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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万藏 当前章节:15501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04

客厅里的电视一直开着,我对此抗议了几次,肖班却不许关电视,而且声音还很大。我想,肖班周末才休息,平时他也不在家,就让他吵一下好了。这一天,我一直在写书,将所有烦恼的事情都暂时抛诸脑后。

我的新书没有一如既往地一泻千里,反而写得极其吃力,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瓶颈期。这几年我写的书,一直被催着赶进度,再有天赋的人也会成为仲永。叶总和小云还待在南宁,我晚上要去给他们回复。老总不做亏本生意,既然花了机票钱,那他们就志在必得。我很担心如果没签合同,他们会不会直接把我绑回北京。

想到这一点,我决心把肖班带去,有个律师在身边就有安全感。我将此想法通过MSN告诉同行,同行回话说带个律师就能有安全感吗,不如戴个安全套来得实在。我很少说这些淫秽语言,对方是个男的,说话向来口无遮拦。他叫我除了带律师去,再带把杀猪刀摆桌上,书商肯定吓得胆都破了,哪还敢提无理要求。

我正烦着不知如何是好,哪有心情开玩笑,所以就没再回复MSN。肖班这时上了MSN,他看见我在线就发个信息过来,说他已经把书看完了。我问他有什么感觉,他说感觉还不错,就是罗嗦了点,也难怪是女人写的。接着,肖班把缺点都列出了出来,简直成了一本写作教科书。我耐心地看完,竟没发现一个优点,就跟他批评我的厨艺不好一样。

我回了一句话,问他难道就没有具体的优点吗。肖班很快敲了一行字过来:优点就是书价便宜,字数多,可谓物美价廉。我刚觉得高兴,忽然觉得他在说我凑字数,洛阳纸贱,书卖不出去。尽管我有些生气,但还是扑哧地笑出声来。两人明明就隔了一撞墙,却偏要用MSN交流,这跟脱裤子放屁如出一辙。

我看时间不早了,于是就用MSN问肖班晚上是否有空,能不能陪我去见老总。肖班问我,能不能明天晚上再去,他今晚有事要忙,抽不出时间。老总一定让我今天答复,我没敢推脱,毕竟他们多在南宁待一天就要花更多的钱。肖班没答应我的请求,他说合同本就是谈判而来,让我见老总时勇敢提出要求。肖班今晚有事需要外出,实在走不开,如果换明天他就可以跟我去。

晚上,我一个人出门去见老总,心里七上八下的,就跟上刑一样。因为精神萎靡,所以我出门前丢三落四,直到骑着电单车跑了一里路才想起,肖班给我的合同修正稿没带上。我哪里记得肖班说了什么,没有那份稿子我肯定又被痛宰。于是,我又急忙回头赶,可是又遇到交通堵塞,骑了半天还没挤进桃天小区。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肖班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而走在他前面十来米开外的人正是张天翔。

33.谈合同

肖班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没戴墨镜,否则我就怀疑他是一个跟踪狂了。张天翔凶神恶煞地走出桃天路,打了一辆车就扬尘而去,肖班有没有跟去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一大群人和车都挡住了视线。我想停下来看结果,可是,身后一个女人从红色小轿车里伸头朝我大骂,问是不是想死啊,不想死就快点闪开。

无可奈何的我骑着脆弱的电单车溜回桃天小区,经过111室时,又有一种破门而入的冲动。不想我习惯了斯文,终于没有行动,只是摸着楼梯爬回了612室。气喘吁吁的我掏出钥匙,可怎么都打不开门,似乎门被反锁了。我正觉纳闷,老总就打电话催我,十万火急地招我去饭馆。

因为开不了门,肖班又不知踪影,我只好灰头土脸地又跑下楼。从8栋出来后,我全身都出汗了,好像在蒸桑拿一样。在路上,我回忆着肖班对合同的注解,生怕又被老总忽悠了。还没骑出桃天路,我就被前后的小轿车堵住,根本动弹不得。每当这时桃路的交通情况是最差的,而我的心情也跟桃天路一样的差。偏偏这时候又下起了小雨,我出门没带伞,前后左右都有小轿车挡着,所以我只能一动不动地杵在雨中。

雨越下越大,而且还刮起了冷风,可车子堵住以后根本没有挪动半米。我站在原地心急火燎,但对此无能为力。我的心中涌起仇富心理,共同富裕喊了那么多年,简直就是骗小孩的东西。到现在,有钱的越有钱,没钱的连钱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有人甚至将共同富裕理解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消灭所有富不起来的,最终实现共同富裕

我忿忿地想:等我有钱买车了,要买辆大卡车,然后开到路中心横着停放,谁也别想开过去。我刚想完身后的车就大按喇叭,让我快点骑,要不撞死人他可不负责。我悻悻地在车队里穿梭,赶到老总约定的饭馆时,时间已过去了半小时。

老总和小云正襟危坐,像极了大官,我一见他们就一个劲地道歉。小云忍不住问我,是不是被色狼非礼了,要不怎么如此狼狈。老总低沉地咳嗽一声,问我考虑得如何了,我说合同忘记带来了。老总嘿嘿地笑起来,我弄丢了也没关系,他说他带了好几份过来,足足有一斤重。我还以为老总开玩笑,没想到小云真的从桌下抱起一沓厚厚的文件,吓得我差点两眼翻白。

我按肖班的提示,将合同有问题的地方都提了出来,等我说完时老总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我有点害怕,又孬种地说要是觉得过分,还可以改一改。老总煞有介事地说,我这样做是不行的,这是给自己挖坑跳。他还说律师不会免费提建议,过几天肖班肯定会管我要钱,到时候肖班的丑恶嘴脸就会暴露了。

通过老总无懈可击地攻击,我也对肖班的话将信将疑,难道肖班过几天真会找我要咨询费?小云也在一旁附和,我一下就动摇了,没人陪在我身边就是这样的结果。做艺人的有经纪人打理合同,艺人只管唱歌跳舞,无须操心其他事情。我们作者钱本来就拿得少,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里请得动经纪人。

正因如此,作者除了写书还得钻研法律,偏偏我钻研了许久还是十窍只通了九窍。老总对我循循善诱,逐渐地我也觉得合同每一条都很合理,心想签了又不会死,那就签了吧。我提起笔刚要气势地大笔一挥,肖班就在这时打了个电话给我。他叫我接电话时走到一边,然后问我合同签没签。我说正要签呢,被你打断了,他将情况了解后对我一顿狂批。

“他们请我吃饭啊,不签的话岂不是不尽人情。”我小声说。

“你脑子进水了,这是鸿门宴,你居然还想着吃饭。再说这顿饭又不是你一个人在吃,八成还是你的叶总自己想吃。总之晚饭他都要吃,肯定不蚀本,所以顺便请你吃。”肖班气哼哼地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总的确狼吞虎咽,丝毫不手下留情。可我刚才都答应了,哪好意思再反悔。肖班说你傻啊,合同条款全是老总定,起码最后的起诉地必须改为南宁。我抱怨地说,谁叫你没跟来,我一被老总和小云说了一通,立场就不坚定了。肖班耐心地说,我就是知道你会败下阵来,所以特地抽时间打个电话问你。

老总和小云在饭桌叫我,我急得想挂电话,肖班嘱咐我一定要厚下脸皮为自己争取权益,不然又要被剥削好几年。在挂断电话前,我问肖班为什么家里不能开门,肖班停顿了一下,说门没反锁,估计是我运气差,所以没把门打开。

“我有那么衰吗?”我狐疑地问。

“如果你签了那合同,那肯定还要衰几年。”肖班提醒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总和小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肖班的话很有道理,我又不是没得选择,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肖班苦口婆心地教导我,我渐渐地狠下心肠,不再做一棵墙头草。话末,我不忘问肖班出门干嘛,该不会是跟踪张天翔吧。不想肖班忽然很严肃地说,这事千万不能对别人讲,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祸从口出,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既然他不让说,我就没继续问。肖班挂断电话以后,我立刻回到桌边,但菜已经快被老总吃光了。小云抱歉地对我笑笑,她的为难我清楚,所以我忍住辘辘饥肠,没有对老总诉苦。

接下来是漫长的合同谈判。老总抹干净油腻的嘴巴,对我软硬兼施,我不禁怀疑我值得他这么做吗。以前讨要稿费,他总会以书卖不出去为借口,找理由克扣稿费。其实,一本书的出版,除了作者一个人写完稿子,余下的事情就无法参与了。诸如发行、印刷、设计、策划、宣传等等,作者根本参与不进来。

书卖不好就拿作者的稿费买单,这跟一栋楼建好后卖不掉,拿工人工资买单的情形是一样的。作者的稿费在出版的经费里毫不起眼,而且不论卖不卖得掉,签下书稿前书商经过讨论才做的决定,他们的错误怎能由作者承担。

我还把合同里的网络连载限制去掉了,我说这种条款会害了作者,也会害了读者。现在很多读者都说,书还没连载完,等连载完了再看。殊不知,一个作者连载的时候,很希望看到有人支持。如果门庭冷清,那不如立刻关门大吉,这也是为什么书坑很多的原因。

这年头MP3横行无忌,非法下载更是如春雨后的瘟疫一样蔓延,做音乐卖CD的人都快跑光了,再这样下去音乐迟早会在地球上灭亡。同理,写书的情况也一样。老总说,你更新完了,看了全本的人谁会再买书。我说,现在一出书肯定就有手打版流传,要买的总会买,不买的强逼也没有用。其实,网络写作环境本是好的,但有些不负责的作者到处挖坑。很多读者因此害怕,不再随意跳坑,因此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就如街上大喊倒闭前的大甩卖,每个人都想等过几天再去买,也许价钱会更低。有些店一开张就喊倒闭大甩卖的口号,大家见怪不怪,不痛不痒。可再等几天,那家店真的消失了,谁都没想到这家真是快倒闭的店。

“那你说怎么办?”老总无奈地问。

我想了想,提了个想法:“要不这样吧,我就多累一点儿,网络和出版各写一个不同的结局,反正书稿前部分都要免费试读,不如卖个人情好了。”

“孙莹说的有道理,现在的书没出版前很多连载都快完了,这条删除吧。”小云帮腔道。

“那好吧。”老总大笔一划,我成功去掉了一条。

就这样,我据理力争,一条条地将合同更改。我欣喜地想,肖班果然有一手,心里话说出口后,人的胆子大了,心情也舒畅了。老总几乎将合同都改了一遍,他直说我是一个麻烦的作者,他这趟跑过来倒贴了不少钱。

我一个劲地说我也老了,不为自己打算不行啊。作者的生活虽然轻松了点,但是交际面很窄,要找老公难如买房。别看我比芙蓉姐姐强一点儿,可我除了大学交过一个男朋友,到现在还是败犬女郎。老总听我诉苦,他马上眼睛闪烁光芒,身后爬起一个太阳,问我是不是想嫁给他。

我忙说我不敢,您的光芒太刺眼,我怕眼睛瞎掉。老总很牛气地说,他开的是宝马,你要嫁我车子随你开。我脑子开小差,想起萧冉描述拜金女的一段话:

开辆奥拓来,我不是那种人;

开辆雅阁来,今晚我是你的人;

开辆宝马来,今晚不管你来多少人;

开辆法拉利来,今晚请别把我当人;

开辆飞机来,今晚管你来的是不是人。

除了怕被萧冉奚落,我也不想嫁给一辆没有感情的破车,所以就尴尬地笑着拒绝。老总说那就可惜了,他只好开着宝马去找别家姑娘了。我听着觉得别扭,就说你当姑娘们是宝马加油站啊,太不尊重女性了。

老总被我批得很不高兴,合同又被我改得面目全非,他本就很恼火了,于是他就起身说要马上回北京。我怏怏地送老总和小云出门,他们说回到北京会把正式合同寄过来,叫我乖乖地在家等消息。

好不容易送走了难缠的老总,我站在冷风中瑟瑟地发抖,拨了个电话想跟肖班传捷报,可一个陌生的号码却先打进了我的手机。

34.彻夜不归

我还以为是陌生人的骚扰电话,可铃声一直响个没完没了,等我接了以后就愣住了。电话那头是张天翔,他打来找韦龙,我还想找他要人呢,没想到他倒先找上门来了。我说已经一天没见过韦龙了,不知他去哪里疯玩了,要是你见到他替我狠狠地揍他一顿。

话末,我又问张天翔怎么会有我的号码,他说是韦龙以前给的。我对隐私非常看重,对于韦龙随便泄露我的手机号码,心中不免有些窝火。好在韦龙有先见之明,早一步躲了起来,否则我真要他好看。张天翔连声抱歉,我很想反问他和韦龙到底在干嘛,但终究没有问出口。

黑夜里仍在下着要死不活的雨,我一头撞进雨雾中,心中思绪万千。如果还在念大学,每次下雨那个人总会给我送伞,不论我在哪里,离他有多远。而我走上写作的道路,也全是因为那个人,可惜我在写作的道路上走了好几年,那个人却早已离我而去。有时,我一个人在安静的屋里敲打键盘,心中偶尔会想起那个人,不知这是一种习惯,还是我一直喜欢他。

我故意放慢了速度,在雨中惆怅地回想往事,这大半年的孤独感又涌上心头。同学们都以为我很风光,除了那个人谁都不知道我的辛苦,这份苦除了他我也没再对任何人倾诉。没人会懂这份苦,也没人想懂这份苦,只有他会耐心地听我罗嗦一晚。不知是不是我脑子乱了,慢行的时候竟觉得在街上又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个去了苏州的他。

就这么一路心不在焉地骑车,等我清醒过来才发现骑过头了,可再回头骑却车子却没电了。雨势这时逐渐加强,我慢跑着推车往桃天小区跑,回到8栋时全身都湿透了。我很担心肖班还没回来,倒不是担心他没带伞,而是担心他不在,我又开不了门。刚才回来拿合同,612室的门的确不能开,难不成门也变势力眼了,只有房东来开门才有反应?

111室的灯亮着,屋里有个女人走来走去,她就是和张天翔在一起的女人。我一边叹气一边爬楼,担心地想万一肖班真不在家怎么办,难道要浑身又湿又冷地站在外面等他回来?好在钥匙塞进612室的钥匙孔后,门应声而开,没有再为难我。我哆嗦着跑进屋里,找了干爽的衣服后,马上奔进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我听到浴室外有动静,大声地喊了几声却没人回答。我有点慌张地想,是风声还是肖班回来了,他回来不会不出声吧。我急忙将身子洗赶紧,穿上一些简单的衣物就跑出来,但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肖班的卧室的灯也是黑的。

这段时间,我一直跟古怪的事情打交道,渐渐地变得听风就是雨。我四下检查了一下,确信没有坏人闯进来,我就躲进了软绵绵的被子里。听着雨声,我窝在被子里想,肖班出门时也没带伞,现在会不会在某个地方避雨?他现在还没回来,不知在外面做什么。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千万别学张天翔乱找女人,又亲又抱,太不尊重女性了。

我想打电话问肖班是不是没带伞,所以这么晚还在外面晾着,但又觉得这样太唐突了。毕竟,他只是我的房东,我哪有资格去过问别人的私生活,也许他正和哪个美女醉生梦死中。身子慢慢地暖和后,我就把笔记本电脑端在膝盖上码字。敲打键盘的清脆声如音符一样抑扬,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故事里时,卧室外又传来断断续续的走动声。

以往我进入卧室写书后,肖班总会将电视的声音调小,走路时也不会出声,就跟鬼一样。我听到屋外异样的声响,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念头:家里跑进来一个小偷!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历练,我的胆子也大了很多,只要不是鬼我都不会害怕。

卧室里有一把水果刀,但我从未用它来削水果,因为我把它当成了救命武器,哪能大材小用地削水果。握起水果刀,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本想偷偷地拉出一条门缝,没想到门缝还没拉出我就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客厅里响起一阵轻轻地关门声,我狐疑地盯着大门,心想刚才会不会是肖班回来了。这里是他家,他没必要畏首畏尾,就跟作贼一样。我怀疑有贼进屋,而且已经得手,于是赶紧检查家里是不是丢了东西。

奇怪的是,屋里值钱的东西没少,我买回来放在冰箱里的两个苹果却不见了。

除了对欧家明有点小气外,肖班算得上是一个大方的好男人,他应该不会干偷摸拐骗的事情,更不会偷吃我的苹果。尽管我不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能不信。屋里只有我的肖班住着,那两条黄金蟒也死了,还有谁能跑进来偷吃冰箱里的苹果呢?或者,是我老糊涂了,苹果早被我吃进肚子里,但却将此事忘记了?

除了两个苹果不见外,其他的东西都没丢,没有哪个小偷只偷苹果的。我懒得再多想,于是又挠着脑袋走回房里。这一次,我没把卧室门关起来,而是将门半开着。我穿着厚厚的衣服,靠在床上码字,想等肖班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他回来,只觉得一定要等他回来,否则不能安心睡觉。

命运又一次跟我开了玩笑,直到凌晨一点肖班也没有回来,而我已经靠在床上打瞌睡了。很多男人都喜欢在外面搞七捻三,肖班要是出去跟女人幽会也很正常,反正他又没结婚。我实在熬不住了,把笔记本电脑关上后,我就缩进被子里睡大觉了。

也许在白天,河南发现曹操墓的新闻连番轰炸,所以我在梦里竟也做了相似的梦。我梦到自己站在幕前给电视台播报——专家在曹操墓里找到了青岛啤酒!专家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是别人篡改的。此句本应该是:何以解忧,唯有青岛啤酒!四大发明应有青岛啤酒一席地!

接着,我又跑到自家后院挖了个坑,弄了两份尸骸,宣布这是亚当和夏娃,然后向世界人民卖票。我一下子就成了富婆,身上戴满了钻石,重得我无法行走。忽然,肖班跑出来拿把刀要砍我,他大骂我没良心,居然弄了两副男人的尸骸,还敢说是亚当和夏娃。

我吓得落慌而逃,刚跑出几步,肖班忽然变成了主持人。他正经地在镜头前介绍——据最新内部可靠消息:专家继曹操墓之后又发现赤兔马,而且活蹦乱跳,能吃能拉。此马隐居在神农架深山中,据饲养员关小羽介绍,这匹赤兔马就是当年他祖先武圣关二爷的坐骑,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如今这马不算虚岁也将近有888岁了,现仍能食米三斗,健步如飞,日行八百,夜行千里,当真是旷世神驹啊!

我很不服气,于是对着肖班挑衅地喊:我家后院发现一个小土包,据专家说是秦始皇他二大爷的小姨子的三姐夫的四兄弟的五连襟的丈母娘的丫环的哥!哎呀妈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我憋死!

我大喘一口气从梦里醒来,原来被子把我的嘴巴遮住了,难怪会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此时,朦胧的白光从绿色的窗帘透进屋里,我琢磨着快到早上了,索性就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肖班不知回来没有,我从他门外走过时,觉得他的卧室里静悄悄的。等我洗漱完毕,对着镜子自恋地问谁最漂亮时,客厅里又吱呀一声响了。

我抓起镜子跑到客厅,以为可以将贼抓个正着,没想到竟是肖班开门进屋。我看了看外面的天,又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的时间是早上6点整。肖班还穿着昨晚的黑色风衣,他一脸憔悴,一看就知道一晚没睡。他很意外我起那么早,于是就问我是不是没睡,我说睡得可香了,要不也不会起那么早。

“我有点扛不住了,待会儿洗完澡就去睡觉了。”肖班嘴上那么说,可一进屋又把电视机打开,声音依旧调得老大声。

“你不是说困了吗,干嘛还把电视开那么大声,这样你就能睡得安稳了?”我好奇地问。

“我喜欢听着电视的声音入睡。”肖班说完就把黑色风衣脱了下来。

“是不是做律师的都这样,可前几天你都没那么做啊,难道真是钱多得没处花?”我不知趣地问。

“我真困了,你就让电视多放一会儿吧。”肖班打哈地说。

我不好再说什么,虽然电视的声响不会影响我,但肖班的行为的确有点古怪。可是,比起偷偷养蛇来说,经常开电视这习惯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当肖班洗澡出来后,我就八卦地问他昨晚为什么跟着张天翔,莫非也想找坏女人来玩玩。

肖班犹豫了一会儿,他说彻夜未归是因为公事缠身,走不开才没回来,还叫我别多想。我本没有多想,可昨天是周末,他怎么可能还有公事,分明是一个骗人的借口。我没有拆穿他,他也没有必要告诉我实话,大家同住一屋檐下,谁也没权利干涉对方的生活。肖班不忘问我谈判的结果如何,昨晚我本想告诉他的,可张天翔打电话问我韦龙在哪里,我就忽然没心情再想自己的事情。

我一五一十地将结果告诉肖班,他很替我高兴,还说我的脸皮终于变厚了。我说这都是你教的,哪能说我脸皮厚呢,争取自己应有的权益有什么不对的。昨晚老总把菜都快吃光了,早上醒来我就觉得饿了,所以就想煮一碗面当早餐。我问肖班要不要帮他也煮一碗,但他说他在外面吃过了。

我皱起眉头问:“你吃了什么,该不是把我的那两个可怜的苹果吞进肚子里吧?”

“什么苹果?”肖班不明白。

“我放在冰箱里的苹果啊,忽然就不见了,我又没吃,不是你还会是谁。”我盯着肖班问。

肖班愣了一会儿,他尴尬地笑起来,承认冰箱里的苹果是他偷吃的,还说明天买十个还给我。我说吃了就算了,怎么可能让你还呢,毕竟房租这么便宜,你就算吃一百个也不打紧。虽说肖班承认苹果是他吃的,但出门前我记得苹果还在冰箱里,他彻夜未归又怎么偷吃苹果呢?

35.制服诱惑

很快地,我没再想两个苹果为什么消失,比起韦龙的失踪,那两个苹果算得了什么。我在厨房里煮面,口水不停地从嘴里流出来,并且自恋地觉得食神煮的面也不过如此。几分钟后,我从厨房里功成身退,端着一碗面打算到客厅稀里哗啦地吃起来,却发现肖班鞋子也没脱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虽然电视的声音很大,但我担心吃面的声音会吵醒他,于是就躲回卧室里吃。他是一个大男人,我哪里扛得动,也不敢去扛。他自己硬要开电视,而且电视那么吵他都没醒,所以我也没把电视关起来。肖班洗澡完后,他又穿上了正儿八经的西服,很少看见他穿其他衣服。我甚至怀疑他睡觉时也是那么穿,可惜平常休息他都把门关上了,要不我还真想一窥究竟。

吃面前,我做作地祈祷,嘴里念道:感谢孙莹,赐予我美味可口的面食。不到五分钟,我就将面吃光,把汤喝净,抹赶紧嘴巴后就走到厨房洗碗。今天是周日,肖班不用上班,他仍躺在沙发上,我不禁佩服他在那么吵的环境里也可以睡着。我回房打了一个电话给钟双莲,她说韦龙还是没有出现,但韦龙昨晚也打了一个电话给她。我忙问韦龙说了什么,钟双莲无奈地告诉我,韦龙只说自己没事,并嘱咐她不能报告学校,也不能到派出所报案。

“他真是玩疯了,害我们俩个干着急,他倒活得自在了。”我生气地说。

“算了吧,明天周一,他应该会回来了。”钟双莲安慰我。

“好吧,这几天辛苦你了。”我说。

“我们还用说这些话嘛,本来就跟亲姐妹一样,有消息我再告诉你。”钟双莲甜甜地说。

早上空气很好,我站在阳台吸收天地灵气,却不慎闻到一股臭气飘来,不知是哪里的下水道冒出来的。我捂着鼻子急忙退回屋里,然后将门锁上,防止毒气入侵。这几天一直在忙,书稿的进度大大慢于我的计划,休息片刻我就坐在笔记本电脑前面码字。

可客厅里的电视声稍微有点大,我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踌躇再三我决定偷偷地去把电视关了。反正肖班躺在沙发上,他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吵与不吵他都不会醒。想到这里我就决定实施这个邪恶的计划,没到半分钟电视就被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关掉了。

我发觉早晨很冷,肖班又没盖被子,他这样躺着可能会感冒,正好他已经把卧室门打开了,所以我想抱起一床被子给他盖上。当我抱着被子走到肖班身边时,忽然就愣住了,不是发生了古怪的事情,而是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帅得让我直流口水。

我下意识地吞下口水,但春心打败了理智,我竟将被子抛到一边,然后半蹲下来偷看肖班。此刻,我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即便是他一声不吭,连眼睛也不睁开,但只要待在他身旁就会觉得很安心。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他微锁的眉头,心里猜测他为什么睡觉时还如此心事重重。

肖班有威严冷漠,看起来疏离又矜持,叫人有点畏惧;可他亲切温柔的时候,又会让人的心都会少跳好几下,有几次我都觉得要吃速效救心丸了,譬如现在。我的手指顺势轻轻划向他的嘴唇,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疯了,于是赶紧将手缩回来。

这时,我心里突然想起睡美人的故事,虽然现在两方性别对换,而且肖班只是暂时睡着了,但我想趁机偷吻他。看着熟睡的肖班,我的思绪澎湃开来,理智和情感的较量到了华山之巅。肖班总是穿得那么严肃,其实也算一种制服诱惑,就跟男人喜欢女人穿护士装一样。终于,理智被打个半死,我昏了头就想去亲肖班,可在距离只有半存不到的时候,肖班忽然睁开了双眼。

就这样我们俩僵持了几秒钟,我没料到肖班会那么快醒过来,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我蓦地坐直身体,背过身子红着脸玩自己的手指,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肖班刚才睁开眼睛,肯定看见我了,他现在一定在想我是一个女色狼,想趁他熟睡轻薄他。万一他报警要抓我怎么办,我刚才到底在干什么,水性杨花不是我的招牌啊。

我半扭过身子,吞吞吐吐地解释:“那个……我只是……看你……看你有没有发烧。”

出乎意料,肖班有风度地装作不知,他简单地说:“我知道,把被子给我吧。”

我差点把被子的事情给忘记了,肖班一提我就紧张地把被子递给他。屋子里的气氛有点怪,我痛恨自己太轻浮,脑子里尽想些不干净的东西。不想肖班却问,电视是不是被我关了,没等我回答他又把电视打开。这一回我没敢再说电视吵耳,因为电视的声音在一定的程度上缓解了尴尬,此刻就算电视声音开到轰天动地也不再介意。

我借口说要小书,于是赶紧逃遁。肖班也没继续留在客厅,他抱起被子走回卧室,然后轻声把门关上。我听到关门声,心想这下糟糕了,肖班肯定担心我非礼他,说不定他现在正给卧室装机关陷阱,以防我图谋不轨。我的行为吓坏了我自己,接下来没心情码字,也没心情看书,就连大便的心情都没有了。

一个早上我都盘坐在床上,猜想肖班睡醒后会怎样,会不会把我赶出去。虽然他刚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我的行为实在可耻,换在旧社会肯定都已经被拉去浸猪笼了。时间忽然过得很慢,肖班在卧室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甚至怀疑他会不会觉得受到了侮辱,已经偷偷地悬粱自尽了。

我越想越愧疚,于是就想做点事,以消减心中的罪恶感。中午的时候,我将客厅、厨房、卧室都打扫了一遍。尽管这些地方一直很赶紧,但我觉得不干就不舒服,所以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筋疲力尽才肯罢手。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我并没有感觉良好,直到现在我才了解为什么不能轻易犯罪,因为这会给人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

客厅里的电视仍在放着,这一回我没敢再关,任它放多大声都不予理会。我在自己的卧室里坐立不安,很想敲门叫醒肖班,立即给他道歉。可如果我真那么做了,他可能不仅不会原谅我,反而会马上叫我捡包袱滚蛋。

终于,下午的时候肖班推门走出来,他已经脱去了西装,制服诱惑已经不再,但我仍觉得他浑身散发迷人的气息。我哆嗦了一下,赶紧清了清脑袋,现在不能再想这些事情。我试着想提早上的事情,做一个诚恳的道歉,但肖班径直地走进浴室洗漱,根本没有看见从卧室里伸出半个头的我。

好不容易等肖班做完了琐事,我就小声地赔罪,没想到他却叫我坐到沙发,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个老太太发现马路边有座高墙要倒塌了,每次见到有人走过,她总会善意地提醒,叫路人千万别接近。可被提醒的人不信她的话,反而大摇大摆地走到高墙下,但那墙纹丝不动,硬是没有倒下。老太太为此很生气,明明她好心提醒,为什么没人听她的话。后来又有人走过马路,老太太也急忙将高墙的事情告诉路人。三天过去了,许多人在墙边走过去,并没有遇上危险。第四天,老太太感到又奇怪又失望,她不由自主便走到墙根下仔细观看。然而就在此时,高墙忽然倒了,老太太被掩埋在灰尘砖石中,气绝身亡。

我本来就很笨,根本不理解肖班的寓意。他问我听出什么内容没,我想不出来,所以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果然很笨,我原来还以为你在自谦呢。”肖班笑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低着头问。

肖班轻咳一声,他说这个故事暗指有些人提醒别人时,自己往往觉得很容易、很清醒,但能做到时刻清醒地提醒自己却很难。他说不能因为这事就否定一个人的品行,虽然我平日满嘴道德,偶尔满嘴喷粪,但偶尔忘记提醒自己也实属无奈。肖班还说早上的事情他已经忘记了,叫我别再多想,不需要说对不起,以后也别再提。

我如遇大赦,没想到听了一堂鬼也听不懂的课,肖班就肯放过我了,当下我就马上发誓要做一个好人。肖班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叫我回房写书,他也回房看文件了。我灰溜溜地跑回卧室,心跳加速地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情,哪会轻易地将它遗忘。我有点害怕,琢磨着要不要换地方住,毕竟以后见面我都会觉得尴尬。

肖班不是没想到这层,他也在尽力化解尴尬,我如果再继续揪住这事谈论,可能会枉费他一番好意。于是,我就强迫自己忘记,没敢继续再想。我整理了情绪,准备去浴室里洗个脸,铆足劲码字。肖班的房门没关,他打开电脑在看资料,我轻声走过去时忽然觉得不对劲,于是又退了回来。

我悄无声息地站在肖班房外,当看清楚他电脑屏幕的画面时,我却吓得马上闪进了浴室里。

36.秘密聚会

我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脑海里的影像却挥之不去,似乎已经在身体里扎根发芽。刚才肖班的电脑里出现了几副照片,我以为他在看罪犯的照片,没想到却是一副副淫秽的男性照片。肖班的长相算是男人中的上品,穿着谈吐也很得体,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会看那种照片?

肖班曾有一个叫作黄欣益的女朋友,他对那段感情执着,从这点来看,他应该是正常的男人。可如果他没有断袖之癖,干嘛没事窝在房里看那种图片,不管怎么解释都说不通,除了一个答案——肖班也是一个隐藏的龙阳君。

我叹了口气,尽量开导自己,现在社会那么开放了,什么人没有,干嘛大惊小怪,但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差点亲了一个有断袖之癖的男人。难怪肖班如此镇定,原来他对我根本没有想法,所以处变不惊。我洗脸洗了很久,走过肖班房门时,他还在看那些照片。我心地犯嘀咕,萧冉说得真没错,平常人模人样,西装革履的人,关起门来比谁都下流。

可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看A片好像也不犯法,我更没权利去干涉。我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白马王子,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进过皇宫的女人不一定是公主,也有可能是一个宫女,而我就属于宫女的命。

一天之内,震撼我的事情接踵而来,我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就想出去走一走。萧冉回哈尔滨了,刘姗姗进山修炼去了,我想来想去打算找钟双莲出来K歌,反正今天是周日,她不用上课。钟双莲接通电话后就说她正要打给我,我笑说咱们果然心有灵犀,她却说灵你个大头鬼,韦龙可能真的出事了。

我听得心惊胆战,忙问钟双莲怎么这么想,毕竟昨晚她还说韦龙可能明天就回学校了。钟双莲低沉着声音告诉我,今天她问过韦龙的室友,韦龙到底回来没,可没想到那个寝室的人除了还有三个在,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我问钟双莲确定吗,也许其他人也去玩了,毕竟别人没必要向你报告行踪。

钟双莲焦急地说,他们学校和另一所学校搞秘密聚会,为元旦的到来寻找速配对象。传说2010年是寡妇年,这一年不适合结婚,但一定要找男朋友,否则单身女性在这一年会过得很坎坷。这个聚会是同学们发动的,与学校无关,且是两间不一样的大学,因此地点就在市里一处隐秘的地方。在这个聚会上,钟双莲听说另一所学校也有男生不见了,如果我不信可以到那里询问,她现在就在那里。

“那里是是哪里?”我疑问,没想到现在还有秘密聚会这种无聊的事情。

“就在鸳鸯小吃一条街后面的鸳鸯广场。”钟双莲说。

“啊?那里?”我想起曾跟踪韦龙到过那里,张天翔也去过,还和一个女人在小吃街吵起来啊。

钟双莲说聚会刚开始,人会渐渐涌来,如果我想去的话,她会在外面等我。我早觉得韦龙肯定有事蛮着我,但不知道其他男生达到失踪和他有没有关系,索性就去那里问问,搞不好还能找一个男朋友回来。既然单身过2010年这个寡妇年会倒霉,我当然不能错失了好机会,要知道元旦马上就到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我就悄悄地出门了,带上门的时候还特别的小心,惟恐打搅肖班欣赏不健康的图片。鸳鸯小吃一条街离我有一段路程,好在我赶在交通高峰时骑出了桃天路,所以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小吃街外。钟双莲已经站在街外等我了,她一见我就拥了过来,还硬要牵着我的手。

“干吗这么牵手?”我惶惑地问。

“我对你没想法啦!”钟双莲表明立场,她小声地说,“你年纪这么大了,人家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大学生了,一个人进去的话,人家会踢你出来的。”

我无语地摸了摸小脸蛋,姐很老吗,难怪肖班送我除皱霜,原来我已经这么老了。等我放好电单车,然后就手牵手地跟钟双莲走进了小吃街。街道里什么人都有,估计外星人都有几个,我看得眼睛都快花掉了。鸳鸯小吃一条街的拐弯处有一条小道,延伸着走进去就有一片茂密的矮林,跟坟堆的氛围差不了多少。不时地有人走进来,他们的装扮都很成熟,哪还有学生的单纯模样。

在外面看林子觉得很正常,越往深处走人越多,我以为他们会热烈地拥吻,可他们只是面对面站着聊天。钟双莲说,这个秘密的聚会是一个她的一个校友发起来的,准备要举行聚会了,这个校友会群发电邮、短信给他们。这个聚会主要是给学校里的人交朋识友用的,平日里他们不敢随便声张,所以这次聚会都选在晚上,而且是在看似不隐蔽但又很隐秘的鸳鸯广场。

在钟双莲的带领下,我很快见到了三个帅气的男生。除了一个男生比较阴柔化,其他两个都很阳刚,但我总觉得肖班比他们帅多了。我们站在几拨矮树下,钟双莲一张口就问这三个男生有没有见到韦龙。我很快就明白,这三个人就是韦龙的室友,他们寝室现在只有三个人还没失踪。

三个男生都摇头说没见到,而且好象不怎么担心,还说现在都要毕业了,学校都懒得管了,估计大家都去旅游了。我心说这不可能,韦龙家境不好,哪有闲钱去旅游。因为只失踪了一、两天,所以他们从没想过报警,万一人家真去旅游了,不就成了报假案吗。

我刚说韦龙不可能有钱去旅游,其中一个粉嫩的男生却告诉我,韦龙最近出手阔绰,有一回在街上见到韦龙,韦龙还请他吃了很贵的东西。另外两个男生凑近我,悄悄地说韦龙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前段时间他穿的衣服都特别名贵,学生哪里买得起。可粉嫩的男生却说韦龙经常和一个老男人出去,并没有富婆现身,然后两外两个男生就说富婆当然不能现身了,你当人家傻啊,肯定是叫保镖接韦龙过去。

“那你们认识张天翔吗?”我忽然问道。

“这个名字很耳熟,对了,韦龙最近老提这个人。”

“你们只从韦龙嘴里听到过吗?”我希望听到些有用的回答。

三个男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个人跳出来说:“你是第二个问张天翔的人了,还有一个是个男的,但应该不是学生了,那年纪和你一样了。”

“他叫什么名字?”话一出口,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他说他叫肖班。”三人异口同声。

我猜得果然没错,真的是肖班,他肯定有事瞒着我。难道韦龙有事不找我,反去找他帮忙?又或者是张天翔犯了什么事,肖班只是暗中搜集证据?我一时也想不明白,但可以肯定昨晚肖班一夜未归,肯定和张天翔有关。

我和韦龙从小就认识,肖班和韦龙才认识几天,为什么非得找他不找我?我尽管心里有点生气,但还是委婉地询问一些情况,可他们却再不能说出有用的信息。钟双莲带着我挨个询问,他们都很热心地解答,可惜没人知道韦龙的下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忽然消失。

钟双莲叫我耐着性子再问问,如果实在不行就报警,但最好别走这一步。我迷惑地问为什么,不报警单凭我们的力量怎么找人。钟双莲苦笑着说,万一韦龙的失踪真的和被包养有关,那可会牵出一连串的问题。毕竟韦龙一下子有那么多的钱,肯定不是正当所得,即使没被包养,那些钱也不干净。到时候警察帮忙找到了韦龙,那以后的问题怎么善后?所以,不到逼不得以,钟双莲不想走这一步棋。

“那怎么办啊,他才不见两天我就吓得魂都飞了,要是他再不出现,我非得告诉他爸妈。”我心急火燎地说。

“算了吧,他爸妈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拿这事再去刺激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吗?”钟双莲提醒道。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肯定不会那么做,可韦龙比谁都清楚他家里的情况,干嘛还要我们担心他。”我不满地说。

“别怪他了,我知道你也很疼他,当他是弟弟一样。”钟双莲安抚我波动的情绪,然后陪着我找到了一个比较幼小的男学生。

这个男学生有点像女孩子,胆子有点小,一看我们走过来就很紧张。我们将来意讲明,小男生先是急切地否认认识韦龙,随后又想说点什么。我觉得他可能知道点内幕,于是追问韦龙的下落,可小男生却发誓说他不知道韦龙在哪里。我看出他情绪波动,念韦龙的名字也比其他人响亮得多,于是我故意就将张天翔的名字念成了张天降,果不其然,这个纯洁的小男生竟露馅地指出我念错了别人的名字。

小男生自知失言,想要离开,但我恳求他透露点消息给我,哪怕是一点都好。小男生环顾四周,仿佛林子里埋伏了千军万马,稍不留神就会万箭穿心。我好说歹说,威逼利诱,甚至给他介绍美女姐姐都不干。我渐渐地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也许小男生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在拿我和钟双莲寻开心。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小男生忽然说:“两位学姐,你们不要再问这些事情了,小心被人听了去。”

“听了去又怎样?”我不解地问。

“其实……”小男生扭捏地说,“韦龙的失踪,可能和一个全国性的组织有关……我只能说那么多,你们别再到处问了,这样反而会害了他们的。”

37.男生的禁地

“全国性组织?害了他们?”我惊恐地问,“什么组织那么厉害,他们又是谁,除了韦龙还有谁?是不是其他几个一起不见的人?”

小男生招架不住,被我一连串的问题吓得跑掉了,钟双莲拉住我不让追。她说林子里不许随便追人,否则会吓到其他人,以为是警察来抓他们,会引出乱子来的。我遗憾地看着小男生跑远,心里一直猜想全国性的组织是什么组织,是共青团员还是少先队,总不可能是遍布全国的丐帮吧。如果真惹到了丐帮,那我恐怕要跑进山里请灭绝师太刘姗姗出马,这样才能将此事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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