弱的灯光,也只是因为小孩的哭夜,是大人们不得不起身查看,连狗都不叫几声。

耿直领着傅忠,一身紧身夜行打扮,黑纱蒙面,悄悄接近牢房,趁一朵乌云遮住月亮的当儿,上前将两名守劳士兵击晕,打开牢房大门,刚要跨进去,旁边两条黑影抢先进去了,傅忠以为是阻止他们的人,忙低声喝道:“什么人?不要坏事,且闪退一旁。”

对方两名黑衣人也不答话,仍然急忙向牢房奔去,傅忠猜想着也肯定是前来劫牢的江湖侠士,也就不再细问,跟着黑衣人紧奔内牢而来。

黑衣人干净利落地将老头击倒,一剑击向牢门中心的大锁,大锁纹丝未动,黑衣人急了,又用力一剑,大锁仍然好好地挂在那里。

傅忠已经料到这位黑衣人是同道中人,心里宽慰了许多,见对方的佩剑无法击开大锁,就对那人说:“这位英雄,且退一旁,让在下试试如何?”

黑衣人望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只做了个请的姿势。傅忠上前一步,举起逍遥剑,一道寒光闪过,大锁应声落地。黑衣人惊奇地多看了傅忠几眼,虽然因蒙面而看不清傅忠的面貌,但傅忠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也给黑衣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四人进入大牢后,一剑一把锁,就把那些关的人数较多的,因苛捐杂税而被抓的百姓悉数放出,只留下那些判了重刑而单独关押重刑犯的牢房。

被关的百姓从牢里一涌而出,傅忠他们站在牢门两旁以防牢卒发现后冲杀过来。

果然不出所料,由于关押的人太多,欢呼声,叫喊声响成一片,惊动了守卫牢房的官兵,小股官兵从牢房两端冲出来,傅忠他们各从两端截住弑杀,将他们挡住,众百姓趁着这个当儿,基本上逃出来牢房。

四个蒙面人见百姓们基本逃出,也就无心恋战,只听傅忠低喝一声:“你们难道不怕死吗?赶快给我闪开,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士兵们先是一惊,后又围困过来,傅忠趁着空挡,和耿直跳出包围圈。回头见那两人还被士兵们围得严严实实,就一个箭步,加入战团,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些士兵冲开,被围困的两人趁机跳出包围圈。

四人脱困后,一齐跃上房顶,施展轻功就朝城外奔去,守城士兵只能在地上装模作样地追过去,等士兵们转过几个巷子后,四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来到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他们钻了进去。稍微歇息后,傅忠摘下面纱拱手对对方说:“这两位英雄,在下傅忠,有幸能结识你们,真是三生有幸,请问二位英雄高姓大名?”

对方两人均身材瘦小,像是女子身材,只听她们其中一位银铃般的声音说出:“原来是傅英雄,在下凤英,刚才多谢英雄解围,有缘咱们后会有期,就此别过吧。”说完,不等傅忠再开口说话,双手抱拳后,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两位蒙面人的确是两位女侠,她们分别是桃花岛岛主谢东方之女谢凤英及侍女桃红,谢凤英师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海神尼。桃红从小跟随谢凤英,无论是拜师学艺,还是在家管理岛上事物,谢凤英都带着桃红,因此桃红也有相当深厚的武功和一定的管理能力。

谢凤英和桃红回到客栈,脱掉夜行衣。桃红端来热水让谢凤英梳洗。但谢凤英托着下巴,望着灯光,心思回到了刚才与傅忠一起救百姓的牢房里。当傅忠取下面纱之时,其俊朗的面容,在她脑海里一下就留住了,芳心也出现了一丝慌乱,因此在傅忠与她打招呼时,不知如何回答为好,又不想与他失之交臂,只好在慌乱中报了自己的芳名后,匆匆离开,以掩饰自己的窘态,好在自己蒙着面纱,又是月夜,对方一时也无法发现自己的状态,也没有看清自己慌乱的眼神。

如此武功高强、剑术出神入化的高手,谢凤英还是第一次见过:在与众军士的缠斗中,自己潇洒自如,敌人近身不得,自己也没有伤及敌人;为自己解围时,又是一招制敌。像这样高深莫测的武功,像这样高大俊朗的外表,哪个少女不动心?又有哪个少女不怀春?

“小姐,您还在像刚才的事吗?那个青年好英俊呀,是我崇拜的偶像耶,小姐也在想他吗?”桃红端着热水,开始叫了两声,剑谢凤英没有回应,就大声地打趣地说。

“死丫头,坏丫头,你也取笑我。”谢凤英见桃红大声笑她,回过神来,笑着把两只粉拳捶打着桃红。

“好啦,小姐,洗脸啦,要想见那傅公子,我明天就去寻找他不就得了,今晚既然在这个小县城出现,估计明天也不会走的。”桃红托着长音笑着说。

这时后院有轻微的脚步声,谢凤英立即警觉起来,稍微推开窗户的一条缝。

着轻微的脚步声,不是武功极好的人是听不出来的,包括桃红之内的武艺人根本就察觉不出来,难怪谢凤英如此警觉,她就知道此人的武功极深。

两个黑影从墙外一闪而过,谢凤英看得真切,正是和自己一起打开牢房,又在树林中分别的傅忠喝他的伙伴,那伙伴完全是由傅忠提携而行,可见傅忠的武功之深。

谢凤英从小就在海浪波涛中长大,练就了干练泼辣沉稳果敢的性格,她和男孩子一样,上山打猎,下海捕鱼,遇渔霸出手不留情,遇渔民有求必应,已经成为东方县渔家的护鱼使者了,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分。

今晚这位少年英雄的到来,使她回归了自己的少女之心,更使她那颗没有长大的心开始怀春了,犹如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阵涟漪,这使她自己也没有料到的。

见傅忠立在屋檐下四处张望,谢凤英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傅忠的每一个举动,都牵动她的神经,这也是她一个敢想敢干的侠女的率直的性格。

桃红看的真切,知道小姐已经心有所属了,也不跟她开玩笑了,心里也在盘算着,如何接近傅忠,如何查访傅忠,并且如何试探傅忠。

容不得见牢房里的抗捐百姓全被放跑了,恼羞成怒,立即吩咐衙役,请城外驻军派来大批人马,将逃跑的百姓重新抓回来,并加重他们的赋税。顿时,东方县城民怨沸腾,叫骂声、哀求声、哭泣声交杂在一起,把整个县城搞得乌烟瘴气。

傅忠喝耿直来到大街上,见此情景,义愤填膺,傅忠正欲拔剑相向,耿直也气得七窍生烟,提刀向冲上前去。

这时一粉红女郎来到他们面前,拱手拦住,并说道:“傅英雄,这位英雄,请不要硬拼,我家小姐邀请您们前去一叙。”傅忠望着这位粉红女郎,看个头喝身材,似乎有点熟悉,于是不解地问:“姑娘,我们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姓傅?你家小姐又是谁?邀请我们有何见教?”

粉红女郎正是桃红,桃红见傅忠不信任她,也不解释,微笑着说:“怎么?傅英雄,还怕我们对您们有什么不轨吗?这可不是大英雄的性格啊,我们不就是主仆两人吗?你怕什么呀?”傅忠被她一呛,觉得不好意思,就冲着桃红一抱拳,说声:“请”。就跟着桃红转身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深处,一位红衣女郎站在尽处,背对着他们。

傅忠随着桃红来到红衣女郎身边,抱拳问道:“这位小姐,不知唤小可有何见教?”

红衣女郎谢凤英蒙着红色纱巾,缓缓转过身来,两眼望着傅忠,当她的眼光接触到傅忠的眼光时,眼光不由得游离开,瞟向远处,心里又是一阵慌乱。

傅忠眼见这位姑娘的眼光漂移不定,不知何意,就再次拱手问道:“姑娘尊姓大名,能否告知在下?另外,姑娘有何指教就尽快讲出,外面那些狗东西正在大量抓人,搞得乌烟瘴气,在下没有时间在此虚度,我要尽快赶去阻止他们,请姑娘见谅。”

谢凤英这才回过神来,冷冷地对傅忠说:“傅大英雄,妄你大侠风范,只会匹夫之勇,请问,就凭你们两人,抵得住那满街的兵丁衙役吗?自不量力,又何必假充英雄?”

傅忠被她一阵奚落,脸红一阵,白一阵,但心里也暗暗佩服对方的冷静和稳重。

作为一个男子汉,虽然觉得刚才谢凤英的话非常有道理,但男人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心里还是有点作祟,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头脑发热,只好为自己辩解道:“姑娘,不是傅忠有勇无谋,今日实在是仓促,不容傅忠精心考虑,出手相斗实所无奈之举,姑娘能否指点一二?”

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们就是杀了这些士兵和衙役,又有何用?还会有更多的狗腿子过来,这无异于隔靴瘙痒,起不了作用。”谢凤英已经静下心来,就洋洋洒洒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傅忠自下山以来,一直就在北伐军中指挥大军,并没有侦察及小范围制敌的经验,因此也想不到谢凤英的这个围魏救赵的计划。

谢凤英的计划是:由他们四人悄悄潜进县衙,找到容不得,逼容不得下令撤销他所作的一切针对百姓的苛捐杂税的告示,命令士兵和衙役回归本位,不得再扰百姓,然后就将他的某个最使他有所顾虑的家人绑架到某一处,使其保持目前的状态,不让他再胡作非为。

傅忠一听谢凤英的计划,的确是可以起得立竿见影的效果,并且是眼光非常可行是计划,也就顾不得自己男子汉的那点自尊了,忘形地抓住谢凤英的手,表示谢意和敬意,也不管人家是否是女孩子。

“哎呀,你弄疼我了。”谢凤英羞涩地望着傅忠轻声地说道,但并不急着将手抽回去。

“哎呦,真对不起,我忘了你是一位女侠了。”傅忠不好意思地道歉,松开双手,作了下抱歉的姿态。

四个人立即行动,赶到东方县衙,见县衙门口有重兵把守,就侧向围墙外侧,选择内外都有树木的可以稳身的地方,跃上围墙。内面花园很大,假山、树木、鱼塘及小桥流水,十分别致。

傅忠、谢凤英等人顺着花园小路,进入后院,刚好有位家丁出来,谢凤英就向他打听容老爷现在何处,家丁还以为眼前之人是容不得的什么朋友,或者亲戚,忙殷勤地说:“各位大爷小姐,我正是给老爷送茶,请跟我来吧。”

傅忠一听,心里一乐,心想世上竟有这等糊涂之人,竟然不问来人是敌是友,就带着去见主人,边想边跟着那家丁就来到容不得的房里。

容不得正在为昨晚的事怄气,心里还在盘算着是什么人如此胆大,竟将牢房里的百姓全部放跑。是附近的绿林好汉?还是游荡的侠士?或者是桃花岛之人?

想起来桃花岛,容不得恨得牙根直痒痒,既对谢东方恨之入骨,巴不得生吃他肉,生饮他血,但又无可奈何,谢东方在当地百姓及附近绿林好汉中的威望太高了,加上桃花岛固若金汤,实在是没有办法制服这玩世不恭的家伙。

家丁带着两男两女走了进来,容不得望着四人,紧皱眉头,心想这是什么人啊?怎么不见外面通报就被家丁带进后院来了?难道是谭阁老派来执行秘密任务的?

想到这,容不得站起身来,抱拳道:“几位是?”

不等容不得再问下去,谢凤英请移莲步,就来到容不得面前,凉飕飕的宝剑就架在容不得的脖子上。

“想死还是想活?”谢凤英低声喝道。

回过神来的容不得一下子就瘫坐的椅子上,豆大的汗珠像雨点一样滴下来,望着谢凤英结结巴巴地说:“女英雄饶命,要什么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千万别伤我性命。”

“第一,立即发道告示,停止苛捐杂税的征收,停止乱抓百姓;第二,把你的家人叫过来。”谢凤英言简意赅,厉声喝道。

“女英雄,第一条我照办,第二条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谢凤英见容不得那可怜、乞求的目光,冷冷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要啰嗦了,这两条你必须照办,没有折扣可打,否则现在就叫你们全家去见阎王。”说完,手中的剑一紧,容不得脖子上立即出现了一道血痕。

容不得立即象杀猪一样嚎叫,忙吩咐家丁带自己的家人前来,刚才带他们来到家丁已经吓得尿了一身,拼命地叩头求饶,一听容不得命他去带少爷,瞪大了眼睛望着容不得,在望望傅忠等人,不敢造次。

傅忠一瞪眼,做了个抽宝剑的姿势,家丁慌忙爬起来,去带容不得的儿子去了。

谢凤英点了容不得的穴道,收起宝剑,使其手脚能够活动,只说了两个字:“写吧。”

容不得战战兢兢地写好了告示,盖上县府大印,吩咐衙役,赶快通知各路衙役士兵,一律停止征收赋税,停止抓人。

家丁带着容不得的儿子来了,耿直把容少爷拉过来。谢凤英见告示拿出去了,就对容不得说:“令公子我们就带走了,半月之内,如果你不出尔反尔,令公子会毫发无伤地给你送回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谈。”

说完,带着容不得的儿子和傅忠等人扬长而去,只留下容不得眼巴巴地站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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