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去找那个警察?”花蚕一脸我早已经把你妖妖看透的样子。
“你总得让我找个依靠吧。”
“这个肯定没问题,不过问题是还有三天迷情就转给另人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有些吃惊,迷情可是花蚕一手打理起来的,从最初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发展到现在可花了花蚕不少的心血。
“就在你失踪的这些日子。”花蚕带着责怨,“医生说我不能太操心,不然孩子很容易流产。”
流产这两个字让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既然医生这样说了,你就好好的休养,那你把店转给谁了?”
“哦,是一个中介,他说会尽快帮我找到买家的。”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中介叫什么?”
“外号好像叫大头。”
“哈哈。”我笑,“大头给我打电话了。”
“难不成?”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酒吧我要定了,毕竟这里面有我们四个人的回忆。”
花蚕的情绪一下子失落下去,“很沉重的回忆。”
“不要去想太多了。”
我拍了拍花蚕的大腿趁机又占了下便宜,花蚕扑哧一下笑出来,“妖妖啊妖妖,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很喜欢花蚕的笑,就像我很想看看倾城的裸体一样。
我和花蚕一起去了迷情,我们给冉子打电话,冉子吱唔了半天,终于在花蚕说,“你要不出来,我们就绝交后。”她磨磨蹭蹭的出现了。
此时的冉子还是冉子,但我知道从某种角度来说,她已不在是我曾认识的冉子。我不知道红衣女鬼有没有躲在她的身体里,我也不知道,此时她究竟是敌还是友。
“太重色轻友可不好。”花蚕笑着打趣。
“太沉迷男色也不好。”我说。
“不是啊。”冉子努力的想要辩解,“是一北他的身体不好,我要照顾他。”
“他是你什么人啊?”我继续调侃。
“就是啊。”花蚕也说。
“我——,我——,你——,我想我又堕落了。”憋了好半天,冉子终于说出了一句还算整齐的话。
“好好把握吧,一北还算是个好人。”我说。
“什么叫还算是个好人,一北人不坏,就是贪玩了些。”花蚕微微的瞪了我一眼,样子看上去很逗。
“今晚不醉不归。”我提议。
“不行。”冉子和花蚕同时抗议。
“我说我自己还不行?”
冉子在这里坐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想走,我没说话,花蚕也没拦她。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今晚也许是我们三个人最后一次坐在一起聊天了。冉子走后花蚕失落的望了我一眼,我在她的眼晴里看到了不舍。
我没有去问她原因,继续一个人喝酒。我又开始回忆,想的最多的,竟是和一北在一起的情景。他说我是他的女人,他说爱我。我的心里有点痛,有点恨,甚至还有点小小的责怨。
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花蚕过来阻止我。我很不争气的,竟然抱着她哭了。
花蚕问我怎么了?我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哭,一直哭。
花蚕望着我,拍拍我的后背。
“妖妖,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理由值得我们去伤心。”
小男星
花蚕把我塞进出租车的时候,我已经哭的连我自己都不敢认我自己了。许是多年来积赞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而且爆发的那样一发不可收拾。
“师傅麻烦你了,她失恋了,不要见怪。”花蚕的解释天衣无缝,失恋了?我真的是失恋了吗?为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为了一个莫名奇妙的人?
司机问要去什么地方?我含糊不清的报出了倾城家的地址,花蚕嘱咐司机一定要把我安全的送过去。
“花老板,放心吧。”司机和花蚕熟络的招呼着。
出租车开走的时候,我硬和花蚕来了个拥抱,吓的花蚕连忙挡住了肚子。母亲都有一种保护孩子的天性。我想笑她,可是没有笑出来。
路上,我一直在哭,司机一直在劝我。而他越劝我越哭的厉害,似乎我就是想哭给他看。下车的时候司机不放心,硬是想送我上楼。我恐吓问,是不是想占我的便宜。
司机被我的话给噎住了,吱唔了一会,见我走进小区后,这才开车走。真是一个称职的好司机。
上楼梯时,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空气中的味道也怪怪的。我没心思多想,掏出钥匙想开门,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钥匙。我敲了敲了门,头有些晕沉,门很快打开了,我头也没抬的走了进去,看到沙发就躺下了。这一瞬间我只有一个感觉,累。
迷迷糊糊的我听到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我想一定是倾城在问我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又为什么哭的这么狼狈?我不想解释,眼睛闭上,就在也睁不开了。倾城过来推我,冷不防的,我胃里的酒精全都吐了出来。
我觉得倾城一定会让我搞疯的,他是一个那么爱干净的男人,而且,我好像还吐在了他的身上。
我听到冲水的声音,我站了起来,我承认自己有时很变态。我想起了红衣女鬼的第二个条件,得到倾城的身体。我闭着眼睛冲进了卫浴间,我摸到了他赤 裸的身体。他的肌肉很结实,这是我一直想要的。
巨大的男性气息扑过来时,我有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我艰难的问,“你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我,回应我的是更激烈的吻,激烈的仿似要将我溶化一样。
他将我摁在浴盆里,水很快湿透了我的衣服,他很着急,我暗暗的笑,满脸都是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哭,我也不知道明天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浴盆的水很快的淹没了我,我想起了水和鱼的爱情。
这一夜我睡的很沉,心里一直有种无端的痛。小小的痛,却又让我呼吸困难。
快到天亮时,我做了一个梦,很真实的梦,是个恶梦。
我梦到一北拉着我的手,好像是在对我求婚。我刚想说些什么,画面中就出现了冉子,激动的冉子,手里拿着明晃晃刀子的冉子,我看到她在吼,很狼狈,也很无助。我不确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可以肯定的是,冉子和一北两个人之间,不会幸福。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旁边的男人正背对着我躺着,他的皮肤偏黑,是健康的肤色。我上前抱住他,他醒了,转过脸来。
我们同时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错愕。
“你是谁?”我们同时问。
“你为什么跑到我的家里来?”男人猛然拉住被子挡在自己的胸前,看上去就像是被人蹂躏的小媳妇一样。
“你为什么不把你家的门关好?”
男人的表情有些僵硬,情绪看上去很激动,他慌慌张张的从床上掉了下去,开始穿衣服。我看着他这张还算很帅的脸,觉得好像有点眼熟悉,很快我意识到了什么。原来是这样,他是我和红衣女人赌气时的一个条件。红衣女鬼也真是厉害,居然真的做到了。
“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男人几乎是用吼的,吼完之后,眼眶红了。我微微无奈,好像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我暗笑,沉默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昨晚我喝多了。”
说完,终于我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听听这话,那么的熟悉,是很多电视和电影里常会出现的一句台词。
“你——”男人的脸涨的透红,我有点闷纳。
“我怎么了?这事,你也没吃亏啊!”我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我觉得这个样子一定很欠揍,就像电影里那些个得了便宜还装傻的坏蛋一样。
“你——你——你走。”
男人结结巴巴的喊,我猜想他定是被我给气坏了,我有点自责,穿好自己的衣服。走之前我顺便在他的厨房里拿了点吃的,此时他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
“你真没吃亏。”我拍拍他的肩膀,模仿了一下电影里的那个葛大爷的声音,语众心肠的道。
“你——”男人瞪着我,一副被鱼刺卡住喉咙的样子。
“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如果想我我还会在回来的。”
我承认自己某些时候是很欠揍的,但是我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小男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异常反应,不都说他们那个圈子很“乱”吗?莫非?
“你还想干什么?”见我还不走,小男星像是有点慌。估计他一定是在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孽?
“我在想,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我这一问不要紧,我看到他的眼泪哗的流出了眼眶。上苍啊,原谅我吧。我在心中默念。
“怎么像个小——。”我想我真的是明白了什么。
“不会是让我给猜对了吧?”我坐到他的身边,他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是啊,让你给猜对了,怎么着吧。”小男星扯着脖子红肿着眼睛喊,让我忍不住有种想掐他脸的冲动。
“多少钱,我赔给你。”我又说了一句很欠揍的话,我觉得自己蛮幸运,居然在这个繁华而又迷离的都市里发现了一个原始物种。不过是在被我给“玷污”后发现的,可惜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小男星的眼神里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一个女人。”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喝多了走错门了吧!”
“你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
“谁?”
“林大海。”
林大海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是个经济人,不过网上对他这个人的评论可不是很好。
“即来之则安之吧,小朋友,我要走了,有机会在见。”
我不想去解释什么,也许我前脚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在也不会相遇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男星突然问。
“你多大了?”
此时的阳光照在小男星那张蛮有轮廓的脸上,将他脸上的小绒毛一根根照的很清楚。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未成年。
“17。”小男星报出了一个让我想跳楼的年龄,我居然和未成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我叫妖妖,你呢?未成年的小男星。”
“秦淮。”
“很大气的名字,我记住了,我们后会有期。”
离开这里的那一瞬,我有种产所未有的潇洒感。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我需要在九点前赶到火葬场。
生命中无法预知的事情太多,出发的路上,一想到秦淮哭鼻子的样子,我就想笑。
我去的时候花蚕已经等在哪里了,还有冉子。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在差不多10点的时候安排好了一切,我们换了原来的墓碑,即然安葬,就不要在去惊动陌离了。不过我还没有给陌离买我承诺买给她的东西。我去订做的时候,老板说最快下午。我买了很多元宝,我没有忘记昨天的那个鬼司机,一边烧我一边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先给自己把元宝烧好了?
在一切都处理好后,冉子和我们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冉子真的变了。”我感慨。
“每个人都会变的。”花蚕也感触到了什么。
“我觉得我不会变。”
“你今天的心情看上去不错。”花蚕总是了解我的,我看了她的肚子一眼。
“好好的照顾自己,酒吧我会尽快接手的。”
“妖妖。”花蚕的神色突然有些黯然,“我想离开一些日子,等把孩子生下来在回来。”
“为什么?你在这里我还可以照顾你。”我知道花蚕做的决定很少有人能改变,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将她挽留住。
“我不想其他人知道我怀孕了,等我安顿好了,我会告诉你我新的地址,到时候你可以来看我的。”
花蚕笑了,有点苦涩。
“恩,我会当孩子的干妈,婆婆也行。”我试图逗花蚕开心的笑笑,可是我失败了。
和花蚕分开的时候,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觉的,花蚕是在逃避什么东西,而她这种情况,能逃避的就只有孩子的爸爸了。
可是那个男人会是谁?花蚕为什么要躲着他?我知道红衣女鬼肯定知道答案。
做人不能没有想法,但也不要有太多的想法。想法多了会累坏脑子的。
我是一个好奇的人,花蚕的这一举措让我对那个男人越来越好奇了。
下次红衣女鬼出现,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忍不住问的。
到了倾城的家已是下午,倾城在卧室里上网。见我进来后,他站起身说,“你回来了。”
这句话让我有种家的感觉。
“你想我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和红衣女鬼的约定只剩下一天半了。
“有点吧。”倾城微锁着眉头,样子很深情。
“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
我的视线落在了倾城的电脑屏幕上,桌面没换,还是一个女人后背的□写真。
“忘不掉的人就不要去忘了。”倾城这样回答,他的回答让我难过。
“倾城我想嫁给你,然后,你会娶我吗?”
六年
倾城抱住了我,很用力。
很多事情的发展,往往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我在他的怀里抬起脸,他的下巴很干净,我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听到他说。
“我不能娶你。”
“那你娶谁?”
“谁都不能娶。”
“啊。”
我惊讶的望着他,我的想象力在这一刻被我发挥的淋漓尽致。我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口,然后手指顺着他的脸一直指到了他的下半身。
“你不会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倾城看上去有点尴尬,“我答应过她的,只爱她一个人。”
“谁?照片里的那个裸体女人?”
倾城没有回答我,蜻蜓点水般的在我的头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
“对不起。”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原谅你。”我是一个知进退,更不愿意去纠缠的人,但是做人,有时候不能做的太糊涂。
“你问吧。”倾城把我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在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无奈和疼痛。
“上次在冉子家谈论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说可以当我的男朋友?”
倾城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叹了口气,“我很自私,第一次见到你,就觉的你很特别,那天我说的是我的心里话,我以为一北是你的男朋友,后来知道不是,我又感觉他很喜欢你,所以我——。”倾城的语气听上去很沉重。
“你爱我吗?”我酸酸的问。
倾城又一次把我抱进了怀里,比刚才的力度还要大,这真不人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应该有的力气。
“我要你的回答。”我喘息着,怀疑倾城是不是打算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妖妖,请不要逼我。”倾城听上去似乎很痛苦。
“好,那你回答我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把你家里的钥匙给了我?”
“因为我想看到你。”这次倾城回答的很干脆。
“和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生在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悲哀,我真的很想见识见识倾城的悲哀。我怕倾城不愿意告诉我,但好在倾城沉默一会后点了点头,
“她是我家公司里的一名小职员,但我们是在网络上认识并相爱的。她是个孤儿,在我们在一起二年零四个月的时候,我把她带回了家里,可是我的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和家人闹了一段日子后,家人不知道从哪里查出了她以前的资料,原来她以前有过不良记录,在一家KTV工作过。家人以为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会和她分手,她们真的错了,我对她的感情没有因为这个受到一点影响,相反我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对她的爱更深了,我相信一个女孩子家一定是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去走那条路的。家人见我还是不愿意和她分手,就去找她,说给她些钱,让她离开,公司还会送她去国外深造,可她没有同意。闹僵了后我就从家里搬了出来,我们住到了一起,那段日子是我生命中最开心的时刻。但好景不长,有一天她突然提出了分手,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说,最后被我问急了,她告诉我,她当初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我家里的钱。我说我可以理解,但她还是要分手,然后她还把他的新男朋友带回了家里,当着我的面亲热。”
说到这里倾城的身体有些颤抖,我拉住了他的手,用力的攥了攥,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就这样分手了,不久家人来找我,让我去公司上班,不让我当警察了,公司以后必需靠我撑管。我没有同意,他们把我关了起来,可是没关多久公司就破产了,家境一落千丈,几乎到了无处安身的地步,就在那个时候,我们收到了一张汇款单,妈妈在看到这张单子后哭了,她说,是她让她为了我的前程着想而离开的,当时妈妈就给了她这么多钱。我去找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死了。”
确实是一个够曲折的故事,我想我应该难过的,可我没有。
“是她不让你和别人结婚的?”我问,故事他说完了,可他并没有说出我想知道的东西。
“不是,我欠她太多。”
我想我是明白了,还真有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的人。
“她死了多久了?”
“六年了。”
“六年里,你就一个女人都没有过?”我想我问的可能有点唐突,好半天他才默许的点点头。
“那你想的时候都怎么办?”今天的妖妖很欠揍啊,我在心中骂我自己。倾城的脸红了,把脸转到了一边。
“怎么不回答我?”我忍住笑,继续追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憋了老久,倾城出声了。
“那究竟是怎么办?”
“妖妖你——。”倾城转过脸,脸红的像个草莓。
我终于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有泪流了出来,我想我是笑出了眼泪,可是我却感觉不到开心。
“妖妖。”倾城今天特别的爱抱我,“不要怪我。”
“我从来不会怪任何人。”很快我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我死了,你会不会烧元宝给我?”
倾城愣了,足足得愣了二分钟,“妖妖,你不要吓我。”
“我很认真的问你,回答我,会还是不会?”
我望着倾城,他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熬夜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哭了。
“会。”倾城很坚定的说。
“会和我□吗?”
我估计倾城这次会被我给吓傻的。看着他的表情,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形容。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房间里静的都能听到自己彼此的心跳。我们四目交接,彼此端视,最后我熬不住了,而恰巧手机在这个时候帮了我一个忙。
冥具商品店的老板说,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男人做的都够结实吗?”我故意调侃希望能缓解下气氛,顺便在放松下心情。
“你指的是哪里?”冥具老板笑呵呵的问。
“你们男人最重要的是哪里?”
“早说嘛,这个都没做,不过不要紧我免费的送几盒药给他们,保证立竿见影。”
想必这老板也是一个风趣的男人,可惜头秃了点,肚子大了点,不然也可考虑下别的事情。
我看一眼仍在做思想挣扎的倾城对冥具老板说,“明天早晨我去拿。”
挂上电话我走到倾城的身边坐下,“怪不得会被枪打,动作这么慢,不打你打谁?”
倾城叹了口气,“妖妖,我要是娶你你真的会嫁给我吗?”
“那你真的敢娶吗?”
听倾城这语气,我觉得他似乎是想去改变些什么,突然我有点害怕,害怕他的决定和改变。
结果倾城又沉默了下去,我起身走进他的卧室,脱光衣服,然后尖叫了一声。
倾城果然上当很担心的跑了进来。
“发生——”倾城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此时我盘膝坐在床上背对着他。
“也给我的后背取张景吧。”
我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我微微失落,怎么会遇上这么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或许一切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注定了吧。
“要吗?”
男人摆摆手。
我在倾城的床上躺上,我在思考着自己的以后,红衣女鬼说过,让我想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啊,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男人?金钱?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花蚕有了孩子。
冉子有了爱情。
陌离死了。
我呢?死是不可避免的,可是活着的时候,我要的又是什么呢?
我又想哭。我觉得自己最近兴许是被爱哭鬼给盯上了,不然的话,那会有这么多的眼泪。
哭了一会,我觉得没意思,穿好衣服,打算出去吃点东西。
我离开的时候倾城什么也没有说,呆滞了一样的盯着电视屏幕。
下楼后,不知怎得,我又去了那个投注站,买了很多张刮刮卡。
我就这样抱着一大堆刮刮卡去了一家餐馆。一边吃饭,一边刮卡片。
窗外的天色渐渐的暗了,我产生了一股想回家的冲动。我想自己最近肯定是神经错乱了,一会想要离开,一会又想回去。
秋天的夜晚,空气很凉,我瑟瑟发抖的站的马路上等车。
我告诉自己,死也要死的有气节一些。
游戏既然开始了,自己何不大胆的去玩一次,反正怎么样都是死,而又或许,我会赢了这场游戏。
侥幸的心理让我异常兴奋起来。我知道自己如果想赢,必须要知已知彼。而我现在对于红衣女鬼,完全的一无所知。
这个世界上没有100%的完美。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红衣女鬼的破绽,也一定会在游戏结束前处理掉这个讨厌的红衣女鬼。
不过我也知道我自己,我会在红衣女鬼彻底离开前,得到一些我想要的东西的。比如说,男人,又比如说MONEY,或者是其它的我想要的东西。
我是人,我真的没必要被一个鬼牵着鼻子走的。
一辆车在这时停在了我的面前,一个男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说。
“我们又见面了。”
“你出现的真是时候。”我笑,很开心。
黑毛
“鬼最怕的是什么?”
车窗外,是黑洞洞的夜色。此时车子驶离了市区,嘲着郊区前行。
“黑猫。”鬼司机回答。
“有钱了,连车也换了。”
“租的,从来没开过,这还要谢谢你。”
“你这不就在谢我吗?对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找鬼帮忙可不是一个好的注意,但非常时期非常对待,我这样告诉自己。
“能帮上的一定帮。”
“帮我查一个红衣女鬼的资料,我想你们阴间的派出所应该都有登记吧?”
“没问题,我去帮你查,可你说的那个红衣女鬼叫什么名字?又是哪里人?”
“如果我知道,我需要你帮忙吗?”
鬼司机被我堵的哑口无言,沉默一下他又问,“那什么时候死的总应该知道吧?”
“我只知道她是难产死的,家里很穷在农村,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行,我尽力吧。”
“钱不够我会在给你烧。”
“不用了,够用了。”
“有多少人知道够用了这三个字。”
“做人的时候,总是要有点想法的,你说的小洋区是这里吗?”
车子在此时放缓了速度,我顺着车前窗望出去,借着车灯的光,我看到了一些夜晚应该有的东西。
“是这里了。”
下车后鬼司机不放心我一个人,硬是跟在了后面。郊区的夜晚和市区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感觉。一个是空旷的寂静,一个是繁华的喧嚣。
来到一北房子的附近时,我一眼就看到了我要找的东西,那个穿校服的小女孩。
我走到她的面前,问,“为什么要把一北从房顶上推下来?”
今天晚上我本来打算回家找红衣女鬼交换条件,但是遇到了鬼司机,做人要学会利用机会,反正明天晚上我也是要来找她的。
我一直都想为一北受伤的事情讨个说法,顺便也想教训下这个小女孩,这么小就学会了伤天害理。
小女孩抬起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鬼司机,她的脸白的发绿,好像是长毛了一样。
“我没有推他。”
“还不承认?”我嘲她走了一步,小女孩胆怯的缩了缩身子。
“是我姐姐把他推下去的。”小女孩的话,让我心里一阵七上八下,难道这个房子里有两个鬼?
“你姐姐在哪里?把她叫出来。”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原想上前把她拎起来,但是又怕吓着她,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拎的动鬼。
“我真的不知道,她那天是突然回来的,然后把那个人推下去就走了。”
“你骗谁呢?”
我有点生气,最讨厌这些说谎的孩子了。
“我没有骗人,你们大人才最爱骗人了。”小女孩扯着细细的脖子喊,喊完她哭了,哭的两只小眼睛通红,然后用两只通红的小眼睛牢牢的盯住了我。
“我觉得她不像是在撒慌。”鬼司机吱声了。
“你怎么知道?”
“我也有孩子。”鬼司机走到小女孩的身边给她擦了擦泪,“既然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哭?”
“妈妈和爸爸不要我了,她们说要出去赚钱给我买好吃的,可是他们却在也没有回来。”
小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哭的更厉害了。鬼司机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我们不哭了,你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买。”
“你那么喜欢她,不如带她走吧。”我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个厚道的人,但这个建议我却是发自内心的,一个小女孩孤孤单单的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想想也确实挺可怜的。而且鬼司机把她带走了,她晚上就在也不会出来吓人了。不由的我想起了陌离,一北和倾城都死里逃生了,那我、冉子还有花蚕又会遇到什么危险?
突然的,我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红衣女鬼不让花蚕打掉孩子,她是不是想让花蚕死在产房里?就像她死的那样。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不能让红衣女鬼得逞。但红衣女鬼不得逞一北和倾城又都会死。正矛盾着,听到鬼司机说,“你愿意跟着叔叔走吗?”
小女孩抬起满脸泪水的脸,看看鬼司机又看看我,我猜测她肯定是想知道我和鬼司机是什么关系。
安静了一会,小女孩点了点头。
“好的,那么你告诉叔叔你的姐姐在哪里?”
“我真不知道。”
“那她叫什么名字?又为什么要把人从房顶上推下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她叫张若飞,我叫齐童童。”
“又开始说慌了。”我在一边插话道。
“我没有,我们是同母异父。”
我们回到市区,已是晚上十二点。晚上鬼当然是不需要休息的,他们是越到了晚上精神越好,我可不行。我让鬼司机把我送到了倾城家的楼下。
“你家住在这里?”鬼司机在我下车之前问。
“一个朋友的家,谢谢了。”下车后我刚想走,却突然被鬼司机喊住了。
“我想起一件事情,前不久有个红衣女人曾坐过我的车来过这里,不知道和你说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哦,她长什么样子?”
“长头发,样子没看清。”
“有可能,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晚安。”
鬼司机说完坐进车里,车子很快的消溶在夜色中,而我的心却在也无法平静下来。
直觉里的感觉让我相信,这个红衣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我家冰箱里的那个红衣女鬼。可是她为什么要来这里?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回去的时候倾城已经睡着了,我站在他的卧室门口刚想开点思想上的小差时,一双冰冷的手攀上了我的肩膀,我想喊,可他的另一只手已牢牢的捂住了我的嘴,我一个趔趄跌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怀里很冷,那种冷直入人的心脏脾肺。
“不要喊,是我。”
我听到了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刚想她,她就出现了。我挣扎的摆脱开她的钳制,摁开了客厅的灯。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要我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不了的。”红衣女鬼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她的脸,她的脸上有很多血,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看上去像是被什么给抓伤了。
“让谁给毁容了?”我讽刺道。
“和你无关的事情最好不要问。”红衣女鬼说着低下了头,头发牢牢的遮住了她的脸,我暗笑,也许这就叫没脸见人。
“那什么事情是和我有关的?”
“你不可以和倾城发生任何的关系,而且你们以后最好不要在见面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的话我会让花蚕和冉子在最短的时间里死去的。”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告诉我,她们的死活和你没有关系。”红衣女鬼在这时抬起了她那张全是鲜血的脸牢牢的盯住了我,我的心里有些害怕,因为我发现她的眼球居然是红色的,很红很红的红色,就好像有血要流出来一样。
“不见就不见,天下又不是没有男人了。”我笃定下自己,对着红衣女鬼露出了一个很鄙视的目光。
“你最好现在就离开。”
“是你把第二个条件取消了,我可不会在去帮你做另外的事情。”
“你只需要做好第三件事情就可以了。”
红衣女鬼说罢,穿墙而过,只留下一股凉意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长出一口气,关上客厅的灯,将倾城给我的钥匙放在了桌子上,我原本想留张纸条给他的,可是想想,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有些事情,我想还是不要说的太透彻。
下楼的时候,我的心里有种微微的不舍,这个男人从此便在和我的生命无关。我想我离开也好,离开了他就不用为难了,离开了他就可以守着他对爱人的诺言,一生一世。
我不知道现在我应该去哪里,在午夜的马路上傻愣愣的站了一会后我想,还是回家吧,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已是凌晨二点,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只不过最近一直没的打扫,家具上面都落了一层灰尘。不知道红衣女鬼现在有没有在冰箱里。
打开冰箱,闻到一股刺鼻的腐烂味,红衣女鬼没在里面,是冰箱里的食物变质了,长了一层黑黑的毛。关上冰箱,我脸没洗牙也没刷,就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不管发生什么,终究都会成为过去的。我默念,心里有点酸涩,我又想哭,我用力的攥住被子,告诉自己不准在有眼泪。
清晨5点,小区的环卫工作打扫卫生时,在小区的花坛发现了一只没有头的死猫,一时间小区又热闹起来了,大家议论纷纷说,是不是小区里出现了虐待动物的人。
这个消息是居委会的王大妈告诉我的,上午8点,王大妈过来敲门跟我收物业费时,顺便又和我啰嗦了一下这个事情,上了年纪的人,都好管点闲事,也好和别人聊天。
“做人千万要有爱心啊,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都是长眼的。”王大妈绘声绘色的讲。
“要是人人都像王大妈你这样好心肠,就好了,你看连个物业费也亲自上门收,你打个电话我直接给送到物业办公室就行。”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忙,我怕你忘记了别在给你停水停电,反正大家都是邻居。”
“那真是谢谢你了。”
王大妈走后,我又躺回床上,打算继续睡,可是越躺越清醒,索性我去厨房煮了杯咖啡,我想在今天和大头说说酒吧的事情,早点的把花蚕的酒吧接过来,花蚕也能早点的安心养身体。,
咖啡煮好后,我正打算倒进杯子里,突然的,我在厨房的桌子上发现了几个奇怪的脚印,厨房的桌子因为我很久没擦,上面已经落上了一层灰尘,脚印虽然很浅但是将视线和桌面接近水平时却能看的很清楚,我仔细的观察发现,这些脚印应该是属于动物的。但我没有养宠物,家里怎么会有这些脚印?
我是一个想象力比较丰富的人,我想起了刚才王大妈说的话,我又想起了昨晚鬼司机说的话,我还想起了楼下鬼男人曾经说过的话,最后,我想到了红衣女鬼脸上的伤。
难道一切是这个样子的?
小区的那只猫抓伤了红衣女鬼,然后被红衣女鬼给杀死了。鬼司机说过鬼怕黑猫,可是那个鬼男人却说猫怕红衣女鬼。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找到了杀死那只猫的凶手。
这只红衣女鬼也真狠心,竟然连猫的头也给扯断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某些东西,我急急的拉开冰箱,端出了那盘已经长了黑毛的美容汤,然后用筷子扎了扎那团黑乎乎的毛,很硬,我小心的把黑毛翻了一下,不由的我倒抽一口凉气,果然不出我所料,黑猫的头居然放在我家的冰箱里。红衣女鬼真是比我还变态。
“猫大人,冤有头债有主,谁杀了你你就去找谁。”我祈祷,然后将冰箱里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出来扔进了垃圾筒。做好这一切后我给大头打了个电话,当我告诉大头转让酒吧的人是我的朋友时,大头很仗义的说,他不会收取任何的中介费。
我就是喜欢和这样爽快的人交往,我告诉他,以后来酒吧喝酒,全都会有折。
之后我又给花蚕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花蚕听上去不是很高兴,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冉子和一北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冉子把一北不小心从楼梯上推了下去,一北的头摔伤了。”
此时我唯一想到的就是冉子肯定又被红衣女鬼附身了,但我还是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问。
“真的?”
“真的,我刚给一北打电话时冉子说的,正准备打电话告诉你,想让你陪我去医院看看他。”
红衣女鬼究竟想干什么?
先是让我和倾城保持距离,后又弄伤了一北,越想我越觉得混乱,但是我相信,我会慢慢将一切头绪都理清的。
因为我坚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就像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妖妖的毒誓
我和花蚕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昏迷的一北和眼睛哭的如同核桃的冉子。
“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花蚕担心的问,她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
这一问,冉子哭的更厉害了,她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冉子说着有种想要扑到花蚕怀里的冲动,见此我连忙抢先一步将冉子搂进了怀里,花蚕微微感激的望了我一眼。
“别伤心了,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那么医生说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想一北也是真够霉的,这腿伤刚刚才好转,头又被摔破了。
“医生说他的头里面有淤血,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了了。”
“什么?”花蚕震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空床位上,我屏着呼吸,有种想要将红衣女鬼油炸的冲动,她真是越来越可恶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冉子颤抖着,扑在了一北的身上,“你醒醒啊,醒醒啊。”
我拉开冉子,害怕她会在伤害到一北。我在想红衣女鬼和一北究竟有什么瓜葛,她会一次又一次的来伤害他。
花蚕在这个时候跑了出去,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泪水,我也很难过,但是我哭不出来,因为我总觉得事情还会有转机,突然的,我明白了红衣女鬼昨晚的做法,我想她一定算好了我会去找她,然后她在趁机让我帮她做其它的事情。可是这次我真的应该在去帮助一北吗?我犹豫了。
“妖妖你有办法是不是?上次就是你帮一北治好了腿,妖妖你一定有办法救他对不对?”冉子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大力的摇着我的身子问,她的情绪很激动,脸色很憔悴,哭的很狼狈,往日的骄傲和漂亮此时此刻在她的身上一点也找不到了。一瞬间我心软了,我不想,也不忍心看到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冉子。”我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妖妖,你救他啊。”冉子声嘶力竭的乞求,一点也不在乎我怎么样说她。难道这就是她的爱情?
“你很爱他吗?冉子。”
“恩。”冉子哭着点点头,“妖妖,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很累,虽然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是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脑子让驴给踢了?你忘记了你以前的伤了吗?”冉子的回答,让我有点小小的气愤。
“妖妖,你怎么样说我都可以,但是现在我已经陷进去了,我也不想自己变成这样,可是爱情不是一种可以控制的东西。”冉子仍旧在哭,不过情绪渐渐的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