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6 15:06:18 字数:4475
大天山!
一个冰雪世界,整个天地都是一片雪白。
一个身穿白衫的年轻人,牵着一匹白马,与大雪山融为一体,形成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张白龙在大天山的半山腰上,艰难地爬行,大雪漫过了他的小腿,脚下的白雪被皮靴踩得发出“哈擦、哈擦”的有节奏的响声,孤独地陪伴着他。
冬季的群山全被大雪覆盖,整个大雪山没有一个哪怕是一只很小的动物,在这白皑皑的群山,张白龙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无助。
翻过了几道山梁,张白龙觉得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一定要找个当地人做向导,大听打听女娲娘娘山的方位。
天气突变,鹅毛大雪在不知不觉中飘了下来。
张白龙惆怅地望着天空,整个天空灰蒙蒙的,开始的时候,鹅毛大雪还像悠闲的浪漫少女,在天空中慢慢起舞,像天女散花似的悠悠地飘着,可下过一段后,那些飘忽的雪花突然发起疯来,像离弦之箭,直接斜飞下来。狂风呼啸着,不但搅动天空中的雪花,连地上的雪也卷起来,顿时整个山峰都被雪雾笼罩。
地面上已经是寸步难行了,张白龙不得不跨上白马,腾空而起,飞越在天空之中。
张白龙在空中往地面瞭望整个山体的雪情。
这时,忽然听见天崩地裂之声,刚才他行走的山体发生了雪崩,大雪轰隆隆地犹如万马奔腾,向山下滚动。
正感叹间,张白龙发现在雪崩的下面,有两个影子在山下奔跑,从山下滚下来的雪就要将两个影子吞没。
张白龙急忙降下来,飞落在影子上头,这两个影子正是两个回僵牧民,见发生雪崩,雪山疯狂滚下来,只好慌忙地逃避。这只是两人本能的反应,其实他们心里也非常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要想逃出生天,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两人还是没命地狂奔,也许是命中注定,这一狂奔,正好就被张白龙看见了。如果没有这强烈的求生欲望,坐在那里等死而不移动,那张白龙就无法发现他们了。
两人逃得再快,也没有雪崩的速度快,眼看他们就要被吞没了。两人绝望地惨叫着,这时,两人感觉被什么人提起来了,像鸟一样,飞向了天空,直向另一个山头。
狂风卷着雪花,打得他们睁不开眼睛,也不敢睁开眼睛,直到平稳地站在山梁上,才睁开眼,见面前站着一位英俊青年,牵着一匹白马,微笑着望着他们。他们这才知道是这位年轻人救了他们。
两人赶忙下跪拜谢:“感谢神仙搭救。”接着就使劲叩头。
张白龙扶起两人,问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神仙,两位大哥,这么恶劣地方天气,你们怎么还跑出来呢?”
其中一位满脸胡须的中年人答道:“神仙恩公,我们是山后的牧民,我叫亚克力,他的我弟弟亚克西,我们整个村子被几天前的大雪困住,无法与外界联系,整村牧民又饥又饿又寒,如果在这样被困下去,全村人非冻死、饿死不可,所以村族长决定派我们兄弟俩冒险到外面去救援,不想又在这里遇到暴风雪,不是神仙恩公现身搭救,我们兄弟也就葬身雪海了。”
张白龙一听急了,忙叫起两人:“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神仙,你们村子在哪里?能否带我去看看?”亚克西往后山一指:“恩公,全村几百口人,全被困住在那里。”
张白龙也顾不上擦看具体位置,抓起两人,跨上白马,就向亚克西所指的方向飞去。
不一会儿,就看见山谷下的一个村子被大雪完全覆盖,张白龙降下云端,和亚克力兄弟一齐走进村子,只见整个羊圈的羊冻得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起,几只瘦弱的已经被冻死的小羊躺在地上,村子里的牧民也不敢出来收拾这些死羊。
亚克西兄弟领着张白龙进了自家的帐篷,亚克力的老爹、老妈和老婆孩子等人一起挤在羊皮被盖下面,瑟瑟发抖。见亚克力他们领着一个年轻人进来,忙起身招呼:“远方来的朋友,欢迎欢迎!”随后就问亚克力:“孩子,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全村人还指望着你们去山外联系救援呢。”
亚克力就将他们兄弟如何遇暴风雪及雪崩,差点丢了性命,幸亏天降神仙,把他们救起,现在无法出去,他们就带着神仙恩公回到村里。
老爹一听这位年轻人是救他们哥俩的神仙,忙虔诚跪拜。张白龙忙扶起老人,说:“老爹,我是从山外来寻找神物的,并不是什么神仙,偶遇风雪,救起了两位大哥,现在你们最主要是向外求援,但在这冰天雪地里,老爹和乡亲们跟本坚持不了多久啊,要不这样,我先选一块向阳暖和的地方,将村中老少转到那里去,然后再向外求援,老爹看怎么样?”
“那太谢谢您了,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呀。”老爹一听,满心欢喜,听他俩儿子的叙述,知道这人即使不是神仙,也肯定是法力无边之人。
张白龙首先带着老爹老两口,腾云飞到山南的向阳处,选择了一块暖和的山谷,帮老人直起帐篷后,就陆陆续续将村里的老少接过来,最后还将村中所有人都送到了暖和的南山谷中。
安顿好全村牧民,张白龙担心山内还有其他村子和牧民,就询问老爹:“老人家,山内还有受困的村子吗?如果有的话,请让亚克力带我去救援他们,否则他们也会被冻死饿死。”
“哦,您真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大的村子是没有,可在我们村子的不远处,过后山,再翻过一座山梁,有两位牧民住在哪里,估计也在危难之中,就让亚克力带您去把他们救出来吧。”老人家感激地说。
张白龙立即带着亚克力,来到这两位牧民居住的山谷内。
望着这座峻拔的雪峰,张白龙觉得似曾相似,就环顾四周,并仔细端详,但一时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张白龙也顾不得细想,心想救人要紧,现将这里的牧民救走,并安排好他们的生活后,再来仔细观察这里的地形,很有可能自己要找地方东西就在这里。
亚克力将牧民领出来了,张白龙将他们带到了向阳的山谷,和老爹他们安顿在一起。
晚上,气温下降了许多,张白龙本来想将他们安顿好以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的,但看到他们还是这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觉得自己就这样不管他们,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于是就改变了主意,决定去想官府要一些救济粮食和物资,帮助这些无助的牧民度过难关。
“老爹,您们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我去西疆镇抚使衙门给您们申请一些越冬的粮草物资,好让您们安全越冬。”张白龙坐在老爹身旁。
“恩人啊,官府哪会管老百姓的死活呀,您就不要白费这个神了,在这多住几天后,您就去忙您自己的事吧,不要因为我们耽搁了你的正事了。”老人一听张白龙的建议,摇摇头对官府表示非常的失望。
“事在人为,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要试一试,我不相信官府不管,如果他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还要他们干什么?我就势把那狗官给宰了。”说完,就告辞老爹他们,连夜腾云赶赴位于山南的西疆镇抚衙门。
在这几百里尽是戈壁滩和荒无人烟的西疆,平常村子的牧民要想到城里做一点小买卖,就要走十几天的路程。张白龙心急如焚,连夜就赶到了山南城外。
说是山南城,其实还不如内地的一个大村子,城墙就是低矮的用土著的土墙,城里的房子都是泥土柸房,里面除了守关官兵、少数和西域连商的商人外,只有几家开客栈的几家人了,的的确确是荒凉的不能再荒凉了。
张白龙牵着大白马,跟随着几个拉着骆驼的商人一同进城,城门外的士兵站在一个大瓷缸边,做着吆喝拦住行人,能后放行着一机械动作,进城的人们在城门口自动地将一锭纹银放进瓷缸里,有人没有放或者放少了,就会挨守城士兵的一顿鞭子。
轮到了张白龙,士兵见张白龙没有放银子就直冲进去,话也不说,就一鞭子下来,张白龙顺手一抓,抓住了鞭梢,稍一用力,拿皮鞭的士兵,立即扑通地跪在地上,不是士兵知道张白龙的身份,而是张白龙用内力逼跪了士兵。那士兵见来了个厉害角色,眼里显露出了一丝惊慌,可口里还脏话连篇,骂骂咧咧:“哪里来的野种,竟敢和镇西大军为敌,你不想活了?”
张白龙冷冷地望了士兵一眼,这时城里面的一队士兵,有几个围了上来,操起刀枪,气势汹汹向张白龙围过来。张白龙冷笑一声,一抖鞭子,持鞭士兵手一麻,鞭子自然脱手,只见一道闪光,围上来的士兵呆若木鸡,像雕塑一样杵在那里。
“朝庭派你们戍边,安抚这里的百姓,你们却在这里胡作非为,激化民族矛盾,你们不怕当地少数民族人士造反吗?”张白龙又将鞭子一挥,解除那帮士兵的穴位,将鞭子丢在地下:“说,你们的镇抚使鲁镇西在哪?”
士兵们本来就被刚才张白龙的举动惊吓的灵魂出窍,又听对方开口就叫出了西疆镇抚使鲁镇西的名讳,更是胆战心惊,知道此人来头非同小可,一定是非常重量级的人物,一齐慌慌张张地跪地叩头求饶,并讨好地争着要带张白龙去见鲁镇西。张白龙摆摆手,厉声喝道:“不用,你们只要说出过往商人为何要缴纳一定的纹银才能通过,我就饶了你们,收缴这些纹银是干什么用的?”
士兵们齐声回答说是镇抚司衙门下达的命令,自己并不知晓。张白龙也知道这些士兵只是执行者,肯定不知道征缴银子的内容,要知晓内情,只有找鲁镇西。于是就喝定士兵们,不得再收取过路费,否则格杀勿论。士兵们唯若称是,惊恐地望着张白龙远去。
张白龙直奔镇抚司衙门。在这里,镇抚司衙门是唯一的砖瓦房。虽然这房子拿内地来说,是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建筑,可是在这荒无人烟的西疆地域,这座建筑却是鹤立鸡群的宏伟建筑了,因此,张白龙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了镇抚司衙门口。
镇抚司衙门口,有一排士兵笔直地站在那里,门前大街上空无一个百姓,尽是些士兵走动。
张白龙牵着马来到镇抚司门口,士兵们立即拦住,喝问张白龙是什么人?
张白龙望着这些士兵,也不多解释,就对门口的士兵说:“你们把镇抚使鲁镇西给我叫出来,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士兵头领见这人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不敢怠慢,忙令一士兵跑进去报告。
鲁镇西正在清点收上来的过路银两,一个士兵进来报告:“镇抚使大人,门口有一位白袍青年,吩咐您出去见他。”
鲁镇西茫然地望着这位士兵,心里直打鼓,心想着是什么人?竟敢直接呼本帅的名讳,还要本帅去门口见他,难道是朝廷派来的钦差?没听说朝廷派了钦差来巡视西疆啊。
沉思了一会,鲁镇西就开口问士兵:“此人是一人吗?”
“回大人,只有一人,还非常年轻,大概不到三十岁,看容貌,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看样子是个难缠的主。”士兵答道。
鲁镇西吩咐将纹银收起,整了整衣帽,就随士兵来到衙门前,见一年轻人站在门前,自己也不认识,但这位年轻人与生俱来的一股让鲁镇西震撼的气息,本想发作的他,竟不由自主地抱拳询问:“这位年轻英雄,找本帅有何贵干?”
张白龙见鲁镇西一副草寇打扮,看上去不像个守边的将军,皱了皱眉,也不解释,手一扬,只说了句:“进去说。”就径自进了衙门。
鲁镇西稀里糊涂地跟在后面,等跟着张白龙进了厅堂,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心想,咦,这是我鲁镇西的地盘,怎么让你一股外人进出自如呢?于是就喝道:“大胆,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在本帅衙门里胡呼五喝六的?你别弄错了,这里是本帅的天下,快说你小子是什么人,不能的话,本帅吩咐一声,就把你剁成肉泥。”说着,抽出宝剑,指着张白龙。
张白龙转过脸来,剑眉倒竖,鲁镇西一阵心寒,怔怔地望着他。张白龙喝道:“鲁镇西,你身为西疆镇抚使,本来是希望你一边镇守西疆,一边安抚这里的少数民族百姓,感化他们,你却在城门口设立关卡,收取买路钱,你这不是激化民族矛盾吗?你该当何罪?”
张白龙的一阵义正词严,把鲁镇西怔得连手中的宝剑度掉在地上,双手不停地颤抖。都是练武之人,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不是一般的武林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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