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住的地方,我在厨房地板下面挖了一个洞,当做藏身之处。洞里面有棉被、毛毯、药、水、手电筒和一些吃的东西。我怕会有人闯进来查看,所以就准备了这个藏身之处。可是结果你们谁都没有来,早知道就不如此大费周章做准备了。可能是因为麻醉药的关系,我觉得很想睡,就在洞里睡了一会儿。
后来是剧痛惊醒了我。脚又开始痛了,我赶紧再打麻醉针,然后经历一番挣扎才爬出厨房。结果我吓坏了,我根本无法行走,更糟糕的是,我还发高烧,想起身走路,却趴倒在地上,眼前一阵晕眩,根本站不起来。我觉得很渴,就喝了水。
可是,我只剩今晚这个机会了,为了阿棹,就算是爬我也要解决菊川这个恶魔。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为了我吃了那么多苦,最后竟然就这样死了,当哥哥的人一定要为她报仇,不然阿棹的苦就白吃了。
在我去找菊川前,首先要把盔甲整理好。当时,我只觉得头昏脑胀,从厨房门口拖行到外面,然后又到了本堂,结果看到二子山先生、石冈先生、里美和黑住正从本堂跑出来。因为外面风雪很大,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只见你们快速地在风雪中奔跑,一溜烟地跑回龙卧亭去了。那时,我看你们好像都吓呆了,里美还哭了,就觉得很难过,对你们充满了歉意。
不过,这真是老天给我的好机会,虽然意识不清,但我却非常高兴。因为在这紧要时刻,我真的很怕有人待在本堂或地下室。让我看到你们跑出来,就等于让我百分之百确定了地下室里没有人。我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身体因为剧痛而无法快速行动,体力正在衰竭,视线也变得模糊,所以能让我确定地下室没有人,这真是上天给我的最大助益,这样一来我就能安心地进本堂了。像这种暴风雪之夜,应该不会有人想来这种地方。
我就躺在家里的地板上,睡了好长一段时间。我觉得时间好像过了很久,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八点四十分。我跟二子山先生通电话的时间是七点半左右,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如果老师你们只是看了榻榻米的血迹就跑回去的话,在时间上也不吻合。既然我跟二子山先生通过电话,他应该会马上冲过来才对。我不敢想得太乐观,不过我可以确定,此时你们应该正在照我的留言指示,将阿棹的头颅和我的右小腿装进地下室的森孝老爷盔甲里。
就算你们没有照我的指示做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不会带走阿棹的头颅和我的右小腿,那么我就自己再回本堂,带着头颅和右小腿到地下室,亲手将它们装进盔甲里好了。
本堂的灯是亮着的,不过完全感觉不到有人在现场。但我还是小心行事,四处环视后才走进去,并靠在墙上拍掉了身上的雪。这时,我发现有片拉门坏了,我想应该是你们撞坏的。走近一看,果然如我所料,血坑里阿棹的头颅和我的右小腿都不见了。真的是谢天谢地,这一切都是佛祖的安排。
我贴着墙壁匍匐前进,下了楼来到地下室,发现阿棹的头颅和我的右小腿已经平安无事地装在森孝老爷的盔甲里了。
所以我又上楼,来到本堂后面,将藏在雪地下的门板拍干净,拿起就走。我拖行着穿过走廊,用滑坡的姿势来到地下室,然后再拖行到摆放盔甲的房间前面,将门板推进房里,把装着阿棹头颅、七马身体、我的右小腿的森孝老爷盔甲移到门板上面,然后又慢慢拖行,使尽全身力气想将门板推上楼。就在那时候,右脚又痛了,根本无法使力,好几次我都从楼梯上跌下来。每次摔下楼时,我都得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门板,不让盔甲掉下来。
历经一番辛苦,终于来到了一楼。这时候,我已经筋疲力尽,意识很不清楚,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我不停地斥责自己,终于将门板拉到了外面。于是我就缓缓地在吹雪中前进,为了避人耳目,我不能走大马路,我绕到龙卧亭后面,很辛苦地在风雪中前进。到了杉树林后,我几乎是用在雪地中游泳的姿势前进着。
到了这附近后,我开始觉得头很痛,身体很冰冷,而且很想吐,中途好几次都晕过去了,还躺在雪地中睡着了。我在发高烧,虽然身处风雪中,身体却像火烧一般。滑过龙卧亭旁的土坡堤,来到了下面的羊肠小径,我将装着阿棹和七马遗体的盔甲从门板上拖出来,摆在路旁,然后我就在风雪中休息。
休息够了,我又站起来,继续沿着杉树林前进。我想如果我能在雪地中走回法仙寺,应该就是体力的极限了,所以我只将门板埋在杉树林的雪地下面,然后赶快离开。等到了龙卧亭门前,我特别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并尽快走回法仙寺,然后从厨房门口进入我住的地方,一下子躺倒在厨房的地上,当场睡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时,一股强烈的绝望袭来,因为我的头好痛,整个头好像要裂开似的。虽然已经休息过了,但还是继续发烧,想吐而且发抖,看来体力是无法恢复了。可是,只有今晚这个机会,如果错过了今晚,菊川就会躲起来,再也找不到他了。我拼命地让自己站起来,在地板上爬行,然后一阵晕眩,倒在了木板地上。
我知道体温计在哪里,但现在这种时候,就算知道体温多少也无济于事,所以我并不打算找出体温计量体温。除非我想停止今晚的计划,打算好好休息,否则根本不需要量体温。我想这时候的我,应该是发烧到四十度了吧,体温计也无法准确测出我的体温。再不想办法活动身体,我一定就会这样死去。
我已经不会再回这个家了,所以就将所有的现金塞进口袋,换下满是血迹的牛仔裤,塞到洞里,再盖上板子,然后穿了很多衣服,缓缓走到外面。我几乎是拖着走路的,好不容易来到后面的储藏室,很辛苦地穿上早就藏在这里、跟森孝老爷同款式的盔甲。只有面具部分看起来不协调,因为我戴的面具就是森孝老爷盔甲原本的面具,并没有另外订制。事后想想,我这么做真是做对了,因为这样你们才会相信我就是森孝魔王。
然后,我拿出大刀、步枪和子弹,将大刀插在腰上,把步枪扛在肩上。盔甲和这些武器都非常重,对发高烧的人来说非常辛苦,我几乎站不起来。我吃了一些干面包,躺在储藏室的地板上,等待精神和体力恢复。如果我站不起来,就表示我无法报仇,那么干脆自我了结算了。我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我打算到时候就用枪抵着下颏,让子弹贯穿脑部,以自杀了结一生。
过了不久,体力开始恢复,我又对着右脚打麻醉针,然后带着剩下的药,打开储藏室的门。风雪更强了,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我,好像快被强风吹倒似的,下半身完全没有感觉,也不知道脚到底能不能动。不过因为戴了面具,又穿着盔甲,感觉很温暖,这对我帮助很大。
我知道我无法再爬石阶,所以就想绕到不会有积雪的山白竹林,从不会有人经过的斜坡滑行下去。可是走到那里一看,发现斜坡并不是平坦的斜坡,途中还有岩石,地面也凹凸不平,我几乎是滚下去的,而且撞得身体好痛,忍不住呻吟着。不过因为吹雪的声音更大,就算我大叫,也不怕被人听见。
我的脚和身体都很痛.还持续发着高烧,久久无法站立。但是坐着休息以后,疼痛感好像也开始缓和,于是我又站起来,朝冲津宫前进。当时我很担心,风雪这么大,身体这么虚弱,而且冲津宫那么远,不知道能不能走到目的地,可是既然想杀菊川的话,就应该义无反顾地往前行。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总算站了起来。就在那时,我听到有人在大声争吵,好像是黑住跟石冈先生起了争执,争执内容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我马上就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起争执。一定是黑住坚持说要去冲津宫杀菊川,为真理子报仇吧?如果是我,我也绝对不会让黑住做这种傻事。黑住他还年轻,还有未来,而且还有年迈的双亲需要赡养。我已经活够了,双亲早就去世,太太也离开我了,而且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理应由我来为大家报仇。
我并不打算让大家看到我化身为森孝魔王的模样,只要让菊川一个人看到就够了,因为他也知道这个传说。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只要他能觉悟到,做尽坏事的自己是被森孝魔王杀死的,这样就够了。
本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先让龙卧亭的人都亲眼看到日照、七马的遗体是被装进森孝的盔甲里了的,然后再让你们发现装着遗体的盔甲不见了,所以我才会将森孝的盔甲移到龙卧亭下面的小路上,并让他提着菊川的首级。这样就算是完美无缺了。可是,我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勉强支撑着因为发烧而摇摇晃晃的身体,走到路中央,然后举枪对天射击,并对黑住说“你回去吧!”我本来就打算由我亲手杀了菊川,我不希望让黑住成为杀人凶手。身为长辈,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可是,我却看到石冈先生、黑住、二子山先生你们三个人跟在我后面,跟踪我到了大岐岛山,这么一来,我就无法中途休息。我真的走得非常辛苦,头很晕、想吐,下半身完全没有感觉,偶尔还有剧痛来袭,真的很难受,好几次都想干脆就这样倒下去吧!可是,每当我快支撑不住时,就会想起我的妹妹阿棹,这样我就能获得鼓舞,可以勇敢地走下去。虽然中途好几次想放弃,但自从我长大成人后,就从未为自己的妹妹做过任何事。为了这位歹命的妹妹,还有为了黑住和大濑真理子以及为了对我照顾有加的贝繁村村民,我重新打定主意,决定赌上这条命,解决菊川这个恶魔。
总算看到山顶的冲津宫了,我因为感到安心而一时疏忽,差点又倒在地上。当时我的脚步显得很不灵活吧?我很怕自己的身份曝光,但那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到了菊川家,我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根本没有做具体打算或休息的时间。我马上进到屋里,打算如果看到菊川就马上展开攻击。我踢破玄关门,发现菊川就在走廊上,我想马上举枪射击,但手臂却因麻痹而动弹不得。
因为菊川逃到了大厅,我打算追到他时马上开枪射击,但手还是动不了,我已经努力到这个地步了,我很怕计划会因此功亏一篑。一连串的计划行动,这时是最紧张可怕的时刻。
不过,我终于成功射中了逃亡的菊川。那时,我只觉得松了口气,完全没有良心被苛责的感觉。我走到那个恶魔身边,蹲下去,用大刀砍下他的首级。这时的我好像是个梦游者,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因为这个计划我已经排演想象过很多次了,所以我就像是机器人,照着指示行事就可以了。
拿着菊川的首级走在下坡路上时,我的脑袋也是一片空白。疲倦感、痛苦、晕眩、想吐,以及下半身的不适和无知觉,让我根本无法再分心去感慨任何事物。我没有任何喜悦,就像个机器人,毫无感觉地往前走着。
可是在途中,在满月月光的照耀下看到法仙寺全景时,人类的感情突然又苏醒了,眼泪夺眶而出。我真的报仇了,我真的做到了。虽然也曾经怨恨过村民,恨他们欺负我妹妹,但那些事早已随着流水消失不见了。为了这个世界,为了这个村子,我告诉自己要好好努力,为众人造福。而且我深切地希望,死后可以葬在法仙寺墓园。但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是无法达成了。
其实仔细想想,我的内心早有这样的预感,我预感自己一定会离开这个村子,然后在一块陌生的土地,在不认识任何人的地方,结束我的一生。我很害怕,我不希望事情演变成这样,我祈
求预感不要成真,但最后我终究还是要离开这片我深爱的土地。
这是上天早就为我安排好的命运吧?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很可怜,忍不住流下眼泪。我和阿棹注定一生飘泊,过着痛苦的日子,难道这就是兽胎之子的宿命?我一直不想往这方面想,但这一刻也只能这么想了。
当我来到龙卧亭下面时,我觉得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你们回去,不能让你们继续跟踪我,因为装着七马和阿棹遗体的森孝老爷的盔甲就在前方。虽然我把盔甲埋在了地底下,需要费一番力气才能挖出来,不过我绝对不能省略这个步骤,因为我要让你们事后能找到森孝魔王的盔甲,我要让你们看到装在森孝魔王盔甲里的遗体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这样你们才会感到很困惑,才会更加相信杀死菊川的人就是森孝魔王了。虽然这么做让我感觉非常过意不去,但我还是要吓退你们。所以最后,我只好对空鸣枪,这样才总算让你们死了心,愿意回龙卧亭,而我也才有机会可以喘口气。
我看你们都走远了,总算能放心再继续往前走。结果,我看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景象。在月光的照射下,我看到关森孝老爷就站在前面。我怀疑自己眼花了,要不就是发疯了,后来可能因为疲劳过度,我当场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时,森孝老爷还是站在我面前。我鼓起勇气走向他,才发现他已经变成木乃伊了。那确实是一具完整的木乃伊,保存状况非常好,五官也很清楚。为什么森孝老爷木乃伊化的遗体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呢?到底是谁放的?我绞尽脑汁设想各种可能,但就是想不通。
于是,我相信这一定是佛祖的安排,我的祈祷真的奏效了。人不可能有如此巧妙的安排,所以,我认为这一定是佛祖的旨意。
佛祖安排我看到森孝老爷,到底是在责怪我刚刚的杀人行为呢,还是对我格外开恩,原谅了我?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答案,我自己也不清楚。
总之,我不能让森孝老爷就这样晾在这里,我决定把他藏起来,否则森孝老爷就无法成佛升天。我从雪地里挖出事先摆好的森孝老爷盔甲,再找回之前被我丢弃的门板,将森孝老爷的遗体放在门板上面,然后又辛辛苦苦地穿过杉树林,回到法仙寺墓园。
到了墓园西北角,我将身上的盔甲脱掉,丢进洞里,打算用土埋好。但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如果直接将森孝老爷木乃伊化的遗体埋在洞里,一定会破坏遗体,于是我就将森孝老爷的遗体装进我穿的盔甲里,再埋进洞里。
我拿起一旁的铁铲,铲了旁边的泥土将洞埋起来。这时的泥土已经有积雪混合,虽然知道只能用土埋,不能沾到雪,否则雪融化时就惨了,但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将雪拍掉了。
以上就是暴风雪的那个晚上,我所做的全盘计划。我已经不能回自己的家,所以在黎明时分离开了贝繁村。虽然很想进屋里睡一下,但如果我那么做的话,可能就会一直睡下去,再也动弹不得。
我慢慢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几个小时,终于越过山路,来到了公车站台。刚好一辆长途卡车经过,那位司机让我搭了他的便车。他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要去鸟取,刚好顺路,所以他就载了我一程。到了鸟取,那位卡车司机带我到便宜的民宿,帮我订了间房间,带我去卡车司机经常光顾的便宜食堂吃饭,还帮我治了伤。
我连续好几天发着高烧,非常难受,但因为我多少还懂点医学常识,知道这种外伤该如何治疗,在对症下药方面我很有把握与信心。等烧退了,我就到街上的药店买药,自己疗伤。
等治疗得差不多,已经可以像平常那样活动时,我就去京都买了义肢。虽然之前装了简易义肢,穿长裤的话刚好可以遮住,不怕别人会发现我装义肢,但因为简易义肢不能穿鞋子,这样反而更引人注目。我并不打算自首认错,而是打算一直隐姓埋名地生活,所以不能太招摇,免得事迹败露,因此,我一定要装上正常的义肢。
人有双脚,就可以从事劳力工作,但是我的右脚形同残废,无法从事出卖劳力的工作。存款总有一天会花完,所以我一定要赶快找到工作,为自己赚生活费。
我想住在大都市里,继续从事以前的药物销售工作,大阪是个不错的定居地!可是大阪和贝繁村距离太近,怕会遇到熟人,所以最后我决定去东京。
我想我可能要绕远路,不能直接坐车到东京,就没有选择新干线或东海道本线。我坐车北上到日本海,抵达上野,逛了一下上野想找工作,但没找到药物销售员的工作。不过有一家制药公司愿意给我仓库管理员的工作,因此我才得以养活自己,苟延残喘活了下来。
我在上野逛旧书店时,看到石冈先生写的《龙卧亭幻想》这套书,觉得很怀念,所以就买了。虽然以前已经看过这套书,但我很想再看一遍,这么一来,我就更能确信书中提到的住持指的就是自己了。其实我以前就认为书中的那位住持就是我,只是想不到自己能化身为书中的某个角色,感觉还蛮有趣的。
看了这套书后,我又去书店买了好多本您的书,拼命地阅读,因为您的书能疗愈我心中的伤口,让我不再感到孤寂。虽然我很想再见您一面,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跟各位联系。如果我跑去找您,只会给您添麻烦而已,一点帮助也没有。可是,一想到再也无法回到故乡,我就愈加地怀念贝繁村了。一想到再也不能见老师一面,我就愈加地思念您了。人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所以我才写了这封信。这是一封无法寄出的信,但我还是想把心里话写出来,这样我的心情才能平静,才能获得救赎。而且,也正是在我提笔写信后,才真正地了解了自己的心情。
后来,我听说在青砥有个叫“真光会”的团体,是属于真言宗系统的新兴宗教团体。因为团体的规模很小,再加上我以前曾是真言宗寺庙的和尚,向教会人员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们答应让我入教。这里的人都很友好,虽然他们知道我有着不可告人的苦衷,知道我是出于某种原因才离乡背井的.也听说过我曾是某间佛寺的住持,但他们从不会问我这些私人问题。
最近我跟经常到某家澡堂泡澡的老爷爷们成为了好朋友,每天都去澡堂找他们聊天。有时我会表现出和尚的态度,跟他们说教讲经,结果我发现他们比法仙寺的信徒还虔诚,会非常认真地听我讲课。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有活力。我是个适应力很强的人,不管处在哪种环境下,都马上就能融入其间,这是我唯一的优点。虽然不能再见面,但希望石冈先生也活得健康有活力,您的作品我会继续支持的。
那么,就此停笔了,再写下去就太啰嗦了。我是个爱讲话的人,一开口就停不了,连写信也是一样。
能认识石冈先生,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请您保重身体,永远都要健康地活下去。我会在日本的某个角落,默默地支持您。
日照
①僧正指日本幕府时代的僧官。当时僧官分为“大僧正”、“僧正”、“权僧正”三个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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