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2-15 17:49:32 字数:4093
李虹丽与张白龙分手后,独自北上。
梅花鹿脚不沾地,向北飞驰,李虹丽听着呼呼的风声,突然感觉到了孤独。自从在马融河结识张白龙,就一直跟随着他,与他同生共死,从相遇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两人可谓是朝夕相处,寸步不离。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却是去遥远的北极,且从中还要穿过那茫茫的戈壁滩和一望无际的沙漠。
在不知不觉中,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毕竟是女孩子,虽然法力超群,性格刚强,可在这孤独的行程中,终于展现了她内心深处的柔弱。这时的李虹丽,多么希望她的龙哥能尽快取得金色石,早日回到自己的身边。
梅花鹿飞出关口,向大漠金发,冬日的大漠,冷漠而荒凉,冷风吹过,飞沙走石。李虹丽将纱巾围住脸颊,仍然飞速向前。
隔壁尽处,一座孤零零的建筑耸立在那里,说是大建筑,只不过是说它的占地面积较大,相当于几栋民房。房子全是用怪石堆码而成,房子前面向着大戈壁,背向大沙漠。房前有一院子,院子左面是一溜马棚,右边是厨房,中间竖着一根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长条形布旗,上面绣着四个大字:“龙门客栈”。
李虹丽来到客栈门前,也感觉中间有些饿了,就下了坐骑,任凭梅花鹿自由走动,中间径自走向客栈。
掀开厚厚的客栈门帘,李虹丽迅速扫视了客栈一片,偌大的大厅,摆着几十张桌子,可只有四五桌人在喝酒吃饭,其中三桌坐的是附近一带的刀客,这些刀客性格直爽,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猜拳行令,相互吆喝。其他两桌的人只是默默的吃着饭,不时不满地望一望他们一眼,随即又低头吃喝。柜台前一位颇有几分姿色,还妖里妖气的半老徐娘,正在拨着算盘。
这位女掌柜的见有客人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走出柜台,满面堆笑,屁股一扭一扭地象是要把屁股扭脱,直朝李虹丽奔来。
“哟,客官,欢迎欢迎,外面风大,请进来避一避吧。”女掌柜拿着毛巾,大献殷勤地帮李虹丽拍落粘在身上的灰土。精明的老板娘心里在明白不过,在这无人烟的荒漠,前不着村,后无集镇,唯有这间客栈,到此来的人非掏银子不可的,所以每一位客人进来,她并不问客人是住店还是打尖,只邀请客人进来避风遮雨,让客人感动,让客人自动多花钱。
李虹丽见这位涂着厚厚的粉脂的女掌柜对自己大献殷勤,其身上的劣质香水直冲鼻孔,感觉很不舒服,就厌恶地摆摆手,径自走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边坐下来。女掌柜见李虹丽不搭理她,脸色尴尬地白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冲着小二喊道:“小二,给窗口的那位客官上茶。”
李虹丽解开纱巾面罩,露出美丽芳容。女掌柜见李虹丽如此美貌,惊异万分,喃喃自语地说:“真是奇了,世界上竟有如此貌美的美男子。”她不知道,一身男儿装束的李虹丽也是女儿身。
屋里正在喝酒吃饭的人们听女掌柜一说,全都转过脸来,望着李虹丽,李虹丽连腾地一下通红,不好意思地转脸面向窗外。
一阵狂风过来,竟把窗户纸给吹破了,外面的大风通过破窗吹进来,把李虹丽的头巾给吹落了,一头秀发飘落下来。
满屋客人看的呆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都以为老板娘是风骚美女,虽然是徐娘半老,但还是风韵犹存,所以大家都愿意到这里来歇脚打尖,和老板娘打打情,骂骂俏,调节调节风尘路上的情趣。今天突然看到面前坐着这么一位无法形容的美女,怎不叫他们目瞪口呆。
其中几个刀客,见到李虹丽,竟起了邪念,他们趁着酒性,淫笑着来到李虹丽桌子旁边坐下来,正想说些调戏的话,李虹丽杏眼圆瞪,低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还不快滚?”
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眯着醉眼,扎了两下嘴巴,伸手就去摸李虹丽的脸,口里还不停地说:“美人宝贝,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哦。”
李虹丽怒火中烧,见络腮胡子的脏手已伸到面前,就抽出腰间短剑,在面前一晃。只听络腮胡子嚎叫起来,缩回血淋淋的右手,桌子上多了四个断手指头。
其他围拢过来的人根本没有明白李虹丽是如何削掉络腮胡子的手的,还以为是哪位多事的刀客所为,纷纷抽出腰间的砍刀,四处张望,口里还喊道:“谁,有种的显身,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
李虹丽再次喝道:“你们还不快滚,要不我叫你们全都跟他一样。”
这些刀客一听,立即将李虹丽围了起来,李虹丽冷笑一声说:“本姑娘听说北方的刀客都是些行侠仗义的英雄,不料尽是些欺男霸女的无耻之徒,你们妄称刀客之名。”说完,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把竹筷,手一挥,竹筷飞出,每个围住李虹丽的刀客身上多了两根筷子,一根插在他们头上的发髻钉在墙上,一根穿过他们的袖子将他们那拿刀的手钉在墙上。满屋的人惊骇万分,定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些本来目空一切、我行我素、喝酒行令的刀客也站了起来,就在桌子旁,大气也不敢出地呆望着李虹丽。
这时,屋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任凭外面呼呼风响,刀客、路人、女掌柜、店小二,全都象雕塑一样呆立在原地,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哈哈哈.................”一阵奸细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这奸细的笑声,象天边的鬼魅在阴笑,令人毛骨悚然。本来被李虹丽的武功震摄的已经六神无主的刀客们,脸上显出了更为复杂的表情,当时只是惊愕和惧怕,听到笑声后,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喜非喜、似惧非惧,且一齐转过脸来,面向客栈门口。
一位身材瘦长的中年人,双手交臂,慢条斯理踱着方步进来了,且看此人,头戴白色头巾,身穿白色长衫,整个头脸都是白色的,特别是那张白脸,简直叫惨白吗,唯一不同的是他恰似两条线的眼睛和围绕着两条线的黑眼圈以及塌鼻子下的两个小鼻孔,薄薄的嘴唇也像有人在他脸上划了一条刀痕一样。
此人是臭名昭著,无恶不作,坏事做尽的,号称大漠飞狐的采花大盗——苦海头陀的嫡传弟子白影。白影出道后,就一直盘踞在北疆大漠。他采花时,并不是强行行事,而是用催情大法,将他想玩弄的女子催情,使其产生幻觉,使其将自己心中的心仪对象展现在面前,如果是未婚女子,就会让她幻觉面前是理想的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继而投入其怀抱并主动迎合他;如果是已婚女子或订婚女子,就会让她们幻觉面前是自己的丈夫和未婚夫,待激情过后,一切就还原为本来面目,只好在知道真情后,大多羞愧难当,自行了断,所以,不管是大家闺秀,或是小家碧玉,还是良家妇女,只要他看上,都没有逃脱他的魔掌。
北方道上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他的恶名的,并且知道此人心狠手辣,黑白两道无人治得了他,只好任他胡为。
刀客们听到他的招牌笑音,知道他也将来到客栈,复杂的心情无以言表,既恨他的无恶不作,又想怀着侥幸的心态等着他,因为他们清楚,只要建立李虹丽,白影就会放弃任何事情,他们也可得以有生还的希望,顺带可以除去李虹丽这个心头之患。
这时李虹丽已将头巾重新裹好,从表面上看,还是男子装束,已经站在那里,好奇地望着屋里的人,并打量着这位鬼魅。
白影进屋,并没有理会屋里的人,而是直接走向女掌柜。女掌柜一见是和自己有数次床第之欢的情人,风骚十足的投入白影的怀抱:“死鬼,你又到哪里找女人去了,这么久都不到奴家这里来,真想死奴家了。”
“你不是想我吧,是想我的床上功夫吧?”白影鬼一样的笑着,搂着女掌柜:“这些天,我奉师父之命,在北疆召集本派弟子,前往东城玄天阵,去帮助师叔鬼麦子,现在已经召集齐了,正带着他们赶往东城呢,这不,今天经过你这里,准备在你店里歇歇脚,明早再行赶路顺便也玩玩你这个风骚娘们。”随后又不顾这座的几十个人,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淫话。
“将屋里的人全赶出去吧,今晚我们把店包了。”白影边挑逗女掌柜,边对她说。
“他们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么能赶他们走呢?要不让他们挤一挤,大家都克服一点,不可以吗?”女掌柜一听白影要将他们赶出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长期在这里经营,哪能得罪这些顾客呢,只有央求白影,网开一面,让刀客们既过路人留宿。
“你既然不赶,那我们就让他们在此长眠吧。”白影瞟了屋里的人一眼,转脸向屋外叫道:“弟兄们,把屋里的这些垃圾给清干净了,好让我们安静歇息。”
屋里的刀客大骇,由复杂的表情变得恐惧了,他们心里明白,不要说白影的弟兄们,就光一个白影,也根本无法抗拒其万一,心想完了,没想到一条小命竟丢在这里了,他们都眼睛一闭,自动等死。
李虹丽一听,她虽然没有明白白影清扫垃圾是指杀死屋里的人的意思,但听到他们是去帮鬼麦子的魔教中人,心里就有了除去这些人的打算,不能让他们加入到玄天阵中去,否则会增加一些不必要的伤亡。于是,她一手握着除魔短剑,一手提着竹节长短枪,冲向屋外。
外面群魔正嗷嗷乱叫第冲进屋来杀人。前面十几个人刚跨进来,李虹丽短剑一挥,一道极寒之光划破长空,直击群魔,那十几个魔头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象做梦一样,到阎王殿报道去了。
李虹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出门外,屋外群魔正等着进屋的人收拾完后,准备进去休息。只见一位年轻英俊的美男子出来了,正疑虑呢,李虹丽也不搭话,枪剑并举,左右开弓,就和群魔缠斗起来,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魔头,那里是李虹丽的对手呀,李虹丽就想切西瓜似的。短剑挥处,身首异处;竹节枪到处,也是尸横遍野,他们就在鬼哭狼嚎中灰飞烟灭了。
收拾完群魔,李虹丽回到屋里,外面的大风已经将头巾吹落,李虹丽又恢复了女儿的容貌。
白影做梦也没有想到,竹节召集的那些弟兄们,在龙门客栈就一个不剩了。他吩咐手下弟兄收拾屋子后,就径自抱着女掌柜进里屋销魂去了,其实他在销魂期间,也听见他们的哭号之声,但他以为是自己人杀刀客,一阵狂笑,更来劲了,弄得那个风骚的女掌柜要死要活。
一阵巫山云雨之后,白影穿上衣服,望了望赤身裸体,还沉浸在销魂状态下的女掌柜,来到大厅,准备和他的弟兄们一起用餐,
等到大厅一看,那两条眼线液瞪圆了,自己辛苦召集来的几百号魔界弟兄,一个都不剩了,而那些刀客却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其中一位绝色女子满身是血,用鄙夷的眼光望着他。
他刚想发作,可李虹丽实在是美的无法形容,白影就立刻心猿意马了,那些死去的弟兄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眼睛又重新眯成一条缝,嘴角流下贪婪的口水。
李虹丽提剑欲向白影刺来,可突然一怔,眼前浮现的并不是白影,而是张白龙,只见张白龙微笑着向她走来。李虹丽不由自主地收起兵器,泪眼汪汪、脉脉含情地望着张白龙,轻声地叫了声:“哥,虹妹想死你了,你怎么突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