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阿姨……”
“没想到还能碰到你,真实倒霉。”
我看着方浩的母亲厌恶的眼神,老态龙钟的步伐,曾几何时,这个老太婆和何小冰打斗的时候是那样的干练那样的气势磅礴,如今,连步伐都迈的不稳了。我走上前去,提了她的篮子,里面是一些鱼肉。
“阿姨今天家里来人了吗?”
“你给滚,别和我说话。”
老太婆没有力气推我离开,只能口上辱骂着我,似乎这样能减少她对我的厌恶感。我送她到楼下的时候,刚好看到方浩下楼,手上提着公文包,似乎要出差。
“颜熙?”
“儿啊!快去快回,别和神经病说话。”
“妈……”
我朝方浩摆摆手,年老之人,无需计较太多。
“你这是要出去嘛?”
“嗯,去买机票。晚上的飞机。”
“去哪里?”
“美国。这次签了一个客户在美国,所以得过去一趟。”
“真好,还可以出国游玩游玩。”
我和方浩肩并肩的走在锦逸的马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了,走到路口的时候拦了辆出租车,我看着方浩扬尘而去。对于一个事业如日中天的人来说,没有一辆自己的车让我恨是意外,或许因为总是出差,买车也没办法开吧!与其买来放家中当摆设还不如不买。不知道方浩知不知道何小冰结婚的事情,不过应该会知道的。
下午又是一个人,熬了点稀饭,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快要习惯了。稀饭是红豆的,我刚吃两口,胃部便传来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吐过之后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脑海。果不其然,买了验孕棒回来,中招了。我在回忆着是韩子轩的还是蒙俊的,只有这两个人和我有过关系。我脱水似的躺在地毯上,
我有了孩子,我有了孩子。我没有任何喜悦之感,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慌张和不安。孩子是谁的呢?我大字型的躺在地毯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是悲伤吗?是无助吗?还是什么?为什么会如此悲伤,因为有了孩子,便这般悲伤吗?
“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我从地毯上坐了起来,抓起电话,我忘了我的医生朋友只有王安鑫和蒙俊而已。蒙俊我是不想见的,王安鑫亦是如此。我换了套简单的衣服,抓了抓头发,简单的化了个淡妆,拎着包就出门了。有时做一个决定就是这么简单。至于这个决定之后的后果是怎样的,我无法预测。方浩打电话给我,说晚上请我吃饭,我想到了他母亲早晨买的那些鱼肉,这最后一晚应该在家陪母亲的。我莞尔拒绝了。方浩并不打算放弃,有意让我去送机。这个可怜的男人和我一眼,连个朋友都没有吗?一身名牌高档的东西,岂知是这样的可悲。我无法拒绝这种同病相怜,答应了。晚上七点的飞机,夜航。现在是下午一点,医院做个手术应该可以赶的去。其实我没有拒绝方浩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因为他说过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太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