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冉是哈尔滨人,她对于南宁的九大灵异地点都不知道,哪里会知道青秀山的闹鬼事件。因此,我断定萧冉肯定不会用短信捉弄我,她也不屑于这种方式的恶作剧。我当然不敢夜里跑到青秀山,但忽然想起萧冉和韦天才说的鬼屋就在那附近,车祸而死的四人也是在那一带出事。
我擦干净身子从浴室出来,左思右想都没敢打电话过去。肖班在房里看书,我不敢随便打搅,所以就跑到611室去找韦天才。韦天才看了短信,他满脸惊异,要不是短信确实存在手机里,他肯定以为我在吓唬人。韦天才的左腿不知伤逝如何,他舒展着腿坐在床上,对于我的提问充耳不闻,似乎在想如何敷衍过去。
“我不是逼你,这也是你和萧冉的私事,既然你不肯说就算了,但萧冉的手机掉了,你总该给她找回来吧。”我站在床边说。
韦天才为难地说:“算了吧,掉了就掉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萧冉的那个手机就是新的,她才买了不到一个月。”我强调,“你们不是说要省钱嘛,就这么把手机丢了?”
“太远了,不去了。万一是骗子,把我骗去宰了怎么办?”韦天才剖析道,“今天我还给人骗走了一部手机,我可不想连人都被他们骗去。”
韦天才说得不无道理,这么晚了谁还敢跑到青秀山,可除了张飞谁又敢到那里打劫。韦天才摸了摸左腿,似乎很疼,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我问他为什么不去医院,韦天才说心疼钱,去一次医院银行帐户都要少几个零。我质疑地问,他刚才不是说不心疼钱,手机扔就扔了吗。韦天才无话可说,干脆就懒得理我,把我当成了透明人。
趁萧冉不在,我抓住机会,直白地问韦天才为什么想要离婚。韦天才有点慌乱,他忙说自己不想离,但很快又说如果离了会怎样。我呃了一声,若韦天才忽然要离婚,萧冉虽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哭闹,但她可能不是出家就是去做拉拉。我哪能看着好朋友落入火坑,所以就问韦天才为什么有这个想法,毕竟他们结婚一个星期都没到,总不可能是为了创吉尼斯记录吧。
韦天才简短地说,他不适合萧冉,所以不想耽误她。我听后就气坏了,大骂韦天才怎么不早点觉悟,偏要结婚了才觉得不适合。如果每个男人都像他这样,那婚姻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天天玩一夜情好了。韦天才任我怎么骂都不还口,这样的反应更让人生气,如果我手里有个锤子,肯定将他的脑袋敲个稀巴烂。
我骂着骂着忽觉形象大损,又变得斯文起来,耐心地问韦天才离婚的真实原因。他说,没有什么原因,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不适合,萧冉还不够漂亮。我吃惊地说,萧冉已经很漂亮了,你还想要多漂亮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的钱包有多厚。韦天才有点恼了,他叫我没事就先离开,他暂时不需要人照顾。
我的言行的确过份,离不离婚轮不到我干涉,可他既然想离婚就别结婚,何必多此一举。萧冉是我的好姐妹,哪能见死不救,我又不是范跑跑。从611室里出来,我很想马上去找萧冉,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可这话哪里说得出口,我也不相信韦天才真想离婚,也许他真有难言之隐。
电视剧里经常演这样的剧情——男主角或者女主角得了不治之症,为了不拖累对方就要离婚。韦天才对去医院推三阻四,这更给我的推想提供了有力的证据,如果真是如此,我就不知怎么办了。
我一走回612室,肖班就从卧室里走出来,问我去了哪里。我把刚才的事跟肖班简单地说了说,他竟叫我马上进他房里,说有事跟我谈。时间已不早了,我哪敢随便进男人的卧室,虽然我胆子大,肖班为人也挺正直,但还是要虚伪地装一下矜持。肖班见我不肯进去,他就说是给我看点电子资料,就在他的电脑里。
“不会是你的裸照吧,新年头一天,你可别吓人。”我忐忑不安地走进去。
“还真别说,就是让你看裸照。”肖班面不改色地说。
“啊?你不会真的……”
“当然不是我的,你来看。”肖班打断我,他从电脑的文件夹里里调出一张电子图片,我凑近一看,又马上吓得倒退几步。
电脑屏幕上的照片阴森诡异,画面竟有四具裸尸,分别是两个大人两个小孩。我暗骂真他妈晦气,新年第一天就看见这种图片,这会让我一年都倒霉的。根据民间传说,大呸三声能免,我心想姑且从俗一番,于是张嘴就道:呸,呸,呸!肖班无奈地摇头,他告诉我照片上的四具死尸就是十年前出现在鬼屋的尸体,但这四人的确已于案发前一个月下葬了。
“你就不能等明天再给我看吗?”我不满地说。
“你不是很想知道吗,所以就马上找给你看了。”肖班无辜地解释。
“快把照片关了,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我迷糊地问。
肖班将照片关掉,他对我说从女子监狱回来时,跟我提过十年前这个案子有一个蹊跷之处。他回来后就越想越不对劲,综合我提起的情况,他就找了一天,这才把十年前的案子找到一些相关的材料。在很多官方所经办的案子里,有少数案子被定为无头公案,也就是说是灵异事件,用常理无法解释。
我听得毛骨悚然,毕竟鬼片和真实的照片还是有区别的,看过后想忘掉都难。肖班让我坐下,他将案子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我听完后一阵感慨——这案子果然很古怪。据肖班透露,鬼屋的原主人叫曹良宇,住在鬼屋的还有曹妻、曹父、两个儿子,他们均在十年前死亡。曹家在香港做了生意,但有一年亏本了,所以借了黑道的高利贷。可惜时运不济,曹家没能翻盘,高利贷甚至跑到曹家恐吓。当时曹家门口被人喷了红漆,写了狠话,逼其还钱。
不久,曹家五口就死在了屋子里,那四具死尸也出现在屋子里。谁也不能解释死尸会跑到曹家,而那四个死人也与曹家毫无关系,所以当时就称是放高利贷的人干的。后来抓人的时候,放高利贷的人都有证据,证明他们那晚并不在场。
杀害曹家五口的凶器是一把利斧,斧头沾满了红色的鲜血,在现场散发着渗人的寒气。更令人心寒的是,除了曹妻,曹家其他四人的右手都被砍断了。曹妻的右手没有被砍断,但是她的右手握了一只黑色的圆珠笔,谁也弄不清楚她为什么死前还抓着一支笔。有人说,因为曹家欠了钱,所以凶手才将他们讨钱的手砍断,但这都无法解释黑色圆珠笔为什么出现在曹妻手里,她的手为什么没被砍断。
案发以后,曹家就闹鬼了,附近居民不断地反映,常看见一个黑衣男人在夜里出入曹家。后来,警察去查看曹家时,又发现了很多黑色的圆珠笔。最可怕的是,黑色圆珠笔竟出现在了附近的居民家外,有一个女孩子捡了一支回去用,结果没过三天就疯掉了。出了这事后,附近的居民就不断地搬走了,鬼屋也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屋,谁也没敢再随便接近。
肖班起初没有在意,直到我提到黑衣男子,还有诡异出现的圆珠笔,他才想起了这个案子。在处理司法事务时,法务人员有时需要学习如何处理无头公案,将其迷信的影响消除,所以肖班才看过这个案例。这事从肖班口里说出,比任何人说都有力度,毕竟他是一个干法律的,总不会夸大其辞。
老妈提过阴柬的事情,她说谁捡起笔就会疯掉,灵魂会被鬼怪抓去当压寨夫人。肖班也提到鬼屋附近有个女孩子捡了圆珠笔,难道阴柬真有其事。我被老妈从小恐吓,所以见到路上有笔从不敢捡,就怕哪天忽然莫名其妙地疯掉。
肖班问我记不记得黑衣男子的长相,我摇头说不记得,毕竟每次看见黑衣男子都是在晚上,而且当时的灯光都很暗。我想起黑衣男子的右手也有古怪,于是就跟肖班提了这事,他听后皱眉想了想,对我说以后晚上还是别随便出门,要是再碰见黑衣男子就大声喊救命。我不明白黑衣男子为什么会跟着我,明明是萧冉和韦天才跑去鬼屋,我也没捡过黑色的圆珠笔。
肖班让我仔细回想,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惹了麻烦,以至于别人追到桃天小区。我一直与人和善,从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最多只在心里咒骂几句,哪会跟人结怨,更不可能跟鬼结怨。可是,黑衣男子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到底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46.送别
这一晚,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死尸的照片。好不容易睡着了,肖班就起来开电视,原来天已亮了。我还想蒙头大睡,可肖班把电视开得老大声,似乎存心不让我睡觉。我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后就要下楼吃早饭,肖班却跟我说有事要谈。
我心说该不是又要去见黄欣益吧,哪能见得那么频繁,走后门也不能走得太勤快。肖班面露难色,他想请我跟他出门见他老爸,说清楚我跟他只是房东与租户的关系。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原来只是小事一桩。其实我和肖班就是房东与租户的关系,犯得着去声明吗。可是,肖班却说他老爸不肯走,因为他老爸以为我跟肖班有一腿。
“这跟你爸不回家有什么关系吗?”我不是很理解。
“你不知道我爸的为人,他以为你跟我是那种关系,所以闹着要住到我们结婚才走。”肖班不好意思地说,“你不知道他想抱孙子想疯了,那种疯狂的心理你是不能理解的。”
“我能理解,天下父母心,都差不多。”我由衷地感慨,“不过你爸既然难得来一趟,干嘛不让他多住几天。”
“还住呢,你知道他为什么跑来吗?”肖班生气地说,“他跟我妈吵架了才跑到南宁来的,再待下去我妈非跟他离婚不可。”
我将话打住,没敢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这是肖班家里的私事,我一个外人不方便知道太多的内幕。肖班可能担心我不愿意去,所以把事情说得一清二楚,不听都不行。我对于这事深有体会,现在的朋友也都一样,一到过年就头疼。除了心烦回家的经费,还担心家里逼婚,父母逼婚的方式出陈推新,出类拔萃,让你应接不暇,措手不及。
肖班已给他老爸买了火车票,他爸坐不惯飞机,所以他就买了火车票。在去见肖班老爸的时候,我惶惶不安,总觉得跟丑媳妇见公婆一样。一见到肖班老爸,我就马上将肖班给的台词背了出来,话末的时候肖班还提醒我忘了一小段。肖班老爸不怎么相信,他眼神怪异地盯着我,弄得我很自然。
肖班老爸借口把肖班打发去买东西,然后在火车站里问我,是不是喜欢肖班,要不怎么会住在一起。这个问题肖班老爸已经问过我一次了,我当然是没钱才住进去的,有钱谁喜欢跟别人一起住。我不好明说自己没钱租不起大房子,更别提买房子了,所以就说和肖班只是普通朋友。
该死的肖班买东西买了半天也没回来,他老爸问三问四,我根本招架不住。我回答时吞吞吐吐,肖班老爸竟以为我是做贼心虚,认定我跟肖班关系匪浅。我担心肖班老爸误会,就说肖班已有女朋友了,那人便是黄欣益。谁知道,肖班老爸听到黄欣益的名字就皱眉头,直说那女人屁股太小,生不了白白胖胖的孩子。
听了这话就轮到我皱眉头,难道我的屁股很大,很能生孩子不成?肖班终于出现在人群里,我长舒一口气,心想终于要脱离水深火热了。果然天下父母一般厉害,每一个都特别难对付,除了抱孙子就没有愿望了。这要换在学校,老师肯定批判他们的人生观太粗浅,抱孙子不如抱负国家。
在肖班没有走近时,肖班老爸就悄声问我,肖班有没有开过那辆黑色奥迪。我听后本能地回想,自打住进来肖班一次也没开过,好几次我都以为那不是他的车。我对肖班老爸摇摇头,表示肖班从没开过,至少在我认识他后从没开过。
“那就好,那就好。”肖班老爸说完就塞了张纸条给我,他说,“纸上有我的电话,如果肖班那小子开了那辆车,你就打电话告诉我,好吗?”
“哦。”我老实地接过纸条,糊里糊涂地答应了肖班老爸这个奇怪的要求。
肖班走过来后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就把他爸送上了火车,父子俩人就跟陌生人一样,没有太多的交流。肖班不放心,似乎担心他老爸又从火车上跑下来,所以他一直站在进站口,直到火车开走他才肯离开。我们走出车站时,肖班问我他爸跟我说了什么,我随口敷衍了几句,没有把他爸的要求说出来。
可是,我还是假装不在意地问:“你怎么从来没开过那辆黑色奥迪?”
我的话一出口,肖班的脸色就变了,他停住脚步盯着我:“这不关你的事!记住,你以后别再问那辆车的事情!”
我顿时有点生气,不就随口问问,脸色用变得那么黑吗。我才不稀罕知道他家的那点破事,有车了不起,姑奶奶我也有一辆电单车,比他的黑色奥迪环保多了。肖班随后说要请我在外面吃饭,我哪还有心情吃东西,早就被他气饱了。好心跟他送他老爸,结果落个被训的下场,谁还要和他一起吃饭,叫他吃屎去吧。
我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于是就说要去逛大街,没空跟公子哥吃饭。肖班坦白地问是不是生气了,我扭过头骗他说没生气,只是肚子不舒服。肖班信以为真,竟说车站有厕所,要上厕所就快去。我被他气得想发笑,所以就没再跟他生气,于是就说一起去喝粥好了。
我跟肖班很少白天一起出来走动,他平时都在上班,或者窝在家里休息。有肖班在身边,我就不在害怕,不然总会觉得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男人。好几次有人穿着黑衣服经过,我都故意靠近肖班,心想要是对方袭击就用肖班挡一挡。肖班从没见过我说的黑衣男子,所以一路上他都仔细观看,可惜卖圆珠笔的黑衣男子就是不出现。
在店里,我们都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喝粥时又聊了起来。肖班问我想不想找份工作,因为经常憋在家里,以后肯定会灵感枯竭,毕竟写书还是要立足于生活的。现在找工作并不容易,好的工作轮不到我,苦的工作又干不来。肖班说他的单位需要招一个律师助理,如果我想去应聘,他可以给我走走后门。
我将嘴里的粥咽下去,然后问:“律师助理不用考什么证书吗,哪能说当就当,你能给我一个证吗?”
肖班心直口快地说:“你看你,果然没什么文化吧,律师助理不一定需要证书。”
我的确不知道什么是律师助理,只觉得那是法律专业的人才能干的活。肖班摇头说不是这样的,作为职称的律师助理的确需要一个证书,但那个证没什么用处,所以现实中申请的人也不多。那个证并不是考试考出来,而是法律专业的人做了相关工作一两年后申请的,根本不用考试。
可是,作为职务的律师助理就不用证书了,律师可以雇用任何一个人来当他的助理。这个人他喜欢就行,完全不用什么资格(学历、职业证书),比如最近被媒体暴光的徐怀钰就是这类型的律师助理。
我听后醒悟似地点点头,觉得这工作还挺有趣的,也许可以去试一试。肖班说这工作很枯燥,但总比天天闷在家里的好,也算是为写东西搜集素材。可我又不想放弃自由的生活,毕竟我已经松散惯了,喜欢随便支配时间。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要是想来试试,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肖班很乐意地说。
我很彷徨,于是就问:“你不是担心我付不起房租,所以给我安排份工作吧?”
“你真的想象力别那么丰富,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来就不来。”肖班说完就闷头喝粥。
我听了肖班说的话,心里有点想法,竟真想走入社会。因为我担心自己闭门造车,几年后会把自己逼疯,真的造出一辆车来。律师助理——这个词听起来还挺酷,行内人可能看不起,但是对于我这个领域的人来说,还是能拿出去狐假虎威的。我正想得入神,肖班吃得起劲,旁边的一肥一瘦的男生就唧唧喳喳地说个没完,吵得我连粥都忘记喝了。
胖男生说,他昨天看到素颜女友,还以为进错房了。瘦男生说,恭喜,你女友是天才化妆师,居然还会画皮,不会是妖精吧。瘦男生还说,要看女友真面目可以带她去游泳,水能卸妆,还能看到真实的身材,一举两得。胖男生顿悟,他说怪不得我女友从不跟我游泳,原来是这么回事。
瘦男生接着说,为什么不跟你游泳,因为怕露旺仔。胖男生不明白地问,旺仔是什么东西呀。瘦男生耸耸肩膀,说就是小馒头啊。胖男生惊讶地说,旺仔太小了吧,他女友可不是旺仔,起码是天津狗不理包子。
这时,肖班已将粥喝完,他问我:“饱了没,要不给你点几个包子。”
我尴尬地说:“我不吃包子,要吃你自己吃。”
我低头喝粥,脑海里却一直想着旁边俩男生的话,总觉得他们的话给了我一个启发。可我一下子也想不清楚,只觉得他们聊天的内容很有启发性,似乎轻易解决这两天碰到的稀奇古怪的难题。这时,我手机又响了,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萧冉来电。萧冉的手机昨晚才发了个短信给我,我没敢随便回复,没想到这回居然打过来了。
现在是白天,肖班又坐在对面,身边还有这么多人,所以我就勇敢地接了电话。可是,这一回电话那头的人不再是满口南宁白话的男人,而是换成了一个声音冰冷的女人。
47.离婚协议书
电话那头的女人问我是孙莹吗,我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这女人问我能到青秀山一趟吗,我下意识地说自己没空,并问她为什么会有萧冉的手机。这女人说如果我没时间,她就过来找我。萧冉的手机是她在青秀山附近拾到的,因为她老爷子不会用发短信,也不会说普通话,所以昨天一直没说明白。
女人还说她老爷子打了很多电话,手机电话薄里的人都打了一遍,恐怕去了不少话费,还请我让萧冉别生气。人家只是想把手机还回来,萧冉肯定不会怪罪于人,现在的老人家不怎么会用手机也很正常。我问女人,为什么昨晚只发短信,干嘛不打电话说清楚。
女人解释,她老爷子打了太多的电话,虽然老爷子没听懂,但他知道自己被骂了。因此,等老爷子的女儿回家后,他女儿没敢再拨电话,只好发了短信,询问谁能帮萧冉把手机拿回去。结果,每个人都以为接到了诈骗短信,谁也没有回复。女人说她能说普通话,但今天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对方都说没时间过去取手机。
萧冉的手机肯定不俗,丢了多可惜,我贪婪地问她能过来吗,或者另约一个地方。女人笑说,是不是怕鬼啊,怕鬼你朋友还敢跑这里来。我好奇地问,你说的这里是哪里,难道你是在青秀山附近的鬼屋捡到的那手机。女人立刻承认,她还说她老爷子追在一男一女身后喊,谁知道那俩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估计把她老爷子当鬼了。
“是什么时候捡到手机的?”我多问了一句。
“好像是昨天早上吧。”女人回答。
我哦了一声,心想萧冉前天一天不接电话,可能她手机早就丢在青秀山了。萧冉和韦天才也许想找回手机,或者正要走出鬼屋附近的山野,不想给女人的老爸叫住,所以吓得落荒而逃。可是,他们好端端地跑到鬼屋干嘛,明明已经被吓了一次,难道还想再被吓第二次。就算他们的灵异探险队还想再冒险一次,也不该花掉一晚上的时间,萧冉和韦天才的伤又是什么怎么得来的。
终于,我和女人约好时间地点,肖班陪着我把电话取了回来。对方是一个朴实的女人,在阳光下就如一朵花一样,还请我一定把手机交还萧冉。我心想,女人好在遇到了我,换了其他人肯定把萧冉的手机私吞了。我看了萧冉的手机,这才明白女人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因为萧冉的手机电话薄里写了:最好的朋友——孙莹。
“看来萧冉还蛮信任你的。”肖班在旁边说。
“哎,可惜她信任韦天才,韦天才却想着要离婚。”我替萧冉抱不平。
我和肖班折腾到下午才回家,萧冉和韦天才都在611室,当我把手机递给萧冉时,她却吓得没敢接住,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我把手机的事情说了一遍,萧冉才恢复血色,犹豫地接过手机。我知道萧冉和韦天才不想说为什么去了青秀山鬼屋,所以没有多问,但萧冉想说点什么,可她回头看了韦天才一眼,又把话咽回肚子里了。
我和肖班想走回612室,可是韦天才却在611室的客厅叫住了我们,并大声地叫肖班进屋一趟。萧冉表情复杂地看着韦天才,又看了看站在门外的肖班和我,似乎不想让我跟肖班走进来。可是,韦天才叫个不停,像是有急事一样。肖班和我大眼瞪小眼地走进611室,萧冉哀声叹气地跟着身后,跟平常的她完全不一样。
没等我和肖班走进客厅,靠在沙发上的韦天才就甩出了一本册子,叫肖班打开来看一看。我好奇地站在肖班身后想一窥究竟,可等我看清楚册子的封面后,萧冉却哭着跑进了卧室里。
我以为册子是什么宝贝,怎知上面打了几个特大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我一直以为韦天才是说着玩的,至少不会那么快摊牌,没想到元旦刚过他就真闹离婚了。我对离婚协议书不感兴趣,肖班也劝韦天才想好了,毕竟这么快离婚对谁都不好。
肖班前段时间跟我说过,在中国离婚有两条途径,分别是去法院诉讼离婚和到民政部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协议离婚。夫妻双方针对离婚达成离婚协议,可直接到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婚姻登记部门发放《离婚证》。如果双方达不成离婚协议,就不能到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此时只能到法院起诉离婚,由人民法院进行判决或调解离婚。
韦天才肯定知道萧冉不同意离婚,所以早就拟好了离婚协议书,想要通过法律强制离婚。萧冉终于知道了这个青天霹雳的消息,每天如生活在巴黎的她似乎一下子到了伊拉克,顿时失去了光鲜的色彩。
我对韦天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就跑进萧冉卧室里,想给她一点安慰。可是,离婚对于每个女人都是致命打击,就如男人被狠狠地踢中命根子一样,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屁话。萧冉什么话都不说,就是趴在床上静静地哭。肖班只劝了韦天才一两句,然后我就听到他跟韦天才研究离婚协议书的条款,这把萧冉气得哭死过去。
我暗骂肖班不讲义气,夫妻劝合不劝离,这时候他居然教别人怎么离婚得更彻底。萧冉见哭招不管用,韦天才仍不肯罢手,她一怒就起身把我和肖班赶出了611室。韦天才的左腿还不能活动,他靠在沙发上,使劲地把离婚协议书扔出611室,并大叫肖班仔细研究研究。萧冉关上门后,她没有大喊大闹,只有微微的哭泣声。
肖班捡起离婚协议书看得津津有味,爱不释手,活脱脱一个想揽生意的律师。我对他说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自己的业绩,你难道是想学侯耀华,多赚几个黑心钱。肖班合上离婚协议书,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侯耀华那个垃圾是一个过气的艺人,拍个假广告赚个黑心钱,估计是要尽快给自己未来准备一副好棺材。
“你骂人可真恶毒,我真要赚棺材本,不如直接提高你房租好了。”肖班说完就将612室的门打开。
“那你还研究得那么起劲,萧冉都被你气哭了。”我一听房租就软了。
将612室的门关上后,肖班说他不是真想给韦天才当离婚参谋,而是离婚协议书有古怪。我连婚都没结,更别谈离婚了,所以根本看不明白离婚协议书有什么古怪。肖班估计韦天才不是真的想离婚,要不也不会那么草率地叫他进屋,然后甩出一本离婚协议书。可令肖班不解的是,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非常古怪,是他生平头一回看到。
原来,韦天才自己拟的离婚协议书,竟将他的钱财全给了萧冉。按照肖班所熟悉的惯例,夫妻闹离婚都要争财产,大到房子小到一张卫生纸都要争。肖班从未看到哪个男人这么大方,居然所有好处都给了女方,自己宁愿什么都不要。
“他不会真得了绝症吧?”我疑问。
“什么绝症不绝症的,你又瞎猜。”肖班指责道。
“我哪是瞎猜了,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男的要死了,就故意离婚,把钱都留给了妻子。”我很认真地说。
“那他干嘛要结婚?”
“也许韦天才是结婚后才发现得了绝症嘛。”我争论道。
肖班每次一到争论的节骨眼上,他都会主动弃权,不和我争长道短。虽然肖班不认为我是对的,但是我觉得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不然韦天才干嘛忽然要离婚。萧冉特地跑回哈尔滨跟家人宣布喜讯,没想到回来就被甩了,这让她回去怎么跟父母交代。可我又想,既然韦天才都把离婚协议书拟好了,那千万别回头,不能再跟这样的男人处在一起。
深刻地、想高级地想一想,在离婚协议书里占尽优势,这简直就是新世纪妇女福利的又一步胜利,又一个里程碑,值得击缶叫好,鼓掌欢迎。肖班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他说这是哪跟哪,用得着提升到女权高度吗。尽管我那么想,但我还是不希望萧冉和韦天才离婚,他们以前多么亲热,为什么感情说破裂就破裂。
“算了吧,既然感情破裂了,还窝在一起总会有心理阴影的。”肖班消极地说。
“处女膜破裂都能修复,感情破裂一样也可以。”我把话说完才发现自己竟如此粗鲁。
“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肖班皱眉看着我。
“哎呀,先别说我,你别理韦天才,也别看这份离婚协议书。他现在瘸了,只要你不理他,我看他上哪请律师去。”我得意地说。
“现在请律师渠道多得很,你以为人家稀罕我。”肖班不以为然,他说,“不过,我也觉得韦天才有点问题,他和萧冉都和以前不太一样。虽然我认识他们的时间不长,但……怎么说呢,反正俩个人好像都有问题。”
“我想他们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那晚去了鬼屋,韦天才回了头。”我坐在沙发上说。
“你那是迷信,去了鬼屋就能离婚,那离婚律师肯定高兴得疯了。”肖班打击道。
我和肖班讨论得不可开交,但谁也想不出韦天才为什么要离婚,直到天色快黑时,我才起身说要去洗澡。肖班也准备回房躺一躺,可我们俩个人刚起身,我的手机又响了。最近,手机给我不少的精神压力,我疑神疑鬼地看了看手机,原来是611室的座机打过来的。
我喂了一声,韦天才就在那头问我,萧冉是不是在612室。我愣了一下,问肖班萧冉在不在,肖班也愣了,等了一会儿他才说不在。我跟韦天才说萧冉不在,然后就想教训他,不想他却马上把电话挂了。又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敲了612室的门,我跟肖班开门一看,却都被门外的景象给弄糊涂了。
48.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韦天才刚挂电话,很快就有人来敲612室的门,我打开门一看,敲门的竟是韦天才。他的左腿受了伤,走路都困难,可如今却稳如泰山地站在门外。我困惑地低头看着韦天才的左腿,心想他恢复得真快,难道这年头医院已经不管用了,就算腿断了也能自愈。
我还没问韦天才腿怎么好了,他就主动坦白:“我的腿根本没事,全是骗萧冉的。”
“啊?你受伤是装的?”我被韦天才迎头痛击,如坠云里雾中。
韦天才主动承认腿伤是假的,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拒绝上医院。并不是韦天才得了绝症,或者得了见不得人的花柳病,而是他根本没有受伤,如果和萧冉去医院肯定会穿帮。可是,没受伤就没受伤,犯得着装模作样吗。而且,韦天才也没必要跟我坦白他的腿伤是假的,他受没受伤与我何干。
肖班站在我身后,他问韦天才:“萧冉是不是不见了?”
“嗯,她没来找你吗,孙莹?”韦天才焦急地问。
我刚才一直和肖班讨论韦天才的离婚协议书,哪里见过萧冉,但天色已晚,她能跑哪儿去。萧冉刚结婚就要离婚了,就算是红色娘子军也难以承受,这种看不见的刀捅到心上是最疼的。我很担心萧冉会干傻事,所以就要去找她,但韦天才却拦了住我。
肖班说南宁不大不下小,一个人真要躲起来,就算踏破铁鞋也找不到对方。我也不肯定萧冉去了哪儿,只觉得她已经跑到地王大厦了,因为她要跳楼的话肯定要选南宁最高的楼,矮的楼她可瞧不上。可是,跳楼的死状不堪入目,萧冉这么爱美,她若是寻死肯定首先将跳楼排除。
“我觉得她去青秀山的那幢鬼屋了。”韦天才惶恐地说。
“她去哪里干嘛?”我惊异地问,“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好的一个老婆,居然闹着要离婚。”
韦天才没有为自己辩护,他只说如果他没回来,就请我们转告萧冉,他永远爱萧冉。我听得浑身不自在,韦天才说的话跟遗言似的。我对韦天才说,这话你自己跟萧冉说,这么肉麻的话我可说不出口。肖班问韦天才是否确定萧冉去了鬼屋,毕竟离婚跟鬼屋扯不上关系,不如去酒吧喝酒解闷来得实际。
韦天才很着急,他说现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必须马上去鬼屋找萧冉,不然可能真会闹出乱子。萧冉在南宁无依无靠,她家人全在哈尔滨,受到离婚的刺激她很可能会干些疯狂的事情。我找了一支手电就要跟韦天才出门,想要把萧冉完好地带回来。肖班跟韦天才交情不深,甚至没有交情,但男人间的感情很难说清楚,此时的肖班竟也提了支手电要跟去。
我们三个人急忙下楼,还没走出桃天小区,远远地就看见萧冉站在小区门口,可她身边还站了一个黑衣男子。我大声喊萧冉的名字,但离得太远,她根本没有听到。很快地,黑衣男子和萧冉上了一辆出租车,扬尘而去。我们追了出去,可是没能马上打到车,过了好几分钟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上车以后,韦天才就说去青秀山,但萧冉和黑衣男子上的车早就无影无踪了。我在车上觉得一阵心寒,萧冉为什么忽然跟黑衣男子跑了,难道真被鬼迷住了?肖班坐在我旁边,他问坐在前面的韦天才,为什么要假装受伤,又为什么要离婚。韦天才看了司机一眼,似乎不好意思说话,但他说他必须假装腿受伤了。
“为什么,这有什么好装的?”我还是不明白。
“你不想说我们也不勉强,但说出来可能对找回萧冉有帮助。”肖班循循善诱地说。
韦天才还是不肯老实招供,我见状就生气地说:“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和萧冉为什么又去了一次鬼屋,前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晚……那晚……不,应该是说头一回去鬼屋那晚,发生了一件事,但其他人都没注意,除了我之外。”韦天才终于松口。
我和肖班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当韦天才把话说完时,出租车里的每一个人都愣住了,包括司机大叔在内。我骇然地盯着前座的韦天才,醒悟地想,原来那晚发生了这么多事,难怪这段时间的萧冉和韦天才都变得异常古怪。
那晚灵异探险队要离开鬼屋时,有一个女人忽然说伞忘拿了,叫人帮忙找一找。韦天才回头找伞,他没有看见伞,而且也没人带伞来。纵使如此,韦天才没找到伞,但他看到了一样东西。这东西不是伞,也不是骷髅,而是一根金条。
提到金条的来历,就要说到韦天才家里老屋倒塌的那件事。五年前,有一天风雨交加,韦天才家里的房子垮塌,但他哥哥的右手被压断了,而且整只手都被截掉了。那天,他们整理废墟时,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房子的地基下有一个地下空间,里面有金条,甚至是一些二战时印有“昭”字体的日军武器。
南宁曾于1939年11月24日、1944年12月1日两次被日本侵略者占领。二战期间,侵华日军为打通中国到印度支那的“大陆交通线”,多次调集重兵狂轰滥炸处于重要国际运输补给线枢纽的南宁。据南宁史志记载,日机曾30余次对南宁进行空袭,在著名的昆仑关战役中,日军还曾两次大规模施毒气弹,造成中国军民大量伤亡。
在侵略扩张过程中,日本专门成立了掠夺别国财产的秘密机构———“山百合”会。后来日本战事吃紧,裕仁天皇任命竹田宫恒德为该“山百合”在亚洲的负责人,将从中国掠夺来的大量财物、黄金等都运回日本本土。
当时,美国海军击沉大量日本运输船,比如被击沉的日本“阿波丸”运输轮,上面装有黄金40吨,白金12吨,工业金刚石15万克拉。为了保护掠夺财富的安全,天皇命令“山百合”迅速将这批财宝登记注册,就地寻找隐秘地点掩埋。
1997年10月至1998年4月,由于流经南宁的邕江水位下降和城市建筑施工增多,在邕江河床和建筑工地发掘出数量众多的日军遗留炮弹,其中为数不少的未爆旧弹仍具有很强的杀伤力。已收缴的近三千枚炮弹中,有些炮弹弹体斑驳锈蚀、引信暴露,些许触碰都可能引爆。
日本掩埋黄金之所以泄露,是因为当时留下了一个活口,他就是菲律宾人本?沃尔莫里斯。此人亲证菲律宾多处黄金埋藏地,但因为东南亚埋金地点众多,他不能一一证实。南宁目前为止只发现过炮弹,可从没听说发现黄金。
韦天才说,发现炮弹肯定要报告政府,因为百姓拿了炮弹也用不着。但是,如果在地下深处发现古迹,或者战时珍宝,多数人还是会选择三缄其口。君不见发现古迹者,好处全被某某官方组织捞走,管你是祖传的还是捡来的。
五年前,韦天才一家发现了埋金地,他们一家子都没有对外声张。他们之所以能够重新再建新房,就是靠了地下的黄金。因为这些黄金太敏感,所以他们一家子取之谨慎,建了新房后就没再使用。五年过去了,他们一家过着小康生活,谁也没再提黄金的事情。
可是,那晚韦天才在鬼屋回头时,他却看见了一根满是污泥的金条。韦天才心中大骇,但没敢声张,可他却看到了一个黑衣男人。韦天才担心金条被人发现,于是就不动声色地和探险队离开,只跟萧冉说看到了黑衣男人,但没提金条的事情。
金条的事情只有韦天才一家知道,他担心金条的事情泄露,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五年来他们没再使用金条,但是他们毕竟用过,若追究起来肯定脱不了关系。前面说过,在韦天才老家房屋倒塌时,他哥哥的右手被压断了,被截了肢。当听我提起黑衣男子的右手特征时,韦天才就怀疑是他哥干的好事,于是就想找他哥对质。
可是,萧冉这边也发生了事情,那晚回来后她发现鞋底有血迹。起初,她没有在意,以为是红染料或者果汁。可是,没过几天就用苍蝇飞到她鞋底,还引来了大头绿蝇。后来,听我提到黑衣男子,萧冉才硬拉着韦天才又去了鬼屋一次。
韦天才一直联系他哥,可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似乎他哥有意躲着他。韦天才不知萧冉为什么闹着要去鬼屋,但他也不敢随便报警,毕竟这事可能和他哥有关。那晚他们谁都没注意鬼屋有没有血,韦天才隐隐觉得不安,所以就陪萧冉去了鬼屋。
一路上,韦天才都想劝萧冉回去,但萧冉就跟着了魔似的,非要去鬼屋不可。韦天才担心老婆大人出事,一直跟着萧冉屁股后面,但他总觉得萧冉去鬼屋的理由站不住脚。2009年的最后一天,他们又去了青秀山附近的鬼屋,他们都以为很快就能回来,谁知道这一去竟是一场意想不到的噩梦。
49.鬼屋
那天,萧冉和韦天才去到鬼屋已是傍晚,他们在鬼屋里四处找寻,终于寻到了一处血迹。更可怕的是,萧冉很快辨认出来,血迹里有一个尚未成形的婴儿!鬼屋早就名扬四方,谁会跑到这里生小孩,更何况是一个流产的婴儿。
不久,萧冉和韦天才又看见了黑衣男子,萧冉胆大包天,甚至想追上去看看黑衣男子究竟是谁。可是,韦天才跟着萧冉追出去时,他假装摔倒,并把前面的萧冉也扑倒了。为了让黑衣男子离开,韦天才就假装腿受了伤,无法动弹,以此拖住萧冉。韦天才假装走不动,萧冉就扶着他走出鬼屋,并在附近的一家宾馆夜宿一晚,直到第二天才回到桃天小区。
我听后质疑地问:“你假装走不动?可是,捡到萧冉手机的人说,他看见一男一女跑得老快了,都不敢回头把手机要回去。”
“我们没有再回去,真的!”韦天才从前座回头对我说,“也许是路人经过,被拾到手机的人吓着了,他们当然会跑了。如果我真回去过,萧冉看到我跑,那不就露馅了吗。”
“那你觉得黑衣男人是你哥?”肖班问韦天才。
“肯定是他,他的右手……就和孙莹说的一样。”韦天才说。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那晚是谁喊着要找伞,喊话的女人似乎就是想让你发现金条。”肖班不紧不慢地说。
“先别说这个,就算发现了黄金,那跟离婚有什么关系吗,你为什么要跟萧冉离婚,害得她现在……”我急躁地问。
韦天才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他连续收到了几封信,信里的内容促使他做了离婚的决定。我还以为韦天才真有绝症,没想到他说收到的信是萧冉男朋友写来的,信里全是描述萧冉怎么怎么爱他,韦天才不该横刀夺爱。起初,韦天才没当回事,可是他发现萧冉经常偷偷地看一些信件,却不告诉他信里说了什么。
在韦天才收到的信里,自称是萧冉男朋友的人说,他和萧冉一直保持着通信联系,感情好得不行,并说萧冉与他结婚只因为已经对朋友宣布了,所以不好主动将韦天才抛弃。萧冉神秘的看信行为让韦天才困惑不已,为了让萧冉得到真正的幸福,他几经挣扎,终于把离婚搬到了桌子上。
韦天才以为萧冉会欣然接受,可没想到萧冉却忽然离家出走,连个影子都没留下。韦天才之所以肯定萧冉去了鬼屋,是因为韦天才第一次去鬼屋时,听说了鬼屋的传闻,他感叹人生苦短,于是就在那里提议与萧冉结婚。萧冉对韦天才说过,如果韦天才不要她了,她就会回到鬼屋寻短见。
“你……”我对韦天才感到无语,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
“可是萧冉刚才不是和黑衣男人上车了吗,你真确定那个人是你哥?”肖班问韦天才,“你哥难道没手机,或者你父母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吗?”
“他的右手出事后,就有点自闭了,我也很少见到他,很多人甚至以为我是独生子。”韦天才言语间有些内疚。
肖班想问题比较全面,他说萧冉是个大人,她肯定对黑衣男人有防备,哪会轻易跟人上车。我说现在有迷药,也许萧冉被喷了药。肖班嗤之以鼻,他说哪有这东西,要真有迷药,那奥巴马访华时,不如给他喷一点,好把美国的军事秘密都吐出来。韦天才也说,萧冉根本不知道他有一个哥哥,他父母也很长时间没见过他哥哥了。因此,萧冉不应该和陌生人上车,现在他也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子很快就要开到青秀山区了,我看情况紧急,就把萧冉收到的几封血书的事情给捅了出来。韦天才听后才知道误会了萧冉,他以为萧冉在和前男友通信,不想萧冉看的竟是渗人的血书。我哎了一声,对他们说萧冉根本没有前男友,她到现在只爱过韦天才一个人,要不她现在还是单身女郎。在南宁,萧冉认识的男人也很有限,比较熟悉的也只有韦天才和肖班了。
“那写信给我的人是谁?”韦天才晕头转向。
“难道是哪个暗恋萧冉的男人干的好事?”我猜想。
这时,司机开着的士终于拐进了青秀山,在开一小会儿就到了鬼屋不远处的公路。司机听我们一路狂侃,我还以为他会插一脚进来,没想到他鄙夷地接过钱就开车跑了。肖班不惊不奇,他说司机大叔肯定以为我们是骗子,想通过金条的故事诈骗钱财。现在的人可精明了,也难怪周老虎的事情太多,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是假的。更何况,经过CCTV的努力宣传,每个人都相信世界充满爱,天地间一片祥和,人人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哪会有这种荒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