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3-31 21:59:55 字数:2112
听了老板的话,陈国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惊起了一身冷汗。回想起那夜与弟弟差点遇难,还是一阵心有余悸,心中对老板的话也是多信了半分。
“我们这种人,这一生注定经历多灾多难,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去蒙求祖师爷庇佑的主要原因。”
“老伯,你说你去过我们村,那你认不认识阿方爷爷?”陈国富想了想后打断了老板的话。
“阿哥,阿方爷爷又不是我们村的,他怎么会知道。”陈国顺在一边不解道。
“阿方?当然认识,说起来,阿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当年我去贩毛竹路过你们祝城,恰巧碰到阿方师傅。那时候他在你们良泗乡算是小有名气的风水师了。”老板一脸的回忆之色。
“那一年夏天,你们祝城村遭逢大旱,庄稼没收成啊,我跟着几个朋友,就跟你们差不多大,还是毛头小子。那个时候我们带着毛竹,用船拖着就去你们那一带卖毛竹,想赚一点,可是出门带的钱不多,那个时候到处打仗,吃的也不多,一路贩毛竹到你们那边,身上的钱也没了。可是你们村实在是穷,村民们饭都吃不饱了,哪还有心情来干活。我那毛竹就泡在水温四五十度的河水中,人就住在毛竹上,没吃的,过了几天就撑不下去了。”说起这段自己的苦难史,老板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那几个朋友受不了,丢下毛竹,一路乞讨着就往家里赶了。而我却坚持着,直到有一天,你们村里有人把昏迷在滚烫的竹筏上的我救回了村里。同时也把我的毛竹一并捞上了岸,但是捞上来后毛竹早已失去韧性,没有做竹器的价值了。我这一中暑在你们村一呆就是呆了一年。就是从你们村,我学会了竹匠活,并且拜在了祖师爷门下。当时我拜师的时候,阿方也在村上,他为我看了一相,说我一生奔波,老来安定,但是这一生中祸事多,只有蒙求祖师爷庇佑才能逐一化解。”说着说着,老板开始回忆起了那一年的时光。
“那年的我还懵懵懂懂,对鬼神之说完全不信,对比我大不了几岁的风水师阿方更是不信。但在我师傅逼迫下,还是拜了被阿方开过光的祖师爷。也幸亏是这神像,到今天已经为我化解了好几次劫难。而我也逐渐的相信了阿方对我说过的话。你看到的神像已经是我换过的第三个神像了,每次都是神像碎了我才敢换,要是神像没碎,哪怕是掉进了深渊,我都会把他捡回来,小伙子,你懂么?”
“这?不捡回来会怎样啊?”陈国顺关心的提问道。
“神像在,则人安。神像失,则心疲,到时候你自会体会到。除非是神像碎了,祖师爷才能择体重附,继续庇佑你。”老板缓缓回到。
陈国富一声没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记住,继续听着。
“小伙子,我不知道阿方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这种被祖师爷庇佑的人,一声必然会经历多灾多难,但是最难过的坎有九道。但是迈过去,那么我们以后就能平安无事,这也算是祖师爷对我们这群记名弟子的九个考验吧。”老板盯着陈国富的眼睛,想要从他眼神中找出一丝答案。
可是陈国富那惊讶,不知所措的眼神让他一无所获。
“老伯,这阿方爷爷还真的没跟我说过。你说的这是真的?”陈国富也听过阿方说过自己这辈子多灾多难,可是确实没听过阿方对他说有九大劫难。
“呵呵,看来阿方他是不忍心告诉你啊,小伙子,等你经历了两三次劫难,你就明白了。我这辈子已经经历了七次生死了,在我看来,剩下两次,我这把年纪铁定是熬不过去了,但是现在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到伟大的毛主席时代,也值了。”老板自嘲的说着。
“可是老板,阿方爷爷既然有恩与你,我们村也有恩于你,你为什么对我们村的前辈们有这么大的成见?”陈国富再次小心的问道,想要知道这老板之前对他们这么冷的原因。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好了,我的故事也讲完了,你们也可以走了。”老板突然脸色一变,下了逐客令。
看着老板变脸如此之快,这群小竹匠都已经习惯了,也不留恋,抬起屁股就往外走去。走前还不忘了礼貌的跟老板打了声招呼。
“小伙子们,安竹县,不简单。这些小玩意儿的作用你们也不要小瞧了。好了,你们好自为之吧。”或许这声招呼引起了老板的好感吧,老板也从椅子上站起身。
陈国富转过身,看了看老板,然后回过头与周围的伙伴们离开了。或许是经过老板这一番话带的东西太多,作为还是毛头小子的陈国富一下子接受不了,也就没在跟着逛街,带着弟弟先回了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迎面就碰上了邱秘书身边的跟班。看到陈国富兄弟回来了,也总算松了口气。
“你们去哪里了,找了你们好半天了,书记因为晚上有事提前要来,邱秘书让我先过来让你们集合的。”
“啊?那叔叔,现在伙伴们都在外面呢,招待所有几个啊?”陈国富也知道事情缓急轻重,拉起弟弟就向外走去。“走,阿顺,我们去帮忙叫他们回来。”
“唉,你们俩就先呆这吧,还少十来个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那跟班立即阻止了陈国富,解释了一下。
“哦,叔叔,那就好,那就好,你看我这性子。”一听跟班这么说,陈国富暗自埋怨自己性子急,跟跟班告了声罪就带着弟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呵,没事,码头边这集市也不大,估计再有一个钟头就能找齐了,你们先去休息。邱秘书很快会带着书记到了。”跟班和蔼的说着。
半个小时后,沈柱他们还在逛着的几个也纷纷回到了招待所,静候这邱秘书和书记的来临。
同时,他们心中也不是怎么平静,毕竟是玩了十来年的伙伴,过会儿,书记的做出决定后就要分开。意识到将要分开一两年之久,去不同的地方劳动之后也是十分不舍,于是从刚才逛着玩时的叽叽喳喳中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