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禁忌爱》作者:金万藏【完结】 > 《禁忌爱》作者:金万藏.txt

第 2 页

作者:金万藏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04

闲扯了几分钟,我才问:“姗姗,你是不是认识肖班?”

“什么肖邦、莫扎特的,我最恨那些搞音乐的,一点儿情调都没有,都太娘儿了。”刘姗姗鄙夷道。

我心说,你那种情调谁能了解,想了想又问:“那你认识黄欣益吗?”

刘姗姗竟前所未有地没接话,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我喂了好多声,还以为电话坏了,她却才肯出声,很不安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黄欣益的?”

05.注册资料

我第一次听到刘姗姗带着害怕的语调,于是就追问黄欣益究竟是谁,但她却推搪说自己累了,于是电话就挂断了。我十分惊讶,刘姗姗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毫不夸张地说她肯定是21世纪最勇敢的女性,因此她这一次的反应让我觉得很蹊跷。

这一晚,我翻覆难眠,睡着后还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自己掉水里了,我拼命往岸上游,结果发现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岸边都架了高压电网,而且水里还有东西追我。等我醒来后,肖班早就去上班了,我是一个写书的,所以作息随便安排,自由得跟自由女神一样潇洒,就是人穷了点。

我又打电话想约刘姗姗出来,但她总找说辞,就是不肯再见我,最后居然把手机也关掉了。虽然新租的屋子挺舒适,但被无关的一系列事情一搅和,我就觉得屋子里阴森森的。今天我什么也不想写,于是洗脸刷牙完毕后,我拎起挎包就出门了。

刘姗姗不知好歹,竟然将我打入冷宫,我也赌气不去找她。在南宁里,我还有一个好姐妹,她叫萧冉。萧冉是东北女孩,她和我不是同学,是后来写书时认识的一位作者。以前都是通过网络联系其他作者,几乎都没见过面,甚至不知对方是男是女,是不是人。

我还没见到萧冉时,一直以为东北人都壮得跟熊似的,初见时她却有一副模特身材。萧冉生得漂亮,自然也很会打扮,仿佛每天都活在巴黎,穿的吃的,甚至拉的都极富法兰西的气息。可萧冉外表高调,为人却很低调,几乎没人知道她也写过出,出过书。因此,认识萧冉的人都好奇她既然不工作,又哪来的钱养活自己,大部分人怀疑她是卖毒品的,要么就是卖身的,总之她不可能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萧冉外貌出众,追求者自然排起长龙,但她总说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人变成妖。她的意思是说现在的男人都太娘娘腔了,没一个靠得住,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万一来个打劫的,搞不好还是她来保护男人。因此,秉着宁缺毋滥的原则,萧冉和刘姗姗的结局一样,一直没有男朋友。萧冉本住在黑龙江,后来给家里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于是就跑到南宁,说是在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如意郎君。

萧冉家人当然不放心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而且广西不负众望,在传销分布省区之争中拔得头筹,因此萧冉家人很担心她被拐去做传销了。但因为天南地北,再加上忽然跑出个杀人偶尔眨眼的甲流,所以萧冉家人暂时没有从东北跑来看看她是不是真有男朋友了,只是经常打电话跟查她的行踪。

这一次见面,萧冉破天荒地带来了一个男人,用她的话来说,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据萧冉介绍,这个男人叫韦天才,他聪明极了,聪明到能知道宇宙的尽头在哪里。我笑着说,人类还能探测到宇宙的尽头,真是荒谬,别以为叫天才就真的是天才。萧冉却说,宇宙有没有尽头她不清楚,但她能确定我IQ的尽头。

我懒得斗嘴,但我很好奇萧冉怎么接受了这个男人。她说她去买录音设备时,在星湖路的电子科技广场碰到的,那时有人偷她钱包,韦天才就把小偷给捉住了。我轻蔑地想,这么俗气的相遇就把萧冉给迷成这样,我还以为她定力多高,敢情她也是内力不足。

萧冉买录音设备,是因为她是一个论坛的电台版版主,这个论坛很有来头,是美剧字幕的龙头老大——伊甸园国外连续剧交流站。前段时间,因为广电那批爱国情操十分泛滥的大老爷们儿下了一个圣谕,搞得我们都以为美剧要在中国彻底销声匿迹。我自然也不舍得关掉这些美剧网站,在上面我认识了很多高人,包括萧冉也是在那里认识,从而得知她和我都是写书讨生活的人。

我们坐在一家咖啡厅里,我和萧冉都点了拿铁咖啡,韦天才却特立独行地说要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我切了一声,说人家这是高级的咖啡厅,哪会卖别的东西。谁知道店员脸红地笑着说,那也不一定,然后指给店面的一块牌子,我看了就傻眼了,原来牌子上还写了各类酒水的促销。

就在这一次的见面中,万万没想到韦天才的出现,竟冉给我的这次遭遇带来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聊天的过程中,我得知韦天才是一个网站管理人员,而且就是南宁本地租房网站的管理者。我立刻感谢上帝及时给我伸了援手,真的马上派给我一个有用的人。虽然我不能去查肖班房产证的具体资料,也不方便直问肖班的房子怎么来的,但我忽然有个想法,那就是想拜托韦天才帮忙查一查,“小鸟”在2009年4月到12月,每次发贴的IP地址是多少,详细注册资料又有哪些。

谁知道,韦天才刚正不阿,严厉地批评我这么做是败坏社会风气,他必须保证网站注册人员的隐私。萧冉也跟着附和,他们一男一女,双侠出马,将我批个稀里哗啦,连南北都快分不清楚了。萧冉是刀子嘴豆腐心,恶毒的话刚说完,就帮我问韦天才能不能勉为其难地查一查。

韦天才仍不动摇,我急了就使出女人的专利绝学——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没有起效,对方果真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所幸我已经身经百战,对于这招绝学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于是我再三努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声泪俱下,将我的遭遇悲剧化地渲染了一番,韦天才的铁石心肠才被我慢慢瓦解。

终于,韦天才把我和萧冉带到一个楼层里,那里就是本地租房网的服务器所在地。在那里,韦天才给我查了“小鸟”发贴IP和一些简单的资料,但他叫我看快点,毕竟这是侵犯个人隐私,要是闹出乱子,他的下半生就完了。萧冉虽然不清楚我为什么一直闹着要看这些资料,但她很相信朋友,所以就在旁边煽风点火,说要是韦天才的下半生完了,那下半身就交给她好了。

我听得脸一阵白一阵红,萧冉常常语出惊人,每次惊人完后还会露出惊鸿式的灿烂微笑。不消一会儿的功夫,韦天才就给我查到“小鸟”资料。这个ID第一次发贴的IP是在广西北海市,以后的IP就都是在南宁的同一个地址,韦天才说就在桃天路的一个小区里,也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我住的地方是桃天小区8栋2单元,韦天才说他查不出“小鸟”的IP是不是612室的,我是个电脑白痴,于是就问怎么可能查不出,你不会学赵本山忽悠我吧。无奈面对我的质疑,韦天才搬出了许多道理,大概就是说他们只能查出个大概,具体的他不能办。我就跟听天书似的,一个字也没听明白。不过,人家辛苦帮我解决问题,我这么不知趣地怀疑别人,这实在有违我高尚的道德标准,于是就乖乖地点头,承认韦天才句句有理,字字珠玑。

看着每一个帖子的内容,萧冉和韦天才都觉得发贴者不怀好意,房租先是免费,然后又慢慢加了100、200元,不像是真要把房子租出去。我也觉得纳闷,反正都住进去了,肖班也不像是坏人,只不过有点古怪,所以就叫他们俩个放心好了。再说了,我一没钱,二没色,肖班稀罕我什么东西。

当看完帖子的内容和IP后,韦天才又调出“小鸟”的注册资料,我们好奇地望着注册资料,在真实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黄欣益。

又是黄欣益,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个上午都想着她的模样,可惜“小鸟”的注册资料里除了真实姓名外,就只有一个MSN帐号,其他的都没什么用。我匆匆记下MSN,想找个时间联系黄欣益。尽管房子是租来的,房产证也是真的,但我总觉得心神难安,仿佛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住进来就是为了锄暴安良,万一我搬走了,又有白痴少女住进来,那不是一种连环性的危害吗,况且我也没经济能力再搬家了。

萧冉和韦天才你侬我侬,天雷勾动地火,情感在一瞬间爆发,为免殃及池鱼,谢过他们后我就先行告退。萧冉在我离开前,又说房产证的办证登记时间都会有延后的,并不是说房子就是一定肖班11月才拿到,有些人住了一辈子都没有房产证。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本来我也没有再多想,可是“小鸟”的注册资料竟然不是肖班,而是一个叫作黄欣益的女人,这多少有点奇怪。

不过,查访案情的确与我这种平民百姓无关,我只想知道黄欣益去了哪里,也想知道当初联系我的是黄欣益还是肖班。回家的路上,我经过了南宁的国土房管局,这里就是办理房产证的地方。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装作来办理房产证的人,随便问了大厅里的一个人,怎么办理房产证,结果他说:您所提的问题,我不了解,请你向有关部门了解。究竟向哪个部门了解,他也不清楚,我再问他又是这么回答。

问了别人,他们也是这么回答,进来了几分钟,除了这句话,竟没说过其他话。我只是进来随便玩玩,所以没有再给他们增加工作负担。还没走出大厅,就有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主动上前,告诉我如何办理房产证。可是手续麻烦得很,如此算来,肖班的房产证日期对不上号也没有问题。

所谓国家办事机构,它是一个很奇怪的实体,有时候管的很死。审批一样东西,这部门盖章,那部门盖章,到章子盖完,已经过了好多年,八字硬点的还好一点,八字弱点的只怕早已作古。但是有时候又管得很松,君不见,腐败大案要案层出不穷,弄得你目不暇接,效率高的就怕你没有想象力。

我不是一个疑心重的人,只不过被刘姗姗的反应吓住了,所以很想见一见黄欣益。南宁交通到了中午和傍晚简直要瘫痪了,所以我急忙打的就赶回了桃天小区。一回家,我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上了MSN后就马上去加黄欣益的MSN。我以为这个MSN不在线,没想却很快加上了好友,它的名字也叫“小鸟”,我马上发个一条信息过去:你是黄欣益?

对方立刻回复信息:孙莹?

我大吃一惊,以为对方能掐指算出过去未来,正想膜拜时,对方又接着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我是刘姗姗。

06.流言蜚语

我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以为自己不识字,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MSN聊天信息框上说对方就是刘姗姗。我和刘姗姗都不怎么用QQ,MSN用了好几年了,她的帐号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但从未知道她还有第二个MSN。

我的MSN上没写名字,只有帐号,既然对方从帐号就知道我是孙莹,就算对方不是刘姗姗,那也是认识我,或者我认识的人。这一次,刘姗姗没有逃避,简单交谈后,她说晚上过来看我。看到她那么说,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也许她昨晚和上午的确有事,所以没时间理我。

下午,刘姗姗要上班,和自由的我不一样,所以不可能随叫随到,我也不能随便去打搅她。古往今来自由和金钱只能择其一,很少有两全的美事,我宁愿少吃点也不想天天对着领导们的冷屁股。

其实,从我昨天住进来到现在,除了吴敏的死,没有再发生任何恐怖的事情。肖班人也很好,没有对我毛手没脚,有时候我都怀疑是自己太难看,还是他的性取向有问题。一个下午我都在构思新书的大纲,好不容易有点灵感了,611室却又传来肉体交流的宣泄声。我摇摇头,将笔记本电脑的音乐声放大,想将他们的宣泄声盖住。我不禁地对611室老朱的勇敢很佩服,毕竟以前染上艾滋是中500万的几率,现在也就中50块的几率,多试几回绝对中。

因为突如其来的淫声打断了思路,所以我就没再构思新书大纲。我住进来第一天肖班就请我搓了一顿,虽然是买现成的,但我也不能不思回报。就在老朱和二奶成功泻洪的同时,我就已经关上门,去菜市买菜了。

桃天小区附近没有菜市,起码它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腿都快走断了还没找到。我一怒之下就回到小区,骑上电单车往古城路的北京华联超市冲。我来南宁大半年了,一个人走还经常迷路,这个超市还是肖班告诉我,我才知道在哪里的。

写书的日子其实很苦,因为好的出版商很少,倒霉的是我都碰上的都是拖欠稿费的出版商,反正天高债主远,而且又没路费,我总不可能拿把菜刀长征过去宰了他们。要真走路过去,还没走到就先给抓进派出所了。我在南宁生活了大半年,好不容易存了点钱买部电单车。2010年的农历春节,我真他妈的想骑着这车回到几百公里外的罗城县(我老爸老妈住那里),不然车票好贵,哪里舍得。

出版商还欠我一万多元的稿费没给,他们不给钱的借口五花八门,别说编十万个借口,就是一千零一亿借口也能在一夜间轻松完成。我忽然就想干脆现在就骑车上北京讨钱,但又想到电单车根自行车不一样,万一半路没电了怎么办,没电还跑个屁。

古城路的北京华联超市很快就出现在眼前,我放好电单车后就走进了超市里。

桃天小区附近估计真没菜市,一走进超市我就看见好多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桃天小区的居民,但我都叫不出名字。唯一能知道姓氏的只有那个鸡婆的李大婶,她一看见我就热情地打招呼,好像我就是她闺女似的,也好像把昨天冤枉我推人下楼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不喜欢记仇,打招呼总是对的,所以我也笑着跟李大婶聊了几句。

李大婶以为我是肖班的女朋友,我趁机解释清楚,但她马上好心地告诉我,肖班是有女朋友的,这样住着可能会产生误会。我说怎么从没看见他女朋友来过,李大婶却告诉我肖班的女朋友好久没出现了,我就想男女恋爱,肯定有合有分,估计是两人已经吹了。

虽然时间是乳沟,挤挤总会有的,但是时间有时也是飞机场,根本就挤不出沟来。为了在肖班回家前做好饭菜,我得抓紧时间将菜买好,本想和八面玲珑的李大婶告别,怎知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本已静下来的心又起了波澜。

李大婶告诉我,612室原来的房主并不是肖班,而是一个叫作黄欣益的女人。他们谈了四年的恋爱后,黄欣益却在3个月前忽然消失了,邻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房子变成了肖班的。黄欣益似乎没有家人,住了那么多么年,李大婶也搞不清楚黄欣益是哪里人,只依稀地听出口音是北方的。

我听了虽然很吃惊,但没敢在李大婶面前显山显水,惟恐被她认为我是做贼心虚。等李大婶走了以后,我才大口喘气,经过的人还以为我得了癫痫。我现在哪有心情管别人的异样眼神,心思都放在肖班和黄欣益身上去了。没想到612室的房子一直以来的房主并不是肖班,3个月前还是黄欣益,可为什么房子忽然成了肖班的,黄欣益又去了哪里?

可房产过户有一道烦琐的程序,肖班就算是律师,他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一下子把别人的房产据为己有。如果黄欣益不愿意,肖班肯定办不下来,也没那么快的速度。只不过,4月到12月之间的招租贴到底是谁发的我就暂时不清楚了。仔细想想,住进来没什么坏处,我又没钱没相貌,所以也没必要去深究,反正一切都符合法律程序。

我反复地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只要把租房合同和房产证复印件收好,如果有麻烦就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应该就能保住我的小命。回到家里后,我马上开始作饭。对于吃,我非常有研究,所以一道道美食很快就给我做出来了。肖班一如昨天那样,很晚还没回来。我这才醒悟,我第一次来看房他并不是故意迟到,而是他每天很晚才下班。

我坐在桌子等了又等,肖班还是没有回来。我没有打电话跟他说今晚作了饭菜等他回来,因为他说过上班不方便接电话,所以就没去打搅他工作。刘姗姗说晚上九点过来,我必须在九点前把饭吃完,不然刘姗姗一来我肯定没饭吃了。因为刘姗姗不会跟你客气,一见吃的就自己拿碗筷,三下五除二就把饭菜一扫而光。我往往还没吃完一口饭,盘子里的菜就只剩下一根又细又短的青菜根了。

南宁最近天气有点冷,房里又没空调,饭菜很快就冷了。我估计肖班马上要回来了,于是就端起盘子,打算把饭菜再热一次。打亮了厨房的灯后,我点着了煤气,将菜轰轰烈烈地翻炒着。正流着口水,自恋地以为自己是法国名厨,我却听到厨房对着的第三间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炒菜的声音很大,敲门的声音更大,第三间卧室的门上没有窗,但通过地上的门缝我知道里面应该没开灯。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敲门声又砰砰地响起,我不由得有点慌张起来。我急忙握着锅铲子,惶恐地盯着第三间卧室的门,可它什么动静都没了。我试着喊了一声,问里面是不是有人,但没人回应。

这时,肖班回来了,菜也有点糊了,我就没再理会刚才的敲门声,赶紧地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肖班大概没想到我会作饭等他回来,所以一进来闻到菜香就一个劲地说谢谢,还说看我表现这么好,可以把这个月的房租减免了。我本来都不再想房子的事情,听他那么一提,我又开始有点忐忑不安。

肖班的工资应该足够养活一家人,他根本没必要把一间屋子租出去,听他口气也根本不在意每个月那600块钱的房租。他不知道我这几天知道了那么多事情,还以为我感动得想哭,其实我是害怕得想哭。吃饭的时候,肖班却一根肠子通到底,竟当着我的面说,我炒的青菜油放多了,骨头莲藕汤炖得不够好,米饭的水也放多了。

“你还说我,那明天你做一次给我看看,让我也给你打打分。”我不服气地说。

“我哪时间啊,你没看过我买的油盐酱醋都是新的,其实一直没用,都买现成的。”肖班理直气壮地说,“我啊,只做过女朋友吃,你有钱也买不到。”

我听了就脸红了,当然不是有邪恶的念头,只不过忽然血脉加速运转,身体温度有点高。肖班又说,我既然是写书的,就好好待家里得了,别老往外跑,免得把猪流感带回家里。我说,那你呢,你天天在外面上班,我还怕你传染我呢。

吃饭的时候,肖班的话很多,他还说我吃饭的时候很像他妈。我这时就想,难道上回送我除皱霜,是因为我老得跟他妈一样了。因为2009年很快就要过去了,所以肖班就问我明年有什么计划,新书有没有想出来,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之类的。

我说,新书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新年愿望嘛,就是到爱琴海结婚,然后环游时间度蜜月。我说完又丧气地拉长着脸,想起自己没钱,也没时间去交男朋友,这个愿望看来不可能实现了。于是,我又说,那希望2010年肉价和房价不停地跌,看病全是免费,最好还能中个五百万大奖。

肖班愣了愣,他看着我笑说,你说错了吧?2010年?应该是2100年吧?

我白了他一眼,说要相信不断发展的生产力,搞不好2010年咱中国人全都移民火星了。

肖班不屑地说,你醒醒吧,翻个身做个别的梦,看你口水都留下了一地,我们还是聊聊世界和平吧,那个更容易实现。

每次和肖班聊天我都很开心,他也很有绅士风度,不会跟你死磕。一顿简单的饭菜就吃了近一个小时,我们吃饱喝足后,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肖班又说他来洗刷碗筷,我不能老占人便宜,他已经在房租上给我优惠了,因此我不能得寸进尺。肖班争不过我,就由着我把碗筷拿去厨房里洗,他就靠在沙发上看旅游卫视。

我一直不喜欢看电视,电视机早被我淘汰了,但有时也常看看旅游卫视。因为我很喜欢到处去玩,经常跟一些驴友结伴而行,短短几年里去了好多地方,也认识了很多好朋友。这些驴友有华为法务部的某官,也有包工头,还有模特,有名的作者,警察之类的。我们去玩都是第一次见面,但一下子就熟络了,别人也不会随便占你便宜,都互相尊敬。

肖班喜欢看旅游卫视的旅游介绍,我也看见他屋里有几个行李箱,上面还有机场行李箱的标签。这时,我一边洗碗一边想,既然同住一屋檐下,以后也许有机会一起去玩,最好去西藏的墨脱。我越想越远,就差想到自己的葬礼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还好马上又清醒过来。等我洗好碗后,关上了厨房的灯,就要走出来跟肖班说有朋友要过来看我,希望他别介意。

不想这一次我刚踏出厨房,第三间卧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肖班就坐在客厅里,他这回不能再沉默了,我也走到客厅用眼神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肖班起先有点神色慌乱,但很快就镇定地说,南宁最近风大,六楼外没有树,所以风把第三间卧室的窗子给吹响了。对于这个回答,我觉得漏洞百出,但也不是没道理,或许真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

我说,既然第三间卧室的窗子没关,现在就关上吧,免得半夜又响起来,会吓死人的。肖班说那好,他让我先去洗澡,然后他再去第三间卧室关窗子。我知道他是故意打发我,所以也没为难人家,抱起换洗的衣服就跑进了浴室里。我没有偷看肖班走进去的第三间卧室是什么样子的,我只听到了开门声,但很快又关起来了。

也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现实世界跟电影世界不同,哪有那么多悬疑恐怖的事情。

九点马上就到了,尽管刘姗姗喜欢迟到,但我还是很快地洗好澡,然后回到客厅等刘姗姗过来。肖班知道我有女性朋友过来,他也很快地洗了澡,当他洗好澡换上一身休闲的衣服后,倒比老穿西装制服的他要亲和得多。肖班没有再客厅里多待,他说了晚安后就躲进了自己的卧室里,我想他应该是担心打搅我和刘姗姗的会面。

没想到刘姗姗晚上11点还没来,估计是想破了她姗姗来迟的最高迟到记录,我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就关了上客厅的灯回到卧室里,随手拿起一本阿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书来看。刚看到紧张的情节,门铃却响了,吓得我把书都扔下了床。我想着这么晚应该没别人来找肖班,估计是那个姗姗来迟的刘姗姗,于是急忙跑去开门。

果不其然,门外歪歪扭扭地站着的就是刘姗姗,可是她浑身好大的酒味,熏得我都快晕倒了。我想扶着刘姗姗走进客厅,她却一把抓住我的睡衣衣领,然后气喘吁吁地说:“我……我杀人了!”

07.撞死人

我听完刘姗姗的话就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她身怀绝世武功,但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杀人犯。把刘姗姗扶进客厅后,我忙问她怎么回事,她就说她可能开车的时候撞死人了。刘姗姗做了女子柔道馆的教练,这一年来也拿了几次奖,所以很早就买了一辆QQ车。其实QQ车跟刘姗姗的身形和性格完全搭不上边,她却说武林人士就爱这个风格,不与世俗人同流合污。

尽管QQ车很小,但也能撞死人,我问刘姗姗在哪里撞了人,她说就在桃天小区左边的巷子里。我问刘姗姗怎么不走大道,她说她喝了今天晚上喝了酒,神志有点不清了,绕了好多圈子才开到这里,所以迟到了。刘姗姗平日酒量很好,她醉成这样肯定是喝了几个坛子的二锅头。我又问刘姗姗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她却抱怨都怪我追问黄欣益的事情,还一个劲地问我怎么也知道黄欣益这个人。

刘姗姗变成这个样子让我手无足措,并责怪自己不该追问黄欣益的事情,现在害得好姐妹撞死人了,这该如何是好。我想到肖班是律师,多少懂点法律,总好过我这个名副其实的法盲。于是我就大叫着肖班的名字,他很快就开门走出来,当弄清楚原委后,他马上叫刘姗姗打110自首。

我不安地问:“那接下来怎么办,马上去现场等着吗,会不会被认定是肇事后逃逸?”

“我冰箱里还有一瓶52度的二锅头,你去拿来给她多喝一点儿。”肖班面不改色地说。

“啊?”我愣住了,他这人什么意思,刘姗姗就是喝酒撞死了人,一下验酒精度肯定过不了关,肖班居然还叫刘姗姗喝酒。

“现在还喝酒,你是不是说胡话。”我不明白地问。

肖班没有回答,他马上打开冰箱,抽出二锅头后,拧开盖子就让刘姗姗多喝一点,并且让刘姗姗在警察来前和来后都要握着这瓶酒。我不明白肖班的意思,以为他是落井下石,但他马上跟我说,待会警察来了,我必须跟警察说,刘姗姗自首前,为了壮胆,托我从家里拿了瓶二锅头给她喝,这样血液酒精浓度测试就没有正确性可言了,法庭不会采用这个证据的。

至于酒是不是从肖班家里拿的,他说这个不用担心,他自有办法。

我扶起刘姗姗惶恐地下楼,肖班也跟了下来,我忽然想起肖班的这个方法在美国的一个案例中出现过。只不过美国的法律制度比较完善,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适应我们国家的法律法规,估计会有点水土不服。可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至少我们可以撒谎,说酒是在等警察来时喝的。

巷子里的灯已经被淘气的孩子砸坏了,我们看到路上有一个死人,我看了一眼,竟是做二奶的女大学生。我可惜地叹气道,好好的一个花季少女就这么死了。坚强无比的刘姗姗呢喃自语,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像是觉得害怕。我以为刘姗姗天不怕地不怕,但也许杀人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当一个人真的做了,即便你的胆子大过天,也会有一种逃也逃不掉的恐惧感。

我说,如果这女学生不做二奶,也许就不会那么晚跑到巷子,也不会被撞死了。

肖班却说,没办法,谁叫市场经济已经渗透到每行每业,二奶也很辛苦。

我怨道,那学生也不该做二奶啊,好好读书不就行了。

肖班却说,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你就当二奶有求知欲,她到学校里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好了。

都这时候了,肖班说的话竟然还不痛不痒,我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好像他觉得做二奶没什么不好。我们站在寒风中,焦躁地等着警察过来,对着肖班我还是既感谢又道歉。这么晚了,我还害得肖班陪我在黑漆漆的巷子里看着一个死人,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难得一个房东这么好心,换作是别人,恐怕早把我赶出门了。因此,我偷看了一眼肖班,那么英俊的人,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我总觉得他目的不单纯。

等到警察来了,果真如肖班所言,他在现场给我们据理力争,交警的那个酒精测试仪的确用不上。刘姗姗抓着冰冷的酒瓶,不安地看着现场,还努力地回答交警的问题,并一再声明酒是现场喝的。约摸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等刑事鉴定人员来后,他们才跟我们说,女大学生早死了,根本不是刘姗姗撞死的。

原来,刘姗姗的QQ车只轧过了女大学生的手,但女大学生的腹部被人捅了好多刀,身上的钱包也都不见了,估计是抢劫杀人。南宁这几年说乱也不乱,说不乱也乱,前几年南湖里还捞起无名女尸,某出租房里三姐妹还被分尸了,可见犯罪还很难禁止。

经过了一夜的折腾,在肖班的帮忙下,刘姗姗才重获自由,这一晚我们三人谁都没睡。611室的老朱包二奶是桃天小区都知道的事,他的二奶死了,他自然就成了怀疑对象,因此也被请了过去。肖班说老朱是建筑工地的老板,因为有钱嘛,所以女大学生还没资格叫二奶,恐怕是五奶、六奶了。女大学生的死和老朱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反正问话都是分开来的,我只看到老朱牛逼哄哄地经过身旁,仿佛没人敢动他一根头发,因为他已经没有头发了,是一个秃驴。

我不敢让刘姗姗一个人待在家里,于是就把刘姗姗带回了她自己住的房子里。肖班赶着上班,他一直说不用谢,并交代有事再打他电话。到了刘姗姗的家里,我就把她放到床上,我没有再问刘姗姗任何问题,生怕又刺激她,很快地刘姗姗就打起了呼噜。我也很困了,听着刘姗姗的呼噜声,我很快地睡着了。

我睡得天昏地暗,头疼欲裂,当我难受地醒来时,刘姗姗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她看了我一眼,说昨晚谢谢了,她还以为真把人撞死了。虽然是撞了个死人,但她总算明白,杀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很怕听这些大道理,总之事情能顺利过去就好,于是就安慰刘姗姗,叫她别多想。

这一次,我没有询问刘姗姗为什么要喝酒,也没问为什么一听到黄欣益这三字就如此烦恼。可当我们多坐在床上时,刘姗姗却忽然说,我要去你现在住的地方,我要看看那副油画。刘姗姗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我倒不担心她的身体扛不住,就是担心她还会喝酒闯祸,毕竟这次撞的是死人,也许下次就是把人撞死。刘姗姗一再要求要看,我本来也有这个想法,索性顺了她的意,俩人浩浩荡荡地杀回桃天小区。

小区里的二奶死后,竟没人有伤感,吴敏坠楼时,还有不少人哀其不幸,而女大学生的死,大家只是乐其倒霉。我和刘姗姗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这时的南宁交通也慢慢拥挤,除非你开火箭,否则劳斯莱斯也别想挪一寸。

我一进屋就指着电视机旁边的墙上,跟刘姗姗说油画就挂在上面,上回来她没注意到,这一回我特地指给她看。没想到刘姗姗却说在哪里啊,她没看见,我说不就挂在墙上吗,你不会近视眼了吧。等我再一看,原本挂在墙上的油画竟然不见了,但上面还有一个挂钩在那里,否则我会以为这几天看见的油画是幻觉。

家里没有破门而入的痕迹,应该不会有小偷进来,我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没眼光的小偷,只偷不是名家的油画,不偷贵重物品。刘姗姗说,肯定是肖班藏起来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我不明白肖班为什么把油画藏起来,而且昨天晚上还挂在墙上的,如果真是肖班藏起来,那应该是他早上回家时藏起来的。

“会不会你和肖班是认识的?”我问。

“不记得了,我不认识这个人啊。”刘姗姗否认。

“你不骗我吧?”我故作不信任地问。

“我什么时候骗人了,要么我不说,要说我就不撒谎,当然除了昨晚喝酒的事情外。”刘姗姗哼哼地说。

“你既然不放心,去跟我住好了。”刘姗姗又说,“你一个弱女子,和什么男人合租,像什么话。”

“我都大学毕业半年了,不想再依靠父母朋友了,谁说女人不能自立,不过你说的也是,我是有点怕。”我心虚地说。

“那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认识黄欣益这个人的,她现在在哪里?”我又问。

没想到刘姗姗却反问:“不行,你先告诉我,那幅油画是什么样的。”

我想也没想,就说油画上有三个女人,其中有一个只画了背影,另外两个我只认出刘姗姗,但第三个就不认识了。我还说,油画的背景是欧式建筑,但肖班说是他想象出来的,他也没出过国。我这句话刚说完,刘姗姗就说是不是法式建筑,我又没去过法国,也不是学建筑的,只听肖班那么说过,所以就点头。

“你又没去过法国,肖班不会那么巧,把你想象着画出来吧?”我疑惑地问。

刘姗姗严肃地说:“不,油画不是他想象的,我也的确没去过法国,但你说的街景在广西的确也有一条,油画上的画的全是真的!”

08.北海老街

很多人一直认为广西十分落后,不只是外省人,就连广西人也这么认为。据说,西部大开放确定范围时,广西最初并不在名单之列。后来我们的公仆去争取了才得到名额,虽然这个大开发计划对本省区经济有利,但也说明广西人自己也觉得广西很落后。

既然如此落后,我自然不信刘姗姗的话,广西哪有什么法式建筑一条街,现在南宁里最好的会展中心那带高楼很多,但也没看见整条法式的老建筑街道。刘姗姗毫不留情地叫我闭嘴,然后她说,以前她毕业后虽然和我一起来的南宁,但是毕业前的整个3月份,她都耗在北海市。

在靠海吃海的北海市,有一条老街叫珠海路,它是一条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街,始建于1883年,长1.44公里,宽9米。珠海路的建筑大多为二至三层,主要受19世纪末叶英、法、德等国在北海市建造的领事馆等西方卷柱式建筑的影响,沿街全是中西合璧骑楼式建筑。1927年以前,珠海路曾是北海最繁华的商业街区,到了后来因为各种因素冷清了,但街道一直完好无损地保存着。

我一直只知道刘姗姗能武,但从不知道她还能文,听她扯了那么一大段,忽然就觉得她是一个文武兼修的女侠。不过,听刘姗姗那么说,肖班的画很可能就是在北海的珠海路画的。昨天请萧冉和韦天才查了“小鸟”的发贴IP,第一贴就是在北海发的。我还以为是巧合,这么说来,黄欣益和刘姗姗很可能就是在北海认识的。

我是外语系的,这一届毕业的学生实习期被调到了3月,而不是2008年的11月。可体育系却是大四上学期就实习了,所以下学期就相对宽松,因此刘姗姗的一位朋友就用高额的金钱诱惑她。2009年3月,还在宜州市读大四的刘姗姗单枪匹马杀到北海,她去车站时还是我送的。那时我已经出了书,但稿费一直没拿到,生活窘迫得跟乞丐一样。我本想说点场面话,类似“一路顺风”的话,没想到我一开口就说借我五百块钱吧。

刘姗姗毫不犹豫从把仅剩的一千块里,抽了五张红牛给我,我感动得哭了起来,然后抱着她说去了那边一定要联系我。旁边的大婶看了,她听不懂普通话,还以为刘姗姗得了绝症,命不久矣。

刘姗姗一直没有提她在北海的那个月过得怎么样,我也从没问她,只知道她去的时候说是北海有什么优才计划,去了不久就可以参加奥运会了。刘姗姗以前最喜欢问我,为什么别人老说他们体育系的人脑袋简单,四肢发达。等3月过后,她从北海回来后,就再没问过这句话,我有时还觉得她跟以前有点不同。

我当时听到她说优才计划就想这是一个什么概念,难道和香港的那个优才计划一样,会演戏会跑步就是优才了?现在一大批演员跑到香港,不知道他们的优才概念究竟是什么,我也劝过刘姗姗,担心她会被卖到泰国当妓女。可刘闪闪说是好朋友介绍的,而且她长得比我更安全,所以绝对不会有问题。

那一个月,我和刘姗姗失去所有联系,直到3月过后,她才忽然回到宜州市。

怀抱着成为奥运冠军、武林盟主的刘姗姗,在到了北海市以后,她的朋友没有来接她。下车后,刘姗姗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说是有两位女性朋友替她来接刘姗姗。她们一来就把刘姗姗带去玩,三人还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几乎都要桃园三结义了。等玩到一半,刘姗姗猛拍大腿,大叫糟糕,行李还没拿!谁知道,两位女朋友却说,几件行李算得了什么,只要跟着她们混,别说行李了,整个世界都是她们的。

吃喝玩乐一直是两位女性朋友买单,刘姗姗看对方出手阔绰,于是想着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那天,她们还在北海市的珠海路喝甜品,当时她就注意到有一个男人在注视着她。刘姗姗唯一的男朋友被她打跑了,以后再也没有男人敢近她三尺。好不容易有个相貌英俊的男人远远地盯着她,而且好像在给她画画,于是她就故意摆起姿势让那男人画。

很快,另外两个女性朋友发现了那个男人坐在另一面的街道在画她们,于是她们就死拉硬拖地带走了刘姗姗。

谁知道,这一天过后,刘姗姗一直没有见到她的那位朋友,再打她朋友的电话,却一直是关机状态。那两位女性朋友天天跟着她,吃饭拉屎都有人陪,就好像那两个女人是她的左右护法。而且,刘姗姗的身体越来越差,不知为什么,壮得跟母牛一样的她最后连走路都要人扶着。

因为身体不好,刘姗姗就没再乱出去走,所以一直和那两位女性朋友挤在一个很小的出租屋里。刘姗姗的脑子比较简单,她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那两位女性朋友架起她去听了一堂课,她才明白自己遇到了广西传说中最为摄人心魄的传销!

一节课听下来,刘姗姗的脑子就乱了,但她只想跑。传销能给有发财梦的人洗脑,但却不能控制直肠子的刘姗姗。她在课堂上闹了起来,大骂讲师是王八蛋,还说要切了人家的命根子。不想刘姗姗太虚弱了,她的话根本没有说出来,全是在心里念的。她站起来想去掐讲师的脖子,想拯救听课的苦难群众,没想到她一站起来就晕倒了。

晕倒的时候,竟没人理她,所有人都专心听讲师上课。刘姗姗虽然昏迷了,但耳朵还能听见,她听到讲师说传销是最伟大的,做传销的人以后还能上天堂。刘姗姗在心里怒骂,你们伟大个屁,连月饼都不会做,有什么伟大的!(宜州市一部分人过中秋自己做月饼)刘姗姗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虚弱,想逃也不行,一直被人控制着。直到3月30日的凌晨,她迷糊地从梦里醒来,看见眼前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在叫她。

刘姗姗现在看见这群传销疯子就来气,但她病得厉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哪还能施展绝世武功。这女孩清秀灵气,她大概为了取信于人,马上主动说自己叫黄欣益。刘姗姗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她就被黄欣益架出了房门。平时,房间里都住了其他人,可那晚房里的其他人却都不见了,就连门口也没人守着了。

“你快走吧,这是三百路费,够不够?回家吧,千万不要再来了。”黄欣益说。

刘姗姗明白自己遇到好人了,但她又担心有诈,不敢随便相信黄欣益。出租房在一幢私建房里,那幢楼全住着传销疯子,黄欣益把刘姗姗送出来后,出租房里的灯忽然就全亮了。黄欣益脸色大变,于是又叫刘姗姗快走,刘姗姗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黄欣益就急忙关上门,刘姗姗只听到扑通扑通的上楼声。

要是在平日,刘姗姗哪会怕这些人,可她身体太虚了,她知道好女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所以不敢硬来。只听,楼里十分吵闹,刘姗姗听出楼里的人打了起来。在过一分钟,她在楼下就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这话还没喊完,刘姗姗又听到警笛声,几辆警车远远地就呼天喊地地冲过来。

刘姗姗认为江湖中人,不应与官府扯在一起,民不跟官斗嘛,所以就歪歪扭扭地跑掉了。一路上,刘姗姗都昏昏沉沉,急忙在北海二运车站买了张回宜州的快巴车票,刘姗姗就逃出了北海市。她一直很难受,还担心在车上呕吐,被人以为是孕妇,哪想她一路都很精神,还有一种凤凰涅磐重生的感觉。就这样,噩梦一样的三月过去了,刘姗姗再也没敢去想在北海待的那个月,也没敢再问我,体育系的人为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我听完后,惊讶地问:“你确定放你出来的女人叫黄欣益?”

“当然了,我知道要知恩图报,可我后来没敢去联系她,也没敢和任何人说,我怕被抓进监狱里。”刘姗姗说,“你老爸不是罗城监狱的狱警吗,你经常说监狱里多么恐怖,我当然不想进去当女霸王了。”

“你怎么会生病呢,从没见你生过病,难道是他们给你下药了?”我疑问。

刘姗姗现在才醒悟,她骂道:“妈的,我说怎么没力气,肯定是下药了!要是我以后生不了孩子,我……”

“这应该不会吧!”我尴尬地说,“那后来黄欣益没有再联系你吗,你就和她见过一次?”

“是啊,而且那次她放我走,我意识模糊,记不住她的长相。”刘姗姗沮丧地说,“我一直想忘记这事,你倒好,问我那么多次,我还以为你是传销疯子,又要拉我进去。”

“我……”我不知怎么说,,于是又问,“你走的时候,说出租楼里有人喊死人了,又有警察来了,到底是谁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