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禁忌爱》作者:金万藏【完结】 > 《禁忌爱》作者:金万藏.txt

第 5 页

作者:金万藏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04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赵国富结婚了,又离婚了?所以苏婆才疯了?”我问。

肖班仍不肯说,最后他被我问得招架不住,这才告诉我赵国富一辈子都不可能结婚,更不可能有孩子,因为赵国富有一个难以言明的苦处。

17.冬至

肖班憋了好一会儿,他才红着脸说,赵国富很早就阳痿了。两年前桃天小区搞了个联欢活动,赵国富和肖班喝过一次酒,酒后乱性的他们说要找美女聊天。结果赵国富马上摇头不干,他说自己已经脱阳了,根本不能行房事,否则工作起来也不会那么起劲。

我听了羞得想钻进被窝里,这种事情哪能跟女孩子讲,肖班幸灾乐祸地说我活该,谁叫我追问来着。又过了一会儿,苏婆的吵闹声已经听不见了,但我却很担心这个疯癫的婆婆,再这么放任不管,指不定会闹出大乱子。

肖班说,小区里的人早有怨言,其实好多房主都将屋子出租,现在住的都不是房主本人。我问难道就没有办法强制赵国富照顾苏婆吗,肖班却说,精神病人虽然必须由家属送入精神疗养院,但赵国富的行为已经构成遗弃罪和虐待罪。

遗弃罪是指对年老、年幼、患病的人,负有抚养义务而拒绝抚养,情节恶劣的行为。虽然赵国富可能给了赡养费,但苏婆明显不能自理,这是一种模凌两可的拒绝抚养。虐待罪的定义里有一条是有病不给医治的内容,如果放任苏婆不理,造成她重伤或者死亡,还会数罪并罚,加上故意杀人罪或者故事伤害罪。

我听后马上说,哪还等什么,赶紧把赵国富告了,不然再拖下去,苏婆真出事了怎么办?

肖班说,你倒热心了,哪有那么容易。虽然遗弃罪不是亲告罪,但虐待罪是亲告罪,除非苏婆因此重伤或者死亡,否则起诉赵国富也很麻烦的。亲告罪是是指受害人告诉(控告与上诉的简称)的才构成犯罪,受害人不告诉的情况下即使司法机关知道的侵害事实的发生也不予处理。苏婆作为受害人虽然精神有问题,不能告诉,赵国富也支付了赡养费和偶尔买东西过来,所以要告倒赵国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除非苏婆出事了。

“这么复杂,我怎么觉得法律不是帮弱者,而是给罪犯撑腰的?”我疑问。

“这是为了节省资源,和减少冤假错案。”

“你说得倒好听,苏婆那么可怜,难道就没人管。”我不服地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苏婆就是平时闹一闹,她身体又好得很,你怎么告赵国富,要怎么举证这些事实?”

我被肖班问得无言以对,尽管很同情苏婆,但的确无能为力。我可不希望为了惩治赵国富,就让苏婆缺胳膊断腿,那代价也太大了。这天晚上,苏婆又闹出了一点动静,但我却没有再反感这些吵闹声。

赵国福第二天来看苏婆,邻里说这是他头一次间隔这么短回712室,我也以为赵国富良心没被狗吃完,谁知道他却是来找我的。赵国富上楼时提了满满一袋的东西,苏婆等下子肯定要全扔下来,贪小便宜的我也想下楼跟李大婶去捡,可一开门赵国富却说找我有事。

“赵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诧异地问。

赵国富不慌不忙地说:“你还是别理我老妈了,要死要活那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我没想到一个做儿子的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于是回答:“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也没想多管,可有一个老人自理都很困难,更别提苏婆有时候不大清醒,万一……”

“没有万一!如果她真死了,这是她解脱了。”赵国富黑着脸说。

“你不想管,可以送去精神疗养院,会有人替你照顾苏婆的。”我尽量缓和语气地说。

“她不能去,她还是一直疯的好,清醒了反而……”赵国富觉得话说太多了,于是改口道,“总之别再理我妈,她要是死了,你就打我电话告诉我,我回来给她收尸!”

我见过不孝子,但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孝子,赵国富说完就大摇大摆地下楼了,苏婆扔下来的东西也早被李大婶如数拾走。人家的家务事我本不想多管,也没这个能力去管,但听完赵国富挑衅一样地警告,心中难免替苏婆不平。

今天是冬至,肖班说冬至要吃饺子,我说冬至应该吃汤圆。原来肖班是北方人,他们过冬至要吃饺子,我们南方人吃的是汤圆。肖班前一天就问我冬至怎么过,我说还能怎么过,当然是在家写书了。话末,我又问肖班打算怎么过,他说他也要写上班,暂时没时间过。我说那你不是说废话吗,两人都没时间过,还有什么好问的。

那天下午,萧冉打电话给我,说几个朋友要一起聚会,要我一定来。我的书正处在开头阶段,往往开头很难,就跟便秘一样。我正想拒绝,萧冉却女王一样地挂了电话,丝毫不给我回绝的余地。萧冉从东北跑来,在南宁不认识人,所以她刚来我就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她认识,因此我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只不过她的男朋友不是我的男朋友。这次聚会,刘姗姗、钟双莲、韦龙都会来,萧冉还带了韦天才过来。

我以为只有萧冉带了家属来,没想到韦龙把张天翔也带到聚会上,他们兄弟般的感情发展一日千里,好不快哉。

因为大家都不是有钱人,所以聚会的地方选在一个路边的大排档。过节不是有钱人的专利,这一天大排档也挤满了人,我们的桌子被排到店外,差点就直接在公路上吃饭了。我们互相认识,气氛轻松得很,越说越带劲。

可是,欢快的气氛却在一道菜端上来后消失,除了我谁都想拿起刀砍人。

我们点了很多菜,其中一份是鱼头豆腐汤,可是这汤里只有豆腐和青菜。我们问服务员,鱼头在哪儿,她说就在汤里,你自己不会捞啊。刘姗姗捞了几下,别说鱼头了,就连鱼刺都没捞起来。萧冉说,难道这汤全是精华,鱼头已经被炖得化成了汤水?张天翔马上怒道,说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可气的是汤里既没羊头也没狗肉,根本是一碗素汤。

服务员无奈地把老板叫来,老板没理也要力争,还说这汤就是他做的,难道我们是在怀疑他的手艺。老板满以为没人敢反驳,没想到刘姗姗拍案而起,一时间天昏地暗,她用气势压住了老板,老板只得说马上去给我们换一碗汤。钟双莲和我一直小声地叫刘姗姗歇歇气,大过节的别跟一般人见识,咱不是一般人。

老板的手艺已到厨神的境界,没到一分钟居然马上把鱼头汤做好了,可等我们瞧清楚后,却发现这碗汤就刚才端下去的那碗。老板认定我们是砸场子的人,他怒了就跑来说,你们捞一捞,捞不到鱼头我就把自己的头切下来给你们。

我们没人去捞,老板下不了台,于是他自己去捞汤。这一次真给他捞出了鱼骨头,但没有鱼头,韦龙说这鱼骨头是刚才丢进去的吧,最可怕的是鱼骨头没肉,搞不好是老板吃剩的。此话一出,全桌哗然,老板差点就想说,你怎么知道,我扔的就是刚才吃剩的。

今天是过节,我就息事宁人地说,别闹了,不就一碗汤吗,咱不吃它,待会结帐别把这汤算进来就好。两方很快达成和解意识,但在结帐的时候,钟水莲说一定要看清楚帐单,这大排档老板恐是奸商代言人,汤水的钱可能被他算进去了。我对数字一向不在行,于是把帐单递给萧冉,谁知她又递给身边的韦天才,看来身边有个天才什么事情都好办。

韦天才马上发现帐单里真的加上了鱼头汤,于是大家大叫老板过来,说拒绝付那碗汤的钱。我不想多事,因为老板过来时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菜刀,天知道他刚才是宰了头猪还是宰了一个顾客。大家争执不下,几乎想打起来,我叫他们冷静,刘姗姗却说冷静个屁,她要这家黑店从此冷清,看老板还敢宰客不?

张天翔说,如果鱼头汤货真价实,肯定要付钱,问题是这汤根本不是我们点的。他还说我这样怕事会助长黑店气焰,每个人都应该有法律意识,可我说再闹下去,我们很可能就被老板打得失去意识了,又哪还有法律意识。老板是地头蛇,又岂容我们胡闹,正想叫人过来教训我们,我也正盘算着脚底抹油开溜,戏剧化的一幕却发生了。

这时,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吓得人屁滚尿流的城管杀了出来,一路的大排档赶紧收桌子,收得慢的连桌子都要不回来了。老板一看就慌了,急着要我们快点结帐,他要把桌子收回去。我不想为难人家,说马上给钱,可是萧冉却制止了我。老板大概作恶多年,从未遇上因果报应,一时间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除了我,所有人都所坐着不走,要等城管过来评理。老板没有悔悟,仍认定鱼头汤的钱应该我们付,钟双莲担心老板偷天换日,于是就马上用手机将那碗鱼头汤拍照存证。我们刚把菜拍下来,却看见城管也在拍照,韦天才说他们是给违规经营的店铺拍照,以免店主死不认帐。

萧冉看到城管在给我们所在的大排档拍照,于是她就拉起我摆了个诱人的姿势让城管拍。城管觉得滑稽,笑着给我们拍了照,还多拍了几张。这一回的城管充满了正义感,是我出娘胎二十多年第一次看见那么凛然的城管。他们帮我们说理,老板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直说是他自己搞错了,不会乱收我们的钱。

没想到吃饭吃得如此惊心动魄,我们很快就分手各自回家,可我回家后,苏婆就敲门叫我去712室吃汤圆。我想起赵国富对老人如此狠心,苏婆看起来也很正常,于是就顺着她的意上了楼。我对苏婆的害怕已经变为怜悯,她其实也不可能伤害人,只是言语有点不正常。

苏婆用电饭锅煮了一锅汤圆,闻起来味道还不错,她人也精神了很多,跟平日里疯癫的她完全不一样。我觉得苏婆的疯很可能是受了赵国富的刺激,如果经常有人来陪她,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婆说碗在冰箱里,我说我来拿碗,她却说她来拿就好,因此我就杵在锅边等她拿碗给我。我头一回看见有人把碗塞进冰箱里,把碗拿在手里冻得我差点将碗摔破,好在汤圆热乎乎的,冰冷的瓷碗一下子就暖和了。

吃着汤圆,苏婆却说:“你们都觉得我疯了,其实我没疯,我什么事情都知道。我知道你是好姑娘,小军也很喜欢你,所以经常叫你上来。”

“小军?”我噎住了。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疯了,因为除了我、国富和小军他妈,你们谁都没见过小军。”苏婆神秘地说。

“那他人呢,过节了叫他一起来吃吧。”我随口附和,不想刺激苏婆。

怎知我话还没说完,苏婆又从冰箱里拿出个碗,舀了一碗汤圆后,她就把那碗汤圆倒进了黑色米缸中。苏婆看着吃惊的我,说小军一直都在米缸里,小军妈和国富都不要小军了, 但她不会把小军丢掉。

苏婆看我不信,竟从身上摸出一张照片,不想我看到照片就马上被汤圆噎得咳嗽起来。

18.醉酒

苏婆以前给我看过一张照片,上面有她、赵国富以及所谓的小军他妈。我以为小军他妈是赵国富的老婆,但肖班说赵国富脱阳了,根本不可能结婚,更不可能有孩子。可苏婆这回摸出的照片里,小军他妈却大着肚子,像是已怀胎十月。

肖班说,四年前的春天,赵国富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之后那一家子就有点神神秘秘的。那女人出现了一段时间,后来又消失了,直到半年多后那个女人又出现在8栋2单元,但很快地又无影无踪。

既然赵国富脱阳不举,他带回来的女人就不可能怀孕,总不会是老天的奇迹、上帝的孩子吧?我看着照片上的女人,不禁怀疑肖班被骗了,赵国富根本没有脱阳。也许他不结婚是因为二奶比老朱还多,花心的他只想处处留香,做个现代版的楚留香。苏婆说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小军他妈,别人都不相信她的话,都以为她是疯子,其实她清醒得很。我看着照片半信半疑,忽然觉得苏婆真的没疯,一直以来她说的都是实话。

我吃了一碗汤圆就要离开,苏婆不让我洗碗,还说只要我帮她帮小军他妈找回来,她煮一个月的汤圆给我吃。我一个劲地点头答应,但心里却想谁要吃一个月的汤圆,不如给一百块钱辛苦费好了。苏婆这一晚很正常,我心想要是经常来看她,她也许就会慢慢好起来。谁不会边老呢,赵国富心眼太坏,等他老了就能体会苏婆的凄苦了。

我回到612室,屋里漆黑一片,灯都没人打亮,整间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肖班说下班就回家,冬至在家自己煮饺子,可是到现在他卧室还是黑着灯的。我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难道他有事忙着脱不了身?我走回卧室想写小说,可大门又被人敲响了,我心说难道又是苏婆?

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不是苏婆,而是肖班和一个男人。肖班和这男人浑身酒味,熏得我都差点把汤圆吐出来,我马上把口鼻紧紧地捂住。肖班醉得不省人事,扶他回来的男人敲门后看见我开门,很意外地说,肖班居然金屋藏娇,他还以为肖班是一个人住。我郁闷地说,你以为他一个人住还敲什么门,快扶他回房吧,我只是一个租户,和肖班只有金钱关系,没有肉体关系。

男人进屋后就自我介绍,他叫欧家明,还说既然我和肖班没关系,那明天就跟他去约会。醉酒的人都爱说胡话,我随口答应,然后就催欧家明快扶肖班回房。欧家明摸了肖班的钥匙,开了卧室门后就把肖班扔在床上。欧家明说今天单位的几个同事忽然说去喝酒,结果肖班喝高了,他猜拳输了才被罚送人回来。

“你人也送完了,赶紧回家吧。”我催道。

“怎么不说声谢谢,我累死累活地扶他回来。”欧家明死活不肯走。

我担心欧家明酒品不好,要撒酒疯,于是就说:“谢谢你,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做。”

“做什么,你可别对肖班乱来啊。”欧家明不正经地说。

听到这话我就恼了,于是说:“你不放心你就守着他好了,我回房了!”

我关上门后,欧家明就悻悻地关上大门走了,听到关门声我才松了口气。我老爸是个酒鬼,他醉了就睡觉,并不麻烦。可很多人酒品不好,醉了就耍流氓,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好在肖班跟我爸一样,醉了就睡,不疯不癫,酒品尚属中庸之列。

欧家明只把肖班扔在床上,没帮他脱衣服鞋子,也没盖被子。我自然不可能去帮肖班做这些,可最近南宁很冷,屋里又没空调,不盖被子肯定冷死人。前段时间我看了个新闻,说是一个人送醉酒的朋友回家,可没有送到家门口,结果醉酒的人就被冻死在街边。法律对我来讲跟天书一样,要是肖班真在家里冻死了,不知道算我的责任还是欧家明的责任。

要不要过去帮肖班盖被子?万一肖班冻死了,我会成为被告吗?

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我想了很久,等半小时过后,我才惊慌地想,肖班不会在我犹豫不决时就冻死了吧?越想越怕,我就开门想去看看肖班死没死,欧家明刚才没关卧室门,我贼头贼脑地想透过门缝看探探情况,没想到客厅里却忽然有人叫了我一声。

我吓得循声望去,原来肖班自己爬起来,他正坐在沙发上喝热开水。我的样子像极了女色狼,我急忙解释自己的举动,但怎么解释都不合理,好像自己真要做不轨之事。我看肖班清醒了很多,都能起来喝热开水了,肯定能照顾自己,所以我就道了晚安,准备闭门造车。怎知肖班一脸忧郁地看了我一眼,他叫我别关门,说他有事要问我。

我不知道肖班要问什么,看他酒品不错,我就大着胆子走出卧室,听听他要问我什么事情。肖班叫我坐到沙发上,到他身边去,别站那么远。我疑惑地走过去,肖班的表情很严肃,我心里忐忑地想,难道要把我赶出去,因为他嫌我刚才没给他盖被子?

肖班看着我问:“你是不是见过欣益了?”

我没想到肖班要问这事,心里完全没有准备,所以不知如何作答。黄欣益再三请求我一定要保密,因此我一直没跟肖班提黄欣益的事情,要不我早就告诉他了。肖班为人稳重,不像经常醉酒的人,我刚才还纳闷为什么他没在家煮饺子,反倒在外面喝醉了,原来是他知道我见过黄欣益了。

“你不用急着否认,我今天去看她,她还是没见我。”肖班轻描淡写地说。

我一听就想,既然如此,那肯定无法对质,于是我撒谎道:“我没见过啊。”

“但监狱的人说有个女孩子来看过黄欣益。”肖班接着说。

我知道已经露馅了,所以马上招了:“我是见过,我不是故意不说的,你要骂我就骂吧。”

“我什么时候说要骂你了?”肖班淡淡地笑了笑,但又马上叹气地问,“她还好吗?”

我不知如何回答,被关在监狱的人能好得到哪里去,但如果说过得不好,岂不是很煞风景。黄欣益说过,她不想再见肖班,情缘已断,再纠缠下去对她和肖班都有害无益。而且,黄欣益那时候怀的孩子不是肖班的,她没敢跟肖班说,却告诉了我。我可不敢把这事告诉肖班,否则不知他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也许会把我先给宰了。

我一直保持沉默,但肖班话忽然多了,一讲就讲个没完没了,我恨不得拿把枪抵着他,叫他赶紧闭嘴。我没想到肖班有一天也会那么罗嗦,好在我经常运动,神经无比旺盛,没听到当场中风已经很不容易了。肖班一直说他和黄欣益的往事,我听到最后有点心软,遂觉得他也很可怜。

琼瑶阿姨的书我看了全套,而且不止一遍,于是就想用小说里的道理来安慰肖班。哪里知道等我组织好语言后,肖班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很想把他叫醒,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听完你的唠叨,现在换你听姑奶奶的了,要让你知道什么是深闺怨妇。想归想,我并没有去把肖班叫醒,从他卧室里拿了被子给他盖上我就回房写文去了。

冬至过后的第二天,我醒来时肖班又上班去了,打开手机后发现他给了我条名副其实的短信,短得只有两个字:谢谢。我的新书已经写了开头,通常开头写出来,后面的内容就一泻千里,跟拉稀一样源源不断。

我正写得欢畅,老姐一个电话召唤我过去,叫我帮她带孩子,她有事要忙一天。老姐是个苦命人,读书时有过一段爱情,可惜那之后就心死了。收养了孩子后,我曾问她要怎么办,总不能不给孩子找个爸爸,不完整的家庭会害了无辜的孩子的。老姐却说她快结婚了,叫我别操心,要操心就操心红包给她多少吧。

老姐收养的孩子是个男婴,长得粉嫩可爱,我恨不得把这个孩子占为己有。把老姐的孩子抱回家时,李大婶和其他几位阿姨以为我未婚先孕,纷纷上前询问孩子的老爸是谁。我赶紧说我就算怀孕了也不可能一天马上生出孩子来,你们当我是妖怪啊?李大婶恍然大悟,还很失望地说,不是我的孩子真可惜了。我不知道李大婶是说可惜孩子不是我的,还是可惜我没有未婚先孕。

回家以后,孩子就一直哭,我给他咬奶嘴也没用。611室的老朱甚至敲门骂我,说我影响他休息,叫我把孩子的嘴巴捂紧了。我自知理亏,刚想带着孩子下楼躲躲风头,谁知道苏婆又从712室下来了。

老朱似乎很怕苏婆,他一见苏婆就马上躲回611室,嘴里还暗骂晦气倒霉之类的话。苏婆黑着脸看着躲进屋里的老朱,然后又和善地看着我,问孩子是谁的?我说孩子是我姐的,他现在哭闹不停,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苏婆很热情地说她来抱一抱,我有点犹豫,不敢把孩子递给苏婆。

不想苏婆忽然伸手架起孩子的胳膊,然后就把孩子抱了过去。我想大喊马上还我,但又怕刺激苏婆,所以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不知如何是好。奇怪的是,孩子被苏婆抱后,他很快就不哭了。我没想到苏婆还有这等能耐,当孩子不哭以后,我还以为自己聋了。苏婆说我抱孩子的姿势不对,孩子在怀里不舒服就要哭,现在的苏婆跟一位平常的婆婆没什么两样。

肖班交代我不能把苏婆带回屋里,所以我没敢擅自请苏婆进屋。我想请苏婆把孩子还给我,本以为苏婆不肯,没想到她很老实地把孩子递给我,还一直夸这孩子很可爱。我想抱着孩子回屋,可苏婆却说现在天气冷,我给孩子穿的衣服不够。苏婆说她家里还有小军以前盖过的棉毯,可以送给我,反正小军现在也长大了。

我不知道小军到底存不存在,但为了让苏婆恢复正常的精神,所以什么事情都顺着她。苏婆叫我在楼下等着,千万别走开,她马上上楼拿棉毯。我看着苏婆热心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如果她能恢复正常,那就再好不过了。

过了一会儿,苏婆兴冲冲地捧着一小卷棉毯下楼,可那卷棉毯上却有一大滩黑红色的血迹。

19.电视机

棉毯上的血迹早就干了,我看着兴冲冲的苏婆,发觉血迹留在棉毯上有些年头了。我看着染血的棉毯,心里发毛,哪还敢用这东西包住老姐的孩子。苏婆看不出我的顾虑,还一个劲地说孩子冷了,必须包起来,否则感冒了会很危险的。

棉毯上的血迹面积很大,如果是人血的话,那也太吓人了。苏婆一个人住了三年,这滩血总不会是她的,没听说这三年她受过伤,难道是她口中的小军的血?我想到这里就有点怕了,马上借口家里煮着东西,要回去看火。苏婆直说我嫌她的棉毯不高级,但仍高兴地叫我有空上楼去看她,我进屋前她还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谢谢苏婆,我有时间就去看你,就担心你没空。”我进门前说。

“我没事就看电视,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苏婆开心地说。

我的心七上八下,进屋后仍心有余悸,好在姑奶奶我定力高,否则真给那卷棉毯吓得尿裤子。我心里嘀咕着,难道苏婆口中提到的小军已经死了,可苏婆就算疯掉了也很爱小孩子,她怎么可能伤害小军。如果真有小军这个孩子,又假设不是苏婆害死了小军,那凶手会是谁,是赵国富还是那个神秘的女人?

小孩心思纯净,感应能力强,我想到这些可怕的事情,他就一直哭闹不停。我抱着他走来走去,还唱歌给他听,好不容易才将他哄睡。肖班中午回来后,他看见我床上放了个孩子,马上惊讶地问怎么回事,该不会我人穷志短,做起贩卖小孩的勾当了吧。我赶紧叫肖班说话小声点,要是吵醒小孩,他可要替我继续抱孩子。

肖班知道孩子是我老姐的后,他就说:“你可真悠闲,不是聚会就是当保姆,我也想像你一样,不用天天起早,无须天天上班。”

“少卖乖了,就你那不菲的收入,你舍得不干才怪。”我揭穿他。

肖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还想说一两句话,可我们同时想起昨晚的事情,忽然两人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我很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但脑子里却想,今天的猪肉不晓得卖多少钱一斤?肖班也一直不说话,短短十几秒跟一小时似的,幸亏老姐的孩子哭了起来,尴尬的气氛才暂时消退。

我抱起哭喊的孩子,心里想道:“你这小屁孩终于有点用了。”

可是,孩子这回哭个不停,我怎么摇他都没用,好像很讨厌我一样。肖班要午休,下午他还要上班,我哪敢抱着个哭闹的孩子在这里吵他。正想说我马上抱孩子出去逛逛,肖班就说他来试一试。我哪敢让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抱小孩,万一把孩子摔坏了,我上哪赔一个给老姐。肖班看我不信他,他就说他弟弟从小由他照顾,那时候父母都忙着干活,哪有时间管他们兄弟俩。

我不放心地把孩子交给肖班,两手不敢随便松开,生怕肖班不会抱孩子。谁知道肖班抱着孩子晃了晃,孩子就真的不哭了。我哪咽得下这口气,一个大男人比我还会带孩子,这不是抢女人的饭碗吗?我怀疑地说,孩子不哭,是因为你把人家晃晕了吧,头都晕了哪还有劲哭。赌气归赌气,孩子真的不哭了,我还是觉得挺感谢肖班的。

孩子不哭后,肖班就把孩子还给我,他还说牛奶冷了,孩子肯定不爱喝了,必须重新热一热。我想起刚才一直把奶瓶塞进孩子的嘴里,可他总不爱喝,还以为他饱了,原来是嫌牛奶太冷。我很想对肖班说,干脆你请假好了,今天你替我看孩子吧。肖班看着我忙前忙后,在一边嘲笑我笨手笨脚,难怪孩子老哭,肯定嫌我照顾不周。小孩子的确很难对付,我被孩子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所以我任肖班贬低我的技术含量。

我忙着热牛乃时跟肖班说,今天苏婆挺正常的,就是她拿了一卷染血的棉毯下来,差点把我吓晕了。

肖班听了很吃惊,问血是怎么来的,难道苏婆受伤了?

我想了想,然后说,那血迹看来应该是几年前的,苏婆老提起小军,她该不会真有这个孙子吧?

肖班耸耸肩,说他哪里知道,他又不是查户口的。

牛奶热好后,我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说苏婆叫我有空上去看她,我倒不怕她,就是那卷棉毯吓得我够呛。

肖班说,你老上去打搅苏婆也不好,就算脑子坏了,她也不可能时刻等你上作客啊。

我想起苏婆说她没事就看电视,她不会忙的,谁知道我刚说出口,肖班却告诉我,苏婆家的电视根本不能收到节目了,因为她家的数字接收器早被她丢下楼,闭路电视接线也被她剪断了。

肖班说没有数字机顶盒还看个屁,闭路线也没了,难道苏婆的电视能接收宇宙中的外星节目。我说,也许是苏婆脑子又乱了,把事情给记岔了,不带你那么损人的。肖班睡觉前,教了我几招如何对付孩子哭闹,还夸我胆子够大,以前都没多少人敢去苏婆家,到底是写鬼故事的女版蒲松龄。

我从没写过鬼故事,只不过上回不知道第三间卧室里有什么东西,所以写了一个鬼故事的大纲。肖班睡大觉的时候,老姐的孩子也跟着睡着了,中午一直没闹,我甚至担心他是不是真的被肖班晃得昏厥了。肖班上班后,老姐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她已经忙完了,我现在可以把孩子送回去了。

这一回,我终于看见了老姐的男朋友,他叫周辰,年纪稍微有点大,但人挺和气的。周辰并不嫌弃老姐收养了个孩子,还说这是他的主意。周辰说他知道老姐不能生育,但又特别想有个孩子,于是他俩就做了这个决定。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姐的生活感情如此劲爆,原来她早就结婚了,但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我还奇怪她单身怎么可能收养小孩,敢情她早就结婚了,但一直没和家里人说,各种文书办理也很保密。

老姐跳槽了很多次,她做过什么工作我都不知道,所以就劝她马上找份稳定的工作,女人跳来跳去,万一跳进火坑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老姐却说,如果有一份衣食无忧的工作她会跳槽么,还不是高房价害的。收入达到瓶颈,老板不让加工资,要结婚,要买房,不跳槽根本不能实现,你看有多少公务员跳槽的。

我说不一定啊,现在公务员不跳槽,但跳楼的大把,公务员就一定好吗?

老姐说她自有打算,周辰也表示是他让老姐在家做绝望的主妇,不能全怪老姐,要怪就怪他好了。我看小俩口的感情一触即发,当下就借故告辞,匆匆地离开了老姐家。回去的路上,肖班竟然打了个电话过来,我以为又要送文件,正想说我在外面呢,他却劈头就问我是不是答应了欧家明的约会邀请。

冬至那晚欧家明把肖班送回家,他说既然我和肖班没关系,有时间就跟我约会。我那是随口答应的,肖班不提我都快忘记了,难道还要我兑现不成。肖班说,千万别跟欧家明扯上关系,他这人特别花,被他辣手摧花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有一个甚至得了花柳病。

“你这是诋毁同事吧,太不应该了,想不到你也爱嚼舌根。”我摇头道。

“我是好心提醒你,他跟我说你答应圣诞跟他出去玩,到底有没有?”肖班追问。

我只好招了:“我那是随口说的,哪能当真,我不要去。”

“你不去就别答应,欧家明已经当真了,你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就把刘姗姗带上,这样他肯定不能敢乱来。”肖班在电话那头说。

“你今天怎么老说别人坏话,带上刘姗姗怎么了,她也是女人,你以为她是刘哥?”我哼哼地说。

“我还要忙,反正话都跟你说明了,你自己看着办。”肖班很快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后,忽然有人来敲门,我开门一看,来者竟然是欧家明。肖班打电话跟我说欧家明坏得不能再坏了,要是见到他必须用锤子敲死他。我一见欧家明就愣住了,因为他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大学的时候曾有人送玫瑰花给我,但我最爱的是野菊花,也只有一个人曾经到山里采来送我,可惜他已经去了苏州,我们没再联系。

欧家明果然有一手,第二次见面就跟老熟人似的,恨不得把我叫成他老婆。欧家明想进屋,我马上推他出去,然后骗他说我还有事要出去,现在不方便让他进屋。欧家明说玫瑰都带来了,怎么还能拿回去,说完就硬塞给我。我收下以后就打发欧家明离开,他这种男人我不是没见过,肚子里有多少个肠子我都知道。

“孙莹小姐,你有什么事,我去帮你做好了。”欧家明肉麻地说。

“谁是小姐了?”我怒道,“你才是小姐!”

“好,好,那就叫你孙莹好了。”欧家明无奈地说。

我看欧家明色胆包天,但肯定也是一个不孝子,于是就说要去看712室的苏婆,问他要不要跟来。欧家明不知我心里的盘算,他就摇着尾巴跟我爬到712室,等我敲了苏婆的门后,他还问我什么时候带他回去见我老爸老妈。我很想学男人骂一句操你妈,刚见面就要见我爸我妈,你真把我当你老婆了?

苏婆没有马上开门,我隔着门竟然听到712室里有电视人声,可肖班说苏婆的电视早就不能接收节目了。我又敲了好几下,苏婆才把门打开,她看着神情有点呆滞,好像不认得我。712室里的电视还在放着,我听不大清楚,但我能确定电视的确有人声。欧家明看见苏婆后有点害怕,他退到我身后,像是要我保护他似的。

这一回,苏婆又变得如初见时的疯癫,她一开门就阴阴地说:“你们不要吵,小军他妈在屋里,我在救她!”

20.四年前的12月23日

苏婆说完就把门重重地关上,我连话都没能多说一句,然后712室又传出模糊的电视人声。苏婆说小军他妈在屋里,我听了就觉得奇怪,那个神秘女人回来了,或者只是苏婆的臆想?电视机不是没有数字机顶盒,也没有闭路线了吗,苏婆怎么放电视的,难道她有超能力?当然,苏婆也许藏有影碟机,用影碟机一样可以放出电视人声。

欧家明等苏婆关门后大起胆子,他叫我跟他下楼,说是要我确认圣诞的约会地点。我哪有心情去选约会地点,我最不喜欢过圣诞节了,圣诞老人还没飞到中国就给大炮轰下来了,没有圣诞老人过什么节。苏婆关上门后,我也不方便再敲门,生怕又刺激苏婆,所以就垂头丧气地下了楼。

本以为可以让苏婆救我,哪想没有成功,欧家明死缠烂打,真给肖班说中了。哪有律师不工作,跑来叫人去约会的,看来他也做不长了。我明说圣诞没空,可欧家明却回答要是我忙,他就来肖班家里看着我写小说。我一听就急了,要是欧家明跑来还了得,从肖班的语气就知道他很讨厌欧家明,我哪敢把欧家明招进屋里。

我打马虎眼,问他圣诞节那天要去哪里,人少路远的地方我可不去。我蛮以为欧家明很浪漫,谁知道他一开口就说去看邕江,顺便吹吹江风。我白了他一眼,说我吃饱了撑的,没事跑到邕江干嘛,难道要跳下去。还吹江风呢,待会要是吹得中风了,你负责吗?

欧家明说,你这话就是答应了,要是你嫌地方不好,他回去再想。我想解释那话不是答应他的邀请,谁知道他没等我开口就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干着急。哪有这样的男人,我在原地干笑了一声,然后就走回了家里。

晚上,肖班回来以后没有跟我说话,见到我走出卧室他也黑着脸,好像我得罪他一样。我故意找了几个话题,肖班却只是敷衍性地答了一句。我不知道欧家明跟他说了什么,但我上回随口答应是为了赶欧家明离开,哪想他就当真了。再说了,我跟谁约会又怎么了,肖班只是房东,有什么资格跟我生闷气。

肖班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关上卧室的门坐在床上看书,但他忽然来敲我的门,问我为什么要答应欧家明的约会邀请。我有点不高兴,因为向往自由的个性,所以每当有人干涉我的私生活就有点毛躁。肖班是房东又怎么了,又不是我爸妈,我跟谁说话关他什么事情?我不甘示弱地问他有什么事,可是肖班却说,他要跟我说说欧家明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欧家明是个花花公子,所以不可能和他有瓜葛,不用肖班说我全都清楚。没想到肖班却说,当时黄欣益被骗去北海,就是欧家明牵的线,所以他现在看谁跟欧家明在一起都很不爽。换作平日,我肯定觉得肖班肚量狭窄,但他的情况特殊,要是讨厌和欧家明有来往的人也说得过去。

可欧家明好歹曾把醉酒的肖班送回家,虽然他是猜拳输了才送的,但也算欠了一种人情债。我趁机解释,我完全不想和欧家明认识,更不可能再让欧家明进屋,所以肖班大可以放心。话毕,我马上又想起,黄欣益说她打掉的孩子不是肖班的,难道是欧家明的?或者肖班早就知道黄欣益孩子的事情,他只是不想说出来,但讨厌欧家明的感觉却丝毫不隐藏。

我越想越远,根本没有听肖班后来又说了什么,但是电视忽然出现了跳台。电视画面闪动不止,一瞬间我竟看到画面里有一个染了大片鲜血的女人,旁边还站着苏婆和赵国富。

以前在老家住的时候,我们单位也曾有过信号串线的现象,当时隔壁有人看黄碟,结果串到我家来,而且还不止一次。有人说,这样的情况出现原因一般有两种:一是播放器的功率过大,可能串线;二是播放器距离闭录线过近,造成串线。

可是苏婆和赵国富都是平民百姓,从未听说他们当了演员,还出了影碟。画面很很清楚,有许多花点,人物几乎一直扭曲。只有短短的几秒能看清楚苏婆、赵国富和小军他妈的脸,至于他们在干什么,很难看清楚。

我看到这画面吓得两腿打颤,苏婆和赵国富总不会是隐世演员,所以这画面不可能是他们在拍戏,也就是说这画面上发生的事情是真的。我从不知道真实的事情能从电视里播放出来,唯一让我想起的事情是《午夜凶铃》的贞子录象带。片里说贞子的记忆附在了录象带上,然后从电视里放出来,害死了好几个人。

难道小军他妈也是这种情况,真实的《午夜凶铃》免费在桃天小区上演了?

肖班却习以为常地说,这情况偶尔也有发生,住户已经不奇怪了。迷信的老人以为是苏婆被鬼迷疯了,年轻人解释不出来,只好马上把电视关了。信号串线持续了几分钟,这段时间里的电视画面一直剧烈地闪动扭曲,苏婆、赵国富和小军他妈只有一两秒能看清楚,其他时候都模糊得跟抽象画一样。

“你不怕?”我惊问。

肖班一直没关电视,过了不久旅游卫视又自己跳了回来,他说:“怕什么,怕就不会死了?”

“你就装吧你,要不是我杵在这儿,你肯定吓得躲进被窝里了。”我死撑着说。

我说完还觉得身子凉,于是又问:“难道没人反映这事吗?万一吓到小朋友怎么办,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干脆把《走进科学》叫来探秘好了。”

“苏婆都疯了,还叫电视台来做什么,继续刺激她?再说了,电视台一来,赵国富的事情不也暴光了,他肯定不允许嘛。”肖班说。

“我觉得好神奇啊,这年头好多事情不能用科学解释。”我叹道。

“是你想太复杂了吧,上回第三间卧室你不也以为……欣益在屋里。”肖班说。

“你不知道我那时不知多害怕,我以为你是坏人嘛,谁知道……”我越说越小声。

肖班靠在沙发上,他说他不觉得这是神秘事件,电视信号串线的事情在四年前的12月23日发生的。他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天是他和欣益刚开始交往,头一回来她家。那天晚上,他们看着电视,忽然就跳台了,但只有几秒钟。当时的画面当时特别的清晰,没有现在的模糊,可惜持续的时间太短,他们谁没弄明白画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晚过后,有些住户反映了这事,可那天后苏婆就疯了,渐渐地这事也没人再提。

我很吃惊,今天不就是12月23日,刚好四年整。肖班提到黄欣益时,总有一种幸福又悲伤的感觉,他说黄欣益以前住这里的时候,电视机虽然有跳台,但那个画面是12月23日头一回出现,起码是黄欣益头一回发现。

旅游卫视的节目暂时放完了,肖班开始换台,他看到有一个电视台放《魔戒》,于是就问我看不看魔幻大片。我说,身在我们伟大的祖国,看什么魔戒,看看每年的新闻就是一部部伟大的史诗魔幻巨片。诸如胶水粘桥、精神病人红歌比赛、纸币开锁、临时性强奸、礼貌性上床,比《魔戒》魔幻多了。

“你太愤青了。”肖班啧啧地说。

“我说的是事实,每天看看新闻,就跟看电影似的。”我说,“广西的传销更是现实里的神话大片。”

我自知一时失言,肖班又想起欧家明,他愤愤地说欧家明的朋友叫他去北海赚钱,他不去就算了,反而把黄欣益介绍过去。肖班列出欧家明无数条罪状,我听得头晕脑涨,很想说我可以去睡觉了吗?肖班无奈地说,他也不想跟欧家明在同一个地方上班,可很多原因牵绊,根本不能脱身。就好像那晚他喝醉了,其实是同事一起去聚会,他不好推搪,否则他才懒得跟欧家明同桌吃饭。

“得了吧,人家好歹把你送回来了,不然把你丢在楼下,冻死你。”我说。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要是想去,我当然不拦你,随你怎么着,关我什么事。”肖班有点生气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去了,我也没答应欧家明啊。”我也不高兴了。

本来快要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很生气,总觉得肖班有点霸道。难怪他现在连个女朋友也没有,肯定就是他的臭脾气把人气跑了!我刚想到这里,脑子里就有个声音说,你也没男朋友,你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肖班说自己累了,要去洗澡睡觉,不再跟我讲话。我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他跟欧家明闹矛盾,干嘛非得把我扯上。

电视关上后,我就回房抱起笔记本电脑写小说,可脑子里又想起电视跳台的画面。现在是数字电视时代,但闭路接线还是同一根。如果苏婆把剪断的闭路线又接上,再放影碟,然后出现信号串线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画面里出现了三个人:苏婆、赵国富、小军他妈,如果不是神秘事件,是有人在放影碟,那又是谁把这画面录了下来。第四个在场的人是谁?小军他妈是死是活?小军到底在哪里?苏婆为什么疯掉了?

四年前的12月23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21.闪婚

早上醒来,肖班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上班了,我起来后准备继续写小说,谁知道洗脸刷牙后,出版公司的老总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我。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我以为老总要送我圣诞礼物,谁知道他开口就说:“孙莹,我马上要来看你了。”

我现在才想起,出版公司为了签下新书的出版合同,老总说过要来南宁找我的。我一听就急了,赶紧说:“看我干嘛,我难看死了,你别过来啊。”

“我都已经到南宁了,现在在桃天路站着呢,你在哪里,我去找你。”老总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