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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沧海月楼 当前章节:14721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14

他说,“你好,还记得我吗?”

我伸去摸他的脸,被他躲开了。冉子在这时跑过来尖叫道,“你是秦淮吗?我见过你演的青春100分。”

冉子的尖叫声惹来了更多的人,他们把秦淮围住了。

我端起酒杯,从杯身望出去,我看到了秦淮英俊帅气的脸,同时我还在混乱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站在酒吧靠近门口的坐位边,她的怀里抱着一只黑猫,她的眼神很邪恶,她在对着我冷冷的笑,手中的杯子从我的手里滑到了地上,瞬间摔成了无数碎片,我回过神定眼在看,刚刚她站着的地方,居然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又回来了。

玫瑰杀手

凌晨3点,夜归的女人,带着浑身酒气,走进了一条昏暗的巷子。

平日里这条巷子她只需要走一分多钟就可以走出去,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原因,她走了很久发现自己还离出口有一段距离。

她有点奇怪,摇了摇昏沉的头,继续前行。

月亮在这时没入了云后,使得原本昏暗的巷子黑了下去。

突然的她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女人转过脸,望着身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英俊的男人面孔。

男人的手里捧着一束艳红的玫瑰。

男人说,“你知道吗?我找你找了很久。”

“你是谁?”女人努力的寻找着记忆中的画面,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

男人只是笑,把玫瑰放到她的手里。尖硬的刺不小心扎破了女人的手指,可女人似乎没有察觉,对着男人微笑起来,看上去很幸福。

一阵风吹过,月亮从云后露出脸来,月光静静的洒在女人微笑的面孔上,这是一个足够漂亮的女人,今晚她穿着低胸的黑色短裙,化着浓妆,性感而又妩媚。

男人吻住了女人的唇,女人安静的蜕下了短裙。

黑暗里突然冒出的黑影掠着女人的腿跑了过去,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人觉察到了什么,但是,男人的吻让她无法自拔的深陷下去。

男人将玫瑰花瓣细洒在女人白净的胴体上,女人微闭双目,嘴角上扬,恍恍惚惚间她看到了死去的奶奶,奶奶坐在院子里,给她唱童谣,她在院子里玩秋千,这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她的眼角有泪滑落,她喊了声,“奶奶。”

男人停下动作愣愣的看着女人,随后沉默的打开了工具箱。

花蚕把跳跳塞进我怀里的时候,我还在睡梦中。

“酒吧出事了,我得马上过去。”

花蚕临走时,留下这样一句话。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躺在怀里,对我眨着眼睛放电的跳跳,挣扎的坐起身。

“这么小就会勾引女人了。”我抱起光着屁股的跳跳,把他举过了头顶。跳跳咯咯咯的大笑着,手舞足蹈,让我忍不住的亲了又亲。

“可惜我比你早出生了20多年,不然的话,嘿嘿。”我满脸坏笑的望着跳跳这张粉嫩的面孔,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

“PA PA PA 。”突然的,跳跳一边拍着小手一边发出了类似爸爸的音节,我一阵兴奋,跳跳两岁了,但还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看过不少医生,可医生们都说跳跳一切正常,也许有些小孩子,说话就是比别人晚些。

第一时间我拿起电话打给了花蚕,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但电话还没打出去,跳跳就哭了,样子看上去很委屈,张了张小口指了指肚子。意思是他饿了。

我亲了亲他的小脸,把他放进婴儿床内,去给他冲奶粉。

打开冰箱时,我又没由来的想起了那只红衣女鬼(不明红衣女鬼的看客,可以去看第一部)。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她都没有在出现,我想她应该是投胎去了。和倾城一起,我的心里有些难过,总也想不明白,倾城为什么会那么绝决的选择自杀。

冲好奶粉,跳跳急不可待的抱着奶瓶就塞进了口里。

我忍俊不禁,一直以来我都想问问花蚕,跳跳是谁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一北的。但我没有这样做,我想有些事情,还是糊涂一些的好,毕竟,一北这个男人曾经和我还有冉子都有过模棱两可的瓜葛。虽然到现在我了不太明确,当初冉子那样执着的爱着一北,是不是红衣女鬼在作怪。

爱情,听上去那么美好的两个字,带给人的伤害却总是不留余地。

电话打给花蚕的时候,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安。

“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没睡几个小时就出去了。”我的心里有点忐忑。

“张小伊死了。”

“她死了?怎么死的?”我很惊讶,这个消息似乎验证了我的忐忑

“警方说是玫瑰杀手干的。”

“啊——!”

玫瑰杀手是最近三个月以来出现在这个城市里的,他专门挑那种漂亮的女人下手,他杀人的手法很残忍。受害者往往是在种了某种迷幻气体后,被他活生生的剥去脸皮。而且每一位死者死后身体上都被洒满了玫瑰花的花瓣,能证明死者身份的证件都会被放在一边。

这些都是最近报纸上报道的,警方也一在的呼吁市民,尤其是单身的漂亮女人,千万不要在晚上单独出来。张小伊是二个月前来到酒吧工作的侍员,长的很漂亮,做起事情来手脚也很利索,原本我和花蚕正打算下个月给她涨工资,这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她不是住在酒吧里吗?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昨晚她好像是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出去了,好了,我们见面在说吧,我一会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我的心里产生了一股产所未有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离着我越来越近了,我又想起那日酒吧里看到的那个抱着黑猫的小女生,齐童童,我不知道那天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我也不知道,那天酒吧里的神像为什么会碎了。

“咯咯咯。”跳跳喝完奶躺在床上笑了起来,我转过脸,心里不由的一阵七上八下,在跳跳的面前是一只白猫,白猫浮在空中,一脸温顺的样子。跳跳正在试图抓住它,我紧张的夺步跑过去抱起跳跳,白猫眯着眼,像是在笑,跳跳从我的怀里露出脸来,对着白猫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猛然间然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幕画面,倾城家小区楼下的投注中心,我第一次见到跳跳时,他的怀里就是抱着这样一只白猫。

我看看白猫又看看跳跳,最后把跳跳重新放回到婴儿床,白猫动了动身子,落到了床上,跳跳开心的抓住了它。

我的心里有点小小的感动,我知道生前跳跳一定是这只白猫的主人,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跳跳投胎了,白猫居然又找到了他。

看着他们开心玩耍的样子,我又一次想起了倾城,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投胎,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在遇到他。

敲门声响起来时,我知道肯定是冉子来了,因为她从来不会摁门铃的。

“跳跳,可想死妈妈了。”冉子一头扎进屋里,嘲着跳跳的婴儿床就飞奔过去,冉子一直说跳跳一定会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有二个这么漂亮的妈妈和一个这么年轻的婆婆,上辈子肯定积了不少福。

“PA PA PA。”跳跳见冉子过来,高兴的发出了爸爸的谐音。

“跳跳会说话啦。”冉子激动的把跳跳抱了起来,她的手穿过了白猫的身体,白猫眯着眼睛看了冉子一眼,然后倦缩起自己的身子,趴在了婴儿车里。

“PA PA PA。”跳跳咯咯的笑。

“妖妖花蚕呢?怎么不见她人。她知道儿子会说话了,一定得快乐的晕过去。”冉子在跳跳的脸上亲了又亲,跳跳把手搭在冉子的脸上,像是在抚摸。

“一大清早就去酒吧了,酒吧里的一个服务员死了。”

“啊。”冉子看上去很激动。“怎么死的?”

“玫瑰杀手。”

“啊,不能那么邪吧?”

“话中有话啊。”

冉子抱着跳跳一脸神秘的凑到我的面前,“知道我在写小说吧。”

“是啊。”

“你最近有没有看我的小说?”

“偶尔也去看。”

“你最近肯定没看。”冉子的话让我一阵迷惑。

“难道是你小说中的某个魔物复活了?”我打趣,但当我在看到冉子对我很认真的点点头后,我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有那么邪门吗?”我仍是不太敢相信。

“是的,你可以去看看我三个月前开始写的那篇《圣世魔物志》,那里面的一个魔物,杀人后就喜欢取人的脸皮,然后将玫瑰花洒在死者的脸上,而且昨晚他刚刚又杀死了一个女人。”冉子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妖妖,你说这一切会不是只是个巧合。”

“很难说,说不定玫瑰杀手,就是你的某位读者。”

冉子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那我岂不是间接指导了近期的杀人案。”

“哈哈。”我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晚你就写这个魔物去警局自首了。”

“那万一这个杀人凶手真去警局了怎么办?”

“你就为民除害了呗。”

“啊——。”冉子冷不丁的抬高了分贝,吓得跳跳面无表情的愣了三秒后,哇哇的大哭起来。我心痛的抱过跳跳,小小的白了冉子一眼,“看把儿子给吓得,吓坏了你得赔。”

冉子见跳跳哭了,有些六神无主,轻轻的握住跳跳的小手说,“宝贝儿子,妈妈错了,你打妈妈吧。”冉子把跳跳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拍了拍,跳跳望一眼冉子,又继续哭。

“啊,你怎么还哭啊。”冉子急了。

“你先安静一下,给我弄点吃的。”

我哄着跳跳,抱着他去了花蚕的卧室,跳跳哭的小脸通红,看上去是卯足了劲。我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跳跳哭了一会后,像是累了,闭上泪汪汪的眼睛睡着了。冉子见跳跳的哭声没了,从外面探进脑袋来问,“好了吗?”

“嘘。”我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在我小心的把跳跳放进婴儿床,抬头时,突然看到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婴儿和一只白猫正抱在一起玩,我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怪不得刚才跳跳怎么样都哄不好,原来是把魂吓掉了,我走到沙发边,一把拎起白猫,跳跳笑嘻嘻的看着我。我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把沙发上的跳跳抱进怀里,轻轻的放进了婴儿床,眼见着两个跳跳合二为一,我的心里有些复杂。我把白猫放到婴儿床的一边,白猫温顺的望了我一眼,随后眯着眼睛,看着跳跳。

我问我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这只白猫赶出去,但是我又有些不忍心,也许白猫只是想念自己的主人,所以就过来看看。

睡梦中的跳跳在这时笑了,看上去很开心。

“妖妖,你刚才在干什么?”冉子问的小心翼翼。

“你真的想知道?”我压低声音阴森森的回了她一句。

“不想。”冉子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呵呵。”我微微的笑,心竟无端的生出某种期待。和冉子吃过早饭后,花蚕回来了,她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我端出给花蚕留的早饭,花蚕望了一眼牛奶后摇了摇头,“没胃口。”

“她真的是被玫瑰杀手给杀死的?”冉子问。

“警方说像是玫瑰杀手的行凶手法,酒吧这几天暂时不能开张了。”花蚕无奈的耸耸肩,心事重重的样子。

“少赚点钱,你也不用低落成这个样子吧!”冉子的问话正是我要问的,但是我相信,花蚕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情绪不好。

“不是因为这个。”花蚕回答。

“那是因为什么?”我和冉子几乎异口同声。

“因为——”花蚕看看我又看看冉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因为警方查出,和张小伊最后通话的人是一北。”

鬼脸阿七

我和冉子面面相觑,一北虽然已经把我们从他的记忆中擦除,但我们仍旧还有着泛泛的来往。

一北现在是酒吧的常客,他经常会要一杯酒,静静的在吧台边坐很久。

偶尔,他会叫住我或花蚕,让我们对他说说他的以前,看得出来,一北一直想努力的记起从前。

“真的吗?一北怎么说?”冉子的声音很平静,不过,我感觉的到,此时她的内心已然波涛汹涌。

“我不知道。”花蚕摇了摇头,神情空洞。

冉子不在说话,跑进我的卧室打开了电脑,我知道她肯定是去写小说了,做人很多时候都喜欢自欺欺人。

“花蚕,跳跳会说话了。”我的话让花蚕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喜悦。

“他说什么了?”

“他说,爸爸。”

爸爸这两个字,让我的心里一阵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我知道也许很快,我们的生活又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改变。

“爸爸。”花蚕喃喃自语的走到跳跳的婴儿床边,白猫在这时抬起头眯着眼睛望了花蚕一眼,然后懒懒的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就这样不见了。

花蚕抚摸着跳跳白嫩的小脸,跳跳睁开了眼,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花蚕抱起他,亲了亲他的小脸问,“跳跳,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这么委屈的样子?”

跳跳眨着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望了望,我猜想,他应该是在找冉子。

“妖妖,跳跳怎么了?”

“刚才被吓了一下,不过不要紧。”我试图把跳跳抱过来,但是跳跳却用胳膊拼命的搂住花蚕的脖子,搂的很紧,花蚕咳嗽起来。

“你想勒死你妈妈。”我用力的掰开跳跳的胳膊,花蚕微微惊诧的看一眼跳跳,“他被什么吓着了?”

“冉子的大嗓门。”

我说完跳跳突然安静了下来,对我伸开了胳膊,我抱过跳跳,见到花蚕打了个哈欠,“你先去睡一觉吧。”

花蚕走后,跳跳东张西望了一会,看上去有些失望。

“你是在找猫猫吗?”我忍不住问,跳跳笑了,点了点头。

门铃在这时突然响起,我抱着跳跳去开门,透过猫眼我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你找谁?”打开门后我问。

“你好,我是都市非主流杂志的实习编辑周碧瑶,我想采访一下花老板,请问您就是吗?”女子的声音温婉动听,她长着一张白净的脸,说不出是漂亮,但让人看着很舒服。

“杂志的编辑?”我小小的吃惊,“你找花老板采访什么事情?”

周碧瑶在这时把工作证放到了我的面前,意思是要证实一下,她的真实身份。

“我想写一篇关于玫瑰杀手的专题报道,昨晚迷情酒吧的员工遭遇了玫瑰杀手,我想听听花老板对此的看法。”

周碧瑶的目光看上去很真挚,她的视线飘忽的落在跳跳的脸上一会,然后很快的移开了。

“她现在在休息,你下午在过来吧。”周碧瑶的回答让我没由来的对她产生了一股敌意,兴许来者不善。

“哦,这样啊。”想想她又说,“那下午我几点过来找她呢?”

“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留给我,如果她愿意接受你的采访,她就给你打电话了。”

“好的。”

接过周碧瑶的名片关上门后,冉子的声音冷不丁的从我的身后传来。

“妖妖,你说下面我应该怎么写?”

“谁的下面?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强悍!”

冉子如此总结。

“妖妖,我觉得以你这水平,不去写艳情小说,绝对是文学界的一大损失。”

“不是禁止传播色情文化吗?”

“我说的是艳情而不是色情,我看跳跳有你这么个婆婆,迟早也得变成小色狼。”

“你不色?头一回见面就扯跳跳的尿布湿。”

“我这是为了确认事实的真相。”

“那你还是比我强悍。”

“唉!”冉子颇有深意的叹了口气,“那你说小说的下文应该怎么写?”

“下文很简单,你可以写,魔鬼被抓了起来,锁进了地牢,但是却在地牢里不翼而飞,紧接着你在写着番外,说魔鬼遇到了天使,被天使感化,于是魔鬼爱上了天使,结果天使被魔鬼吓跑了,于是魔鬼伤心欲绝,天使却在这个时候无限想念起了魔鬼,于是天使回来找魔鬼,可是魔鬼却成人格分裂为一魔和一鬼,这个天使爱魔也不成爱鬼也不成,最后以死来告结。”

冉子张张口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我把跳跳放进婴儿床,塞给他一些玩具。

“妖妖。”沉默良久,冉子终于开口了,“你说一北和张小伊之间,会是什么关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有很多种,我们都是女人,我想你的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冉子抿着嘴唇,心情看上去很沉重,我轻拍她的肩膀,“关系可以有很多种,但未必是你想的那种男女系。”

“你相信一北会是玫瑰杀手?”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我耸耸肩,有些难过,我在想如果一北真的是玫瑰杀手怎么办?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将脸皮从人的脸上活剥下来。

“你的意思是相信?”冉子此时的表情很奇怪。

“我肯定不相信。”我估计我如果不说相信冉子一定和我急。得到她满意的回答后,冉子去了卧室。我看着一边玩得不亦乐乎的跳跳,心中说不出的压抑,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暴风雨即要来临的前一秒,有着致命般的扑天盖地。

花蚕睡醒已是下午3点,我把周碧瑶的名信片交给她时,她问了一个让我心跳突然加速的问题。

“你确认你见到的人,真的存在吗?”

“干嘛说这么森人的话?”

“我梦到有人这么对我说。”

“那你梦到的那个肯定不是人。”

花蚕愣愣的望我一眼,“妖妖,你说这个杀人凶手为什么要将死者的脸都给剥下来?”

“我不知道,如果让我猜的话,我估计是这个凶手是用这些脸皮做面具。”

“脸皮面具?”

“恩,记不记得香港有部电影叫《人皮灯笼》,我想确切来说,应该叫人皮面具。”

“他弄这东西干什么?”

“也许只是一种爱好吧。”

花蚕望着手中的名片,没有给周诗瑶打电话,而是直接打给了都市非主流杂志的办公室,电话收线后,花蚕脸上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妖妖,这名片是谁给你的?”

“周诗瑶啊,怎么了?你别告诉我说杂志社说没有这样一个人。”

花蚕笑了,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刚才杂志社的人告诉我,她们杂志社的确有这样一个人。”

“哦,是人吧,不是鬼。”我长出一口气,却突然听到花蚕又说,“但是杂志社说,这个人在一个月前就死了,是让玫瑰杀手给杀死的。”

花蚕的话让我的后背蹭蹭蹭的升上一股凉意,莫非我又见鬼了,虽然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可是此时此刻,我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害怕。

花蚕把名片还给我,抱着跳跳去一边玩了,我看着名信片上的名字和电话,惴惴不安的来到卧室。卧室里,冉子正盯着电脑屏幕入定一样。

“写的怎么样了?”我走到冉子的身边,问。

冉子好像被我吓到了一样,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哆嗦,待笃定好自己后说,“妖妖你看这里。”

冉子让我看的是一段读者的留言,留言人的名字叫,鬼脸阿七,这个名字很容易的让我想到了某部电影里面的鬼脚七。

留言的内容这样写,“你知道吗?我找你找了好久,昨晚路过你家楼下时,我在窗户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你的影子看上去那样的孤单,我知道你在等我,等我来到你的身边,带你去一个永远没有苦恼的地方。”留言后面是一束玫瑰花的图片,红得异常的玫瑰花,第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涂上了鲜血一般。

“妖妖,这留言是不是玫瑰杀手给我留的?”冉子的声音听上去很不安。

“我感觉这应该是一场巧合,或许只是一个喜欢你文章的读者,因为太崇拜你了,所以就喜欢上了你。”我知道我这是在安慰冉子,这些天这个城市发生的一起起的命案,让很多人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里。

“我们报警好不好?”冉子拉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很凉。

“报警怎么说?”

冉子的神色愈加暗淡下去,“要不我们找个人帮助我们调查一下。”

“找谁?”

“私家侦探。”

望着冉子一脸的热切神态,我出现了某种恍惚,我觉得我们好像又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某种阴谋里,我越来越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很快就要出现了。

冉子很快的联系到了一家私家侦探社的社长,社长姓姜,冉子把姜社长约到在我家里见面,时间是晚上八点。

吃晚饭的时候,跳跳一直在哭,看上去很委屈,也很焦燥。花蚕怎么哄也哄不好,最后花蚕没办法,只能让跳跳就这样不明原因的哭。

“妖妖,你这个人向来比较神,你看看跳跳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冉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看上去有点诡秘,也有点瘆人。

我想对冉子说,其实我早就把房间给看了个遍,可是房子里面现在很干净,没有什么不应该有的东西。

“净瞎说。”我这样回了冉子一句。

“妖妖,是不是跳跳被吓着了?”花蚕的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我现在也很心痛跳跳,别看跳跳人不小,嗓门还真高,一直哇哇的哭个不停,小脸被憋的通红,看得让人很揪心。

私家侦探

“应该不是。”说着我把跳跳从花蚕的怀里抱了过来,用手轻轻的擦去跳跳小脸上的泪水,“跳跳,告诉婆婆,你为什么哭。”

跳跳泪眼婆娑的望了我一眼,然后摆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一边揉着自己哭的透红的小眼睛,一边喊,“PA PA PA PA 。”

跳跳的声音让我的心里无端的产生了不安,冉子在这时说,“你们说跳跳是不是在找爸爸。”

我看到花蚕的脸色有点难看,然后我问了一个我一直想问,却一直都没有问的问题。

“花蚕,跳跳的爸爸究竟是谁?”

花蚕看看我又看看冉子,然后叹了口气,“跳跳没有爸爸。”

“你单细胞繁殖?”冉子总是快人快语。

“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花蚕的口气听起来很无奈,我和冉子对视一下,然后都选择了沉默,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情,我们又何必苦苦相逼。

跳跳在这时突然停止了啼哭,眨着眼睛望着花蚕,样子看上去可爱极了。

门铃响起来时,花蚕抱过跳跳回了卧室,冉子去开门。

“你好,请问你是冉子吗?”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我知道他就是姜社长,冉子请的私家侦探。

“是的,请问你是姜社长?”

“是的。”

冉子请姜社长进屋后,我细细的打量起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姜社长的身体线条看上去不错,这想应该是属于那类肌肉型的男人,他的脸上的左则靠近眉毛的地方有一块小小的疤痕,没有刮胡子给人一种饱经岁月的沧桑感觉。

他的眼神很正派,但是又隐隐的透露出一丝狡猾,他微笑坐到沙发上的时候,我给他端来了一杯咖啡。

“谢谢。”姜社长这样说。

我还以微笑没有说话,冉子在这时尽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问,“姜社长,你听说过最近的玫瑰杀手事件吗?”

冉子的话让我的心里小小的颤动一下。

“是的,报纸上有报道过,冉小姐,请问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冉子没有正面的回答姜社长的话,而是又答非所问的问姜社长,“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巧合吗?”

“请你给我一个不相信的理由。”

果然是个狡猾的老狐狸,我在心中暗暗感叹。

冉子愣了一下后说,“我在网上写了一部小说,是魔幻的体裁,里面有个魔物就有杀人取人脸皮的嗜好,我有点担心最近的这几起杀人案件是不是和我的小说有关系,而且,就在今天我看到一个叫鬼脸阿七的人给我的留言,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冉子说完后,我努力的想要在姜社长的脸上捕捉到什么,可是这个老狐狸脸上竟是波澜不惊。

“鬼脸阿七他留言说什么了?”

“在电脑上,你过来看。”冉子说着又问我,“不介意我带着姜社长去你的卧室吧?”

“无所谓。”我回答,姜社长看我一眼,眼神颇意味深长,冉子带着姜社长去卧室的时候,我看着桌上的咖啡,突然的想起了一北,心里小小的感伤起来。

“看,就在这里。”卧室里传出冉子的声音。

我有点无聊,推开花蚕的房门走了进,此时的花蚕正在和跳跳玩积木,望着跳跳脸上的认真,我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那个人是谁?”花蚕见我进来后问。

“私家侦探。”

“冉子请私家侦探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玫瑰杀手的事情。”

“哦。”花蚕淡淡的应一声,我还想继续和花蚕说些什么,但见到花蚕脸上的奇怪表情,便没在说。

跳跳在这时把一块三角形的积木拿到了我的手里,说,“膀只。”跳跳的发音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应该还能理解透,跳跳说的是房子。

“跳跳长大了,一定要给妈妈和婆婆买大房子住哦。”我把积木放到跳跳的面前说,跳跳在这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是玩的有点累,正在我打算问花蚕不是不应该哄跳跳睡觉时,突然的,跳跳又说,“大膀只布高,贵是人。”

花蚕笑了,“这小家伙,从小就挺抠门,还大房子不好,贵死人。”

我的嘴角牵动一下,算是笑了,我不安的望着跳跳,有些害怕,因为我感觉跳跳说的最后三个字不是贵死人,而应该是会死人。

大房子会死人。我不明白跳跳为什么会说这话,但是我相信,跳跳说这话,一定是在给我们什么暗示。

跳跳扑进花蚕的怀里,咯咯咯的笑了一会,然后揉着眼睛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就睡着了。花蚕把跳跳小心的放进婴儿床内,待给跳跳盖好被子后,花蚕转过脸小声的说,“妖妖,我发觉今天的跳跳好像有点反常。”

“反常?”我小小的诧异,“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跳跳今天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陌生,妖妖,你说是不是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花蚕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安,我想对花蚕说,这些天我的心里也一直都有种不好的感觉,可是我没敢说。我怕花蚕会冲动之下带着跳跳再次出走。

“花蚕是你想的太多了,一定是你不平衡跳跳先学会说的是爸爸而不是妈妈,或者是那个记者给你造成的困扰。”

“妖妖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要假冒周诗瑶?”

“如果是你,你会在什么情况下假冒一个死掉的人?”

我的反问让花蚕露出一点疑惑,“我?”花蚕顿一下,像是在思考,“可能会在想遮掩自己身份的情况下。”

“恩,这种可能也是有的,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找你是为了采访有关张小伊死的事情,写一篇有关玫瑰杀手的报道。我怀疑这个人应该是和周诗瑶有很亲密的关系,或者是说,她想掌握一些玫瑰杀手的情况,找出这个玫瑰杀手,替已经死去的周诗瑶报仇。”

“可是如果,你今天见到的那个人,不是人怎么办?”

花蚕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阴森,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在吓我。

“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花蚕微微的笑,露出一抹让我熟悉的表情,我小小的感叹,反正我真的是没有做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事。

“名片还给你,如果她在来,你就说我拒绝采访。”

我刚接过花蚕递过来的名信片,门铃就响了,花蚕望我一眼,“你去开门,看看是不是她。”

我信步离开花蚕的卧室,此时冉子和姜社长也从我的卧室走了出来。

我走到门边,在猫眼里,我看到了今天上午的那个“周诗瑶。”我的心里有点恐惧,我努力的平静下自己,反正家里不是我一个人,我真的没必要这样的不安。

我打开门,“周诗瑶”对我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我想问问花老板肯不肯接受我的采访。”

我对着“周诗瑶”挤出一丝足够自然的微笑,“真的是太抱歉了,她说她无法接受。”

“为什么?”“周诗瑶”弃而不舍的追问。

“她没有告诉我原因,不过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周诗瑶”愣愣的望住了我,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不一会她低下头叹了口气,“那谢谢你了,不过我还是真的希望她能够接受我的采访,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很喜欢。”

“呵呵。”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我个人认为,这种事情你去警局查比找她更能查出东西,或许你还有可能查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

“我去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一无所获。”

“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我想我说完这句话,“周诗瑶”应该识趣的马上离开,但是她没有,而是又一次的恳求我,让我帮她找找花蚕,她真的是很想见她。

“天色不早了,你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不害怕吗?”我故意的转移话题。

“呵呵。”周诗瑶突然笑了,笑的很诡异,“我倒真想遇上玫瑰杀手。”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早点回家,命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的。”

“你是说我会在回家的时候遇上玫瑰杀手?”

周诗瑶的脸此时在我看来有些奇怪,白白净净的一张脸,总感觉长在她的脸上像是有些不对称。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我的极限,我很不客气的关上门,我最讨厌这种得寸近尺的人,别以为本姑娘我不发怒,就当我是HELLOKITTY。

“妖妖,你怎么了?”冉子见我关上门,敏感的问。

我看看冉子又看看姜社长,最后长叹一口气说,“姜社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姜社长的语气波澜不惊。

“你会在什么情况下,用一个死人的身份?”

“妖妖你怎么了?”冉子紧张的拉住了我,她的手,还是那样的凉。

“很多情况下都有可能。”姜社长回答的足够圆滑。

我知道想在这类人身上问出个所以然来很困难,我坐到沙发的一端打开电视不在说话。

倾城的来信

姜社长和冉子聊了一小会后便起身告别了,临走之前姜社长和我打了声招呼,我头也没抬的应一声,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还有点小小的害怕。

待冉子送姜社长出门后,花蚕从卧室出来问,“刚才是谁来敲门?”

“就是那个假冒伪劣产品。”

“什么假冒伪劣产品?”冉子插话道。

“你和那个老油条聊的怎么样?”我问。

“你怎么叫人家老油条?”

“呵呵。”我笑笑,“没什么,他说他能查出来吗?”

“恩,他说很快就会给我消息。”

“花了多少钱?”

“没要钱。”

“什么!”我一脸回不过神的望着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冉子,“天下还会有免费的午餐,你小心上当受骗,骗色还可以,要是骗你的财,哦,骗你的财你也不会在意的。”

“什么啊妖妖。”冉子的声音又抬高了,花蚕忙对她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

“什么叫骗色还可以,骗财我不会在意啊?”冉子坐到我的身边,紧紧的贴在了我的身上,看上去像是要吃了我一般。

“哈哈,你说呢?”

“让我说,我估计一定是这个姜社长受人委托查玫瑰杀手的事情,而我找他帮忙却又给他提供了难得的线索。”

“哦。这话怎么说。”我微微困惑。

“冉子,你手里有玫瑰杀手的线索?”花蚕在这时忙上前问。

“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刚才在给姜社长看完那个鬼脸阿七的留言后,我听到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莫非他要杀够七个人。”

“你确认你没有听错?”我不是不相信冉子的听力,而是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姜社长会有失语的时候。

“没有,而且我还问他,什么叫杀够七个人?我看到他的表情有点奇怪,但是很快恢复正常说,没什么。我想继续追问,可是听到有人敲门,我们就一起出来了。”

冉子的话让我们三个人进入了默契的沉默中。

我在想,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我不知道花蚕和冉子在想什么,打破我们之间沉默的是跳跳的哭声,很不安的哭声。

花蚕第一个跑进了卧室,我和冉子一前一后的跟了进去。

踏进卧室的这一秒,我知道那个东西终于出现了。

跳跳的婴儿床边,站着一个抱着黑猫的小女生,小女生的头发半遮住脸,露出一只白色的眼睛,我不知道她在盯着谁看,但是我认识她,她就是齐童童。

花蚕在这时抱起了跳跳冉子也跑到了婴儿床边,我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只白森林的眼睛,我知道如果花蚕和冉子知道此时卧室里有这样一个东西,一定会被吓死的。

突然的,我看到黑猫在齐童童的怀里抬起了脸,在看清黑猫脸的那一瞬,我感觉空气好像突然的凝固了一样,这是一只没有眼睛的黑猫,在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有的只是两个空空的眼洞,黑黑的,很深。

我又一次闻到了那股味道,我终于明白这是一种什么味道了,这是猫的味道,黑猫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味道。

我觉得这只黑猫好像和我很熟,但我从来没有养过猫。

我又觉得这只黑猫好像在和我求救,它在说,它需要我的帮助。

一人一猫消失的时候,时间仿似过去了半个世纪。

“妖妖,你怎么了?”冉子说着突然拍了我一下,这让我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尖叫,而我的尖叫声让跳跳猛然停住了哭声,让花蚕把视线落到了我的身上。

“哦,我没事。”惊魂未定时,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滑了下来,滴在地板上,迅速的消散在空气中。

“你的脸上怎么全是汗?”冉子问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怯怯的望着房间四处,我想她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

“让跳跳给急的,我还以为他从床上摔下来了。”我找了一个很牵强的理由,好在花蚕和冉子没在说什么。

这一夜我过的很不安,冉子没有回家,硬和我挤在一起睡。快到天亮时,隐隐的我好像听到房间里有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听起来很慢,很小心翼翼。我努力的睁开眼想看看是谁?但是眼皮却很沉,挣扎了几下后,便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10点,醒来后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房间里上网的冉子。

“冉子,你够敬业的。”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可说完后好半天冉子都没有应声,我小小的诧异,心想冉子真够专注的,写起小说来,都达到了忘我的的境地了。

“冉子。”我将视线落到电脑桌上,心里不由的一慌。此时的电脑桌前,居然什么都没有。我长出一口气,努力的平静一下自己,穿上睡衣,来到客厅。

“花蚕。”我边喊着边推开花蚕卧室的房门,但花蚕的卧室空空的,不见花蚕也不见跳跳。

她们都去哪里了?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们都被齐童童绑架了。

我慌慌张张的拿出手机给花蚕打电话,心里被一种久违的恐怖层层叠叠的包围了起来,好在花蚕的电话很快的就被接起来了。

“妖妖,你终于睡醒了。”

“听到你的声音真好,你们都去哪里了?”

“我带着跳跳来打预防针啊,你怎么回事?昨晚几点睡的,早晨叫都叫不醒你。”

“你叫我来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小小的惊诧,预感到了某种不详。

“谁知道你。”

“冉子也和你在一起吗?”

“冉子回家了,她要和我一起来,我没有让她来。”

电话挂断我不安的心稍稍的放松下来,待吃过一些东西后,我刚要给冉子打电话问问她在家里干嘛,门铃却突然响了。

猫眼里,我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男人站在走廊里抽烟,样子看上去好像有点焦急,我认得他,他就是姜社长。

“姜社长,你是来找冉子的吧?”我打开门,笑着问。

“你好,请问你是妖妖吗?”姜社长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沉重。

“是的,我就是。”

“我可以进去和你聊一些事情吗?”

“和我?”我诧异的望着姜社长略显黯淡的面孔,请他进屋。

“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啤酒?”姜社长脱鞋进屋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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