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妖画皮》作者:沧海月楼【完结】 > 『书香门第★佳仁』妖画皮.txt

第 8 页

作者:沧海月楼 当前章节:14762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14

办理完入院手续后,我想起了一北,一北住在三楼,我现在在五楼,我有点担心,不知道他现在醒没有。还有冉子和花蚕,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想借倾城的电话给冉子和花蚕打电话,可是刚才明明站在床边的倾城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看着病房里来来往往的人,我觉的有些好笑,妖妖我没遇到红衣女鬼之前是很少来医院的,自从遇到她,这几乎成了医院的常客。

倾城从外面走进来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借他的手机给花蚕打电话,但是电话仍旧无法接通。

“能不能帮我去警局里问问冉子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客客气气的说。

倾城看我一眼,没说什么便到走廊上打电话。打完电话后,他说,“案子还在调查,不过估计冉子会没事的。”

“谢谢。”

我刚在床上躺下,护士就走过来说让我去拍片子,倾城扶着我,我微微挣扎着坐起来,“倾城,你去阻止她吧,你别在让她这么的折磨我们了好不好?”我拉住倾城的手,乞求他。

倾城点点头,“若一切真是因我而起,我会负责的。”

倾城笑了,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的笑让我心里一阵沉重,我的胸口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拍完片子回到病房后,倾城给我削了一个苹果。

“妖妖你恨我吗?”倾城的问题很奇怪。

“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是她伤害了你。”

“谁伤害我,我就恨谁。”

倾城看住了我,看上去很痛苦,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我受伤了难过痛苦,还是因为我这张脸痛苦。我的心里有些难过,倾城是个好人,或者具体的说倾城是个十足的好男人,不抽烟,喝点酒,无明显的不良嗜好,可是他怎么会有那么一个可怕的女朋友。

“倾城,你不要这么痛苦,我相信我会没事的。”

倾城看着我,没有说话,久久的沉默后他说,“你安心养伤,即便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在受一点伤的,相信我。”倾城轻轻的把我抱入怀里,低头吻我的额头,我觉得他真的太有勇气了,这么丑的脸他也敢亲,就不怕嘴上会长毒疮?

“你想干什么?”我不安,觉得在我们的周围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转悠,如果是红衣女鬼,她看到这场景,我真的很难去想象后果。

“我只想保护你。”

倾城的话说我的心里暖暖的,现在我是一个丑女人,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是红衣女鬼故意整我的,我不知道她要整我多久,几天,几个月,几年还是一辈子?

漂亮的时候,很多人喜欢我。现在我变的这么丑了,倾城还这样对我,无法确知,他这样对我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对我的自责。

我有些害怕,万一我这辈子真就这个样子了可怎么办?

这样活着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冉子

为了让伤口尽快消炎,医生给我开了四个消炎吊瓶,打完最后一个吊瓶已是凌晨1点,护士一拔出针头,我就急着往厕所跑,但因腿上有伤,虽然心里很急,可腿上用不上力。

倾城在这个时候抱起了我,二话没说抱着我就冲进了女厕所。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嗜好。”我打趣,试图将倾城脸上的肌肉放松放松,但倾城没理我,我自讨没趣,解决完内急,刚站起身,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我知道肯定是伤口在作怪,我用右手摸摸后背,摸到一手热呼呼的液体。

我挣扎着推开厕所的门,倾城连忙上前扶住我。

“你怎么了?”倾城在看到我手上的血淋淋后微微惊恐的问。

“后背。”

说完,我一阵头晕目眩,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恍恍惚惚看到倾城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空气里还有一股奇怪的熟悉味道。

我做梦了,梦到了我自己。

我梦到我抱着一只黑猫,我一边抚摸着黑猫的皮毛一边在笑,很奇怪的笑。

黑猫眯着眼睛温顺的趴在我的怀里,发出一声喵呜的声音,门外在这时有人敲门,黑猫警觉的坚起了耳朵睁开了眼,它的眼睛很红。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他的脸隐藏在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黑猫在此时突然扑到了他的脸上,他们撕扯的时候,一束光照在了他的脸上,那是一张让我熟悉的面孔,那是我的脸。

我没想到我醒来后第一个看到人居然是冉子,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憔悴。

“你终于醒了。”冉子说,听她这语气似乎我晕迷了很久。

“你没事吧?”我第一时间想起冉子杀死了她的新爸爸。

“我没事。”冉子的眼睛红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倾城说你就是妖妖,我真的不敢认你了。”

冉子说着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我知道自己此时的笑容一定很苦涩,但我还是笑了。

“放心吧,我可以去整容。”

“呵呵,妖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冉子破涕为笑的样子让我更加难过起来。

“我晕迷了多久?”

“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这么久。”我微微惊诧,“一北醒了没?”

冉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怎么又摇头又点头,究竟是醒还是没醒?”

“他醒了。”冉子的回答让我放下心来,他醒了冉子就不会认为我在骗她。

“可是他却不在认识我了。”

“什么?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我承认我这个人有的时候想的太多。

“是真的,他连他的父母都不认识了,医生说他得了失忆症。”

“哦。”我漫不经心的应一声,不管怎么样,醒了就是万幸。

“妖妖,你知道花蚕去哪里了吗?”

“我不知道,她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冉了点点头,“一直打不通,她的酒吧已经转给了别人。我真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正聊着倾城从外面走了进来,如果不是冉子起身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我想我一定认不出站在我面前的这个满脸胡茬,眼圈发黑,衣着邋遢的男人会是倾城。

倾城望着我,表情异常丰富,像是很高兴,又像是很难过,一会笑一会哭,最后把我的脸贴在他的怀里说,“你终于醒了。”

说完,这个大男人的眼泪滴在了我那张丑陋的脸上,泪水顺着我的脸落到了我的嘴里,有点苦,还有点咸。

医生给我做完检查后说,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估计在有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话说的我心里有点小小的气愤,入院的时候,他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冉子问我想吃点什么,她去给我买。

我说随便。

说完这两个字,我竟难可名状的想起了一北的脸,我想即使一北现在还知道我是谁,他在见到我这个样子,也一定会逃得远远的。我的胸口有点闷,倾城似乎看出了我的不适,轻轻的抚着我的头说,“什么也不要去想了,以后我会陪在你的身边。”

听倾城的语气,看他这架势,我猜想他是不是打算就这样和我过一辈子。

“我不需要你陪。”我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倾城的好意。

如果我一生出来就这么丑,我肯定认了。

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红衣女鬼给害的,出院后如果我不去找她算帐,那我也就不是妖妖了。而且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对不起,妖妖,我知道是她害你成这个样子,我想找她可是我根本就找不到她。”倾城看上去很痛苦,我不动声色的叹息。

“我找到她后,你会怎么做?”

“你找到她,我会让她收手,有什么事情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倾城,你是个好人,可是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有些事情,你承担不起,别人的痛苦,你也代替不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很平静,我在想如果我以后真的就是这副样子了,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但是你总得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倾城握住了我的手,他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我的心里很难过。

冉子回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黑衣人。我不安,这个人和在我梦中出现的几乎一模一样,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冉到走到我的床边,他也跟到了床边,此时,冉子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转过身,奇怪的看了看身后,但她什么也看不到。

“让我看看你的脸。”我的情绪很激动。

“是她来了吗?”倾城望着我的眼,试图在我的眼里寻找什么。

“啊,你们在说什么?”冉子奇怪的看看我又看看倾城。

黑衣人的身子动了一下,紧接着向门外走去,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我却闻到了一股奇怪味道,我说不出是这是一股什么味,只是觉得熟悉。

“是她吗?”倾城拉着我的手,紧张的问。

我没说话,我在想这究竟会是什么味道?而这个黑衣人,又会是什么人?

“你们两个人没事吧?”冉子皱着眉,可能在考虑我们两个人是不是精神同时出现分裂。

“饿了,有什么吃的?”我转移开话题,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冉子把刚买的东西放到我的面前,倾城在这时走出了病房,见他离开后,冉子小声问。

“妖妖,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

“这话怎么说?”我诧异,揣测冉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刚才买东西的时候,我一直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我,刚才进到病房,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妖妖你不是说你家的冰箱里有只红衣女鬼,刚才是不是她跟着我?”

冉子说完紧张的摸了摸自己冒起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我说是真的你相信吗?”

“啊。”冉子的高分贝几乎要将我耳膜震穿,“可以选择不相信吗?”

“有没有那么夸张?我变成这个样子我都没像你这样,这是医院你小点声好不好?”

冉子对周围休息的病人歉意的笑笑,然后坐到我的床边靠近我问,“真有鬼啊?”

“你说呢?没有鬼我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

冉子打量着我,一脸不知所措。

“一北失忆了,你就没在找他?”我问。

“找了,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认识我,哭够了也累了,就让这份爱顺其自然吧,就像你当初对我说的,是我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属于我,不是我的东西强求不来的。”冉子的脸,风轻云淡,我想我终究没有冉子洒脱,或者是,红衣女鬼已经离开了冉子的身体,冉子爱一北爱的那么死去活来,我知道这都是红衣女鬼的阴谋。

“这才是我认识的冉子。”我笑,心里很舒坦。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只有鬼知道。”

“妖妖放心吧,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先进,等你养好身体,我陪你去整回来。”

我想笑,却哭了。难道我的脸,真的只有整形医生才能帮助我?

“哭吧,哭完了就好了。”冉子抱住了我,我觉得今天的冉子有点奇怪,好像是成熟了很多。也许是最近的发生的事情太多,冉子都一一的选择了面对,所以,她已经成长了起来,虽然她才23。

“我为什么要哭。”我擦干泪,摸到脸上的皮肤真的很粗糙。

“哈哈,我以前认识的妖妖就是这样的。”冉子很开心。

“冉子,很认真的和你谈论个问题。”我尽量的压低声音。

“什么?”

“这些天倾城都在干什么?”

“他啊,不知道,整天就知道对着空气说话,我怀疑他精神有问题。”

我是谁

倾城回来的时候,是在晚上。

此时的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胡子和头发都整理过了,除了那两个黑眼圈,在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他让冉子回家休息,这里有他有就可以。

冉子走后,倾城若有所思的坐到我的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这个样子盯着我看干什么?不怕晚上会做恶梦?”见他看了那么久还没有把视线移开的打算,我忍不住问,漂亮的时候他看我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是现在,我这张丑脸,虽然我只看到过一次,但已然过目难忘,还把自己给吓得不轻。

“不会的。”

倾城笑了,他的笑很温柔。我转开脸,不想去看他。

“妖妖,出院后我们结婚吧。”

“什么?你这是在和我求婚吗?”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张俊朗的面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还嫌我不够惨?非得让我把命搭上他才乐意。

“是的,嫁给我吧。”倾城从怀里掏出一枚眩目的钻戒,单膝跪在我的床边,病房里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一阵唏嘘,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在想,这个丑女人那辈子修来的福,居然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和她求婚,但是我相信,更让他们震惊的还是我说的那句,“不嫁。”

“我会等你的,不管多久。”以倾城对红衣女鬼六年的执着,我相信他肯定做得到,但我真的不希望他这样做。

“你知不知道你会把我害死的。”

“没有你,我也会死。”

我不知道倾城从哪里学来的这句话,我只知道,他的这句话让我有点小小的心动,毕竟我想过和他有个未来的,我还想过给他生个孩子。

“你是打算拉着我一起死?”

倾城没理我,站起身,拿起戒指套在了我右手的无名指上,我的心软了下来,我转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湿红的双眼。他抱住了我,病房里响起一阵激烈的掌声。

冉子在知道倾城和我求婚的事情后,只那样微微一笑,“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的男人不容易,妖妖你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冉子的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她的声音有点哀伤,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一北,真的爱上,那能说放得下,就放得下,总得有个过程。

“冉子,你说过的,爱情是有的。”

“是啊,爱情是有的,可也得是有心人才能找的到。”

冉子真的变了。

“最近还有在写那些男男啊,女女的纯真爱情吗?”

“没有,我打算写写魔幻小说。”

“魔幻?那一定要把我写进去,就当个老巫婆吧。”

“呵呵,看你这样子,倒是蛮像的。”冉子说完可能意识到了不妥,说了声,“对不起。”

“没事的,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妖妖,放心吧,我一定会找最好的整容医生还你本来面目的。”冉子的语气很坚定,我笑笑,“属于我的东西,怎么样都会属于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视线落在了病房门口上,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他的脸还是隐藏在帽子里,我有点害怕,如果帽子下的那张脸,真的和我长的一模一样怎么办?

难道我需要将他的脸皮揭下来,重新移植到我的脸上吗?或者是,我需要跑进他的身体里?

黑衣人可能发现了我在看他,转身离开。我想追,无奈双腿竟颤抖的厉害,我深深的呼吸,努力的平静自己。

“妖妖,你怎么了?”冉子看出了我的不适担心的问,我摇摇头。

倾城帮我办理完出院手续已在半个小时后,原本我们打算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但是冉子提前走了,走之前还说了一句意味颇深的话,“我等你们的红色炸弹。”

倾城带我去了他家,一进门吓了我一跳,只见房间的墙上,桌子上,柜子上全都贴满了鲜红的喜字。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倾城从身后环抱住我,轻吻我的耳根。我打了一个哆嗦,心底涌上一股很不好的感觉,我想要阻止他,但倾城的唇已经落在了我的唇上。

敢吻这张脸,你有勇气,我佩服你。正想着,一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冷风,嗖嗖的吹着我的鸡皮疙瘩蹭蹭蹭全冒出来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

“倾城,你住手。”我听到了一个让我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是红衣女鬼的,而是我的。

倾城愣愣的看着我,“怎么了妖妖?”

“不是我说的。”我说。

倾城似乎也以觉察到了什么不妥,转过身,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我家里?”倾城警觉的问,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我是妖妖啊。”我看到黑衣人摘下帽子,我真的看到了我,这一刻,我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层层叠叠的包围了起来,我瑟瑟发抖的蹲下环抱住自己。

“你是妖妖,那她是?”

倾城看看蹲在地上颤抖的我,又看看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

“她不是妖妖,我才是,她骗了你。”黑衣人嘲倾城走了过来,黑衣人越往这走,我的身体颤抖的就越厉害,内心的恐惧,让我变得浑身冰凉。

我看到黑衣人搭上了倾城的肩膀,我又看到黑衣人吻住了倾城的唇,我想我这次真的是玩完了,此时我唯一想的就是,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这个黑衣人。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蠕动,开始是缓缓的慢慢的,到了后来蠕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知道一定是那些小虫子,它们在我的体内开始作怪了。我的六五脏六腑一阵剧烈的刺痛,我蜷缩在地板上痛苦的挣扎呻吟,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脸上钻了出来,我痛苦的悟住了脸,我感觉到有血沿着我的指缝流了出来。

“她,她怎么了?”倾城的声音听上去很不安,我努力的睁开眼,我在倾城的脸上看到了惊恐,我不知道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浑身上下都很痛,我无法承受的痛,我想这么痛还不如死了,可是我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死的这样不明不白。

“她这是咎由自取的后果,不用管她,很快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黑衣人的声音听上去很阴冷,我想告诉倾城,我才是妖妖,她不是,可是我一张口,嘴里就涌出来很多条蠕动着的小虫子。我想哭,但同样的,眼睛里钻出来的也是虫子。

“啊——。”是倾城的尖叫声,我猜他一定后悔自己刚才吻过我。

“你还不快滚。”黑衣人吼了一声,我很听话的从门口走了出去,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刚才我的双腿完全不听我的使唤。一出倾城家的门口,我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嘲笑自己,怎么还真滚着离开了?

我喘息着好不容易的从地面上爬起来,小区里,人们像看怪物一样的远远的看着我,此时充斥在我鼻腔里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腐烂味,我想吐,但是没吐出来。

我要给花冉打电话,可是手机不在我身边,我跑到小区的福彩中心,老板见到我后,怦的一声关上了门,我听到他说,“是110吗?这里是湖街小区,我们小区里出现了一个精神病人,她满脸都是脓血,正在我家店门口站着,你们快过来抓他啊。”

老板的话,把我的精神几乎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我知道我在呆在这里一定会被人当成精神病给抓进医院的,我仓皇而逃,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如果警察真的来抓我,我跑也跑不掉的,警犬很容易就能根据我我身上的腐臭味找到我。

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直到我累的实在跑不动时,我才发觉,天已经黑了。我害怕的蜷缩在墙角,我该怎么办?我哭着问我自己。

也许我该去找冉子,她一定能帮助我的。

已经是深秋时节,夜晚的凉气很重,我一边跑,一边哭,我多么的希望这是一场恶梦,当梦醒来,原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当我跑到冉子家的小区门口时,警卫很尽职的拦住了我。

“走开走开,不走开我就报警了。”警卫一脸的厌恶。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警卫,警卫可能被我盯的有些害怕,掏出了警卫棒,“在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给我一会时间,我想去找我的朋友。”

我一张口,无数条虫子就从我的嘴里争先恐后的爬了出来,警卫吓得落荒而逃,我低下头,看着在地面上不断蠕动着身子的小虫子,一脚踩在了上面。

我听到小虫子身体爆裂发出的扑哧声,我抬起脚,看着它们被我踩的干瘪的身体,我笑了。

“看,就在那里!”

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喊叫声,我知道刚才的警卫一定是去叫援兵了。

我躲开他们的视线跑到冉子家摁响了门铃,冉子开门后尖叫了一声,我刚想解释我是妖妖,可是我的视线却被站在冉子身后的另一个我吸引住了。

“没想到你还敢来这里?”我的声音对我说,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你——。”我想说话,可是我担心从我口里冒出来的小虫子会吓坏冉子,我近乎绝望的转身离去。

“她是谁?”冉子问。

“就是冒充我的人。”

我的身后响起关门的声音,我的耳边传来,“她在那里,抓住她。”

结局(上)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慌不择路的我,钻进了花园的树丛中,坚硬的树枝深深的扎进了我的皮肤,很痛,但是我不敢出声。我悟住嘴,眼泪流了下来,很多小虫子争先恐后的从我的眼里钻了出来,在我的脸上扭动着它们笨拙的身子。我很害怕,可我不敢动,我怕万一被他们发现一旦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或者是警察局,那我真的就完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找到我。

我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树丛中,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直到路灯完全熄灭,我才艰难的从树丛中走出来。这次,我是真的无处可去了。躲过警卫的视线,我拼了命的跑上马路,我一边哭一边跑,很多小虫子一直不停的往地面上落,跑累了,我背依在路灯的栏杆上,第一次考虑如何的死去。但是我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要死的不明不白。

我想回家,可我知道,我的家一定被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给占据了。

我不明白,她明明是红衣女鬼,最后怎么会变成穿黑衣服的女人。我还不明白,她是怎么样的偷去我的脸,又是怎么样的变成我的样子,而我现在的皮囊,又是属于谁的?

“你的状况看上去很糟糕。”

一辆车停在我的面前,鬼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来,对着我微微一笑。

“你还认识我?”

我的喜悦多于我的吃惊,不等他说话,我就钻进了他的车里。

“妖妖,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鬼司机一问,我的眼水泉涌一样流了下来,但是同样的,流出来的全是虫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你身上怎么会有虫子?”鬼司机微微惊讶。

“你是鬼,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

“呵呵。”鬼司机笑了。

“你这个鬼,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我带你去找个鬼医生看看,看看他能不能治好你。”

我感激的望着鬼司机,虫子哗哗的从眼里往外跑,鬼司机拍拍我的头,让我系好安全带。

大约半个小时候后,鬼司机带着我到达了目的地,顺着车窗外望去,我看到了很多形态各异的鬼,有脑壳碎裂的,肠穿肚烂的,尸首分家的,他们排成了长龙一个样的队伍。鬼我见过不少,但是我从来没有同时见到过这么多鬼,我胆怯的收回视线。

“这么多鬼什么时候能轮上我?”我的声音很小,我担心会被外面的东西听到。

“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鬼司机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摞钱,拉开车窗对着天空一抛,鬼群立刻乱成一团。趁他们争先恐后抢钱的时候,鬼司机拉着我走进了一个阴暗的小木屋里,小木屋里很简陋,里面只有一张桌子,桌子旁坐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老人,想必他就是医生了。

“医生,我朋友生病了,身上长了很多小虫子,麻烦你帮忙看一下。”鬼司机将一摞钱放在了鬼医生的面前,鬼医生紧了紧鼻子,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我只给鬼看病,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不看。”

“医生你就帮帮忙吧。”鬼司机堆上一脸笑容,又从怀里掏出一摞钱来。

“少拿你的钱来污染我房子里的空气,不看就不看。”鬼医生的语气很坚定。

鬼司机看我一眼,对我表示出了他的无奈。

“医生,求你了,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我真的不想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我哀哀的乞求,鬼医生抬起脸,我的心脏猝及不防的跳动一下,他居然没有脸。

“吓到了是不是?你知道害怕为什么还要去惹那些东西?”鬼医生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胆怯,听着他异常严厉的语调,我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医生,你就帮帮忙吧。”鬼司机说。

“把你的臭钱先拿开。”鬼医生的脾气很不好,“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快带她走吧,在这里呆久了就回不去了。”

鬼司机谢过鬼医生,急匆匆的带着我离开了这里,往外走的路上,千奇百怪的鬼都对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我低下头,不敢去看他们。

上车后,鬼司机问我是否明白医生所说的话。

我点点头,又摇头。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你应该去找那个和你有直接关系的人。”

我没有说话,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那只肉嘟嘟的小虫子,直到鬼司机对我说,天亮了他要走时,我才抬起头。

鬼司机把我送到了倾城家的楼下。

“上次你就是在这里下车的。”鬼司机微笑着和我招了招手便开车走了,鬼医生说的没错,解铃还需系铃人。

此时天色刚刚擦亮,我摁响了倾城家的门铃。

倾城穿着睡衣过来开门,见到我后,他不由自住的往后退了几步。

“倾城,你还记得这个戒指吗?”

我抬起右手,将戒指展现给他看,也不管他怕不怕我,有没有勇气看我的手。

“我不想嫁给你,你非让我嫁,我说过你会把我害死的,你不听,现在你害我变成这个样子,你居然不在认识我。”

说着虫子就自我的眼里钻了出来,落在地上,笨拙的扭动着它们胖胖的身体,我踩着它们的身体,走进了倾城的家。

“你真的是妖妖?那么她——。”倾城的样子看上去很害怕,一大清早,家里来了一个浑身都是浓血的丑陋女人,怕也是应该的。

“她不是人,我说过的,她是那个红衣女鬼,就是你的女朋友。”我声嘶力竭的喊,有很多虫子从我的口里跑了出来,我摘下戒指扔到倾城的面前。

“还给你,你也让她把我还给我。”我牢牢的盯着倾城,胸口因为气愤而剧烈的起浮,倾城微微惊恐的望着我,慢慢弯下身捡起了戒指。静默良久,他说,“你先去洗个澡,我会找她问清楚的。”倾城给我拿来一件干净的睡衣,“我想你穿的应该很合适。”

我的心里有些难过,我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抱着睡衣走近卫浴间,境子里我看到了一个狼狈的一踏糊涂的陌生人,这张脸不是我的,可是现在又属于我。我忍住又要落下来的眼泪,我害怕看到有小虫子从我的眼里钻出来,连忙把脸转到一边。

洗澡的时候一直有小虫子不断的从我的身上掉下来,扭动着身子被水冲进了下水道,我拼了命的想要冲干净自己。

我洗了很久,我想把这些小虫子全都洗出来,但是直到我的皮肤被泡的发皱,我张口一出声,还是有很多小虫子从我的口里钻出来。

洗完澡出来时,我看到了我,我看到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此时的倾城站在一边,一脸的若有所思。

“你来这里干什么?”另一个我说。

我刚想反驳,却听到倾城喊,“妖妖。”我们两个同时看向了倾城,“妖妖只能有一个,若飞你告诉我,你怎样才能放手?”

倾城的语气听上去很痛苦,他看看我又看看她。

“哈哈。”另一个我笑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喜欢这具皮囊,而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在一起不好吗?”

“你真的不是妖妖。”倾城艰难的看着那个我,然后走到我的身边抱住了我,“对不起,你才是我爱的那个妖妖。”

“青倾你——。”另一个我听上去很生气。

凛冽的猫叫传入耳朵里时,我听到有什么撕裂的声音,与此同时我的皮肤开始脱落,一层一又层如同蛇皮一样,倾城愣愣的看看我,我听到了红衣女鬼的惨叫声。

此时的红衣女鬼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倒在地上,她的肚子鼓的很大,看上去就像是有什么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我屏着呼吸,一边拿开自己身上脱落下来的人皮,一边目不转晴的看着红衣女鬼挣扎的样子。

红衣女鬼的肚子鼓的越来越大,终于彭的一声炸裂了,血液、肠子、内脏溅的到处到是,一只通体纯黑的猫从肚子里面跳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出一声喵呜的声音。

倾城的脸被吓的一片煞白,而我,则有种如释负重的轻松。

“你输了。”说这话的是那只黑猫,我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喘息声,我看到脸色煞白的倾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红衣女鬼的身边。

“若飞,真的是你。”倾城的声音在发颤,他将自己的手放到了红衣女鬼的脸上,可他什么也摸不到。

“青城。”红衣女鬼喊,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泪水,那么多那么多的泪水。

“若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倾城想要抱住她,无奈总是从她的身体中穿过。

“青城,你还爱我吗?”红衣女鬼沙哑的问。

倾城点点头,我的心竟莫名奇妙的一抽一抽的疼痛起来。

“若飞,我不明白你,你为什么要伤害妖妖还有她的朋友?”倾城的眉头皱的很紧,他满脸的泪水。

红衣女鬼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凄凉的笑。

“你还记得你和妖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我死了六年,这六年里我从来没有见到你笑过,可是那天,你居然对着她笑了。”红衣女鬼试图抚摸倾城的脸,可是她失败了。

“我不相信你会爱上她,可是你居然真的爱上她了。”红衣女鬼挣扎着,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妖妖,我恨你,你永远都别想在得到幸福。”

“若飞你——。”倾城的身子不自然的动了一下,看向了我,他的眼神很复杂,英俊的面孔上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

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谁,但我好像在无意间介入到了他们的爱情中,我想说,若飞,你太自私了,你都死了六年了,为什么还不放手,可我还未来得及说,就听到了红衣女鬼悲天怜悯的惨叫声,我看到她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成了无数碎片,然后渐渐的消溶在空气里。

“若飞——。”倾城的声音,绵长而又绝望,黑猫又开始喵呜喵呜的叫了,它一边叫一边蹭我的腿,“妖妖,你被女鬼诅咒了。”

我低下头,看着黑猫那双腥红的眼睛,惊恐的跌坐在地板上。

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金属摩擦骨头发出的刺耳声,我看到倾城把一把水果刀插入了自己的心脏,我张了张嘴,没有喊出来,泪水在顷刻迷蒙了双眼。

“妖妖,对不起。”血顺着倾城的嘴角流了出来,“你要幸福,这是我欠她的。”倾城的手垂了下去,我看着他从他的身体里爬了出来,他对着我微微一笑,很快的消失在空气里,我想起了我们初见时的场景,泪如雨下。

“又死了一个。”

黑猫舔着自己的爪子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怎么会在她的肚子里?你不是被她杀死了吗?”

久久的,我回过神难以置信的看着倾城已然变得冰冷的身体问这只邪恶的黑猫。

“难道你不知道猫有九条命吗?喵呜,我们还会在见的。”

黑猫从倾城家的窗户跳了下去,我追到窗户边,可是窗外什么都没有。

有风吹过,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我熟悉的味道。

结局(下)

我变回了我原来的样子,我努力的想要忘记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又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我开始做梦,每夜都会做,做的都是同一个梦。

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小女孩抱着一只黑猫,一直不停的重复说,我还会回来的,我还会回来的。

醒来的时候往往是在凌晨2点45分,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卖掉了原来的房子,和冉子住在了同一个小区里。

花蚕失踪了,我和冉子满世界的找她,我们在网上发寻人启事,我们在各地的报纸上写寻人启事,可是花蚕仍然杳无音讯。

“冉子,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搅拌着面前的咖啡,郑重其事的对冉子说,落地窗户外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冉子望着我,眉头就那样皱了起来。

“什么事?”

“花蚕不告而别离开这里,是因为她怀孕了,我猜想她是在躲孩子的父亲。”

“孩子的父亲,是谁。”

“花蚕没有说,她不想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你觉的会是谁的?”

“那你呢?”

我们端望着彼此,不约而同的笑了,我想我们想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发生这些事情之后,冉子和我成了相国寺的香客,每逢初一十五我们都会进寺上香吃斋。我们每人都求了一块平安玉,说来也怪,自从戴上这平安玉,很多东西见到我,都远远的躲开了,可唯独那个梦,每夜都会准时出现。

凌晨醒来的时候,我常常会坐到窗台上抽烟,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牌子还是520。

有时我会开机上网,看看有没有花蚕的消息,或者是去看冉子的小说。

有时我会拉开冰箱,看看红衣女鬼有没有在里面,但是她一直都没在出现。

我想,此时此刻,她应该和顾青城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一笑倾城。

青倾的笑的确很倾城,每每想起他的笑,我的心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辗过一样,很痛。

有件事情,我至今都没有想明白,黑猫怎么会跑进红衣女鬼的肚子里,它不是被红衣女鬼杀死了吗?还有黑猫最后对我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记得很小的时候爷爷说过,通体纯黑的猫是阴间的使者,难道这只黑猫就是?

我没有在见过那个鬼司机,我想他是投胎去了。

陌离在也没有出现过,我想她应该在那个早晨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接手了花蚕的酒吧,但是我很少会呆在哪里,怕是睹物思情,世上最沉重的东西就是思念。

像是我对倾城的,冉子对一北的。

一北失忆后,我们便在没和他联系,冉子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感觉的出来,她的心里很苦。

偶尔的深夜,我也会想起一北的脸。他的声音还有他的气味。

花蚕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上午,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花蚕说,我是回来兴师问罪的。

我和冉子去机场接她,花蚕推着婴儿车,胖了不少,站在哪里对着我们微微的笑。我和冉子飞奔过去,我们忽略花蚕的存在将视线同时落在了婴儿的身上。

“是个男孩。”花蚕说。

冉子不信,很好色的扯开了婴儿的尿不湿,仔细的观察后夸张的笑开了,“果然没有骗我们。”

“妖妖,寻人启事是怎么回事?”花蚕望着我,样子仿似要吃了我。

“花蚕回来吧,婆婆想你了。这有什么错吗?”我露出一脸自认为很欠揍的表情。

“还婆婆,你没看跟贴怎么说吗?说我这个媳妇不孝。”

我们三个人同时的大笑起来,有种久违的熟悉。

花蚕住进了我家,我把一北失忆的事情告诉了她,花蚕只那样一笑,没有说什么。

我原本还想问她些什么的,可婴儿在这时哭了,花蚕怎么哄都不行。

我让花蚕把孩子交给我让我抱抱试试,花蚕不肯,在我抱着玩具熊学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后,她这才放心交给我。

“让婆婆抱抱,宝宝不哭哦。”

我哄着他,哼哼着花儿的洗唰唰,婴儿停下了哭啼,竟对着我笑了,笑的同时又对我眨了眨眼睛,似乎是要告诉我,我们又见面了。我的心里有点不安,难道这是红衣女鬼的孩子?但是很快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听到婴儿含糊不清的发出了姐姐的谐音。

“是你吗?跳跳?”我笑着问。

婴儿手舞足蹈起来,看上去很开心。

“看来这孩子还真喜欢你。”花蚕站在一边笑,“跳跳,这名字听上去不错。”

会想见的两个人,终究还是会在见。

花蚕回来后,我把酒吧交给了她,而她把孩子交给了我,现在我是婆婆加妈妈,冉子调侃我,说我是婆婆妈妈。

带孩子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好在我和跳跳之前有过小小的交情,他还是蛮乖的。原来当初跳跳所谓我的我们很快就在再见面指的是这个,亏得我还以为自己要不久于人世了。

跳跳生日的那天花蚕在酒吧里给他举行了个派队,酒水全部半价,来的人要比平时多一倍。

那天跳跳东张西望的一直很开心,我喝了很多的酒,迷迷糊糊间我看到有帅哥向我走了过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