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来了,不知道异域风情是种什么滋味。”
“我们真要去吗?”
“害怕了?”我知道冉子的担心,其实我又何偿不是,冉子是我最爱的买单朋友,万一今晚真应验了鬼的话,以后我找谁在请我吃饭去。
冉子点点头,“要不让陌离来我家吧。”
“花蚕怎么办?她可得看着酒吧。”
冉子的脸上有些为难,“你说那个男人会不会是骗我的?”
正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时,一北的电话打了进来。
“妖妖,你在哪里啊,快点回家我在你们家门口等你。”一北的话让我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寒意。
“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睡不着,想你了,脚就不听使唤自己跑来了。”一北说完呵呵的笑了,他的笑声让我的又一次清晰的想起了他的脸,一张很帅的脸,一张让我想念的脸。
“我不在家,今晚不会回去了,你马上离开哪里,一秒钟都不要呆了。”
“怎么了?难道你家让恐怖分子装上了炸弹。”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的对他解释,我知道一北不相信鬼的存在,但我坚信,一北听到的猫叫声绝对不是偶然,突然我很害怕,害怕在也看不到他了。
“去迷情,我在迷情等你。”
“好的,一会见,宝贝。”
挂断电话,冉子的脸上有着我曾未见过的异样表情。
“是不是真要发生什么事情。”
我的心里溢满了不明所以的悲伤,冥冥之中我已感觉到了今晚黑暗中的恐惧,可是我仍无法抗拒,无法抗拒,这些现在或者未来和我生命中有着纠缠的人。
“该来的,躲不掉。”我这样回答。
窗外的夜色,欲加浓烈起来。
意外的死者
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事情是在8岁那年,妈妈问我,是要芭比娃娃还是要身上的这条裙子。
我回答,我都要。
妈妈很温柔的笑了,“不可以妖妖,你必需从这两者之间选择一个。”
我看看身上的裙子,又想想自己一直喜欢的那个陈列在橱窗中的金发芭比娃娃,听到店员说,“还是要裙子吧,你看穿上裙子的你那么的漂亮,漂亮的就像个芭比娃娃一样。
我感觉店员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我要了那条裙子,后来我真的成了我自己的芭比,那些日子很多人都会夸我,妖妖好漂亮,漂亮的就像个芭比娃娃一样。
出门的时候冉子拉住了我的胳膊,神秘兮兮的说,“妖妖我要赌一回,如果今晚我没死,一北就要跟我走。”
“好啊!”我很干脆的点点头,“可是如果你死了呢?”
“我死了?”冉子带着嘲弄的笑笑,“我死了,我的一切财产都归你。”
“知我者冉子也,知道我爱财。”
“哈哈。”
我们上了冉子的车,冉子开车,驶出小区的时候我又看到了我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老人站在小区门口咧着嘴笑,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我的心里有些难过,我问自己更希望冉子生还是死?答案我不敢给我自己。因为不管是生是死对我来说都很致命。
快到地下停车场时,冉子放慢了车速。
“妖妖,真的会发生车祸吗?”冉子怯怯的声音让我异常不安起来。
“不知道,也许鬼有时候喜欢和人开玩笑。”我渴望我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也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住在我家冰箱里的那只女鬼只是在和我玩游戏,玩一个并不会给我造成任何伤害的游戏。
车子缓缓的驶进了地下停车场,一个黑影闪过,车子猛然加速起来。
“啊——。”冉子惨叫一声,鲜血顺着车窗玻璃流了下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让我不敢相信他真的已经发生了!
冉子没有死,但是她却撞到了人。刚刚黑影闪过的时候,冉子由于紧张将刹车踩成了油门。黑影腾空飞起,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飞溅的鲜血将车窗玻璃染成了红色。
我不敢下车,因为不敢面对车前的血腥,一旁的冉子在此时已经完全的乱了分寸。
“妖妖,你给我作证,是他自己冲出来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冉子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胳膊,冉子的手很凉,我知道那是惊吓过度。其实我又何偿不是,只是我见多了鬼怪,此时比她能更冷静一些。
“不要怕,先报警。”
给警局打电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倾城,我诧异自己居然在这些日子将他忘的一干二净。如果没有一北的出现,我想此时我应该和他有了更深一层的接触。想着他在警服包裹下的健硕身材,我的心里产生了一股小小的蠢蠢欲动。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了过来,这期间我和冉子都没有下车,直到警察过来敲窗。
冉子和我分开做笔录,冉子的身体一直在发抖,而我的视线则一直的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找到我期望见到的人。
“你认识死者吗?”警员问。
“不知道,没看清。”我刚说完,冉子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陌离。”
她的话让我的视线落到了我一直没有勇气看的地方,我看到陌离的眼睛瞪的很大,一脸死不冥目的样子,看着这张让我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面孔,我的心一点点的沉寂了下去。
一北的电话在此时恰恰打了进来,“宝贝到哪里了?让我等的很着急啊。”
一北那边很吵,我知道他已经到了酒吧,我很无力,眼泪漱漱的落了下来。看着救护人员将陌离抬上了车,我对一北说,“我们出车祸了,现在在停车场。”
“什么?”一北的声音骤然紧张起来,“等我,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突然有人递来纸巾,我抬头遇上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居然是倾城。在他的眼神里我看出了惊讶,或许他在想,“怎么又是你。”或许是,“为什么发生车祸的地方,就会有你的身影。”
“谢谢。”我喊,“倾城。”
倾城没说话,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妖妖,你有没有受伤?”一北突然冲到我的面前,紧张的看了看,在确认我没有受伤后,用力的把我抱进了怀里。一北的紧张,让我心中生出细小的幸福感。
花蚕在随后赶了过来,搂着冉子问,“竟究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陌离突然冲了出来,我——。”冉子已然泣不成声,我离开一北的怀抱走近冉子,“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视线牢牢的锁在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身上。
是她,那个住在我冰箱里的女鬼,她会出现在这里,我知道,这场车祸一定和她有着逃不掉的干系。可是她为什么要杀死陌离,我想和她理论,但她在发觉我在看她时,竟然转身穿墙而过。
我一定要杀了你。我暗暗的发誓,发完誓后我竟又觉得可笑,她已经死了,我怎么可能在杀死她。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异常沙哑的男人声音突然响起在我的耳边。我寻声而去,发现在冉子的身边,竟然站着一个衣着土的掉渣的男人。我知道他是鬼,他看到我在看他时,对着我露出了哀怨的目光。
似乎是在说,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一北发觉,抱紧我说,“有我在,不要怕。”
我的心里生出一丝安慰,最后警车将我们全部都带回了警局,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和倾城坐在同一辆车上,他的视线很飘忽的在我的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便一直落在了窗外。
一北的胳膊不曾离开过我的肩膀,贴在他的身上,感觉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我突然觉的很累很累。
警局里,冉子看到了久别的父母。还有母亲的未婚夫,冉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新爸爸竟是警局的局长,新爸爸一出面,什么事情都好解决了。
陌离是孤儿,没有家人自然也就没有了追究。
一北送我回到家里已是凌晨1点,进门后我直接冲进厨房拉开冰箱,但是女鬼并不在冰箱里。
“妖妖怎么了?”一北从后面环抱住我,“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一北的吻覆盖过来的时我没有拒绝,发生这样的事情,在这样一个深夜,我的确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不可思议的是,当这个我思念了一天的男人把我抱上床的时候,我眼前不断闪现的,竟又是另一个男人的样子。
在一阵飘飘欲仙的快感中睡去后,我梦到了那个红衣女鬼。
她问,“喜欢吗?”
“什么?”
“身边的男人。”
我愣愣的望着红衣女鬼,眼前闪现了陌离死不冥目的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恨恨的问。
“如果不这样做,今晚死的人就是这个男人了。”
红衣女鬼说完笑了,她的笑容很模糊,样子也很模糊,但是她的眉毛却很清晰,看着她有点黑有点浓的眉毛,我意识到了什么。
醒来的时候惊出一身冷汗,一北安静的睡在我的身边,我坐起身用手指轻轻的抚过一北的脸,此时一北突然微笑的睁开了眼,然后用力的把我搂进怀里。
很快我发现一北的视线微微惊诧的落在了他的手上,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我看到在他的手上有一小缕黑长的头发,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就这样扑天盖地的嘲我袭击了过来。
我知道,很快我就要失去我的头发。
无法结束的游戏
我把一北推出门,“请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完,我关上了门。
门外的一北很用力的敲门,“妖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爱你。”
我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我不明白我的眼泪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恐惧。一北讲完,不一会门外传来脚步离去的声音。
我疯了似的跑进厨房拉开冰箱,可红衣女鬼不在里面,望着自己不断掉落的头发,我对着空空的房间喊,“你在哪里快出来,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喊完后,我发觉自己浑身竟颤抖的厉害,猛然间我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和你看到的东西做交易,它们会害死你的。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将我层层叠叠的包围了起来,我颤抖着拿出手机,给花蚕打电话,可是电话无法接通。我想打给冉子,但想起晚晚的事情,我知道冉子此时或许更需要别人的帮助。她撞死了这些年最好的朋友,虽然这场车祸是红衣女鬼一手策划的,但冉子不知道,我知道即便是我告诉了她,她也不可能相信。而且我想,冉子现在很可能在恨我,如果我不提出去迷情,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正在我精神微微恍惚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望着熟悉的不能熟悉的来电话名字,我的心脏因为跳动而让我觉得疼痛起来。
来电的名字是陌离,一个在昨晚刚刚死去的女人。
“喂。”我接起电话,颤颤的喊。
“不要害怕。”不是陌离的声音,我听出了,是那个红衣女鬼。
“你想干什么,我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我歇斯底里的大喊,喊完后发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你得到了你应该得到的东西,而我不过是拿走我应该得到的东西。”红衣女鬼说完笑了笑,她的笑声很奇怪,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我没有答应和你做交换。”我努力的平静下自己,我明白自己必须尽早的结束这种危险的关系。
“在你得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已经开始了,除了继续和死亡你在别无他选。”红衣女鬼的声音变得异常狰狞起来,电话在此时断掉。
我回拨过去,可电话根本就无法接通,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无力的走进卫生间,望着自己光秃秃的眉毛和慢慢变得稀疏的头发,自嘲的笑了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猜测自己是不是很快就会死去。因为记忆中的男人,我失去了自己的眉毛,因为一北,我失去了头发。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我又会因为什么失去自己的性命?
愈想心里愈乱,我在想什么东西可以让我舍命去拥有,我又在想,剩下的这段生命,我又应该怎么样去过,和什么样的人一起过。
我翻出存折,看着上面自己这些年的可观积蓄,开始着摸着应该如何去花。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让我有过无限遐想的男人,顾青城。
我用了5分钟才找到了他上次留给我的电话号码,然后用了10分钟思考怎么样和他说,能把他约出来并不会被他给拒绝,昨晚的车祸,他看到了我和一北的亲腻,我担心他会误会,可后来又一想,我和一北本来就有着说不清的暧昧关系,也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倾城的电话很快的接通了。
我说,“倾城我是妖妖,我要死了,我想见你有些事情必须让你知道。”
电话那端很吵,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我说的话,静默了能有四五秒的功夫,我听到倾城说,“我现在在处理现场,处理完了后我给你电话。”
“好的。”
挂上电话,我的心情豁然开,如果真是命不久矣,我何不好好的享受剩下的时光。肚子觉得有些饿,拉开冰箱,我看到了那只红衣女鬼,我的心里有些不安,但我还是对着她微微的笑了笑。
“我会继续这个游戏,我希望你千万不要让我发现游戏中的BUG,否则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说完这话我意识到了不妥,于是又改口说,“否则的话,我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的。”
红衣女鬼听后缓缓的抬起脸,多么熟悉的眉毛啊,我暗暗感叹。
记得爷爷说过,鬼怕恶人。即是如此,我又何不在她的面前当一回彻头彻尾的恶人。
我拿出我想要的食物然后重重的关上了冰箱门,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我化好眉毛,戴上鸭舌帽,换好衣服拿着钱包就下楼了,楼下的便利店里,我买了一盒520。
“老板,怎么不见你家的闺女?”
老板长叹一口气,“自从上次她看到路口发生的车祸,每天晚上都会做恶梦,我就把她送到了乡下的亲戚哪里住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我拿着香烟走出便利店,视线落在了上次死过人的路口,是在突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上次的车祸中死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也是那个红衣女鬼害死的。还有昨天晚上陌离死了,那么我去停车场,是不是就能发现变成鬼的陌离。
这个想法让我异常兴奋起来,但是更为兴奋的还在后面,倾城打来了电话,他说,他和队长请了一下午的假,约我见面。
约会的地点选来选去,最后我选择在他的家中,他说,他租的房子在海王路的湖街小区是3号楼二单元303室。他说下午可能要1点才能回家。
我说,好的,下午一点见。
挂断电话,望着异常晴朗的天空,我觉得一切或许还没有我想象之中那样的糟糕。我觉得我必须得努力的活下来,我想和这个叫倾城的男子,继续我们宿命中的交汇。然后我还想给他生个孩子。当然如果我生的出来的话。想着,我有些难过,生命真是无常。
我问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他,问这话的时候我的心跳很快,脸也很热。我点了一根燃,用力的吸了一口。发觉身体竟然有点冲动。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10点38分,距离我和倾城约会的时间还剩2个小时候22分。
剩下的时间里,生命中的第一次,让我充满了无尽的期待,可偏偏一秒又如同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如果真的要拿我的生命做为交换,那么此时我想我已经找到了值得我为其死去的东西。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倾城家的小区,车子驶上马路时,不经意间我居然又看到了那个死于车祸中的男人。我看到他正坐在他血流干净的地面上哭,哭的很惨,惨的就如同有人把他的女人给上了一样。
我笑笑,收回视线。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都会有自己的烦恼,原来也并非,一死百了。或许死后的麻烦事,比不死还要多。
倾城的约会
半个多小时后,我到达了倾城住的小区。
上楼前,我在小区的福彩中心买了100张刮刮乐,一份报纸和一瓶果汁。
抱着沉甸甸的东西上楼时,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快乐,很轻松的快乐,很奇怪的感觉,兴许,这就是爱情。我这样告诉自己。
找到倾城的家后,我将报纸铺在地上,然后坐在他家的门口喝了一口果汁,拿出一枚一元的硬币开始了刮刮乐。
我并不是一个福彩的支持者,但是此时此刻,这竟是我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方法,指不定我还能刮出个30万,这样想着,我越来越觉得快乐起来。
第一张没中,第二张也没中,一直刮到第十多张的时候终于中了,还是2元。然后下一张我直接乐了,居然中了50,我暗自的笑笑,投资的钱回来了四分之一。
一直把所有的奖卡都刮完,我数了数自己中奖的卡片,居然加起来净赚了512,我抱着中将在卡片呵呵的笑了,原来这也是一种发财赚钱的方式。
我傻笑的时候,倾城出现了,他的表情里带着微微的惊诧成份。见到他,我笑的更加欢畅了。
他开门请我进屋,他的房间里有着我难以想象的洁净,这实是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房间。怎么可以干净的这么离谱,相比之下,我的房间倒像是狗窝。
“什么时候来的?”他的问话很熟络,感觉上就像是我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刮完100张刮刮卡的时间吧。”我说完把中奖的卡片一字排开在客厅的桌子上,“看我中了512块,可惜不是520,如果是,该多好。”我带着自言自语的调调说完,倾城已把门外的残局收拾干净。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这样问。
“我要死了。”我很认真的回答。
“为什么?”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执着,执着的让我愈加的喜欢。
“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我会相信的,你说吧。”
“真的?”
倾城点点头,端来一盒点心,“饿了吧,先吃点,一会说完我给你做饭吃。”
我有点感动,还有点幸福,我忽略掉我和一北的事情,然后把我将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倾城说了一遍,说完后倾城问,“你的职业是什么。”
“倒卖旧物的。”
“哦,我还以为你是写小说的。”
“怎么你不相信?”
“不,不是,我相信。”倾城站起身,“我先去做点吃的,吃完饭,我们在详聊。”
倾城往厨房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家冰箱中的红衣女鬼,于是我抢先一步跑到他家的冰箱面前,拉开了冰箱。
如同冉子家一样货物齐全,可唯独少了一只鬼。
“你想吃什么?”倾城靠近我,望着自家冰箱里的东西问。
倾城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有人说用香水的男人都很温情,我转过脸望着他,此时我们之间只隔着一个巴掌远的距离,甚至我已感觉到了他呼吸中的气息。
我的身子有点发软,脸有点热,很快倾城似乎觉察到了这一点,身体自然的向后动了一下。
“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没有。”
“好的,你先去客厅看会电视或者去我的卧室上会网,我做完饭叫你。”
“恩。”我用力的点点头,看着他从冰箱的冷冻柜里拿出一块冻的发白的猪肉。“我去上网了。”
倾城的卧室里,第一眼吸引我的是他的被子,他的被子叠的很整齐,这不由的让我想起了上学时的军训生涯,被子一定要叠的像豆腐块。
他的房间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电脑桌,在就是一个书柜,书柜上罗列了很多的书,从中国的四大名著到国外的各种名著,一应具全。
“不知他的家里有没有裸 体的女性杂志。”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我觉得很刺激,因为在我的家里有不少时尚男性这方面的书,之前我说过我是一个比较色的人了,所以家中有点裸 体的书,也是很正常,更何况电脑里面的少儿不宜的片子。
“不知道他的电脑里面有没有。”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他的电脑,开机进到桌面上后,望着他桌面上的女人照片,我有点惊讶。
桌面上是一个女人后背的□写真,不得不承认她的后背很漂亮,但是我更很想知道她是谁。
在我把他的电脑里所有的文件都看了一遍后,发觉这小子的电脑里面居然和他的家一样都很干净,就连游戏都没有。原以为是他隐藏了,但找了找后发现不是。
在我扫兴的同时倾城走进来说,“吃饭吧。”
从来没有想过,倾城会是一个能做得如此美味的男人,吃饭的时候我和他问起了桌面上的照片。
倾城微微叹息,望着我,“她是一个和我的过去无法分隔的人。”
“什么样的过去?”
“我已经忘记的过去。”
“哦。”我见他不想提,便也不在问,自问谁没有过去呢?只是我的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个红衣女鬼让你帮她干什么事情?”倾城突然问。
“做什么事情?”我诧异,“她让我帮她找一个人。”
“什么人?”
“就是那天在我们小区发生车祸的那个卡车司机。”
“找他做什么?”
“不知道,我猜测他们或许人鬼情未了。”
倾城奇怪的看我一眼,沉默了一会说,“我可以帮你找他。”
“那真是谢谢了,你说我应该怎么样的感谢你。”
我对着倾城暧昧的笑笑,但是他的视线却很快的从我的脸上移开。
“不用那么客气,你打电话说有些事情必须让我知道,就是这些事情吗?”
“差不多。”看着倾城一脸正人君子的样子,我想自己此时没必要告诉他,我对他有意思,怕吓跑了。
“我马上找人去查那个卡车司机的联系方式,我会帮助你尽快摆脱那个红衣女鬼的。”倾城在说到红衣女鬼这四个字时,声音很轻,感觉上好像这四个字是从他嘴里飘出来的一样。
“你真的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什么意思?”倾城有些诧异,“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在骗我的?”
我摇摇头,止不住的笑,“没有,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因为——”倾城欲言又止,没了下文,不知是他难以启齿,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本来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为什么的。
倾城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的查到了卡车司机的联系方式,这一切看上去很顺利,但这似乎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想要过程在复杂一些,然后我还可以和倾城相处的时间更久一些。
心想事成有时候是挺可怕的,就像是现在,当倾城给卡车司机打完电话后,表情直接僵住了。
“卡车司机死了,就在今天上午。”
倾城的话让我心中一阵难言的紧张,“怎么死的?”
“猝死。”
听到这个答案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红衣女鬼又做怪了。
“谢谢,我要回家马上告诉冰箱里的女鬼,他死了,她可以不用我就能找到他了。”
“我陪你。”
我听到了我渴望听到的三个字,然后我又在想,如果这三个字变成我爱你该多好。
我和倾城一前一后的下楼,我在便利店中兑完奖,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到第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鬼使神差的,我竟在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北,他的车里坐着花蚕,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暧昧极了。
我的心里有些复杂,收回视线,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昨天晚上我竟然为了这个男人失去了一头的头发。
这个可恶的红衣女鬼。
鬼男人
下车后,我看着这个我和倾城相遇的路口,心中说不出的甜蜜。我和一北,也仍就是一个你,一个我。肉体的交汇,本来就不会滋生出真正的感情。
上楼时,在楼道口的暗处,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死于车祸的血肉模糊的男人。
他正站在哪里发呆,看上去六神无主,我很想上去问问他为什么要选择一北做为自己的替死鬼,但是我又突然发现,一北这个人,和我好像已经没有了关系。
男人看到我在看他,嘲我走了过来,摇摇头又摇摇头,我觉得他好像是有话要对我讲,但是又不想说,或者是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终于我忍不住问,“有话就直说。”
男人用两个耷拉在下巴处的血红眼球直直的盯住了我,看着我的心里一阵发毛,不是说害怕,只是觉得车祸太过恐怖,竟能将人变的如此血腥且惨不忍睹。
“我需要一个替身,但是我又不想去伤害别人。”男人的声音如变调的笛子一样,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你不想伤害别人?”我笑笑觉得很不可思议,“可那张鬼皮又应该怎么样的去解释?”
“是那个女鬼抢走的,她说要帮助我。”
“红衣女鬼。”
男人点点头,眼球在他的下巴处荡秋千一样摇摆起来,这个该遭雷劈的女鬼居然骗了我,我气呼呼的走上楼梯,开门时,一直站在我身后沉默的倾城开口问,“刚才在和谁讲话。”
“就是那个死个卡车轮子下的男人。”
我没看到倾城的表情,进门后我直接的冲到了冰箱前拉开了冰箱,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吃我零食的女鬼。
“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我大声的喊,红衣女鬼抬起脸,咯咯的笑出声来,一转眼就消失在冰箱里。我重重的关上冰箱门,蓦得发现红衣女鬼居然就站在倾城的身后。
“你想干什么?”我紧张的问完看到红衣女鬼伸出了舌头,好长的舌头,如同青蛙一样,慢慢的探向了倾城的脖子处。此时,我猛然觉察到,红衣女鬼的脸,看起来,以乎比以前清楚了很多。
我嘲着女鬼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液,然后快速的拉过倾城。红衣女鬼可能没想到我会吐她,尖叫了一声,然后消失了。
“怎么了?”倾城一脸奇怪的神色,我惊魂未定的望着他,很想告诉他,刚才他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可是我又不想说,因为我突然发现,把倾城拉进这件事情里来,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刚才有个女色鬼想非礼你,被我赶跑了。”我一口轻松的语气,说完对着他笑了笑,随后开始寻思应该如何让倾城不在插手这件事情。
“女色鬼?是那个红衣女鬼?”倾城像是有些难以置信,望着他的表情,我猜测出或者自始至终倾城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所说的,可是他如果不相信,又为什么说要帮助我。
“没错,就是她,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她会缠上你。”
“呵呵。”倾城笑了,一脸天真的样子,“我倒宁愿她缠上我。”
倾城的话让我觉得吃惊,我想问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有鬼的存在,但是我知道问了也等于白问,他一定会说相信的。
“你一个人住吗?”倾城打量着我的房间问。
“不。”我回答完捕捉到了倾城的面部肌肉微微僵硬了一下,“以前是我一个人住,现在冰箱里来了一只来路不明的红衣女鬼。”我又解释道。
“哦,那么你害怕吗?”
“说不怕是假的,可是怕也没有用,命中注定的事情,是逃也逃不掉的。”
“你很乐观。”倾城在沙发上坐下,“你的家人呢?”
我的心里有点悲伤,也不管倾城喝不喝酒就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谢谢。”倾城很客气。
“他们都死了。”我喝一口威士忌,“都是被人用枪打死的。”
“凶手抓到了吗?”
“抓到了。”
“对不起。”倾城拍拍我的肩膀,力道很轻,但是很让我受用,我把他视为我们第一次较为亲密的接触。
“你应该借我肩膀用用,如果你是一个绅士的话。”
倾城若有所思的望我一眼,然后靠近我,把我轻轻的揽入怀里。我的心里有点醉,抬起脸望着他的下巴,“干杯。”
我们碰杯,喝酒。各怀彼此的心事,彼此静默的喝完第一杯酒后,倾城说,“可以摘下帽子吗?”
“啊——”我离开他的肩膀,我可不想让他看到我光光的头顶。
“不可以。”我坚决反对。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柔情也有复杂,我们就这样久久的相视,就在我以为他会吻我的时候,该死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看着他掏出手机,走到阳台接电话,“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我听到他说。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可以。”他走过来我抢在他前面说。
“恩,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走后我才想起来,忘记问他真的是任何事情吗?一时间我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了过份,我是一个比较色的女人,所以任何事情,我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和色字有关的。我傻傻的笑笑,如果让倾城知道我一直对他抱着非分之想的话,他会不会以非礼的罪名抓我去局里坐坐。
我继续喝酒,等待红衣女鬼的出现。我没有想到网上说人的唾液能辟邪会这么管用,可是很快我又发现了一问题,原来是这样,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制服女鬼的方法,到头来竟是空欢喜。
就在我拉倾城的时候,从倾城的脖子里掉出来一个用红线挂着的玉饰。我想红衣女鬼怕的应该是这个东西。
我坐不住了,关门下楼。
那个鬼男人还傻站在那里。
“你生前认识那个女鬼吗?”我问。
男人的眼珠子又一次瞪住了我,“不认识。”
“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害你?”
“撞死我的人是那个卡车死机。”鬼男人讲完我看到从他的眼珠里落出来两滴红色的泪水,我的胃里有点难受,“你可不可以把你的眼珠子按回到你的眼框里?”
“我怕痛。”
“鬼还怕痛。”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然上前一步拿起鬼男人的眼珠子就给他塞回到了眼框里。沾的我满手是血,但是塞完后我发现有一只居然塞反了,于是我又给他掏出来,重新塞了一次。
鬼男人活动了一下眼珠子,血红的眼白,黑漆漆的瞳孔,看的我一阵惊心动魄。望着自己双手上的鲜血,我倒抽一口凉气,刚才的自己,那根筋搭错了?居然给鬼做了一次手术。
“谢谢。”鬼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原来还可以塞回来,这样我就不怕让猫给咬断了。”
“猫?”我诧异,“猫能咬到你?”
“恩,这个小区有只黑猫,很可怕。”
“猫在哪里?”我迫不及待,若是鬼怕猫,那我一定要找到那只黑猫,养着它,让它帮我把那只可恶的害人女鬼咬成碎片。
“我不知道,你想找它?你想让它帮你咬那个红衣女人?”鬼男人一眼猜出了我的心思。
“不可以吗?”
“猫怕她,她救过我,她和你一样都是好人。”
鬼男人的话让我听起来有点别扭,她是鬼我是人怎么可能会一样。人鬼殊途,鬼男人和红衣女鬼仍旧也是同路人,我沉默的离开,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和这个鬼男人搭讪。
站在鬼男人死去的路口,我点了一根烟,此时的天色微微发暗,天空像是要下雨。我狠狠的吸一口烟,陌离死了,她没有家人,此时她的尸体停在警局里,我想作为好朋友的我,有必要给她安排后事。
抽完一根烟,天空洒下了细小的雨点,我找了一辆出租车,向警局出发。
路上看着车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和越下越大的的雨点,我突然在想,如果我死了,谁又会来帮我安排我的后事?
出租车内放着一首张雨生的《大海》,听着这首老歌,我的思绪又缠缠绵绵的回到了从前。
阴齿老人
到达警局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雨点霹雳啪啦。是一场好大的雨。
接待我的是一个蛮黑的警察,他说局长吩咐过,陌离的尸体不能领。
“不能领?什么意思?”
黑警察摆出一副我也不晓得的表情,让我心里一阵上火。
我站在警局的大厅里给冉子打电话,想要知道她的这个新爸爸竟究在搞什么鬼。
“妖妖。”冉子喊,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我有点难过,一难过火气也就消了。
“冉子,你还好吧。”我关心的问。
“妖妖,我不敢睡觉,一闭眼面前全是陌离的样子,妖妖,我是不是真该死。”
“不,冉子。”我想说真应该死的人应该是那个红衣女鬼,又或者是一北。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谁也无法预料,你不要太自责了,我想我们把陌离安葬下,好好的和她讲讲,兴许来世我们还会是好姐妹。”
“妖妖。”冉子那边哭了起来,“是我,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听那个男人的话。”
“冉子,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在去追究谁的责任了,放下然后好好的生活,我想陌离也希望你是这样的。”
“恩。”冉子应一声,“妖妖,你真好。”
“我的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容,“对了冉子,我现在在警局,本来打算把陌离领出来,但是警察说你的新爸爸不让领,这是为什么?”
“真的吗?”冉子听上去很惊讶,“我不知道,你等等我马上打电话问问。”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在家里。”
望了一眼大雨滂沱的天空,我又找到了那个黑警察,提出要见陌离的尸体。
黑警察开始有些犹豫,后来我来了一个小小的梨花带雨,黑警察就答应了。
停尸间里很冷,这种冷,直入心肺。陌离躺在一个小小的柜子里,表情安详,面容花白僵硬,这让我联想到了倾城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那块冻僵的猪肉。
我说陌离我一定会给你烧一栋豪华别墅,然后在送你一打肌肉美男子。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好色,生命无常,你就安心去吧,如果一打不够我在给你烧一个连队。对了,我知道你一直渴望有一辆很拉风的跑车,这个我也会烧给你,现在美元贬值,我就直接给你烧人民币。既然活着没来得及享受,死了以后一定不能在亏待自己。也没有来得及听听你的异国情调,可能的话你就跑我梦里和我聊聊,你去韩国的那些天我们都很想你。
虽然说是冉子开车撞死了你,但是我知道这不是她故意的,这都是那个红衣女鬼的问题。不知道你们那个世界有没有法庭,有的话你就上庭起诉那个女鬼,给她来个永世不得超生。如果需要钱打通关节的话,我们就多烧点金元宝给你。不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还有,如果有来世,我们还是好朋友。
离开警局的时候,雨停了,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天色擦黑,我想给花蚕打个电话,但想起她和一北的暧昧样子,想想就算了。
天黑了,有些东西就开始游荡了。看着这些在马路上来来回回的“朋友们”,我长出一口气,掏出一支烟来。
“车内不能吸烟。”司机师傅很友好的提醒。
“那我把头探出车外吸成不成?”
“那更不行,多危险,你不活了?”司机师傅的语调很夸张,感觉的出来,他应该是一个对待生活很乐观的男人。我把烟放回去,转脸发现车窗玻璃上居然贴着一张脸皮,我被吓了一跳,狠狠的瞪了脸皮一眼,没想到的是脸皮对着我笑了,很恶心也很血腥的笑容。
我收回视线,但是脸皮似乎觉的很好玩,居然又贴到了车前窗的玻璃上。此时我想到了一个词,“阴魂不散。”
我低下头,心想难道你还能爬进来?结果司机停下车说,到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付了钱,壮着胆子下车。如我所料,脸皮一见我下车,嗖的一下就沾到我面前的地面上。我心想,好玩嘛?好嘛我就多和你玩玩,我一脚踩在脸皮上面,用力的跺了跺。正在我得意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你不能欺负他。”
我转身,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看着身后那个有着一排阴森牙齿的老人,我慌不择路般的向冉子家跑去。
在确认脸皮和老人都没有跟来时,我放心的摁响了冉子家的门铃。
来开门的是花蚕,而在她的身后,站着的居然是一北。
“都在啊。”我的语气里有点底气不足。
“妖妖你来了。”客厅里传来冉子的声音。
“她的情绪很不好。”花蚕小声的讲,一北在这时把他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拍了拍,意思好象是在安慰我。
只一日不见,冉子就好像被人给轮番蹂躏了一样。乱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很差的气色。
我走过去抱住她,“坚强点,没事的。”
“妖妖,我问过了,他说陌离的死有点蹊跷。”
“蹊跷?”我一阵紧张,“怎么蹊跷了?”
“陌离是被吓死的!”
“什么?”
“没错妖妖。”花蚕插话,“警方说陌离身上的撞伤并不能当场致命,虽然撞断了肋骨可没有伤到内脏,陌离是在被撞伤后又被什么给活活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