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人手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
“是啊,我想通了,不过在开始合作之前你要先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很坏,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太厚道,可是我又找不到解决这个问题的更好办法。更何况我知道,这件事情我是躲不过的,该面对的就要面对,该解决的就要快速解决。我可不想我的下半生,一直就和这种东西纠缠不清下去。但是最重要的,我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想伤害跳跳。想着那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铁钉,我的头皮就有点发麻。
姜社长出现在是10分钟之后,他和我一样,也穿着一身黑衣。
“需要我帮你什么忙?”上车后姜社长单刀直入的问。
“帮我把这个东西保管好了。”我把手里的垃圾袋放到他的面前。
“里面是什么东西?”
“鬼的东西,你只要答应把这个东西保管好了,我愿意和你合作。”
“鬼的东西。”姜社长一脸的难以置信,“那我能看看吗?”
“你想看可以看,不过后果自负。”我把垃圾袋放到姜社长的手里。姜社长掂了一下手里的垃圾袋,然后打开了袋子。他的这一举措让我着实佩服他的胆量,不过我知道,他应该是什么也看不到的。果然,他说了一句,“袋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你看不到不代表没有,姜社长,如果我告诉你,你在不开车离开这里,就会有东西上你的车你信不信?”
姜社长二话没说踩下油门车子很快的驶上了马路。
“哈哈。”我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原来你的胆子这么小。”
“你感觉玫瑰杀手会是谁?”姜社长没有理睬我的调侃,正色道。
“办案不是讲证据吗?”
“是的,我查到“玫瑰终结者”的IP,就是你家的地址。”
“所以你用你的证据来问我,我知道不知道玫瑰杀手是谁?”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怀疑谁?”
“我说我怀疑你,你愿意认吗?”
姜社长突然笑了,“我相信我们会是一对好搭档的。”
“但愿吧,我用玫瑰终结者的名字,只是想恐吓一下那个鬼脸阿七。”
“这点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你这样做,很容易惹来麻烦的。”姜社长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很为我担心。
“有人会为我摆平,我自己用不着担心。”
“听起来像是在给我出难题,不过我很乐意接受这样的麻烦。”
“呵呵,那个鬼脸阿七你查出他的身份了吗?”
“目前还没有。”
“没有?”我有点惊讶,“那怎么查我一查就查到了?”
“因为他比你厉害,他用的是公用电话上网,电话号码的所在地,在离你们小区不远的一个学校门口。”
“公用电话怎么可能上网?”
“所以说他比你厉害。”
“这不叫比我厉害,而是有备而来。”
“那你对他的恐吓,是不是就叫引蛇出洞了,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送你回家吗?”
“我想去你家,你老婆不会介意吧?”
“我们离婚很久了。”姜社长看上去有点感伤,我知道自己似乎是问了一个很不应该问的问题。
“那你女朋友呢?”我试图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我没有女朋友,我家里有点乱,希望你不要介意。”
“十男九乱。”我如是说,姜社长露出一副吃饭被噎住的样子。
姜社长的家住在公寓式花园,看来当私家侦探赚钱真的是不少。
公寓式花园是专为有钱的单身人士量身打造的一处寓所。每个房子的居住面积虽然只有40多个平米,但是一套房子的价钱,至少也得一百万。
姜社长住在12层,进电梯之前他告诉我,平时他都是走楼梯的。我问他不用电梯的原因,他却笑而不答。我是一个女人,但我不是一个三八的人。别人不愿意说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强求。
姜社长的房间第一眼吸引我的是客厅桌子上那摞小山似的文件,和地面上那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制造的垃圾。
“房间太乱,让你见笑了。”姜社长将沙发收拾出一处地方,请我坐下。
“我不敢坐,我怕有虫子咬我。”
“呵呵。”姜社长笑笑,看上去有些尴尬,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地面上的垃圾收拾干净,又给我倒来一杯水。
“这个垃圾袋我现在交由你来保管,你可千万别在当成真的垃圾给扔了。”接过姜社长水杯的同时,我将手里的垃圾袋交给了他。
“放心吧,我会保管好的。”姜社长给了我一个很负责的态度。
“我想借你的床睡几个小时,你不介意吧?”我打着哈欠问,此时墙上的时针显示凌晨2点35。
“哦,不介意。”
“谢谢,我也不介意你和我一起。”说完我笑呵呵的走进了姜社长的卧室,好在他的卧室里没有垃圾,我在想如此干净的倾城怎么会有一个如此邋遢的朋友。
卧室里有一张单人床,灰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床头旁边有一个床头柜,衣柜在靠近门的位置,姜社长的床很软,我躺下后,不一会便睡着了。
林先生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姜社长正抱臂站在我的面前,一脸津津有味的样子。我下意识的看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在昨晚没有习惯的裸睡。
“原来你有偷窥的嗜好。”我不顾个人形象的打着哈欠坐起身,伸了伸懒腰。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姜社长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估计是上午10点。”
“你倒很会算时间,你睡觉从来都是雷打不动吗?我从8点一直叫你起床叫到现在。”姜社长一把把我拉到客厅,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快把这份文件看一下,一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是什么东西?”我接过文件,坐到上发上。
“这是被玫瑰杀手杀死的那六名死者的资料,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姜社长拉开冰箱的时候,我看到冰箱的最下层有一个黑色的袋子。
“姜社长,你不会是把我给你的袋子放到冰箱里了吧!”我小小的惊讶,想起了曾经住在冰箱里的那只红衣女鬼。
“是啊,放别处我怕给弄丢了。”姜社长拿出牛奶关上冰箱门时,我感觉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我敏感的打量了一下房间,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在找什么?”姜社长觉察到了我的反常后问。
“我感觉你的房间里不太干净。”
“呵呵,冰箱里放着鬼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干净了,你快点把资料看一下,我本来约好上午和人家见面的。”
“你要带我去见谁?”我警觉的问。
“我们的受雇者。”姜社长回答的足够坦然。
离开姜社长家的时候,我接到了冉子的电话,电话里冉子不安的说她刚才收到了一束红玫瑰。
“谁送的?有没有卡片?”我一阵紧张,姜社长给我的那一份文件里,注明所有的死者,在死前的前三天,都收到过玫瑰花。
“有,上面写着我是——。”冉子的声音在发颤,我知道她这是惊吓过度导致的。
“冉子,不要担心,没事的,上面写着什么?”我安慰道,姜社长在这时向我投来一缕微微惊恐而又带着几许期待的神色
“我是——,我是为了除掉你而生。”冉子哽咽着,“妖妖,我需不需要报警?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我?”
“冉子,你先不要慌,你马上报警然后去找花蚕,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马上回去。”
“妖妖,我看我们要快点行动了。”姜社长见我合上手机后说。
15分钟后,姜社长开车带我来到了一家全球连锁性质的咖啡厅,进去后我们直接上了二楼,姜社长望着二楼靠窗位置的一位穿着灰色上衣的男人说,“就是他,林先生。”
姜社长信步走到林先生的面前,微笑的道,“林先生,抱歉上午失了您的约。”
“没事,姜社长。她是谁?”林先生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我望着面前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眉头微微一皱,
但是很快我便认出了他。
“她是妖妖,我的搭档。”姜社长解释道。
“请坐。”林先生说完待者走了过来,姜社长要了一杯黑咖啡,我要了一杯卡布其诺。
“请问二位,事情有进展了吗?”林先生问。
“有了。”姜社长回答,“林先生,依据你上次提供的线索加上我在警方哪里找到了一些资料,我可以完全的肯定,周诗瑶在一个月前已经死了,她的身份在警方哪里已经得到验证。所以半个月前你遇见的那个人不是周诗瑶,她是假冒的,她是谁我还没有查到,但我相信她肯定和玫瑰杀手有关系。”
姜社长的话让我吃惊,怪不得那晚他会跟踪周诗瑶。
“姜社长你们辛苦了,希望你们能快点查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如果能抓到玫瑰杀手更好,也算是为瑶瑶报仇了。”林先生叹了一口气,待者在这时端来了咖啡放在我和姜社长的面前。
“林先生您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有了玫瑰杀手的一点线索。”
“恩,你们慢慢喝需要吃什么随便点,都记到我的帐上,我要回公司了。”
林先生刚走,我便叫来待者点了一大堆我爱吃的蛋糕让待者给我打包带走,有人请客吃东西,不多弄点,我总觉得对不起请客的人。
“林先生和周诗瑶是什么关系?”我一边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一边问似笑非笑的姜社长,我知道他一定在笑我贪林先生的便宜,可是他一定不知道,这向来是我的风格。
“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和一个有钱的男人会是什么关系?”姜社长一脸理所当然我应该猜到的样子。
“也有可能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说。
“为什么?”
“我很年轻很漂亮对不?”我从来是一个自信满满的人,“你很有钱对不?”
“哈哈。”姜社长笑着摇了摇头,“周诗瑶是林先生的情人,一个月前周诗瑶死在玫瑰杀手的手里,但是半个月前,林先生却突然在马路上遇到周诗瑶和他打招呼。”
“所以他让你帮他调查周诗瑶是不是真的死了?”
“是的。”姜社长轻啜一口黑咖啡,“那天我接到冉子的电话说怀疑自己被玫瑰杀手跟踪,然后就在那天晚上,阴差阳错的我居然发现周诗瑶出现在你家的门口,于是我跟踪了她,只是我没有想到,她居然把我带到了墓地,又让我看到了那么可怕的一幕。”
“姜社长,我有点怀疑,为什么你那么肯定,你见到的周诗瑶不是真的周诗瑶?”私家侦探在我的印象和感觉里,应该都是很干练很能干的,第一次见到姜社长,他给我的是一种很狡猾的机敏,但是从第二次见面到现在,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都变了,做事流于肤浅,思考问题也比较主观。难道他是被那夜的情景给吓出精神错乱了?还是他故意给我这样一种错觉。
“如果她是真的,那具尸体又是谁的?”
“谁的都有可能。”我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卡布其诺,让待者把打包好的东西拿过来。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缠缠绵绵的细雨,让我的心里无限感伤。
车子往我家开的时候,我拿出姜社长给我的资料,细细的翻看起来。在姜社长家的时候,我只大略的看了一下姜社长整理出来的资料文件,里面详细的列出了这六名死者的共同点。
第一,同为女性;
第二,长的都很年轻漂亮;
第三,在死前的前三天都收到过玫瑰花;
第四,死因相同,失血过多致死;
第五,脸皮都被人用近乎完美的手法活生生的剥了下来;
第六,死状相同,剥皮后的脸上,都沾满了玫瑰花瓣。红色的。
第七,钱包和贵重物品都在。
第八,死者在死前接的最后一个电话,通话时间都是18秒。
“如果让冉子看到第三条,一定会疯的。”我喃喃道。
“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姜社长斩钉截铁的样子,让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我原本想和他说说我刚刚的想法,在他列的这八个共同点里,第五条,让我想到了医生。我想也只有医生才能用近乎完美的手法将一个人的脸皮,活生生的从脸上剥下来。还有第七条,死者的钱包和贵重物品都在,人都死了,他们又怎么能肯定,玫瑰杀手没有从她们身上拿走除了脸皮以外的第二件物品呢?还有第八条,通话时间都是18秒,若真是如此,我想所有的死者在死前接到的电话内容应该都是一样的。或者时间是一样的,却没有内容。还有,也就是最重要的,他知道不知道林先生和冉子的关系。
“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了吗?”我问。
“还没有。”姜社长回答。
“没有,你该不会只是想着守株待兔?”
“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想我真的应该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男人,“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玫瑰杀手一连杀了六个人,警方却还没有抓到他。”
“为什么?”
“你是真的想不到,还是故意逗我玩的?”我小小的抓狂。
“我没有逗你玩。”
“守株待兔的故事里,那个男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饿死了。”这次,姜社长回答的倒很干脆。
“也就是死了,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去上次跟踪到周诗瑶的地方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一个活人,用一个死人的身份,不外乎三种可能,一,他想用死人的身份做一些不法事情,这样,即便是被人查到,也不会被人发现。二,他想为死去的人报仇。三,他没死。”
“你分析的很对,但是第三点可以排除,她真的死了。”姜社长目不转晴的看着车前方,阴沉着一张脸。我猜可能是我的话惹怒了他,我长吁一口气,不在说话。
车子进入小区前登记时,保安笑着看看姜社长又看看我,我估计,他一定是在想,为什么昨晚接我走的男人和今天送我回来的男人不是同一个男人。
姜社长下车登记的时候,我不经意的看到在小区的宣传栏上写着招聘保安的宣传单。我愣一下,想到了什么,看来这次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很多。
回到家,家里有二个穿着便衣的警察正在盘问冉子一些事情。见到我们进来后,其中一个穿米色上衣的男人站起身刚想说话,却被姜社长猛然的捂住了嘴,这个男人迅速的握住了姜社长的胳膊准备反抗,见此姜社长连忙的松开了手,并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拿过另一个警察手里的笔录本,写了一句话,递给了这个男人。
“你们在搞什么?”冉子问的很小声,姜社长听后忙对冉子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出声,而就在这个时候,跳跳哇哇的大哭起来,花蚕忙哄着跳跳去了卧室。
纸上的秘密
我诧异的望着姜社长,明白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果然,不一会,这个穿米色上衣的警察又在纸上写了些东西递给了姜社长。
“姜社长,没想到你也插手这件案子了。”穿米色上衣的警察突然说。
“混口饭吃而矣,陈队长你不会是担心我会在你之前抓到凶手吧?”姜社长露出了一抹让我熟悉的笑容,我第一次见他时,他就是这样笑的,很老道也很狡猾的笑。
“看来姜社长是查到线索了。”
“是啊,不过还是比陈队长晚了一步。”
“呵呵,过奖。”陈队长和姜社长的客套让我看出了细微的端倪,我敢肯定,姜社长和陈队长的交情应该不浅,现在他们这个样子,一定是在做戏给某些人看,但是这里除了我和冉子,在就是姜社长和陈队长以及另一名警官,还有在卧室里的花蚕和跳跳。愈想我愈觉得困惑,难道是他们担心我们这些人中有奸细?这个想法让我有点紧张,不过我知道姜社长手里的那张纸上,一定有我想知道的答案。
“林小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和我联系。”陈队长将自己的电话写在记录本上撕下来交给了冉子。
“啊,你们不保护我吗?万一有事来不及怎么办?”冉子看上去很紧张。
“你都把姜社长请来了,我相信他有能力保护你的。”陈队长意味深长的对着姜社长笑笑,然后便离开了。
见他们走后,我欲上前看看姜社长手里的纸条,却被姜社长巧妙的躲开了,并说了一四个字,“非礼勿视。”
“你很奇怪。”我说。
“姜社长,你真有能力保护我吗?”冉子突然拉住了姜社长的胳膊问。
“有能力保护你的人是她。”姜社长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妖妖,你有办法吗?”冉子松开拉住姜社长的胳膊,冷不防的抱住了我。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有什么能耐你还不清楚吗?玫瑰杀手可是一个杀人狂,我可不会空手道,散打我也不会,我拿什么来保护你。”
“那我可不管陈队长刚才说了,姜社长有能力保护我,姜社长又说你才能保护我,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你寸步不离。”
“姜社长,我什么时候不小心惹你了吗?”我诧异的望着姜社长,不明白他这出戏唱的是什么。
“青倾的信里是这样说的,只有你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我能找到不代表我能打得过他,万一他真来伤害冉子怎么办?”
姜社长笑了,看上去很开心。
“你不还有我。”
我想我真的是明白姜社长了,果然够狡猾。
“你保护我,我保护冉子,那还不如你直接保护冉子得了。”我把一直拎在手里的袋子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冉子见到是咖啡厅专用的包装袋后,一边问我里面是什么一边打开了袋子,在看到有她喜欢吃的抹茶蛋糕时,笑嘻嘻的对我说,“妖妖,好久没有喝你煮的咖啡了。”吃抹茶喝咖啡这是冉子的习惯,对于冉子来说,吃抹茶不喝咖啡,这就好像是炒菜没加盐一样。
“不对吧,前几天不刚喝过。”我故意调侃道。
“姜社长我们家妖妖煮的咖啡很very good,你一定要偿偿。”
“哈哈。”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很very good,冉子你以后可千万别在跳跳面前说英文,教坏孩子。”
“OK,那你快去煮咖啡。”
“谢谢。”起身向厨房走的时候,姜社长突然说,我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我知道姜社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我妖妖也从来没有小看过自己。
厨房里我将一张纸对准窗户,借着光线我调整了一下纸的角度,就我在依稀的要辨别出上面的痕迹时,姜社长突然鬼一样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越来越觉得,你会是一个很不错的搭档。”
“你和鬼是亲戚,走路都不带出声的。”我有种阴谋被人识破后的窘迫,“你早给我看,我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劲了。”
“呵呵。”姜社长笑着走了过来,将我手里写着陈队长电话号码的纸条拿了过去,“这件事情其实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事情?”
“呵呵。”姜社长还是笑,“不打扰你煮咖啡了。”
“你小心我在你的咖啡里下毒。”我丢了一句狠话给姜社长。
“那一定要多放点,我对那东西有很高的抵抗力。”姜社长高扬起眉,让我有种很想揍他的冲动。
煮好咖啡端出来时,我看到跳跳和姜社长在客厅里玩得正欢,花蚕和冉子正在吃蛋糕。
“妖妖,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请我们吃蛋糕,而且还是在咖啡厅里买来的。”花蚕突然问。
“这蛋糕肯定不是她花钱的买的。”冉子露出一脸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估计肯定是有人花钱,对不对?”冉子笑看住姜社长。
“别看我,不是我。”姜社长说着把跳跳举过头顶,惹的跳跳一阵咯咯大笑。
“妖妖,不会真是你自己花钱买的吧!要买蛋糕去蛋糕店买,怎么还跑咖啡厅里买?不知道同样的东西,咖啡厅里买的至少要贵一倍。”花蚕自从有了跳跳后,在金钱方面精明了很多,用花蚕的话来说,这叫理性消费,而且她也必须为跳跳攒钱。
“免费的。”我说。
“免费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冉子有些怀疑,“不会是那个小男星给你买的吧!”
“哈哈。”我忍不住的笑,“在不喝,咖啡就要凉了,我想你做梦都想不到是谁给买的单。”
“不是姜社长也不是秦淮,那会是谁?”冉子的眉头就那样皱了起来,“算了,和你暧昧的男人那么多,谁知道会是那一个帅哥。”
“姜社长我抱跳跳,你喝杯咖啡,妖妖煮的咖啡很好喝的。”花蚕在这时从姜社长的手里抱过跳跳,跳跳像是有些不乐意,一只小手紧紧的攥住了姜社长的衣领,另一只小手则要把花蚕推开。
“PA PA PA PA。”跳跳突然喊。
花蚕愣了,我和冉子也愣了。
“小家伙很喜欢我。”姜社长镇定自若的从花蚕的怀里抱过跳跳,似乎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反常。
“妖妖,莫非姜社长就是跳跳的爸爸。”冉子用极细小的声音贴在我的耳边说。
“这个问题很值得深思。”我用同样的声调回答。
“PA PA。”跳跳在这时紧紧的搂住了姜社长的脖子喊。
“姜社长,你怎么不答应。”冉子冒出了这样一句,花蚕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答应是不是要掏红包?”姜社长一脸温笑的样子,感觉上似乎对这个称谓很喜欢。
“给少了我可不乐意。”我插话道。
“没问题。”姜社长一手抱住跳跳,一手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我盘算着姜社长给个三百五百的就差不多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拿出来一张信用卡。
“二万的额度。”姜社长把卡塞到跳跳的手里,“你在叫我两声。”
“PA PA PA PA。”跳跳居然很配合。
“没你这样的人,花蚕还没答应呢。”我望着花蚕,此时她的脸就好像是敷了面膜一样,僵硬的看不出一点表情。
“叫声爸爸就两万,花蚕你真得好好的考虑一下啊。”冉子说。
“花蚕,我很喜欢你儿子。”姜社长的语气很诚恳。
“跳跳开心就以可。”静默良久,花蚕终于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姜社长我们商量个事,要不我也叫你两声,你也给我张信用卡用用。”喝完咖啡后我调笑道。
“可我只有一张信用卡。”姜社长回答的很委婉,惹得冉子在一边捧腹大笑起来。我也想笑,但是我没有笑出来,因为我看到窗外站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笑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她的手里居然拿着一根生锈的铁钉。我的心里一阵紧张,这个小女孩就是齐童童,而她手里的铁钉,就是那根突然出现在我家然后又消失的铁钉。
铁钉怎么会在齐童童的手里?那只黑猫呢?我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齐童童用铁钉刺死了黑猫为自己的姐姐报仇,但这样似乎有又些不妥,那天齐童童抱着黑猫出现时,黑猫已经没有了眼珠,而且看上去,很可怜,好像在和我求救一样。
“今天晚上我会带他走。”齐童童说完突然消失了,只留一句充满了敌意和威胁的话。我一脸回不过神的看着和姜社长玩的正起劲的跳跳,想着应该用何种方式把我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告诉他们。
“妖妖,你生气了?”冉子撞了我一下问。
“姜社长,我想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了。”我站起身,忽略了冉子郑重其事的对姜社长说。
姜社长笑望住我,“怎么行动?”
我愣一下,是啊,怎么行动。齐童童是鬼,我们是人,她能找到我们,可是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她。在说,我们也并不是钟馗,不懂捉鬼之术。难道我只能等着齐童童出现,看着她是如何将铁钉从跳跳的头顶扎下去?想到这里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姜社长,你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你的儿子对不对?”我说。
“妖妖,怎么了?”冉子慌张的问,“难道是玫瑰杀手转移目标了,那他也太没人性了,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妖妖,你是说玫瑰杀手下一个目标是跳跳。”花蚕不安的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到她的手很凉。姜社长在这时抱着跳跳走到我的身边,一脸狐疑的神色。
“姜社长,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倾城为什么要自杀。”
杀人埋尸
此时距离天黑还有5个小时,从家里离开时,姜社长的表情变得异常严峻起来,冉子本来要跟着我们一起,但是在知道我们要去小洋区时,她放弃了。
当初大头在介绍小洋区的房子给我时,冉子是知道的。当冉子在知道大头给的房子底价时说了这样一句话,虽然是农村,但一个这么大的房子才这么点钱,这房子肯定是死过人。
大头把这房子介绍给我的时候是八千,但我知道,村长肯定要从这些钱里给大头中介费,所以这个房子根本连八千也没有。后来也果真如冉子所料,这个房子真的是死过人。而我又在这个房子的屋顶上看到过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也就是齐童童。
不过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年后,这个小女孩居然对我造成了威胁。那夜,她明明是让鬼司机带走了。我原以为鬼司机会带着齐童童一起去投胎,可没料到,鬼司机没在出现,那个齐童童却缠上了我,而且感觉比她的姐姐还要难缠。
我想不通,跳跳哪里招惹过齐童童,为什么齐童童非要对跳跳下毒手?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到这里我冷不丁我的打了一激灵,望着车窗外阴暗的天色,我的心里产生了小小的恐惧。
“姜社长,你真感觉去小洋区能找到齐童童?”
在我以倾城为主线,把一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以最简短的语言告诉姜社长后,姜社长看上去虽然有点不相信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但还是很冷静的告诉我,如果齐童童真的要在今晚将跳跳带走,那么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齐童童。
“这个我没有把握,不过我想我们应该能从当地的村民口里打听出点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
“一个人想杀另一个人,还是有阴谋有计划的,肯定有原因,我们现在需要找到这个原因,然后去阻止。”
“可如果阻止不了呢?”
“不可能阻止不了。”姜社长的语气听起来带着微微的恼怒,“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都有他的解决方法。”
“如果跳跳不是你的儿子你还会这么做吗?你的目标是玫瑰杀手,现在你却在查一件和玫瑰杀手根本就没有关系的事情。”
“没有这个如果,现在他就是我的儿子。”姜社长的肯定让我产生了小小的错觉,似乎姜社长就是跳跳的亲生父亲一样。
“那如果跳跳的爸爸不愿意你给他的儿子当爸爸怎么办?”这个问题问的我自己都感觉有些突然,跳跳的爸爸是谁一直都是我急于想知道的,虽然我怀疑过一个人,但终究没在花蚕口里听到答案,所以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那个人。
“不会的,因为我现在已经是了。”
“我觉得你太自信了。”
“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应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好的回想一遍,也许就在你疏忽掉的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画面里,有着很重要的东西。”
姜社长转头看我一眼,然后继续专注开车。
我将视线落向窗外,这种天气里,那种东西通常都很活跃。看着那对牵手漫步在雨中浪漫的鬼男女,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一幕他们躲闪的情景,那应该是红衣女鬼附身到冉子身上开车前往医院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曾怀疑过,红衣女鬼的真正身份。突然的,我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红衣女鬼曾经说过自己死在临产的床上,死在临产的床上那她死前应该是穿着病号服或者是没有穿衣服,但是为什么她死后会穿着一身红衣?难道她说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故事?
车子到达小洋区时,雨下大了,开车找到一北的房子后,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眼前的房子被重新的装修了一番,门外的大门换成了暗红色的铁门,外墙上全都贴上了瓷砖,房顶的瓦也给换成新了,此时大门半开着,从门里可以看到院子中正对门口的一面墙上的黑色福字。
“是这家吗?”姜社长问。
“是的。”
下车后姜社长直接从大门走进了院子,我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不敲门就闯进别人的家里,这样做很不好。
“小伙子,你找谁?”院子里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
“大叔,你是这房子的主人吗?”姜社长问。
“是的,你有什么事情。”老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反感,我知道这一定是姜社长私自闯入人家的后果。
“我想问一下,你们家里有没有一个小女孩。”
“没有。”
一辆车在这时停在了我的身后,车上下来一个面带憔悴的男人。
“妖妖,你怎么来了?”车上下来的男人正是一北。
“来看看你。”我笑着从容的回答,看一北这种即憔悴又带着几分狼狈的样子,我估计他是刚从警局里回来,
“欢迎,别站门口了进去坐。”
我和一北往院子里走的同时,姜社长向外走了出来。
“一北介绍一下,这是姜社长。”我拦住姜社长,把他介绍给一北,看着姜社长一脸愁眉的样子,我知道他刚刚肯定一无所获。
“你好。”姜社长笑着对一北伸出了手。
“小北,你来家了。”刚刚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老人穿着白色的对襟褂,双目炯炯有神,留着羊角胡,身上散发着一股清淡的纸墨香气,想必应该是一个比较爱好笔墨的老先生。
“爷爷。”一北喊。
姜社长伸出来的手就这样尴尬的停留在了半空中。
“他们是你的朋友?”老人问。
“是的。”一北回答。
“进来喝茶吧。”老人说罢将一个背影留给了我们。
一北在这时握住姜社长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说,“你好,不好意思,进屋坐吧!”
一北家的院子里,第一眼吸引我的是地面上水泥砖铺成的圆形,这个圆型看上去有些奇特,但我又说不出究竟奇特在哪里。
房子的门窗全都换新了,房间的格局也变了,装饰很好,家具都很艺术和复古,看上去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
一北把我们带到了后院,此时的后院,已不在是荒草丛生,被打理修葺的很好。后院的中央位置,是一个别致的小亭子,亭子里有一个大理石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套功夫茶具,桌子周围有几个木桩似的凳子,后院的左则种着一片我叫不上名字但是很好看的颜色各异的花,右则是一片菜地,菜地的边上有一个猫窝,里面懒懒的趴着一只猫,这是一只通体白色的猫。看着这只猫,我竟想起了那只出现在我家里的白猫,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看这两只猫都好像是同一只猫一样。
“你也喜欢猫?”一北的爷爷突然问。
“哦,还可以吧。”
我不是一个十分喜欢养宠物的女人,因为我知道我养宠物,一定会在他们命数还未尽的时候就让我给折磨死。某些时候,我的心里会产生虐待动物或者是物品的情绪,不过好在我都能控制住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潜在人格,算不得是种疾病,但是一旦自己撑控不了,那就会发展成为人格分裂。这种病可轻可重,弄不好还会出人命。
“一北,你们家里有没有一个小女孩。”姜社长在我和一北的爷爷说话时,问一北。
“没有。”一北给了姜社长和他爷爷一样的答案,我知道这是一北失忆才这样讲的,如果他还记得那些事情,他一定不会还住在这个房子里。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一北的爷爷熟练的洗着茶具,白猫在这时走到了爷爷的身边,趴到了他的脚 上。
“我叫姜子牙。”姜社长回答,“我是个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一北的眉头锁了一下,我揣测一北一定是在想,姜社长和我来这里,是不是为了和他调查玫瑰杀手的事情。
“是的,我们现在是搭档。”我笑笑。
“妖妖,你什么时候改行了?”一北微微惊讶的问。
“没多久。”
“你就是妖妖。”一北的爷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说。
“恩,是我。”
“小北,你和这个姜侦探在这里先喝茶,妖妖,你跟我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还未等我答应,一北的爷爷就已经向屋里走去,我看看一北又看看姜社长,隐隐的觉察到了什么。
我跟着一北的爷爷来到了他的书房,果然是个文人墨客,书房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书房的墙上挂着山水和书法,一边的书柜上,罗列着不少的书。我看了几眼,发现有一部分书居然是和风水易术有关的。
“这房子是你卖给小北的?”一北的爷爷开门见山的问的很直接。
“是的。”我回答的也很干脆,看一北爷爷这略带神秘的样子,我知道他一定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因为不想让一北知道,所以才把我叫到这里来。
“你卖房子的时候知道这个房子死过人吗?”
我想回答不知道,但是感觉这样做人太不厚道。
“爷爷。”我尽量亲切的喊,“一些老房子,都会死过人。”
“我指的不是这个。”
我选择了沉默,因为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
“村里的邻居告诉我,这个房子原先的主人,杀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埋尸在院子里,然后跑了。”
“啊!”我惊诧的看着一北的爷爷,“但是村长当初可不是这样和我说的,他说他们外出打工了。”
“他这样说因为村长是那个人的哥哥。”
“真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无措起来,看来事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真相的背后
“为什么你的朋友一直在问我们家里有没有一个小女孩?”一北的爷爷牢牢的看住了我,眼神变得异常犀利起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这话说得我很心虚,但我还算镇定。
“那你们两个来我们家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想回答是来看看一北,不过我知道面前的老人一定不会相信,我想说是来找齐童童,可先前已经否认来找小女孩。
“我们想和一北了解一些事情。”我回答的很慎重。
“是和玫瑰杀手有关的事情吗?”一北的爷爷说着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本没有封皮的书。
“是的。”
“我想我可你和以解释一下,玫瑰杀手为什么要杀人取脸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老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敌意,似乎我冒犯了他,对他造成了什么威胁伤害一样。
“什么条件?”我小心的问。
“以后不要在和小北见面。”老人的语气很凝重。
“我们本来也很少见面。”我笑笑,原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一北失忆了,对于以前的很多事情都忘记了,虽然以前我可能对他存在过一点心动,但都是过去式了。所以现在见不见他,对我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指的是以后,以后不管一北对你说什么,你都不能和他见面,即便是在路上遇到,也要装做没有看见,马上离开他十米远的距离。”老人的口吻不像是开玩笑,我有些困惑,如果我和一北是情侣,老人这样说也合情合理,但是现在我们两个什么都不是。
“我有权力知道原因吗?”
“你当然有这个权力。”老人拿着桌上的书站起身,走向书架的方向。“你知道在你的身后有什么吗?”
老人的话让我的心里一阵发毛,我转过身,但身后除了一扇半开的窗户外什么都没有,窗外的雨还在下着。
“这样你是看不到的。”老人好像在笑。
“你看到了什么?”我目不转晴的盯着老人,心跳的很快。
“我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脸?什么样的脸。”我将手放在后背,试图摸到点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摸到。
“一张怨气很重的女人脸。”
“难道你也能看得到鬼?”我敏感的问。我在老人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惊讶,“你是说,你看得到?”
事到如今,我想我已没有必要在对面前的老人隐瞒什么,我和姜社长需要在天黑之前找到齐童童,直觉告诉我面前的这个老人可以帮助我们。
“是的,我看得到。”我很肯定的回答,“爷爷,我和姜社长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向一北查玫瑰杀手的事情,我们是来找这个房子以前主人的女儿,也就是姜社长之前问的那个小女孩。”
“我早就猜到了。”老人露出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但是你们找的东西不在这里。”
“能告诉我在哪里吗?”我迫切的追问。
“你们找她干什么?”
“我们要阻止她伤害一个小孩子。”我娓娓道来不久前发生在我家里的一幕,老人听完我说的话后,陷入了沉默。见老人好久不出声,我有些着急,“请问您有办法帮助我们吗?”我用足够诚恳和尊重的口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