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喊出了他的名字,问他要那本书。
大头惊住了,他问她是不是陌离?女人没有回答,而是又一次的和他追问那本书。
当大头在告诉她这本书就早被别人买走后,女人恶狠狠的瞪着大头说,“告诉妖妖,我会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这件事情让大头很害怕,他本来想告诉我,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他母亲便因病去世,病的很突然,死得也很突然,他母亲在死前只说了一个字,“书。”
之后,大头的身上就开始长浓疮,怎么治也治不好。
大头说那本书有提过没有影子的人,但是说的是什么内容他忘记了。不过他可以肯定,这是一本很邪恶的书,里面的东西大多和血腥以及杀戮有关。
我长叹一口气,心里小小的悲伤,我在猜想这些天玫瑰杀手的事件,是不是也和这本书有关。若真是如此,那当务之急便是找出这本书在谁的手里。也许找到他就能找到真相。不过大头说自己已经记不清卖给什么人了。
姜社长钱包里现金不多,里面除了一张女人照片外,没有任何的证件。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姜社长前妻的照片。
女人长的谈不上是漂亮,但是眼神很燎人,是容易让男人心动的一类女子。
我混在人群里,站在站牌下等5路公交车。坐公交车对我来讲,似乎已是一件年代久远的事情。
华灯初上的都市,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应该是追忆到上初中的时候,也是一天的这么个时间,我和同学们一起等公交车,一起上车一起回家。
从来没有如此深刻的感触到,生命短暂,时光不过弹指刹那间。想着,涌上心酸。一切都已在记忆中沉淀,总以为时光很长,可在长,也长不过一生。
挤上公交车,看着车窗外缓缓后退的夜景,我的耳边又一次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知道你的影子在哪里。”
“你是谁?”
“我就是你。”
“你是我,那我是谁。”
“你是妖妖。”女人笑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影子为什么会不见了?”
“见鬼了。”
“是的,你一直在见鬼,你的影子在秦淮身上。”
“在他哪里,怎么会在他哪里?”
“听没有听说过,得到一个人的影子便可得到一个人的心。”
“什么意思?”
“意思是秦淮爱上了你。”
“他爱上我?他在我眼中不过是个孩子。”
“也许有时候孩子的感情比成人的要真一些。”
“你在哪里。”
我四处张望着,但车厢里,全是一张张表情麻木又带着疲惫的面孔。
“你知道我在哪里的。”女人又笑了,“我一直站在你视线以外的地方,我真实的存在着,但你却无论如何又看不到我。”
“你究竟是什么?”
“妖妖,很快你会知道的,现在你需要找到秦淮,找他要回你的影子。”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又为什么要相信大头的话?”
“你是说大头在说谎?”
我问完,声音久久的没在响起。此时周围的人们向我投来了一丝诧异的目光,我低下头,躲开他们的视线。
回到小区,站在楼下看着没有亮起灯的房间,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此时的花蚕和冉子应该还在医院里。
打开房间的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我看着这个让我熟悉的房间,心里难过起来,姜社长说花蚕需要一张人的脸皮换回跳跳,而我又可能是玫瑰杀手的下一个目标。
我自嘲的笑,难道玫瑰杀手是想让花蚕杀了我,然后用我的脸皮换回跳跳。
我找到手机,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是秦淮打来的,时间是凌晨3点。
换好衣服,拿着背包离开的时候,我想起了倾城的信,想起了他说的最后那三个字。
我想起了一北,想起了他曾经对我的紧张。
我还想起了他,那个邻居家的男人,那个充满命数和诡异的夜晚。
最后,我想到了陌离。想到了大头对我说的话。
“带上那只会说话的兔子。”女人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在我的耳边。
“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只想帮助你。”女人幽幽的叹息,“就像很多年前你帮助我那样帮助你。”
“你是说我们认识?”
“我们一直都认识。”
“让我看看你。”
“我经常会出现在你的梦里,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齐童童?”我惊讶道。
“3岁的你,被蛇咬过,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被蛇咬吗?”
“我连我13岁的事情都快要忘记了,怎么还会记得3岁的事情。”
“你为了救一只被蛇咬到的黑猫,你用手抓住了那条蛇,可你被蛇咬到了种了毒,我救了你,自此之后你便会看到许多你看不到的东西。”
“你是那只黑猫?”
“是的。”女人回答的很肯定。
我笑了。
“难道你就是那只被红衣女鬼杀死在花园里,将头放在我家冰箱里的黑猫?”
“没错。”
“从红衣女鬼肚子里跑出来的也是你?还有齐童童抱着的那只没有眼睛的黑猫也是你?”
“是的都是我。”
“可笑,你都变成那样了,又怎么样帮助我?”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猫有九条命吗?”
“现在你还剩几条。”
“半条。”
“你的回答足够风趣。”
“你的时间不多了。”
“不多还有多久?”
“几天,或者是几个小时。”
“你在威胁我吗?”
“我没有威胁你,找秦淮要回你的影子,找姜社长拿回那张皮囊,最后找一北的爷爷要那本书。”
“你是说书在一北爷爷的哪里。”
“妖妖,难道你不记得在一北爷爷书房的时候,他曾将一本书拿在手里吗?”
“就是那本没有封皮的书?”
“是的,不过哪里只有半本,另外的半本书在陌离的手里。”
“陌离,她真的没死?”
“她死了,不过又活了。”
“我不明白。”
“火葬场的事情不是一次意外。”
“我可以相信你吗?”
“你现在还可以相信谁?”
“有些事情我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你身上发生这一连串诡异的事情?”
“可以这样说。”
“这是你的选择,从你和红衣女鬼做的第一个交易开始。”
“意思是我倒霉了?”
“我什么也没说。”
“哈哈,那就算我倒霉了,可秦淮是怎么样把我的影子拿走的?”
“色诱。”
“什么?”我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我的影子也好色?”
“你的东西当然像你了。”
“那他什么时候色诱了我的影子?”
“就在他家的那天晚上。”
“为什么我没有察觉?”
“你以为谁会那么傻的把自己的皮囊给扔了?”
“不是很明白。”
“扔掉皮囊的人是我的朋友,那晚他是要提醒你的,可是就在那个时候,秦淮拿去了你的影子,而他连自己的皮囊也丢了。”
“啊——。”
“时间不多了,你想知道的只要我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现在,你需要马上找秦淮要回你的影子。”
“万一他不给自己办?”
“那你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淮想害死我?”
“他不过是被人利用了。”
“是谁?”
“你的好朋友。”
神秘的声音
离开家,已是晚上8点。
我给秦淮打电话,但是电话久久的无人接听。从小区门口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一辆车开进了小区,开车的人是姜社长,在他的旁边坐着的是花蚕。
“能不能告诉我跳跳的爸爸是谁?”我自言自语的问。
“就是你看到的人。”女人回答我。
“姜社长。”我小小的吃惊,“怎么可能是他?”
“你可以问一北。”
我顿一下,想起了一北说过的一句话,“花蚕有姜社长陪就可以了。”
“我一直以为是一北。”
“花蚕也是这样认为的。”
“听起来很疯狂。”
“这是个阴谋。”
“谁是幕后黑手?”
“你会知道的。”
手机在这时响起,我看着熟悉的来电号码,犹豫一下接起。
“妖妖,你给我打电话了。”秦淮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想见你。”我面无表情的讲。
“我也想见你,可我现在在外地,脱不开身。”
“在哪里我去找你。”
秦淮说出了他所在城市酒店的地址,挂断电话我抬头看一眼蓝黑的天色,心里久久的难以平静。
飞机起飞的时间是晚上23:45分。
候机楼候机时,那个说自己是黑猫的女人声音对我说,她不能跟着我去外地,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她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跟秦淮要回我的影子,并强调一定要把那只毛绒兔子还给秦淮。
我问原因,她说,秦淮会给我一个原因。
飞机抵达秦淮所在的城市,已是凌晨一点。我在机场找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秦淮所在酒店的地址。
车子穿梭在夜色中的路上,我的思绪变得异常的清晰起来。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试图理出一个头绪,但是,我突然发现这一切的一切之间,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
首先张小伊的死,一北被怀疑为玫瑰杀手。随之而来一个名为周诗瑶的记者称要采访花蚕。
之后冉子请来的姜社长,给我看了一封倾城写给我的信。
然后,一个女人让我杀死跳跳,不久齐童童又出现说要将跳跳带走。
现在,跳跳真的不见了,一北称是他的爷爷救了我,大头又告诉我他见到了一个和陌离长的很像的女人,此时我又在一个声音的指引下来到了秦淮所在的城市。
那我呢?发生这些事情以来,我似乎一直被一股无名的力量牵引着。
酒店门口付过钱下车时,我在酒店门口的花丛里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影子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找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影子只有一只胳膊,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走上前,用很小的声音问。
“你在干什么。”
影子晃动了一下,好像是在看我。但他并没有回答我。我看着面前的这团黑影,猜测他应该是某个人遗失掉的影子。
“你能说话吗?”我问。
影子摇了摇头,我的电话在这时响起,秦淮微带兴奋的问,我到哪里了?
“就在你们的酒店门口。”我说。
秦淮出现在酒店门口时,黑色的影子忽闪的就不见了,我手里的毛绒兔子在这时发出一声“hello。”
我看着兔子,突然发现一缕黑色的影子没入到兔子的身体里。隐隐的我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进入酒店后,前台的服务员向我投来了微微诧异的目光。我揣测他们一定是在想我和秦淮的关系。如果他们够三八,明天小报可能会有消息说,秦淮夜会某女郎。
秦淮的房间在四楼,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开始,秦淮便一直在笑。感觉上很开心。
“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来。”秦淮的眼神里闪烁着喜悦的光泽。
“我没有想到,你会把我的影子拿走。”我开门见山,说的足够直接和了当。
秦淮的表情便就是那样僵化在脸上,久久的沉默后他说,“你发现了。”
“你是想我快些死是不是?”我质问。
“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你换一下影子。”
“换影子?为什么要和我换影子?”我有点紧张,我感觉事情似乎和那个女人说的有些出入。
“我把我的影子给了你,你将你的影子给我,这样之后,我们就会在一起了。”
秦淮的样子看上去很天真。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我的影子会不见了?”我指着他的影子,又指了指应该是我的影子投向的空白地方追问。
“不可能。”秦淮摇着头后退了几步,随之坐到了沙发上,我看到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告诉我,是谁让你这样做的?”我冷着脸逼问。
“我——”秦淮欲言又止,脸色苍白。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人没有影子?是死人。”
我的话让秦淮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妖妖,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那就告诉我,是什么人让你这样做的。”
“是——”秦淮犹豫了,看上去像是在害怕。
“我不勉强你,也许有今天这种下场,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长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玫瑰杀手”的目标若真是我的话,我认了。
我倒要看看,这个玫瑰杀手是怎么样的将我的脸皮拿走。
“妖妖,我想和你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真的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你当我一天的女朋友,我就告诉你是谁。”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就一天,可不可以。”
秦淮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我担心他会哭,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什么铁石心肠的女人。
“好的就一天,一天之后,把我的影子还给我,然后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一天之后,你还会在见我吗?”
“如果我还活着,为什么不可以?”
秦淮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的眼睛红了,我转过脸,假装没有看到。
“你的兔子。”我把一直拎在手里的毛绒玩具塞到秦淮的怀里后,躺倒在沙发上。
“我累了,睡觉吧。”我把靠枕抱进怀里,闭上了眼。
秦淮没有说话,我的耳边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不一会,房间里的灯灭了,秦淮将一条毯子盖在我的身上。
黑暗里,我听到了秦淮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我感觉得到,他就坐在我的身边,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想睁开眼看看他,但是我的眼皮沉的厉害。不一会我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没有做梦,一直睡到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妖妖。”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一张带着憔悴的面孔,是秦淮。
“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我不顾形像的伸了伸懒腰。
“恩,一夜没睡。”为了表示强调秦淮又加了一句,“我看了你一夜。”
“你看了我一夜!”我怪物一样的看着秦淮,“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居然看了我一夜。”
“不知道,就是喜欢。”
秦淮微微的笑,看上有去些幸福,又有些酸涩。
“你的喜欢还真奇怪。”
“现在的北京时间8:45分,妖妖,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看一眼秦淮,心里突然惴惴的不安起来。但是我没有多想,如果我在知道将要发生后面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会不做这个决定,这个让我后悔一生的决定。
“好啊。”我应道。
“我们一起吃早餐,逛街,去游乐场,玩鬼屋,做过山车,看电影。”秦淮娓娓而来他的计划,我的视线却被从他身后升起的影子吸引住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应该是昨晚出现在花丛里的影子,此时它正从秦淮的肩膀上探出头来,发现我在看他后,又将头收了回去。
我愣愣,有点困惑。这个东西怎么会跑到秦淮的背后。秦淮拉着我的手离开的时候,我特意的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可是他的身后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秦淮拉着我来到酒店大堂,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记者,照相机对着我们就“咔咔咔”的响了起来。我想用手挡住脸,可我感觉自己还没有到没脸见人的地步。
“秦淮请问一下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秦淮请问你能和我们说一下你们的关系吗?”
……
好几张嘴在一起同时的提问。我侧目看一眼秦淮,此时他正挂着满脸的笑容。
秦淮回答,“是的,她是我的女朋友。”
人群顿时热闹了起来,我在记者的脸上看到了奇怪的笑容,还在他们的眼里,看到了兴灾乐祸的神情。
我自认我姿色还算可以,他们眼里的神情让我着实的厌恶,而此时的秦淮,像是为了表示并对众记者们确认我的关系,冷不防的在我的脸上亲吻了一下。软软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吻。这让我的心小小的颤抖了一下。
“请问你们有打算结婚吗?”
“请问林小小知道这件事情?”
记者的问题,总是层出不尽。
“如果可以我们会结婚的。”秦淮望着我,眼色里有柔情也有疼痛,说完,他拉着我离开了这里。走到门口遇上一个男人,头发很长的男人,男人望我一眼,走了过来。
凶案现场的指纹
“秦淮,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好好的说一下。”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怪异,看着他那头长长的,乌黑的发,我竟想起了那夜出现在秦淮家的那只披着女人皮囊的男鬼。
“林大海,我要和公司解除合约,从这一秒开始,我们不在有任何的关系。”
“你疯了。”林大海瞪大了眼睛,连忙将秦淮拉到一辆车子的旁边。
“请问刚才秦淮说的要退出演艺圈的事情是真的吗?”
记者的耳朵就是灵敏。
“没有这种事情。”林大海将记者拦住,秦淮在这时拉起我的手向另一则走去。很快,我们便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驶离酒店的时候,记者不依不饶的对着我们一阵“喀嚓。”
“看来我要成为你的绯闻女友了。”我笑笑,心底竟划过一丝奇怪的甜蜜。
“你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
秦淮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坚定的拉住了我的手。
“秦淮,说说我哪里让你这么喜欢了。”
“妖妖,这不是喜欢,这是爱。”
秦淮的眉心微锁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的心猛然的揪了一下,也许我把秦淮对我的感觉看得太简单了一些。
“爱。”我挤出一丝笑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反正我发现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已经不是在我的。”
“秦淮,你知道不知道我被诅咒过,我不会得到幸福,所有想让我幸福的人,最后都会不幸。”我又一次的想起了倾城,难可名状的,不可自拔的,心于是就那样一跳一跳的痛了起来。
“我不在乎,那怕你真正属于我的就只有一天,我也愿意用我的一生去缅怀。”
秦淮的话让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我望着面前这个眉宇间带着忧伤的男人,一脸的回不过神。
“秦淮,我怎么听出了一种抱着必死决心的感觉?”
“是的,妖妖,我不想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我不明白,看你的样子,我感觉我好像是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错在我。”
“你怎么会有错。”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将影子弄丢。”
“秦淮,说你有错是不是有些太早,也许你只是被那个人利用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是你现在的的确确是我的女朋友了。”
秦淮的话让我第一时间想起了红衣女鬼,我听出了他似乎是和那个人做过什么交易,而且我又感觉,这个交易势必是会将秦淮害死的。
“告诉我,现在就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很激动。
“明天我会告诉你的。”
“不行,就是现在,是不是你和他做过交易,是不是你用什么和他做过交换。”我有点语无伦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希望秦淮有我现在的这种状况。
秦淮望着我,将车在路边停下。
“下车吧,我们一起去吃早点。”秦淮很绅士的替我拉开车门。
吃早餐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那个黑色的影子从秦淮的肩膀处探出了黑色的脑袋。
“秦淮,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秦淮和那个黑色的影子同时抬起了头。
“什么交易。”
“是一个选择题。”
“恩。”
“我当你的女朋友,当多久你说的算,但是你现在就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可以选择是或者不是,是的结果就是我刚才说的,不是的话,那我现在就走,你想给我的答案我也不需要了。”
“妖妖,你——”秦淮错愕的望着我,我发现在他的嘴角处沾有一点面包屑,我拿起纸巾轻轻的给他擦掉了。
“告诉我你的选择,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秦淮就那样望我着,眼眶微微的湿润起来,我想秦淮仍旧还是个没长的大孩子,不然那会有那么多的眼泪。
“是花蚕。”
秦淮的答案,如同一桶冰水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一个遍。
“是她,怎么会是她?”
“有一天,我去酒吧喝酒,我问她你怎么没有来,她问我是不是很喜欢你。我说是的。她说,她可以帮助我,然后告诉我,只要得到你的影子,就可以得到你。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她说,如果我不信,可以按她说的去试一试。”
“然后你就试了?”
“恩。”
“呵。”我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
“但是,我做完后她告诉我,不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如果告诉你,我就——。”秦淮长叹一口气,露出一丝苦笑,“我就会失去我身体的某一部分。”
“身体的某一部分。”我紧着张的望着秦淮,“是哪一部分?”
“我不知道。”
“秦淮。”我拉住了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很凉,突然的我就是在想,这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拉他的手。“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我站起身,欲要转身离去,却被秦淮拉住。
“你要去哪里妖妖?”
“去找花蚕。”
“那你刚才说的。”
“我说过什么就是什么。”
“明天去可以吗?我不想你现在走,我怕我们在也见不到了。”
秦淮的手在微微颤抖,在我的眼中,秦淮一直都是一个孩子,一个不曾长大的孩子,我想他是在害怕。
“放心吧,没事的。”
我在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他说是花蚕让他这样做的,如果这是事实,我已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大头说过那本书里写过关于没有影子人的事情,那么花蚕是不是知道这本书,又或者她见过这本书,或者是见过陌离。
这个想法的产生,让我的后背冒上一股凉意。
若真是这样,她们所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妖妖。”秦淮紧紧的拉着我的胳膊,生怕一个小心我就会在他的眼前消失一样。“就一天,你答应过我的。”
“秦淮我该相信你吗?”我喃喃道,将视线牢牢的落在秦淮肩膀的影子上。
秦淮笑了,很艰难的笑,“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没有拒绝秦淮的要求,不是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只是不忍心拒绝。
飞机飞上三万英尺的高空,窗外的天色带着灰色,我看着秦淮峻冷的面孔,感觉到也许不久,我的生活又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中午12点,我重新回到了这所我生活了许久的城市。当我从机场出来,当我找到一辆出租车,当我和秦淮准备乘车离去。突然的,几个警察把我们拦了下来。
警察问我们要证件。我在警察望向我们的眼色里,看到了小小的惊恐,我小小的诧异,我们又不是恐怖分子,他们眼色里的惧意从何而来。
“你叫欧阳晴吗?”
我愣一下,好半天回过神,“是的,我是欧阳晴。”
欧阳晴是我的真名。好久未有人叫过我的真名,乍一听,就感觉不是在叫自己。
“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谋杀案有关——”
警察后面说什么我已听不清楚了。他们说我和一起谋杀案有关?怎么会这样?我杀谁了?谁又死了?
警局里,当警方将一张照片放到我的面前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像是突然在我的体内爆裂,带着震撼带着恐慌,带着让人无法自拔的东西。
“认识他吗?”
照片里是一张男人的脸,一张只剩半边脸的男人,他没有四肢,他的身体被人包裹着成木乃伊状,他的舌头长长的伸了出来,上面扎着很多很多颗生锈的铁钉。他的眼睛睁的很大,眼神空洞散涣带绝望。
我点点头,泪奔涌而出。
“是你杀的他吗?”
我摇摇头,“不是我,我没有杀他。”
“邻居说昨天有见到过你去过他家,而且我们刚刚将你的指纹和现场沙布上采集到的指纹对比过,确认了是你的指纹。”
“我去过他的家没错,但是我没有杀他。”
“你昨晚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
“N市和秦淮在一起。”
“在这之前呢?”
“一个人。”
“是你先杀了死者,然后在去了N市对吗?”
“没有。我没有杀他。”
“你在死者的家里和死者说过一些什么?”
“说过——”我欲言又上的抬起脸看着面前的警察,考虑着应该不应该把书的事情说出来。
“你有什么顾虑?是不是你和死者的死有关?”
“没有,他生病了,我去看他,我们随便聊了聊,然后就走了。”
“你是说你在死者的家里和他聊过天?”
“是的。”
“你在说慌,法医的验尸报告说死者死亡时间至少三天以上。”
“三天以上!”我的心脏急速的跳动起来,大头真的死了那么长时间了吗?如果是真的,那么那天我见到过的大头又是谁?
“不可能,我走的时候,他真的还是活着的,不信你可以问一下他的奶奶。”
“他的奶奶,你是说你去的时候他家里还有其他人。”
“是的,他的奶奶,她可以给我做证。”
“但是据我们所知,他奶奶早在半年前就死了,而且是在他母亲过世后不久。”
“这怎么可能。”
“我们希望你最好和我们警方合作,早点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呵呵。”我笑了,感觉到一切不仅可笑,而且还很离奇。
“难道你们警方仅仅就凭一个指纹就确认我是凶手?
审讯室在这时进来一个人,在审讯我的人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后,他说,我签个字后就可以走了。
无处可逃
离开警局的时候,天阴的厉害,估计很快这个城市将要面临一场大雨。
“妖妖。”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的是姜社长阴沉的面孔,此时,他正一步步的向我走来,望着我们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我竟产生了一股说不出的害怕。
在我逃也似的向马路对面跑过去的时候,我听到我的身后响起了巨大的撞击声。好像是出了车祸,但我没有转头,继续向前跑。
我不知道姜社长有什么让我害怕的,但是对于他,我就是有一种本能的想要逃避的感觉。这就好像是,他是我的天敌一样。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累的喘不过气,我才将自己靠在墙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此时的天空下起了大雨,是一场好大的雨,雨点落在身上,带着燥乱的情绪。
当我在意识到我把秦淮给忘记在警局里时,天已经黑透了。马路上,又出现了很多东西。形态各异,鲜血淋淋。
我跑到电话厅给花蚕打电话,我想问她为什么要让秦淮和我交换影子。但是电话接通后,传出来的居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说,“喂。”
“一北,怎么是你?”我惊讶道。
“妖妖,是你吗?你现在哪里?”一北听起来很紧张。
“花蚕呢?”
“花蚕不见了。”
“不见了?”
“是的,你走后不久,她就从医院里消失了,妖妖,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我去找你。”
我没有回答一北,将电话挂断。
花蚕居然不见了,她去了哪里?我的心里忽得失落忽得复杂起来。
大头死了。跳跳失踪,花蚕居然也失踪了。
突然的,一个大胆的想法让我害怕起来,莫非跳跳的失踪是一场早已经预谋好的事情?
但是花蚕和齐童童还有红衣女鬼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我抱住了头,异常的痛苦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是谁在主导这一场场的悲剧,是谁,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行尸走肉一般的在雨里走了很久,直到路灯熄灭,直到天亮。直到早起上班的路人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才迟钝的发觉,自己的一只鞋子居然丢了。
有人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只觉浑身的汗毛一炸,紧接着,我便失去了知觉。
“我把她带来了,你可以把孩子还给我了吧。”
“当然可以,可是你还需要把一样东西交给我。”
“什么东西?”
“你的脸皮。”
“你——。啊——”
我迷迷糊糊的听着耳边的对话声,最后的尖叫声,让我从某种浑噩的状态里醒来。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吊在天花板上的那张黑色的猫皮,猫皮上面不断的有血滴下来,没由来的,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了一下,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陌离,你不是说我把妖妖带来你就把跳跳还给我吗?”是花蚕的叫喊声。
“呵呵,你真以为跳跳是你的孩子吗?”
“你什么意思?”
“你的孩子早在出生的那天就死了。”
“不可能,把跳跳还给我。”
我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花蚕被一个手里拿着长刀的女人逼到了墙角,花蚕的样子很狼狈,满脸惊恐的泪水。
“你死了后,你就见到他了。”
女人拿着刀嘲着花蚕的腹部刺了过去,我尖叫一声,想要阻止,但是我还没有喊出声,刀已经刺穿了花蚕的身体,因为剧痛花蚕弯下了身子,血汹涌而出。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花蚕。”我几呼是用吼的,
我的声音让女人转过脸,在看清她脸的那一瞬,我几乎不敢相信,她真的是陌离。
“妖妖,你醒了。”陌离冷冷的笑着,身上沾满了花蚕的鲜血。
“妖妖,对——”花蚕呻吟着,还没有说完她想说的话,便倒在了地上。
“花蚕。”我挣扎着想要跑到花蚕的身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绳子牢牢的困住了。
“陌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快点叫救护车。”
“妖妖,我杀了她再给她叫救护车,有这种道理吗?”陌离拎着从花蚕身体抽离出来的长刀走到了我的身边。
“你没有死。”我惊喘着,渴望此时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我死了,被你和冉子撞死的。不过我又活了。”
“陌离,那只是一场意外。”看着陌离带着仇恨的眼神,我隐隐的预感到了什么。
“是啊,一场意外,所以花蚕的死也是一场意外。”
“陌离,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知道此时站在我面前的陌离,已经不在是我所认识的陌离。
“妖妖,你的皮囊真的是很不错。”陌离的手指轻轻划过了我的脸,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很凉。
“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的身体。”
陌离说完,将沾满鲜血的刀放到了我的脖子处,冰凉的刀面,让我禁不住的战栗了一下。就在我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我的身边和我招手时,耳边传来一声枪声,伴随着枪声响起,面前的陌离应声倒地,手中的利刀从她的手里滑落,锋利的刀刃在我的脖子处留下一道伤痕,落到了地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脖子处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在这时冲进了屋子,他们把花蚕抬上了救护担架,解开了绑住我的绳子。
离开屋子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被警察击毙的陌离,心里不由的凉了半截。此时在陌离的身边,居然站着一个红衣的女人。
红衣女鬼没死,她居然又回来了。
我看到她用刀子划开了陌离的胸口,将手伸了进去,拿出来一颗鲜血淋淋的心脏。
与此同时,她抬起脸对我笑了,那么熟悉的笑容。
上警车前,我看到姜社长紧张的和花蚕一起上了救护车。又看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北跑了过来。
“妖妖,你没事吧。”
一北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我张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医院里,医生给我检查后说,伤口不深,包扎一下拿些药吃,在打几瓶消炎点滴就可以了。
但是花蚕的情形很不可观。一直在手术室里抢救。
“妖妖,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从医院里跑掉。”
一北像是有些生气,他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面色带着憔悴。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为自己辩解,陈队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说想和我单独的谈一下。
“可以,但是陈队长你要向我保证,她不会在我进来的时候消失。”一北执着的像个孩子。
“好的,我可以保证。”陈队长说完,一北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离开了病房。
“感觉好点了吗?”陈队长问。
“恩。”我应一声,“陈队长,你想和我谈什么?”
“我刚从现场过来,鉴证科的人说,被我们击毙的女人,死了至少要有一年以上。”
“是的,她是我的朋友,一年多前死于车祸,但是现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击毙她的时候,我们看到她正拿刀放在你的脖子上,那个时候,你感觉她还是活着的吗?”
“是的,她还活着,花蚕就是她弄伤的。”
“她有对你说什么吗?”
“她说要我的身体。”
陈队长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妖妖,姜社长和我说你能看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我故装糊涂。
“我是无神论者,我只相信自己,但是这次我接手的这件案子,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所能想象的范围。”
“那是你的想象力还不够丰富。”我打趣道。
“那你能想象到一个小孩子被人用铁钉扎死的场面吗?”
“你是说跳跳死了?”我用力的拉住了陈队长的胳膊,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在绑住你的那个房间里,我们找到了一个箱子,在里面我们找到了——。”
“跳跳真的死了。”我打断陈队长的话,泪水汹涌而至,跳跳只是一个小孩子,它们怎么能对一个小孩子下得了手。
“妖妖。”陈队长叹了口气,“这是我们都不想见到,但是他确实已经发生了,现在我们首要做的,就是快点找出凶手。”
“好的。”我泣不成声,“我把我知道的通通都告诉你们,跳跳只是一个孩子啊,一个小孩子,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想着跳跳活蹦乱跳的样子,我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对堵住了一样。
“妖妖,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应该让你知道。”
“什么事情?”我抬起泪流满面的脸惶恐不安的望着陈队长。
“昨天你离开警局后,你的朋友发生了车祸,现在还在晕迷中。”
“你说什么!”我的精神直逼崩溃的边缘,“你说秦淮发生了车祸。”
我看到陈队长轻轻的点了点头,想着昨天在我身后响起的声响,我剧烈的颤抖起来。
“那他、他、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