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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沧海月楼 当前章节:14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14

活活这两个字被花蚕的读的很轻,可还是让我的心里一阵发颤,可怜的陌离,有泪从我的眼里流了出来。

“警方想从陌离的眼里找到她最后看到的一幕,所以暂时不让领尸体。”说这话的是一北,他的话让我讨厌,因为他把陌离说成了尸体。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一北。

一北没有回答我,只那样一动不动的望着我,在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让我心酸的疼痛。

花蚕说,“我接到冉子的电话,一北担心就一起过来了。”

听花蚕这话,她似乎是在暗示我她一直在和一北在一起,不过这和我真的不在有关系了。

“哦。”我应一声,看着狼狈的冉子,“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不饿。”冉子无力的回答。

“你不吃我们还要吃啊,既然陌离的死有隐情,那我们一定得打起精神来协助警方调查。”

“对啊,冉子。”花蚕坐到冉子的另一边,“冉子,先去吃点东西,我们一定会抓到杀死陌离的真正凶手。”

冉子看看我又看看花蚕,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一北的身上。

“吃点东西吧冉子。”一北的声音异常的温柔。

冉子终于点点头。

吃完饭后天已经完全黑透,我们刚回到冉子的家里,花蚕的酒吧里就打来电话说出了点事情,需要花蚕马上回去处理。花蚕走后三个人的气氛有点奇怪,想着前一天晚上冉子和我打的赌,我觉得我有必要愿赌服输。

“冉子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我晚上约了人快到时间了,今晚就让一北好好的陪陪你。”我让自己笑的尽量自然一些。

“一定要走吗?”冉子的语气里充满了乞求。

“她约人了就让她先走吧,我陪你。”一北开口了。

离开后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本来我和一北就是一场游戏,游戏有游戏的规则,玩不起的只能OUT出局。

从小区门口出去时,我又看到了那张脸皮,阴魂不散的脸皮。他在对着我笑,鲜血淋淋的,说不出的狰狞和恶心。

“你就不能洗洗你的脏脸。”

“嘿嘿。”他在笑,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快你也会和我一样。”

脸皮说完,蝙蝠一样的飞走了,他的话让我的后背一阵发毛。我安慰自己,他是鬼,鬼的话不能信,是的,不能信,这样想着我突然又看到了那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老人正站在小区路灯的阴暗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见着忙躲开,一看到老人那排阴森的牙齿,我就有种不寒而立的害怕。

我急急的向路口走去,等出租车时给自己点了支520,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一直习惯抽这个牌子的烟,很便宜也让我很有感觉的一种烟。

“你很害怕我。”阴森苍老的声音猛然从身后传来,我的心脏猝及不防的跳动一下,浑身的汗毛全都炸了起来。

我回过头,遇上那排阴森的牙齿。

“废话,你长的这么恐怖,能不怕嘛。”我是一个正常人中的非正常人,虽然现在很害怕,可我还是难改性格中的劣性成份。

“嘿嘿。”老人很怪异的笑了,“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不想知道。”我连忙拒绝,我怕她一说到她的死因在一激动也把我也弄成了鬼。这是一种禁忌,千万不要问鬼的死因,那样很危险,这是我在网上看来的。

“我是一个拾荒的,三年前在这个小区的垃圾筒捡东西时,被一只恶狗给咬死了。”老人喃喃自语起来,看上去很悲伤,她的话让我有些同情起了她。

“三年前就死了,那你为什么不投胎。”好奇心的驱使下,让我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看我的牙齿,漂亮吗?”老人对我展示了一下她阴森的牙齿,看的我一阵惊心动魄,“这三年来我一直在不停的磨我的牙齿,我要把它们磨的很锋利,我一定要咬死那条恶狗给自己报仇,一定要咬死它。”

老人说着情绪异常激动起来,眼神里迸射出一股让人发悚的东西,此时恰有出租车经过,我连忙拦下钻了进去。

关门的时候,我看到老人张着血盆大口嘲我扑了过来,我惊呼一声,让司机快点开车。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快速的打弯离去,在确认老人没有追来后,我惊魂未定的看着沾在车窗玻璃上的黑色液体,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车子开出没多远,手机响起短信的提示声。

“早点回去,不要让我太担心。”

是一北的短信,我长出一口气,胸口闷的厉害。

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游戏真的只是游戏,我必须遵守他的规则。第一次,我无限想念起了我们四个人从前的惬意生活。

红衣女鬼的故事

回到家,拉开冰箱,红衣女鬼正低头坐在里面。

“出来陪我喝酒。”我说,此时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我想找个人说话,管他是人还是鬼。

红衣女鬼冷冷的看我一眼,从冰箱里走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冰霜,坐到了沙发上。

她从我身上经过时,我打了一个冷颤,很冷,这种感觉就好像我又回到了停尸间一样。

“喜欢什么样的酒?”

“烈酒。”红衣女鬼回答,她的回答让我吃惊,她居然能和我面对面说话了。

“原来还是个酒鬼。”

“你的心情很不好。”

“何以见得?”我诧异,莫非这鬼生前还学过心理学。

“你身上的气息很重,是一种很不好的气息。”红衣女鬼说完好像为了表示她知道的很多,又强调讲,“你现在很矛盾。”

“喝酒吧。”让鬼探知到自己的内心,我感觉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红衣女鬼拿起我放在桌上的酒杯,轻盈的端了起来,我从来没见过鬼喝酒,她一口气喝完,在放下杯子时,我注意到了她的手。

那是一双很白的手,指甲很长,看上去像是很硬很锋利,我有些不安,她的手让我联想到了聊斋里会掏人心的女鬼,我想那些女鬼,一定也长着这样的手。

“还需要在来一杯吗?”我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要来的躲不掉,想也没有用,就在我要重新给她倒酒时,发现她刚刚用过的杯子中的酒还是满的,我意识到了一些事情,拿起杯子把酒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花盆里种着一棵观赏橘,当初买它的时候完全是因为老板说,买一棵观赏橘摆家里,能提升主人的运气。

“当然。”红衣女鬼回答。

在我们沉默的喝完一瓶酒后,我不知道哪里来了兴致,竟对红衣女鬼问出了一个万万问不得的问题。

“你是怎么死的?”

问完后我的面前闪过了一排阴森林的牙齿,我长出一口气,然后又快速的把这个画面从我面前抹掉了。

“你很想知道?”

我点点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种了邪。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红衣女鬼的声音听上去很忧伤,我猜测她生前的故事一定很悲伤,又或者是她很留恋生前。

“有个小女孩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爸爸为了赚钱和村里人出去打工,一年后死在了工地上,后来家里因为养不起妹妹,妈妈就把妹妹卖了,那天她记得很清楚,妈妈哭的很凶,她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妹妹离开家不久,小女孩便上初中了,她学习很努力成绩也很好,她想这是她能给妈妈唯一的报答。但是她们家里没有经济来源,卖妹妹的钱很快就花光了,校长让她退学的时候,她的妈妈跑到校长室跪哭着求校长,说无论如何都要让她上学,她不能因为家里穷就耽误了她的前程。校长说,让妈妈先回家,他会在和校领导开会研究一下的。”红衣女鬼说到这里停住了,身体微微发颤,好像是在哭,也好像是很激动。

“说什么开会研究一下,其实都是借口。”红衣女鬼的声调突然变得异常尖锐起来,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在当天晚上他跑到小女孩的家里,让妈妈把小女孩支开,然后撕开了她妈妈的衣服。当时小女孩没有走,在门缝里她看到了一切,这个禽兽发泄完后说,让她妈妈必须和他保持这种关系,不然她上学的事情没得谈,然后她妈妈答应了。”

我知道这个红衣女鬼在对我讲她自己的故事,故事虽然让人觉得悲伤,可是悲伤之中我觉得一切也并不是太糟糕,一个女人失去了丈夫,又卖掉了自己的女儿,她的人性中肯定存在着扭曲的成份,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肯拿身体来安抚她,她一定觉得很高兴才是。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有点蠢蠢欲动,我猜测此时一北是不是也正在用自己的身体安抚冉子,一北的欲望,总是那么的强烈,如果我能遵守好游戏的规则,我相信一北会是我最好的sexy伴侣。

“校长走后小女孩过了很久才回家,她看到妈妈很高兴,妈妈说,她不用退学了。一年后小女孩初中毕业,不久校长死在校长室里,裸着下身被人切去了生殖器。”红衣女鬼说到这里笑了,笑的很开心。

“是你杀了他?”我问。

“你猜出了这是我的故事?”

我点点头,喝了口酒。

“没错,我不允许妈妈对我做这种牺牲,我用自己的身体换下了妈妈的身体,我不想让妈妈困扰,毕业后我杀了他,他这种人,不应该在活在世界上。”

我很想问红衣女鬼,为什么是在毕业后?我猜想她一定是在这种交易中得到了快乐。只是可怜了她的妈妈,在那么多个寂寞难耐的夜晚只能自己打发了。

“他真的很该死,那么后来呢?”不得不承认,她的故事让我听的津津有味,这个故事如果改编成一个三级片,肯定得大卖。

“后来我离开了哪里,在城里的一个加工厂里找到了工作,工作很累,夏天很热,冬天还好些,但是必须穿着短袖。好几次我都热晕在里面,有一次我晕倒醒来后发现自己竟□裸的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很凉快有很浓的烟味,我想起床穿衣服,但是身体根本动不了,不久之后有人进来,他是我们的车间主任,三十多岁的男人,算不上英俊,但是平时待我们都很好,他扶我起床给我喝绿豆汤,问我想不想生活的更好一些?我说想,他说他会帮助我。然后他拉开了我的被子,我很享受这一切。”

“你很享受?”我微微诧异,觉得故事此时应该快要到达了高 潮。

“是的,可我没有想到,他走后房间里居然又钻进来四五个男人,每一个人都在对着我猥亵的笑,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被他给骗了。”

我不难想象当时的情景,可还是故意装做很白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了那天你和一北在床上发生的事情,不过你很幸福,而那却是我一生的耻辱。”红衣女鬼说着,发出了磨牙的声音,想必那就是恨的咬牙切齿。想到牙我又想到了那个老人,那个让我觉得很恐怖的老人。不过很快我的思绪又被故事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吸引住了。

“那些男人走后,他又进来了,把我抱到卫生间里给我洗了澡,他说让我听话些,只有听话才能有活路。我对他说,你让我做什么事情我无所谓,只要能留在你的身边就可以。我看到他很惊讶,然后他吻了我,很粗爆的又一次要了我,我很痛,吆喝的很大声,事后他给了我一些钱,让我去买些能让男人足够兴奋的衣服,并告诉我别想跑也别想报警,因为刚才进来的男人中,就有警察。”

故事说到这里,我听到红衣女鬼叹了口气,“妖妖,你猜一下,我是怎么死的。”

红衣女鬼居然叫我妖妖,听着这两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我及为的不适应,她的故事让我慢慢的感觉到了哀伤,还是一种很绝望的哀伤。

“让我想想。”我沉默一会,“难道是死在床上?”我其实想说是纵欲过度而死,但想想还是说的含蓄一些好。

“是的,妖妖你很聪明,不过我是死在产房的床上。”

“难产而死?”我微微惊诧,但是红衣女鬼没有回答我,而是说了声,“谢谢。”

“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听完了我的故事。”红衣女鬼站起身,向厨房走去,我追过去拦住她,“如果真要谢谢我,就把我的眉毛和头发还给我。”我摘下帽子,把自己近乎光秃的脑袋晾给她看,红衣女鬼盯着我看了一会,说了声,“好的。”然后又钻进了冰箱里。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这让我糟糕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冲澡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很急很响,我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 ?难道他不知道摁门铃。

我胡乱的擦干自己,穿上睡衣去开门,路过客厅时我看到红衣女鬼居然站在我的酒柜面前偷喝酒,果然是个酒鬼。

敲门声还在响着,而且越来越急,亏得我家的门是防盗的,不然非得给敲破了不成。我从猫眼望出去,可外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谁啊?”我喊了一句,身后在这时涌上一股凉意,我转身迎上了红衣女鬼的脸,这是一张白得如同冰霜的面孔,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充满了血丝,她的表情很僵硬,这是我第一次完完全全的看清了她的样子,我被吓得不轻,浑身一阵发软,而更让我觉得恐惧的还在后头。

“是我啊。”门外传来了陌离的声音。

我看到红衣女鬼对我摇了摇头,意思是说,千万不要开门。想着冉子说的陌离的死因,我猜测是不是红衣女鬼怕遭到陌离的复仇。

我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陌离生前和我是好朋友,现在她死了,站在我家门口喊我开门,我觉得如果我不开门,陌离一定会很伤心。

我打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红衣女鬼啊啊的尖叫了两声,待我看清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东西时,生平第一次,我被吓晕过去。

倾城家的小男孩

我不知道这是一场阴谋还是一场宿命。

醒来的时候头痛的厉害,我用手摁住太阳穴,看着陌生的房间,努力的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回想带来的后果,则是更多的疼痛。

“妖妖,你醒了。”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突然传入到我的耳朵里。

我转过脸,看到倾城从门外走了进来,“是你。”我微微吃惊,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难过。

“感觉好点了吗?”倾城的声音里有着我从未感触过的温柔。

“头还是很痛,我怎么了?”我的问话让倾城的面部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昨晚半夜接到一个电话说你晕倒在门口,我就把你送医院来了,医生说你是疲劳过度导致的,休息休息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倾城一边说着我的思绪一边飘回到了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只记得我和红衣女鬼喝完酒后我去洗澡时听到了敲门声,我去开门,可是这开门之后的记忆,仿似是被洗掉了一样,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了。

“你的头很不舒服吗?你等等我去帮你喊医生。”

望着倾城担忧的面孔,我发觉他的眼圈很黑,我想喊住他,可是他已经走出了门外,不一会,他和一个男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问了我一些情况后说,可是能我昨晚喝酒的原因,回去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办完出院手续已经到了中午,倾城为我的忙碌让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谢谢你,中午我请你吃饭。”往回走的路上,我对正打着哈欠的倾城说。

“不必了,我下午还有工作。”倾城的语气突然变的很生硬。

“可是你看上去很累,而且你几乎是救了我一命,我觉我有必要好好的谢谢你。”

“真的不必了。”

倾城的一再拒绝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宿命真是个离奇的东西,才几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车子快到我家楼下时,我的心里突然没由来的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我要置我于死地一样。

我不安的拉住了倾城的胳膊,“我不想回家。”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发颤。

“那去哪里?”

“你家。”我不假思索的讲,讲完后我想起了倾城家的卧室,我知道自己很想在他的床上睡觉,当然前提是要有他陪着我。

倾城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好在他这次没有拒绝,车子从路口拐出去时,我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男人在对我招手,我认得他,他就是那个鬼男人,鬼男人看到我看到他后,对着我做了一个摸脖子的动作,这个动作让我后背有些发凉,随后他用手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我家所在方向,然后用力的摆了摆手。

我想他是在说,我的家里有危险,有人想杀我。

这个想法的产生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了自己的第六感,刚才的感觉果然是对的。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什么人想杀我?

“倾城你还记得刚才的这个路口吗?”车子驾出小区后,我盯着倾城面无表情的面孔问。

“记得,可是妖妖你为什么要骗我。”

倾城的问话让我有些不知所以然,“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倾城长出一口气,貌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你的头发,不像是假的。”

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我离开医院后倾城对我的态度会突然180度大转弯。

“昨天晚上我请红衣女鬼喝酒,她喝的很高兴,趁她高兴的时候我要回了我的头发。”

倾城没有接我的话岔,继续面无表情的开车,我知道他是不相信我,于是索性我一不做二不休,很冲动的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

“倾城,我真的骗了你,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你想听真正的实事吗?”

我发觉倾城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我害怕他会冲动的把我从车上赶下去,可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让我继续说。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我观察着倾城的表情,可并没有看到我预期看到的东西。“我编这些谎言,只是为了接近你。如果你觉得我很可恶,你可以现在就把车停下。”

我有些担忧,万一倾城在此时真的停下车我可怎么办?难道我在厚着脸皮对他说,“你就收留我几天吧。”

可我知道即便是他这样做了,我也不会这样说,因为我是妖妖,一个好色又爱财的女人,一个骄傲却又那样不可一世的女人,我总是这样评价自己。

好在倾城没有这样做,久久的沉默后,倾城突然笑了,很奇怪的笑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笑,而且还笑的那么开心。

“你很傻知道不知道?”

倾城一副我已经完全把你妖妖看透的样子,他说我傻,我也只能装出一副傻傻的无辜样子。

“傻吗?哪里傻了?”

倾城没有回答我,只是笑,车子到他家楼下时,我看到倾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内容是请假。他去停车时我提前下车跑到了福彩中心,老板看我进来,立马笑脸相迎。

“这次买多少啊?”

“和上次一样。”

老板的笑容让我不好意思在拒绝,其实我原本只想打个电话给冉子,问问她现在的情况,我的手机没在身上估计是丢在了家里,我不想用倾城的电话,害怕生出误会。或者说是,我怕让一北误会,天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让红衣女鬼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她会不会又生出别的事非。

比如说让我在这两个男人之间选择一下我更想要谁,没被选中的,就会被她给害死。不选的话两个人都会死,都选择的话又不可以。

倾城在这时走了进来,问我在干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老板已经替我说了,“买刮刮卡。”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些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付过钱拿着刮刮卡离开福彩中心时,我听到一声猫叫,我转身看到福彩站门前的冰箱前站着一个脑袋很大身子很瘦小看上去很怪异的小男孩,他的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

“老板,我要一盒冰激凌。”小男孩说。

小男孩说完,我放下心来,刚才还以为自己又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原来不是,我想一定是自己最近的神经太紧张了。

我和倾城离开福彩中心,刚走出没多远,我忽然又听到小男孩说,“小白,为什么老板好像看不到我?”

这句话让我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转过身在看小男孩,此时他竟浑身是血,老板在这时走出来把爬在冰箱上的白猫赶走了。

小男孩看上去很生气,对着老板的腿踢了一脚,紧接着欲要往屋里走的老板被自己给绊倒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看到小男孩笑了,我赶紧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害怕被他发现我在看他,一个红衣女鬼已经够我受的了,这要在来一个小男鬼,我估计我会在死之前先精神崩溃。

上楼的时候好奇心还是没有让我放过我的问题。

“倾城,你们小区有死过一个小男孩吗?”

倾城奇怪的看我一眼,“两个月前,有一个小男孩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他的回答让我心里一阵发悚。

“你难道又看到了什么?”

我忙摇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倾城的家里还是那么的干净,他给我倒了一牛奶,随后便坐在我的身边看我刮卡片。

我喜欢这种感觉,随意而又安心的感觉。甚至说让我有种家的感觉。

“想吃点什么?”倾城问。

“吃你可不可以?”我知道我又露出了我的本性,但是此时我却一点也不怕吓着他。

倾城起身走到一边摁开了电视,我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下一张刮刮卡,我竟中了20元。

“哇,中奖了。”我呵呵的笑,故意说的很夸张,我期待着倾城的转脸,可是他却无动于衷。

我一时又上来了兴致,跑到他的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我感觉到倾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我怕他会以我非礼他为名逮捕我,我正忐忑着,倾城握住了我的手。

我从来不是一个含畜的人,这点花蚕和冉子都可以作证,就在我决定进一步和倾城更亲密接触时,我的后背涌上了一阵凉意,我知道有什么东西要进来了,我怔一下回过头,将视线落在了门口上。倾城在此时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也随着我的视线望去。

不一会,一只小手从门上伸了进来,小小的一只手,小手很白,胖胖的看上去很笨拙,随后他的身子也钻了进来。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倾城家里的东西,我的的心里一阵七上八下。进来的东西,头很扁,脑袋上面全是脑浆和血液的混合体,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当我意识到他在嘲我走来时,我发觉我的手心已经被汗湿。妖妖我从来不怕鬼,可是我却害怕他对倾城造成伤害,那怕是一点点的伤害也不行。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倾城盯着我,面色有点难看。

我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什么。”

“姐姐救救我,我要妈妈,我要回家。”稚嫩的男孩声音在此时传入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愣望着这个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恐怖小家伙,想要将自己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但是我好像无法控制自己。

“我不认识你。”我说。

“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我家就楼上,家里有坏人,他们不让我进。”小男孩一边说着,两行血泪从脸上流了出来,看的我一阵心跳加快。我想我仍旧还是个善良的人,或许善良的同时我不过是想把这个小家伙尽快赶出倾城的家。

“好,我送你回家,回家后你就不准在来找我。”

小男孩点点头,脑浆血液的混合物飞溅了我一身,我有点恶心,绕过小男孩打开门向楼梯口走去。倾城在此时跟了出来,我想他一定又认为我在发神经。

“是这家吗?”站在404门口,我对着站着远远的小男孩问。

“是的,你把门口的镜子拿开,不然我进不去。”

镜子,我有点诧异,不过我也没管太多,镜子贴在门口的一则,正对着楼梯口,我拿下镜子后,小男孩高兴的飘到了我的身边说了声,“谢谢姐姐。”然后就从门钻了进去。

倾城在这时走了过来,“你为什么摘人家的镜子。”

“你不会以盗窃罪逮我吧?”我打趣。

倾城奇怪的望我一眼,眼神里微微惊恐,我猜想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

回到倾城家后,我发觉我忘记把镜子扔到垃圾筒了,把脏物带回家可不是件好事,就在我准备把镜子扔进垃圾筒时,我看到镜子的背面竟贴着一张纸,那是一张黄色的纸,我的心里有点不舒服,我在想我是不是犯错误了。

境中的陌离

“妖妖,告诉我,你刚才竟究看到了什么?”倾城见到我手中的黄纸后,突然握住我的肩膀问,我看到他的眉头皱的很紧,看上像是有点担心,又像是有点胆怯。

“真的没什么,好了,我去洗个澡。”我摆脱开倾城的钳制,逃一样的跑进洗手间,他既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我又何必和他说那么多,只是我不太明白,他眼中为什么会有胆怯的成分。

关上洗手间的门后我听到我的心跳的很快,这种感觉让我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他只微微的碰我一下就让我□发作?我自嘲的笑笑,望着镜子里自己衣服上那几块红色的污渍,把衣服脱下扔进了洗衣机,而就在我准备放洗衣粉时,我突然看到浴室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很漂亮的人,确切的来讲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鬼。

“陌离真的是你吗?”我有点激动,激动的声音发颤。

“妖妖你看的到我?”陌离有点惊诧,我点点头,第一次发现,原来鬼也会有这么漂亮的。

“不要哭。”陌离微微担忧,“妖妖,现在你们有危险,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们?都是谁?”我没有想到陌离会对我说这些,我的确已经感觉到了来自暗处的危险,但是我不明白妖妖口中的我们,莫非。

“冉子花蚕还有一北都有危险,甚至这个警察也是!”

“为什么?” 冉子花蚕一北有危险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理解接受,可是倾城有危险,这让我的心不由的紧张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就这些,妖妖你们一定要小心。”陌离说着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陌离你怎么了?”我奇怪,从来没见到过鬼有这个样子的。

“妖妖我必需马上走了。”

“喂,陌离你等等,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死的。”

我欲拉住陌离,但是却扑了一个空,脚下一滑一头撞在了浴室的镜子上,镜子哗啦一声碎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头在这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疼,我捂住头,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自指缝间流了出来。

“对不起。”这是陌离留给我最后的声音。

倾城在听到声音后破门而入,紧张的抱起受伤的我就向门外跑去,跑到门口正要开门时发觉我没穿衣服,于是又抱着我跑进卧室,在衣橱里找了一件衫衣。

“放我下来,我没事。” 这种和倾城只隔着一层衣物的接触真的很不错,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汗水混和着香水的特殊味道,是一种让我闻了觉得很心安的味道。

“不行。”倾城很大声的拒绝,待他匆匆忙忙的帮我穿上衣服将我送到社区门诊服务中心时,他身上的T恤已经完全汗透。

我有些感动,医生帮我缝了两针,说幸亏接近头皮,不然的话额头一定要留下疤的。她问我是怎么伤到的,我说洗澡时摔倒了。医生听着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胸口处,此时我才发觉胸前的扣子居然没扣好,不过还好是女医生。

我系好扣子,看到倾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脸转到了一边。裸体都看了,还介意这个?我暗暗的想着觉的自己有点不厚道,我不介意并不代表倾城也不介意。

从诊所出来后我和倾城在小区的一家餐馆里吃了点东西,之后我便让倾城把我送到冉子哪里。我承认很多时候我可能有点重色轻友,但陌离的出现却让我产生了一股对朋友的责任感,陌离当鬼了都没有忘记回来提醒朋友你们现在很危险,一定要小心,我是人,做鬼的陌离对朋友都这么好,我又怎么能连鬼都不如?不能只为了自己一时的欢愉,把朋友们的生死忘之脑后。

车子快要开到冉子小区时,我看到在小区的门前围了一群人,从人群间缝里望去,我看到了一条混身是血的狗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狗的身上有一排排很深的牙印,牙印附近落着很多苍蝇。

我有些不安和恶心,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让倾城赶紧开进小区,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冉子不在住在这里,要是那个满口獠牙的老人投胎还好,若是不投胎,万一那天她在咬人,后果可就严重了。

“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倾城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对着他微微一笑,“你陪我一起上去吧。”

“好的。”倾城答应的很爽快,这让我多少有些不适应。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一旦开始了就没得回头,我不知道我把倾城拉入到这件事情里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我知道此时倾城已经身处危险之中,我必须也有必要对他的安全负责,当然我负不负的起这个责任,又要另当别论了。

敲开冉子家的门,如我所料,一北果然在,他的气色看上去有些憔悴,我猜想昨晚他是不是和冉子纵欲过度。一北在看到我身后的倾城后,感觉上有些惊讶。

“妖妖,你的头怎么了?”冉子担心的喊,此时的冉子穿着一件性感的紫色纯绵吊带睡衣,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傲挺的胸部若隐若现,性感而又妩媚。

“哦,洗澡时不小心摔倒的。”在说到洗澡这两个字时,我竟无意间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我不明白我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我更不明白的是我心里的那种感觉,那种将要失去什么的感觉。

“洗澡。”冉子看一眼站我在身后的倾城,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那你没事吧?”

“死不了,小意思。”我一脸风轻云淡,冉子张口还想在说什么,却被一北把话抢走了。

“昨晚一定玩的很爽吧。”一北像在是笑,但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没错。”想着昨晚的经历,的确是够爽够刺激,听一个鬼讲自己生前的经历,一般人那会有这种体验。我也很想问问一北昨晚是不是也很H,但是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有些事情知道比不知道好,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知道的越少,活的便越开心。

“妖妖,你没事就好,上午警局来电话说可以把陌离接走了。”冉子的脸上全是哀伤的神色,我上前拥抱住她,“陌离不会怪你的。”

冉子沉默,她的电话在这时响了,是花蚕打来的,挂断电话冉子说,“花蚕一会就会开车过来,我们一起把陌离接回来,墓地已经准备好了,在福寿园。”

花蚕到达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寻思着怎么样和他们转达陌离的话,陌离说我们有危险,但又没说是什么危险,不过冥冥之中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这种危险一定和我家冰箱里的红衣女鬼有关,我必须也得好好的找红衣女鬼谈一谈,她占居着我家的冰箱,目的究竟何在?

“妖妖,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冉子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问我。一个人反复的问同一个问题时,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好奇,二是他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有。”我回答的很干脆,冉子的神色开始变得紧张,我猜测她是不是见到过什么不该见的东西。

“妖妖怎么又开始吓人。”一北的语气中带着微微的责怨,我望一眼一北,突然想起我们缠绵的样子,我嘲笑自己,怎么在此时竟又起色心。

“我相信妖妖。”说这话的是倾城,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我从未感触过的坚定。

“我感觉昨晚陌离来找过我。”冉子不安的拉住了我的手,“妖妖,人死了之后真的能变成鬼吗?”

冉子的不安让我心生怜悯。“不要想太多。”我想此时应该是我把陌离找我的事情告诉他们的最佳时期,但是我却在害怕,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所有的事情会不会只是我一时间的幻想?从一开始到现在,根本就不曾存在过红衣女鬼?我想我是不是有必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也许我是一个精神存在问题的女人。

“可是——”冉子还想说什么,门铃响了,花蚕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门口。

“发生什么事情了?”花蚕的神色让我预感到了什么,尤其是当我在看到站在花蚕身后的那个黑影时,刚才我对自己精神存在问题的猜想立马推反了。

“嘿嘿嘿嘿。”阴森怪异的声音传入到我的耳朵里,望着那排白森森的牙齿,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一把拉过花蚕大力的关上门。阴齿老人怎么会出现在花蚕的身后?

“我刚才在门口压到了一条死狗,真恶心。”花蚕心有余悸的说完把视线落在了倾城的身上。

“他是谁?”

“我的朋友。”我说。

“朋友?”花蚕露出了她惯有的笑容,打量了一眼我身上的衫衣,“莫非是男朋友?”

“我倒是很想。”

“那又未偿不可以!”

倾城的话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一时之间我有种悲喜交加的滋味,若是倾城单独对我说这话,我一定会理所当然的占一占他的便宜,可现在如此的不合时宜。

“谈正事。”我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去接陌离。”

离开冉子家已是下午3点,一北打开门,第一个走了出去。我有点担心,不知道那个恐怖的阴齿老人还有没有站在门外。我出去后,警觉的四处看了看,还好走道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周围有点阴冷,空气里还有股怪怪的味道。

往楼下走的时候花蚕说,“那究竟是谁把一条死狗放在路中央,我的车轮刚好压到了狗的脑袋,轮子上沾了一大堆恶心的东西。”

花蚕的话让我觉得那条狗有些可怜,死都死了,还让车轮压爆了脑袋。

楼下,冉子上了花蚕的车,一北站在他的车前望了我一眼,我躲开他的视线对倾城说,“我坐花蚕的车。”

车子驶出小区时,花蚕指着门口地面上被报纸盖住的突兀说,“就是这里。”

我顺着花蚕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报纸下面露出了一条毛绒绒的黑色尾巴,我的心里陡然一紧,这绝对不是我刚才来时看到的那条狗。那条狗是黄色的。此时,狗的旁边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老人在对我笑,笑的很开心,露出一排阴森林的牙齿。我移开视线,长出一口气,眼不见为净。

往警局去的路上,我的心里一直很不安,今天的马路上出现的东西比平时多了很多。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在心中盘算,莫非是鬼节,今夜将要百鬼夜行?

女人的脸

车子开到警局已是下午四点,下车后我看着花蚕车子上沾着的鬼碎片,心里一阵七上八下。今天竟究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倾城下车后,和我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我们四个人办完手续时,火葬场的车子刚好赶到。我们要先把陌离送到火葬场,然后明天一早安排火化。

陌离被工作人员抬上车子,我避开冉子问花蚕,“警方不是一开始怀疑陌离的死存在蹊跷吗?现在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不过估计是没有查到什么,不然也不会让我们来领陌离的。”

“哦。”我应一声,看到一北和冉子正站在一北的车前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妖妖,你家的冰箱还住着一只女鬼吗?”

花蚕问了一个让我后背猛然发凉的问题。

“呵呵,你还真相信我说的话!”

“为什么不相信?对了,妖妖,你的头是怎么搞的。”

“洗澡时摔的。”

“莫不是又玩什么变态的游戏了?和你的那个帅哥。”

“不要把我说的那么变态好不好?”

花蚕笑笑,但是看上去有些苦涩。

“妖妖,最近我的心里一直有些不舒服,我觉得自从陌离走后,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渐渐的远了。”

花蚕将视线落在了冉子和一北的身上。

“也许是我们不愿意去接受这个现实吧。”花蚕的话让我有些无措,现实总是残忍的,总是有着我们不愿意去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的东西。而她说的一点都没错,自从陌离走后,身边的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我们之间的感情,似乎也真的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妖妖,晚上去迷情我们好好的喝一杯,你好几天都没有来了。”

我点头答应,心中有些压抑。

一北载着冉子先我们一步离开了警局,我让花蚕在停车场等我,我在警局办公室里找到了倾城。

“倾城,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陌离的事情?”

“你说的是上次车祸死去的那个女人吗?”

“是的,警局说她的死有些蹊跷。”

“好的,我会尽量帮你去问问。”

“谢谢,如果问到什么你可以去迷情酒吧找我。”

离开的时候,倾城喊住了我,把他家中的钥匙给了我,并嘱咐我好好的照顾自己,别在受伤。

“你可以随时来。”这是倾城的原话,说给花蚕听时,花蚕很认真的问我,“妖妖,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你说呢?爱情给的伤,一次就够,那能反反复复的,死去活来。“我调笑,试图找回我们曾经在一起时的轻松。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接受这把钥匙?”

“我现在身无分文而且又无处可去。”我如此回答,想着上午在我家楼下的那种恐惧,心中又是一阵忐忑。我知道不回家也不是个办法,但此时我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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