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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万藏 当前章节:1546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04

等韦天才走后,我忙问肖班要干嘛,这时候不报警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知情不报也是一项滔天大罪。肖班却说,现在还不急于定论,谎报案情更是一项滔天大罪,他要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做决定。我不知肖班打了什么算盘,但也不忍心苏婆那么老了还被关起来。虽然她精神不正常,但无论关进监狱还是精神院,对苏婆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我怎么觉得住进来后天天惊心动魄,命都被吓短了几年。”我呼着暖气说道。

“你不是写书的吗,写进书里好了,最好把我写成一个毕加索,要不达芬奇也可以。”肖班笑说。

“做你的春秋大梦,你画得那么差,我画的比你好多了。”我说完又有点心寒,忙问,“苏婆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疯成这样,难道真的杀了人?”

“我也不知道,等韦天才把DV机拿过来,我再告诉你我要怎么做。”肖班神秘地说。

等了半小时后,韦天才终于出现了,他把DV带放进DV机,然后就把线接到了肖班的电脑上。肖班一直不肯告诉我他要干什么,但我看他不像坏人,住了那么久也没见他做过丧尽天良的事情,索性我就在旁边静观其变。

DV带连上电脑后,读入的速度却很慢,又花了一小时才将DV带的内容完全转换到电脑上。当韦天才打开DV带上的视频时,我们却被记录的画面内容震慑住了。

视频画面非常模糊,甚至是扭曲,有些地方根本放不出来。我们看完了视频内容后,大致可以看出记录了一个女人分娩的情况,赵国富和苏婆在旁边助产,结果苏婆把婴儿的头给拔了下来。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画面只记录到婴儿的头被拔断就没了,也不知道第四个人究竟是谁。

“他们是在家里生的小孩吗?”我难以置信地问。

“看背景应该是吧。”肖班皱着眉回答。

“那接下来看你的了,我把这个视频拷贝一份带走。”韦天才对肖班说。

“你们要干嘛,难道你拷贝了要到处放给别人看,这不是害了苏婆吗?”我紧张地问。

“放心吧,苏婆不会有事的。”肖班说完就把韦天才送出门。

我迷糊地看着肖班,他送走韦天才后就打了一个电话,但他没让我听,不知道是打给谁。我以为肖班是在报警抓苏婆,可是半小时后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敲门的人是赵国富。肖班走到我身后,叫赵国富进屋,但却叫我出去。我不明白肖班要搞什么名堂,他对我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叫我去陪苏婆。

自从发现苏婆的冰箱里有一个婴儿头,我就觉得712室特别可怕,想起以前我去了那么多次就后怕。我没敢再去712室,傻傻地站在外面一小时后,赵国富和肖班才开门走出来。肖班看到我在门外有点吃惊,但他当着赵国富的面没有多说什么,直到赵国富走回7楼后他才把我拉进屋里。

“你到底在干嘛,让我站在外面那么久。”我愣头愣脑地问。

“我不是让你上楼陪苏婆吗?”肖班反问。

“我怎么敢上去,我怕……”我扭捏地说。

肖班轻声地笑了笑,他叫我坐到沙发上,然后再把事情慢慢地跟我说明。肖班告诉我,当我告诉他老朱是苏婆的母亲时,他就隐约地猜到了答案,于是就想以夷制夷,逼迫赵国富履行一个做儿子的义务。我困惑地看着肖班,不知道他怎么让赵国富履行赡养义务,看赵国富的嘴脸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善类。

肖班让我耐心听他说,原来老朱真不是苏婆的儿子,苏婆跟老朱也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纽带——老朱的原配妻子。

苏婆以前生活困苦,老公早死,她一个人无法抚养三男四女,于是就送了一个女儿给别人做童养媳,这个女儿就是老朱的原配妻子。中国的经济慢慢好转,老朱渐渐地出人头地,有了一份铁饭碗。可是,老朱老婆在生下两个胖儿子后,她又怀孕了,但这胎却属于超生。这时候已有计划生育一说,所以不能再一个劲地生孩子。可老百姓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他们都觉得子孙多是福气,所以在广西民间还有一种特别的现象叫作超生游击队。

所谓超生游击队,就是生下一个孩子后,你不能再多生了,否则要抓去把孩子打掉,而且老公的铁饭碗也要摔破。为了避免被罚,很多妇女就跑到远方躲进来,然后偷偷地将孩子生下来。等孩子生下后,他们就对外宣称是捡来的,这样就可以避免处罚,又可以多生几个孩子。

老朱嫌老婆又老又丑,于是就将她留在贺州山区的老家里,可有一回他回老家办事,却把原配老婆的肚子又搞大了。老朱虽然包二奶,但旧思想的他也认为子孙多就是福气,于是就安排老婆来南宁市偷生。老朱老婆是童养媳,也是苏婆的女儿,但老朱嫌苏婆太邋遢,所以一直没有对外说明他们的关系。

老朱老婆被接来后,全是由赵国富和苏婆照顾,老朱依旧风流快活,偶尔趁夜去看看老婆。超生被抓的后果非常严重,所以在老朱老婆住进712室后,她就没敢在露面。很多人以为赵国富带了“女朋友”回来,也以为“女朋友”走了,但其实老朱老婆一直待在712室。苏婆以她丰富的经验,断定老朱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所以就给他起了一个名字:朱军。

事情一直很顺利,直到老朱老婆分娩的那晚,她意外地出现了难产。

超生自然不敢去医院分娩,所以苏婆就亲自上阵,替自己的女儿接生。老朱自以为时髦,于是买了个DV机学外国人记录孩子出生的一幕。因为胎儿位置特殊,所以卡在母体无法脱出,苏婆一时心急竟把伸出来的婴儿头部给拔断了。苏婆吓得疯了,但她不忘把婴儿余下的身体扯出来,老朱老婆的半条命也差点丢掉。

苏婆拔断婴儿的头部后,渐渐地精神不正常了,她还把拔下来的头藏到了冰箱里。老朱拍摄的DV机也给了苏婆,她没事就看接生的情景,想像小军已经顺利地生了下来。赵国富肯定不允许苏婆那么做,但苏婆害死外孙后,她就整日念着小军的名字,强迫自己以为小军还活着。赵国富几次要求苏婆将婴儿的尸体扔出去,并不再看那次的DV记录,但苏婆不答应,因此两人闹翻,赵国富就搬了出去。

老朱老婆很快地也走了,老朱偶尔给苏婆提供钱财米油,还给了钥匙给苏婆,说她饿了的话可以到611室吃点饼干糖果。老朱尽管包二奶,但他没怪苏婆,而且有点怕苏婆。苏婆偶尔去他家看DV录像,这时老朱都会带着二奶离开,任由苏婆一个人在611室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我听完后,醒悟地想原来是这么回事,但马上又质疑地问:“那苏婆为什么把DV机藏在米缸里,难道是巧合,还是有别的原因?”

26.无法入眠

肖班对此不想多谈,他只说小军虽然没有出生,打胎在中国不算违法,但这种事情被单位知道有是要处分甚至是开除的。肖班利用DV录像,强迫赵国富好好照顾苏婆,并请人治疗苏婆的病,否则就公开录像内容,到时候赵国富的好工作就玩完了。

我听后叹息地说,苏婆命真苦,这事说不清她是对是错,但一个人被折磨了疯了,也算是一种惩罚了,希望事情能够到此为止。只要赵国富付起赡养母亲的义务,那就把四年前的事情忘记了,苏婆受的苦已经够多了。肖班说本可以把赵国富送进监狱里,但苏婆其他的儿女都早一步离开人世,只剩下赵国富一个儿子。如果赵国富被抓走了,那对苏婆来说也是一种致命的打击,而且她也需要一个儿子来看护她。

“那老朱怎么办,什么都不跟他说?”我问。

“不能把老朱举报了。”肖班咳嗽着说,“因为要举报的话,我肯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你想想看,苏婆、赵国富都跟这事有关系,举报了老朱就必须把苏婆和赵国富一起举报了。”

“你说的也是,那为了苏婆我们只能保持沉默。”我说。

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了,但肖班出现了一个失误,这个失误竟将黄欣益的秘密暴光出来。

那晚,赵国富回到712室照顾苏婆,但肖班忘记告诉赵国富,此事可以对老朱保持沉默,无需告诉他事情已经败露。可赵国富还没回到712室就打电话跟老朱说了,老朱知道后哪还有心思包二奶,将二奶丢在宾馆他就急着赶回来。老朱在一国企当小官,要是这事暴光,他就没有资本再包二奶了。

老朱想回来求肖班别把事情捅出去,其实肖班也没有那么做,但老朱以为肖班心狠手辣,或者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当老朱喘气爬到五楼时,他却踩到了一块米缸碎片,一个踉跄就滚到了四楼。走道里尽是米缸碎片,老朱的股动脉被深深地割破,他马上在楼道里杀猪似地喊了起来。

我和肖班已经睡下,听到声响后我们就出来看怎么回事,其他住户也不约而同地出来探风。老朱的股动脉割得很深,比上回金杯车司机的伤势还要严重,我急忙给他止血,并叫人打了120。肖班叫其他都去睡觉,免得把路堵住,120不能及时上来。

“真是报应,是不是?”肖班等人走后,他蹲下来对老朱说。

“你知道我对黄欣益……”老朱惊恐地喘气问。

“我一直都知道,可为了她我一直假装不知道。”肖班冷冷地说。

我在旁边一头雾水,不知这两个人说些什么,好在120很快赶来了,老朱这才保住一命。120急救人员说,多亏我先给老朱止血,前几天有个女孩子也在长湖路给一位受伤的司机紧急止血。我在心中大喊,不会那么巧吧,原来是同一批120急救人员。为了不泄露身份,我就洋装家里还有事,匆忙地跑回了612室。

洗干净手以后,肖班主动来找我,问我现在还想睡觉吗。我说睡你个头,谁跟你睡。肖班假装生气地说,女孩子家家脑子里尽是这些污秽,他是想跟我说点事情,叫我先别回屋里躺下。我迷糊地跟着肖班回到客厅,屁股刚坐到沙发上,他就跟我说黄欣益怀的孩子其实是老朱的。

“啊?”我很惊讶也很尴尬,毕竟这种事情怎么能对外人说。

“你不用啊,我很了解欣益,你去见她的时候,她肯定也对你说了这件事情。”肖班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紧张地低下头,不敢否认也不敢承认,觉得自己做了坏事一样。肖班叫我抬起头,他说这事黄欣益没肯告诉他,但他一早就知道了,而且黄欣益怀了老朱的孩子不止一次。我听后深吸一口冷气,这事可把我吓了一跳,一瞬间倦意都没了。

原来,四年前苏婆开始有点疯癫时,黄欣益曾热心地去照顾苏婆。有一回,老朱偷偷地看苏婆,黄欣益与老朱相遇,不想老朱竟在712室玷污了黄欣益。那天,苏婆被老朱打发到611室去看DV带,所以苏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朱不许黄欣益将此事说出去,他说他用DV拍了点内容,要是黄欣益泄露半个字,他就把带子里的内容放到网络上给人欣赏。

黄欣益曾想偷回DV带,有一回她以为老朱的DV带在苏婆家里,因为她几次看见苏婆抱着DV机到611室。也因为黄欣益想偷回带子,苏婆误以为赵国富回来偷DV带子,于是就把DV机藏到了米缸里。带子还没找到,黄欣益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无奈的她只好地打掉孩子。

之后的四年里,黄欣益都很小心,但因为有把柄在老朱手上,她一直不敢报警,何况女人最看重名节。直到2009年1月初,老朱又一次将黄欣益玷污。黄欣益跑去北海做传销一是被朋友所骗,二是她想借机忘掉肖班,怎知她又怀孕了。经历了北海一劫,黄欣益的心就死了,她在办理完牵挂的事情后就自首入狱。

黄欣益一直以为肖班不知道,可肖班却一早察觉了异常,但为了黄欣益的名节他才一直没有声张。肖班曾旁敲侧击地想叫黄欣益报警,但黄欣益觉得名节更重要,所以一直抗拒将老朱举报。肖班巧妙地问了几次后,他就尊重了黄欣益的决定,假装不知道此事,但每次一看见老朱他就下宰了他。

其实,四年前老朱根本没有拍下玷污黄欣益的一幕,但黄欣益想偷回带子的行为让苏婆误以为有人想把DV机偷走,于是就把DV机藏到了米缸里。今晚,老朱被米缸碎片割破股动脉,肖班说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

我听完后,紧张地问:“你干嘛和我说这些?”

“我已经将这个秘密憋了很多年了,既然你见过黄欣益,也知道孩子的事情,可见你是上天派来听我倾诉的人。”肖班说。

我脸红了,本想学他说点感性的话,没想到一开口就说:“苏婆那天拿下来的棉毯,是不是接生时用的,难怪有那么多血。”

肖班愣了一会儿,他说:“苏婆大概把接生时有关的东西都保留着,小军的尸体我会帮忙处理的,这个你放心。”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吃过的那碗汤圆,不禁觉得肠胃翻滚,一种恶心的感觉又涌到喉咙处。现在已是凌晨2点,我捂住嘴巴看着肖班,他好像也很难受。我不由自主地摸了他的额头,他慌忙推开我的手,问我要干什么。我尴尬地说,我又不是色狼,你急什么,但你烧得很厉害,还是去医院吧。

肖班大概真的扛不住了,于是打算连夜去医院,他出门前还嘱咐我除非是他回来,否则谁来了也不能开门。我点头答应,并叫他快点去医院,不然会把我也传染了。肖班疲惫地批上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出了门,等他走以后我就回房躺下。折腾了一晚上,我打算舒服地睡上一天,没想到刚进入梦想韦龙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我。

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凌晨3点,现在打给我肯定是急事。我接了电话以后,睡意全无,震惊地问了很多次:“你说什么?你被警察抓了?”

韦龙跟我说了一些事情,请我帮忙处理,当我挂掉了电话后,肖班就跟着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我被韦龙的事情搞得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谁知道肖班张口就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在哪里见过张天翔了!你一定要叫韦龙别再接近他,否则……”

这时,我的手机却因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肖班的下半句话我也没能听到。

手机没电后我就急忙下床找充电器,同时猜测肖班下半句的内容——否则会乍样?韦龙会被拉去结扎?得梅毒?怀孕?死?

我越想越变态,于是赶紧全神贯注地寻找充电器,不敢再多想。遗憾的是我平日懒惰成性,充电器不知所踪,找了半天也没找见。韦龙刚才打电话告诉我,他被警察逮捕了,还要罚款五千元。他没说为什么被逮捕,只问我借五千元,请我救他出来。我听得懵了,那是派出所还是黑社会,交钱就能放人,钱果然是个拥有无限可能的好东西。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大半夜的我可不敢到取款机取钱,搞不好钱没取到,人就被打晕了。

我一直在找充电器,想问问肖班该怎么办,毕竟被抓进派出所,会给一个人的一生留下污点的。反正韦龙都被抓进去了,多待一两个小时也不会掉块肉,不如先咨询一下法律人士。充电器被我找到后,我马上就把手机打开,急切地想知道肖班下半句要说什么。可当我打过去时,肖班的手机却关机了,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捉弄我。

这一晚,我无法入眠,在房里走来走去的等肖班打电话给我。终于,电话响了,但不是肖班而是韦龙打来的。我接通电话后,韦龙告诉我不用拿钱过去了,张天翔已经替他交了罚款。我问韦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韦龙却不肯明说,听他的口气,好象发生了很难启齿的事情。

27.蹊跷的变化

张天翔竟肯深夜交钱救人,我甚感意外,还以为他会置身事外,不予理会。五千元对平常百姓来讲是一笔较大的数字,张天翔也不见得多富裕,他怎么舍得立刻拿出这么多钱。难道韦龙比我幸运,遇到了一个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男人?这太让人生气了,我堂堂一个女人,居然被一个男人比了下去。

韦龙很快挂了电话,他叫我对此事保密,千万不能告诉他父母。韦龙父母经常吵架,我自然不会打小报告,不然他们肯定又拿这事闹起来。我叮嘱韦龙,千万要奉公守法,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更不能杀人放火。在电话里,我听到张天翔在旁边叫韦龙挂了电话,他们还有生意要做。

生意?张天翔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我一直没有注意这件事情,难道又是一个犯罪分子?

其实,最初韦龙告诉我张天翔从江苏徐州跑来找他时,我就觉得不可思议。虽说张天翔声称是做生意才过来的,但是张天翔原本是叫韦龙到徐州去的。莫非张天翔也是一个重视兄弟情谊的汉子,甘愿为了韦龙丢下朋友,来到陌生的南宁溜达?

我倒不担心张天翔是做传销的,毫不谦虚的说,外省的传销手段还真比不过我们广西。广西的传销江湖第一,独占鳌头,无与伦比,外省的传销集团还不敢到这里抢生意。再说传销是收人头费的,韦龙穷得只剩一条CK内裤,传销看上我也不会看上他。可我不相信张天翔是铁血汉子,他来找韦龙一定是看种了韦龙的某样东西,但一穷二白的韦龙有什么东西值得张天翔大老远跑到南宁来呢?

整整一夜我都没睡,肖班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手机都快被我按坏了也没打通。天一亮我就打电话给钟双莲,想问问韦龙最近的情况。钟双莲在刷牙,她一边刷牙一边说,最近她和一个拉拉在恋爱,上课的时间都没了,哪还有时间盯着韦龙。不过,她告诉我韦龙最近非常时髦,吃穿住行都很阔绰,俨然一个白领人士。

“他哪来那么多钱?”我吃惊地问,要知道我还没达到那样的生活水平,穷得一毛钱撕成两半花。

“我问过他一次,他说自己赚的,不知道他找了什么工作……哎呀,我刷牙呢,以后再说吧。”钟双莲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很后悔打给钟双莲,什么都没问出来,反把我弄得更加心慌意乱。我毕业后也工作了一小段时间,但现在的工作哪能一下子赚那么多钱,何况还是一个在校生。当然,现在有二奶也有二爷,可韦龙真的被富婆包养了吗?我已经毕业了,不知道所谓新新人类的世界是怎样的,但通过网络认识就给韦龙那么多钱,实在太蹊跷了。

我的手机充满电后,肖班终于打了电话过来,他没在电话里直说,只问我早上能去医院一趟吗。换作平时我肯定说不可以,早上要写小说,哪有时间跑这跑那。可是,韦龙就跟我弟弟一样,他现在有问题了,我哪能坐视不理。我也很想找肖班当面问清楚,所以就说很快赶过去,叫他好好在医院待着。

医生告诉肖班他的发烧是由于细菌感染所致,现在正在医院吊瓶,已经连续吊了六瓶药水。他一直拨我的电话,可那时候我的手机没电了,有位医生看见他老拨手机,于是就嚷嚷着关掉手机,不然影响医院的设备仪器。我在电话里问真的能影响仪器吗,肖班却说你是要知道韦龙的事情还是仪器受不受影响,闻言后我方醒悟又跑题了。

我想起冰箱里还有半只鸡和几朵蘑菇,于是出门前急忙炖了一锅汤,打算拿给肖班喝。我把汤装去时,肖班在吊瓶区靠在椅子上,一副疲惫又无奈的样子。他知道我装了蘑菇鸡汤来,又说我跟他妈一样,每次他生病他妈也会给他喝蘑菇鸡汤。

“不许你再说我像你妈。”我生气地说。

“我妈很漂亮的。”肖班一边喝一边说。

“那你是说我漂亮?”我暗喜。

“我是说你跟我妈一样,不识时务,我吊了那么多药水,你还给我喝汤?你不知道吊瓶时上厕所很不方便吗,我都跑了很多趟厕所了。”

我一怒就想抢过保温汤盒,可肖班死抓着不肯放手,还喝得滋滋有味。我提着塑料袋子给肖班接他吐出来的鸡骨头,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就问他到底在哪里见过张天翔。没想到肖班又闹着上厕所,还叫我提着药瓶跟他走,全然不提张天翔的事情。

等肖班上完厕所,我忍不住问:“你昨晚到底要说什么,快说啊,别顾着又吃又拉的。”

“你回去吧。”肖班不再微笑,忽然变得很严肃。

“你怎么了,干嘛又叫我回去,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愣着问道。

肖班不说话,我又追问:“这事关系我朋友,你好歹告诉我在哪里见过张天翔啊?还有你说的否则是什么意思,否则会怎么样?”

肖班为难地回答:“你别问了,就当我昨晚没说那话。”

“你这样弄得我更加不放心! 你不说就算了,我没时间跟你耗,反正我不许韦龙再跟张天翔来往。”我怒道。

“你又不是他妈,他跟谁来往有怎样?”肖班冷冷地说。

“你这人怎么老往我肺管子戳?不是你叫我别让韦龙接近张天翔的吗?”我问。

“你就当我没说嘛,韦龙已经成年了,凡事自己会考虑的。”肖班说。

我想抢过保温汤盒离开,但肖班不肯还我,我一气就扭着屁股走出了医院。明明是肖班叫我别让韦龙和张天翔来往,现在又不肯说为什么,男人果然比女人复杂多了,难怪开创了包二奶的黑暗历史。虽然我认定肖班是拿我寻开心,但韦龙的确不可以再跟张天翔在一起。韦龙被警察抓起来的事情非同小可,万一影响他毕业怎么办?他才跟张天翔待了多久,马上就被警察抓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关到监狱里。

回到桃天小区后,我正好看见张天翔也要进来,他长得很吓人,一向正气十足的我忽然怕了,于是就委婉地问:“张先生,昨晚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张天翔愣住了,他说,“别叫我先生,叫我阿翔好了。”

我不客气地问:“那……阿翔,我就这么叫你了。昨晚韦龙的事情谢谢你了,不过他要毕业了,我希望你不要影响他的学业。”

“昨晚?我昨晚没跟韦龙在一起啊,你看我的手。”张天翔说毕就提起左手背。

我困惑地看了看,张天翔的左手背有一个明显的针孔,还有点淤青。我迷茫地看着张天翔,他告诉我昨晚他一直在医院待着,根本没有离开,除了吊瓶留下的痕迹他身上还有病历。张天翔说他在医院累了一晚,现在正要回家休息。

一刹那我的脑子就乱了,韦龙跟我说是张天翔交了五千元将他从警察局里救出来,为什么张天翔又说他一晚都在医院里,现在才回到小区?依张天翔手背上的针孔和病历来看,他说的应该是真话,如此说来就是韦龙说谎。

可交钱救出韦龙的人会是谁呢,韦龙为什么不敢告诉我那人是谁,肖班为什么又忽然不肯告诉我他曾在哪里见过张天翔?

看着张天翔粗犷的背影,我在心里默默地念道: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圣诞节的凌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我又想起韦龙打电话过来时,我听到张天翔就在他身边,还一个劲地叫他挂电话,但张天翔明明在医院里啊。

我呆呆地站在桃天小区的门口,李大婶走出来的时候,她问我怎么还不去上班。我一直没跟小区里的人说我是自由工作者,其实也没那个必要,但李大婶却觉得什么事情都必须跟她汇报。我笑说今天不用上班,李大婶看我很憔悴,于是就问我是不是只上晚班。然后,她又说有的女大学生说是工作,其实是去卖肉,后来被抓的时候哭啊哭的。我听了就不高兴了,李大婶分明是指桑骂槐,我怎么可能去卖肉,再说我现在那么瘦,想卖也没肉啊。

“我不是说你啊,你没听说隔壁小区有个女人在做什么视频色情聊天的生意,听说还是大学生呢。”李大婶聊起了八卦。

我累得头昏眼花,哪有心情去扯淡,但听后还是有了一个觉悟:难怪我们学校女生那么爱买摄像头,原来那时就已经就业了。李大婶说完又问我什么是视频,敢情她根本没弄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我随便解释了一下,然后就说自己困了,要回去睡觉,李大婶竟又同情地叫我多休息,千万不要用万恶的摄像头。

回家以后,我什么都不愿意多想,只想好好地睡一觉。肖班还需要一个小时才回来,他今天请假不用上班,回来后肯定也要睡觉。我本打算等他回来严刑拷问他,但是想到他帮了我那么多忙,既然他不肯说就算了,反正我会找个时间劝韦龙玻璃无边,回头是岸。

我躺在床上天马行空地想着,不想老妈却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我听完她说的话后就跳了起来,然后喊道:“啊?你要来南宁看我?!”

28.对策

我本已困得眼皮打架,可一听老妈说要来南宁,我吓得屁股都凉了。毕业大半年里,我一直对家人撒谎,否则早被他们安排到某国家机关里工作了。除了老姐外,家里人都以为我在南宁当老师,但这都是我跟他们瞎掰的。

很多朋友都奇怪我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实话,他们都觉得写书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可他们不知我家人观念独一无二,若子女没有铁饭碗,他们会觉得这是一件特丢人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写书就跟卖艺一样,虽然卖艺不卖身,但他们觉得卖艺卖着卖着一不留神就变卖身了。

我问老妈干嘛要来南宁,她说老姐收养了孩子,得过来帮忙照顾孩子。老姐要重新找工作,老妈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怎能坐视不过,所以要来南宁给老姐分担辛苦。老妈扔出这个理由后,我就不能再劝她别来南宁了,否则她会训斥我不顾老姐的死活。这次我真是哑巴吃黄莲,顾了老姐的死活,就没人顾我的死活了。

我紧张地问老爸来不来,老妈说老爸要在家照顾几只猎狗,他不舍得丢下它们,所以不来南宁了。我听后暂时松了口气,要知道我老爸的脾气暴躁,要是他来南宁发现我撒谎后,肯定要追着我满街打。一想到谎言被拆穿后,我的下场如此凄惨,我就不由得颤抖了好几下。

老妈说她元旦过来,我还有几天时间想对策如何过关,等挂了电话后我才意识到刚才考虑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倒不是我不尊敬父母,但他们的观念保守,简直是从旧社会穿越而来的人。若老爸知道我跟肖班住在一起,就算我们是清白的,老爸也肯定会打断我的腿。我烦恼地从起床在卧室里踱步,脑子里想了无数的对策,但没有一个对策是天衣无缝的。

“怎么跟电视剧情节一样,这下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在心里不停地念道。

虽然老妈打算住在老姐那里,但她肯定也要来我住的地方看看的。我工作的事情还好办,只要借口请假陪她就好,大不了随便挑间学校,站在外面说那就是我工作的学校。顿时,我又觉得自己特别的邪恶,翅膀还没长硬就学会撒谎了,这可有违我做人的原则。我给自己找了借口:这事情有可原,撒谎只是为了选择自己要走的人生,能骗就骗一下好了。

等肖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后,我急忙把这事跟他说了,希望我妈来的那天他能配合一下。肖班听后就皱着眉头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盯得我浑身不舒服。他鄙夷地说,看不出我那么会骗人,居然连家人都骗,还说我身上不会有哪些零件也是假的吧。我生气地哼了一声,挺起胸说你不要太过分啊,我全身都是真材实料,哪有假冒产品。

“那你要我怎么做?”肖班无奈地问。

“一点儿都不困难,只要你把家里打扫干净,有关你的东西都收起来,反正看出跟男性有关的东西统统塞到柜子里。”我越说越带劲,“等我妈来了,我就说跟一个女孩子合租的,我叫萧冉过来充当一下临时演员。”

“我答应你有什么好处?”肖班坏笑道。

“我今天不是炖了汤给你喝吗?”我理直气壮地说。

“原来你没安好心啊,早知道不喝了,害我一直跑厕所。”肖班无辜地说。

“谁让你喝了,我抢回来你还不让,还说我像你妈。”我想起这事就来气。

“还不是你让我喝的,你拿来不就是给我喝的,没想到中计了。”肖班也不肯让步,他说,“那我偏不干,等你妈来了我还要回来跟她说你跟我住一起,也没有去做老师。”

“你……”我气前一黑,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从小身体就很差,到了大学才渐渐好转。大学以前我每个星期都要到医院吊瓶,一个月里总有几天要住院,昏迷对小时候的我来说更是家常便饭。平安夜我一晚没睡,加上这段时间生活不规律,被肖班的话一刺激就晕倒了。肖班也一夜没睡,还发高烧,所以他看见我昏倒后吓了一跳。等我醒后肖班急忙赔不是,他说刚才是开玩笑,没想到我那么不经刺激。

我发现自己靠在沙发上,于是就坐起来说:“没事的,我一下子睡一天就好了,但你要答应我。你不知道我家人多么厉害,他们会把我拖回去的,到时候我的人生就全得听他们安排了。”

“这样不是很幸福吗?”肖班问。

“啊?你又跟我开玩笑?”我不理解地问。

“有这样的父母才是好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富。”肖班看我一脸困惑,于是改口说,“算了,不跟你说这些。反正答应你就是了,其实我白天上班,不在家,随便你怎么折腾。”

我听后马上感激地说:“谢谢你,下辈子我不给你作牛作马,给你送头猪好了。”

“好啊,随你怎么做。不过没有下辈子、上辈子这种荒唐的事吧?”肖班质疑道。

我激动地争论,说肯定有上辈子、下辈子、还有下地狱。我说,应该提倡地狱论,要知道无神论给歹徒贪官提供了理论保证,他们要知道有地狱肯定不敢行凶了!他们想一死了之,好多犯罪的包括贪官都是这么想的,他们还以为没有地狱呢,所以这一生想乍滴就乍滴,哪还有后顾之忧。

等我长篇大论,旁征博引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肖班,方才发现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扛得动肖班,就算扛得动也不敢抱他上床休息。既然人家帮了我那么多忙,现在他又大病初愈,所以我就拿自己的一床被子给他盖上,没敢把他吵醒。我也一晚没睡,精神萎靡,正想回房睡觉,却听到肖班的手机响了。

肖班的手机摆在茶几上,响声只有一下子,是一条短信息。我还没走远,所以本能地就偷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但却看到短信来自:韦龙。我不知韦龙和肖班有联系了,要知道韦龙是个大学生,是个新新人类,和肖班年龄跨度很大,他们能有什么什么交集吗?

这时,肖班忽然醒过来,他看见我盯着手机屏幕,于是急忙伸手将手机收起,惟恐我看到短信内容。

我红着脸解释并不想偷看短信,肖班只顾着看短信,并没有理会我。我看见了韦龙的名字,又想起肖班在凌晨打来的电话,于是又问他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肖班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无神地瞟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恨不得拿根铁棍撬开他的嘴巴。

“昨晚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我不放心地问,“韦龙也算是我弟弟了,如果张天翔是坏人,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晚上要去找韦龙把事情说清楚的。”

“这个……”肖班为难地说,“你不要逼我了,反正我不会害人就是了。”

“你不说出来就是害人,韦龙昨晚被警察抓了,天知道是不是张天翔害的,我看他就不像好人。”我赌气地说。

“你什么时候看别人像好人了?刚住进来的时候,你不也把我当成江洋大盗,差点把我的手给看断了。”肖班苦笑道。

我被他戳到痛处,马上就内疚地说:“那事不能全怪我,谁叫你不告诉我卧室养了东西,所以我才会胡思乱想,所以你才要告诉我实情!”

我故意把第二个“所以”念得很重,我确信肖班有一瞬间想要说实话了,可他起身后却说:“我很累了,要回房睡觉了,你也睡去吧。”

看着肖班走回房里,我脑子里又开始想东想西,难道他有那种龙阳之好,对韦龙有意思了,所以一直跟我打马虎眼?黄欣益被关进监狱后,肖班一直没有再交女朋友,我刚开始以为他很痴情,可是现在的种种迹象都让我觉得他就是一个龙阳君,而且还是一个破坏韦龙和张天翔的感情的龙阳小三。

圣诞节的白天我和肖班各自睡在卧房里,也许因为最近的遭遇有点血腥,睡觉的时候我竟梦到杀了人。萧冉和韦天才叫我去自首,肖班却跑来跟我说,哥们儿,坦白是给那些有钱人的,别听他们的,有多远走多远。我听后就跑啊跑,一直没有停下来,当我醒来时发现天又黑了,可还是觉得很累。

肖班早就起床了,我洗脸刷牙时发现他在做饭,而且不是买来的,是他亲手做的。肖班看见我起床了,他就叫我一起吃饭,说是谢谢我早上送了一盒鸡汤给他。肖班以前说过,他不轻易下厨,只会为了他老妈和女友拿起菜刀和油锅。虽然他经常说我像他老妈,但我哪有那么老,看着他忙着做饭,我宁愿相信他是把我当女友才下厨的。

可我哪有心思吃东西,睡足后我就想马上去找韦龙,问清楚他为什么被抓。韦龙的家人嘱咐我到南宁以后要管着他,如果他干了违法的事情,我怎么跟他家人交代。白天的时候我本打算不睡觉就去学校里找他,可是担心他在上课,所以才等到晚上再去找他。肖班听到我说要出门,他就说饭菜马上做好了,叫我吃了再出去。我说,谁叫你不肯告诉我,干脆我自个儿去问明白,嘴巴除了吃饭还能问话,现在我的嘴巴就要发挥问话的功能了。

肖班从厨房里伸出个头,对我说:“你怎么不说还能接吻?”

“不许说这些下流话!”我心跳加速。

肖班上下打量了我,问道:“瞧你的妆抹得那么厚,那么浓,是要去见男朋友吧。”

“我没化妆!”我气得冒烟了,“我也没男朋友!”

肖班将身子缩回厨房后,在里面大声说:“还嘴硬呢,吃完再去找韦龙吧,你现在也找不到他的。”

我好奇地走到厨房,问:“你知道我要去找韦龙?”

肖班将锅里的红烧鱼放进盘子后,对我说:“你这人就是按捺不住急性子,快把菜端到桌上,待会吃饭我再把事情告诉你。”

我接过盘子,抱怨地说:“那早上你又不肯告诉我,非得等吃晚饭的时候说,害我都没睡好。”

肖班说他有苦衷,所以才没马上跟我说,但他保证不是故意隐瞒。等饭菜都端出来后,我就马上问肖班到底怎么回事,他在哪里见过张天翔,韦龙又为什么发信息给他。这一回肖班没再吞吐不语,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告诉我,可他说的话却让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29.爱滋病

肖班尽量把事情描述得很轻松,但在我听来,韦龙的事情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样严重。原来,在圣诞节凌晨的时候,韦龙是因为打架被拘留,后来张天翔托人拿钱把他“赎”了回来。韦龙去医院找张天翔时,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因此我才在电话里听到张天翔的声音。

肖班继续说,他那时不是发烧吗,被我劝到医院吊瓶,所以遇到了来医院看张天翔的韦龙。肖班不知道韦龙与张天翔说了什么,但韦龙离开医院的时候,他看见了肖班,肖班也看见了他。出于好意,肖班告诉韦龙,他曾在一个贩毒案例中看见过张天翔。

那个贩毒案子中,张天翔窝藏了七百克的甲基苯丙胺(一种毒品),因此被判七年有期徒刑。张天翔的家人几乎都被关了起来,他们的罪名不是贩卖毒品就是制造毒品,就跟做面粉似的。贩卖毒品的人一般不会吸毒,但张天翔属于例外,九年前被抓获时他吸得正上瘾。当时,被抓的还有一群三教九流的混混,他们共用了一根针头,其中有一个人在服刑期间被查出染上了爱滋病。

爱滋病的潜伏期很长,肖班问韦龙是否跟张天翔有过高危行为,如果有最好马上做个相关检测。韦龙听后有点慌,他答应马上做检测,但他要求肖班暂时保密此事。韦龙深知我的个性,要是我知道他交往的对象有毒品有染,我肯定拿把菜刀斩断他们的兄弟情丝。如果韦龙还因此得了爱滋病,我不仅会把张天翔给阉了,还会将他的头给拧下来。

肖班说,你看你,韦龙果然说得没错,就是不该告诉你。你啊,属于社会的隐性危险分子,太容易冲动了。我说,那韦龙为什么发短信给你,你和他到底搞什么鬼名堂。肖班说,早上韦龙通知他已经做了检测,下午可以拿结果了。我惊奇地问,现在检测结果可以那么快拿到了吗,印象中好像要很久的。可我发现这不是重点,于是忙问结果如何,是阴性还是阳性。肖班笑着说,既然韦龙允许我告诉你,结果肯定是阴性。

我高兴了一会儿,然后又怒道:“不行,待会儿吃完饭,我一定要找他说清楚,不能再和张天翔有联系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感情的事情外人不好说。”肖班说完就大口大口地吃饭。

“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他姐。”我放下碗说。

“又不是亲的。”肖班酸酸地说。

“不是亲的怎么了?”我不放心地说,“谁知道张天翔有没有接着卖毒品,要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他啊……”

肖班使劲地咽下嘴里的饭菜,打断道:“喂,孙大小姐,我说你吃饭能不能别说屎啊尿啊的,真煞风景。”

“对了!”我恍然大悟,“你说张天翔真的会为了兄弟情跑到南宁来吗?他做什么生意啊?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肖班想了想,说道:“韦龙说张天翔是卖内裤的。”

我听后差点把饭喷出来,长得那么彪悍的人卖内裤,这是屈才还是委屈了内裤。我早就觉得张天翔不简单,哪有卖内裤从徐州卖到南宁来的,可韦龙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张天翔大老远跑来呢?我想到肖班说张天翔曾是贩毒分子,为此他被关了七年,难道他现在重操旧业,想把毒品卖给韦龙。韦龙连老鼠药都买不起,哪有闲钱买毒品,可钟双莲说韦龙最近出手阔绰,难道……

想到这里,我忙问肖班:“你刚才说韦龙和别人打架才被抓的,他为什么打架?”

“这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我也没问。我只告诉他千万别染上毒品,否则很难摆脱。”肖班无辜地说。

“没染上爱滋病算他命大了,要真染上毒品的话,他爸他妈不得气死才怪。”我冒火地说。

“他们没被气死,你都先被气死了。先吃饭吧,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吃完了你再去找他。”肖班又说,“我看韦龙挺老实巴交的,一被打什么都招了,谁敢把贩毒的事情交给他。”

我闷头闷脑地吃饭,肖班做的饭菜的确比我好多了,这让我很不服气。等我有时间了,也去跟厨师们学两手,不压压这家伙的气焰,以后我肯定天天被他踩在脚下。吃饭的时候,肖班还说他元旦放假,不用上班,但他不会留在家里。我想起老妈元旦要来看我,他不在家正好,免得被老妈识破我的奸计。

肖班问我找谁来充当室友,我决定把向萧冉求助,她和我一样的自由,有的是时间来配合我演戏。肖班叹气地说,找了你当室友真倒霉,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便宜果然没好货。我生气地说,谁便宜,谁是货了,我是人。房租是你自己定的,我又没跟你讲价,这可不能怪我,是你心甘情愿的。

话末,我觉得自己不近人情,又改口说:“好啦好啦,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给你做一个月的饭好了。”

“那我不如买现成的。”肖班摇头不肯。

“那你想怎样?”我摊开双手问。

“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肖班一本正经地说。

吃饱喝足,我把碗筷洗好,然后就赶紧去找韦龙。出门前,肖班又罗嗦地嘱咐我别骂韦龙,现在的学生越骂越不听话。他还叫我别戴有色眼镜看人,张天翔虽然和毒品打过交道,但不一定还是老样子,说不定人家痛改前非了呢。韦龙也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不会随随便便干违反犯罪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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