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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范海辛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04

“你别昧着良心说话,这样的房子说白了就是俗艳。算了我们不说这个,嫂子的眼神已经要杀死我了,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樊星有些不舍的脱掉身上的长毛伪装,蹬蹬蹬的先上楼了。

刘蓉把坤包扔在沙发里,疲倦的打着呵欠对杜遥城说:“樊星虽然说话有点幼稚,照顾人还是很上心的,你去吧,他安排的一定让你满意。”

小心翼翼的踩着实木楼板,杜遥城还是感觉自己的脚步声刺耳了一点,他几乎是踮起脚尖走在二楼过道里,即使这样也不能避免皮鞋跟落下的噪音。樊星的声音从过道尽头的洗手间里传出来:“遥城哥,不好意思啊。我身上太脏,都闷出痱子来了,先洗洗。楼梯靠左手第二个房间是你的,你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讲。”

走进自己的房间,杜遥城顿觉赏心悦目:原色的木衣柜和写字桌、宽大的黑色铁艺床,白底蓝格的被单、白底蓝格的窗帘。很简单的陈设,却让他感觉温馨舒适,比楼下的复古典雅亲切许多。更让他感动的是门边已经放好了两双拖鞋:一双凉拖、一双棉拖。

“看上去你还算满意。”樊星冲好凉出来了,他穿着款式过时的睡衣,边走过来边用毛巾擦干头发:“这房间原本是我喜欢的风格,早就布置好了,只有拖鞋是我刚才临时给你准备的。”

“你喜欢的房间给我住,我就更过意不去了。”杜遥城发自内心的感激他。

“好了,我不爱听客套话,先睡去了,衣柜里有准备干净毛巾和睡衣,你自便。”樊星说完,径自走向楼梯右手第一个房间,冲杜遥城眨眨眼做个鬼脸关上了房门。

杜遥城拿上睡衣和毛巾,换上拖鞋来到卫生间。卫生间比想象中大很多,方便之所和沐浴间之间用毛玻璃隔断。沐浴间的墙里面镶嵌了抽拉式的衣柜,杜遥城随手拉出一屉,里面整齐的摆放着男性洗浴用品,这里面杜遥城只用得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热水器是电脑控制的,当他站在喷头下时,热水适时的喷下来,水线非常轻柔和细密,噪音极小,难怪刚才只听见樊星的声音却没有水流的声音。

或许二楼就是按照樊星的口味装修的,舒适、大气却没有过于张扬的豪华感。杜遥城洗掉自己一身的酒味儿,细心把沐浴间收拾干净,轻轻合上卫生间门缓缓往卧室走,即使换了拖鞋,他还是生怕自己发出的噪音影响到樊星。

由于卫生间在楼梯右侧的过道尽头,而杜遥城的卧室则是左侧第二个房间,所以他必须路过楼梯。就在经过楼梯时,他不经意的往楼下的大厅瞟了一眼。

大厅里的大灯关掉了,只有墙角的小夜灯发着幽暗的光芒。冷不丁沙发里突然隆起一团灰影,杜遥城本能的蹲下缩在栏杆背后,从镂花栏杆的空隙里观察那灰影的一举一动。

灰影从沙发里坐起来,似乎感觉到自己正被窥探,左右环顾一番消失在黑暗中。杜遥城站起来,由于角度的变换,大厅里的桌椅仿佛都在蠢蠢欲动,看来是眼花产生的错觉。

晚上的酒劲儿并没有完全消除,加上来东篱小区一路的紧张和虚惊,杜遥城感觉疲惫不堪,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4 温馨家园 [本章字数:25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2 08:50:52.0]

杜遥城一向早起,天还没有完全亮,他就睡不着了,洗漱好后,换好衣服轻轻下楼。

“遥城哥,快到厨房来。”从大厅后门传出樊星兴奋的声音。杜遥城循声找去,穿过甬道马上就在右手边出现一堵土墙和打开的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厨房,布置着大锅土灶,辣椒大蒜头等一串串挂在土墙上面, 灶台上随意却并不杂乱的摆放着各种陶制的瓶瓶罐罐,下厨的人刚好能方便的拿到自己需要的调料。樊星围着蜡染的围裙,坐在灶门口添柴,摇曳的火光映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区区区”,灶上的竹制蒸笼热气腾腾,大大的厨房氤氲迷离,樊星从雾气中探起头,对门口的杜遥城叫道:“别愣着啊,快揭开瞧瞧。”杜遥城连忙去揭最上面一层蒸格,不想被高温的蒸汽喷个正着,手和脸被刀削了似的生疼,他硬是忍着没有把手里的蒸格扔掉。好在樊星只顾着捣弄灶膛里的火,没注意他的窘态。

蒸格里的东西还真是让杜遥城眼前一亮:一个个小小的玉米面窝窝头一圈一圈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下面垫着芭蕉叶,窝窝头的甜香和芭蕉叶的清香顿时充满了他的肺和心。

樊星拍拍手上的灰,用筷子夹起一个就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怕烫的嘘气,还瞪着眼睛示意杜遥城拿筷子。杜遥城看他吃的香,也夹了一个在嘴边一咬,果然松软清甜:“好吃!”,不禁一个接着一个喂到嘴里。

两人几乎吃下了两层蒸格的窝窝头,樊星用土瓷碗从案板上的一只小木桶里舀出浓豆浆递给杜遥城,自己也舀了一碗,那案板通体实木,足有两三个平方。

杜遥城喝着醇豆浆,不禁赞叹着:“樊星,你的手艺真不错!这么大的厨房,能招待多少人啊?”

“你这么说,就俗了。”樊星满足的喝下最后一口后说:“高山流水,知音难求。我喜欢做,你喜欢吃,这就很好。至于招待客人什么的,自然有酒店。”

“你说的也对,还是我没见过世面。”杜遥城尴尬的说:“我们之间的生活差得太远了,不知道刘姐会不会后悔雇我。”

樊星一拳打在他肩上:“你哪里也不差,我相信我嫂子的眼光,她很少有看错人的时候。”,突然又“嘘”一声轻声说道:“不说了,嫂子下楼来了。”

杜遥城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刘蓉来了,但还是把脸上又细细擦拭了一遍,免得留下窝窝头渣儿让她笑话。

果然,不一会儿,刘蓉穿着家居服睡眼惺忪的走进来,卸去浓妆的她五官分明,一头乱发慵懒的披在肩头,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嫂子,来一个。”樊星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只窝窝头,塞到刘蓉嘴里,这个时候的窝窝头已经不太烫了,她边往下咽,便对樊星竖起大拇指,杜遥城看着这情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哎哟,小杜!”刘蓉盯着杜遥城惊讶的说道:“你的脸怎么啦?红一块,白一块的。”樊星也吃惊的对杜遥城说:“刚才你的脸还没这么红呢,我以为你吃东西热的,你看,手上也是。”

杜遥城看看自己的手,果然红了一片,再在橱窗玻璃上照照,脸上也红了好几块。他不好意思的说:“刚才揭蒸笼的时候太鲁莽,多半是被蒸汽烫伤了。”

刘蓉叫樊星赶紧去找药,她歪着头看杜遥城,纳闷的说:“你好像不是一个打工仔,倒像养尊处优的人,怎么会连揭蒸笼这种事也会受伤呢?”

杜遥城低下头:“我们家虽然很穷,但是我妈很宠爱我。家里什么事都不让我插手,只要我好好学习出人头地。谁知道考上了大学没钱上,我又什么都不会,只好在村长开的小卖部里当营业员。后来,村长的二女儿看上了我,我只好跑出来,然后就遇到了大个子他们。”

这些难以启齿的话,他几乎从未对人说过,面对刘蓉,他却一股脑都吐露出来。刘蓉善解人意的没有再继续追问,给他一个微笑:“我不该怀疑你。今天我不会晚归,你不用陪我出去了。叫樊星带着你在小区走走,多熟悉一下环境。”

杜遥城感激的点点头,他心里明白,刘蓉怕他顶着一张涂满药膏的脸出去尴尬,特意照顾他。

等樊星给杜遥城涂好烫伤药,刘蓉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她今天穿了一套浅栗色的职业装,里面搭配着白色衬衣,栗色的头发松松的绾在脑后,干练中不失浪漫。

“小伙子们。”刘蓉走到门口,回头对二人一个灿烂的笑:“我今天回来吃晚饭。”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向车库,看起来心情不错。将车开出院子时,她又将头伸出来对二人笑了笑,杜遥城认为她的笑容就和天空一样明朗。

杜遥城帮着樊星收拾好厨房,戴上樊星找出来的低檐帽,两人计划把整个小区走一遍。

由于大清早的戴着厚实的帽子,早起锻炼的人都为之侧目。樊星只好带杜遥城走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这条小路通向玉皇山,在山顶可以将小区的全景尽收眼底。

初夏的天其实已经有点热了,等两人爬到半山腰的凉亭,杜遥城头上已经闷出汗来了,他不得不提议休息一会儿,还好,凉亭里有木椅。樊星哈哈笑着摘掉他的帽子:“我们是不是傻了,这里又没人,你戴什么帽子?!”杜遥城摇头感叹:“我虽然来城里不久,但也知道寸土寸金。这座小区的别墅都相隔好远,哪里是小区,简直就是一个小村。开发商都这样不是亏死了?”

“你有所不知,首先这里不是城区,而是交通不便的郊区,地价便宜很多。其次开放商很精明,在这种交通不便的地段建住宅,干脆就针对拥有私家车和多套房产的高收入人群。最厉害的是,他最后把定位放在少数为了拥有私人空间和新鲜空气不惜一掷万金的人身上。像我哥,从来没有缺过钱,就是缺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安静地方,在这里,业主的信息全方位的保密,业主之间也签订了互相保密协议。所以让他出10倍于城区房产的价格他也愿意,何况价位高不了多少。”

杜遥城第一次听樊星提起他哥哥,不禁有些好奇:“你哥哥现在不住在这里了吗?为什么刘蓉姐还要雇陪驾?”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从我嫂子雇陪驾就知道我哥不和我们在一起了。”樊星的神情有些低落:“我哥他几年前就出车祸死了,还好给我嫂子留下了遗产,让她衣食无忧。我从小没有父母,都是我哥和嫂子养着我,现在她就是我姐,我们相依为命。”

听他的语气,对嫂子的担忧超过了对哥哥死去的悲痛,或许是人之常情:死者已矣,未亡人更苦。杜遥城有些明白樊星对刘蓉的依赖和畏惧了,这何尝不是一种珍贵的亲情!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做她的陪驾呢?”杜遥城觉得心里好多疑问必须解开,否则以后在这个家里不知如何自处,今天时间充裕,是个好机会。

“我也想,你看,我比你还壮一点呢。”樊星坐直身子,用手比量一下自己的腰身:“可嫂子她不想带我出去,她说有些地方不是我喜欢的,我不该去。”说罢用手托腮,一副失落的样子。

“你嫂子对你真好。”杜遥城羡慕的说:“父母也不过如此。”

“那是,长嫂如母嘛。我一辈子都会孝敬她,保护她。”

5 雪球 [本章字数:17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2 08:19:07.0]

杜遥城和樊星从玉皇山回到别墅里已经是中午,樊星在小区娱乐总汇的餐饮部叫了两份中餐外卖 ,两人狼吞虎咽的吃了,窝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樊星在这里生活久了,早就对玉皇山不感兴趣,没怎么上去过,今天爬一趟山下来,腿脚都是酸的,歪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杜遥城刚才依着樊星的口味,看他睡着了便想换台,遍寻遥控器不着。

最后发现遥控器掉到沙发缝里,杜遥城把它抠出来,难免顺带着抠出一些琐碎的渣滓。他苦笑着摇摇头:再干净的地方也有死角。可能是累了,电视索然无味,杜遥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杜遥城感到身上沉沉的,睁开眼一看,有人给自己披上一张薄毯,樊星人不见了。隐约听到后门口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大,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在争论什么。他把毯子叠整齐放在沙发上,往后门口走。

经过厨房,后门是一面墙的落地推拉门,门外几行整齐的灌木丛,四五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形成小树林,大树之间布置着一座木制秋千,旁边一条老旧的木制长椅。樊星背对着杜遥城靠坐在长椅上,他对面站了一个人,虽然上半身被繁茂的树叶挡住了,但下身浅栗色的一步裙让人认出来那就是刘蓉。

刘蓉情绪很激动,边说手里还不停的比划着:“我就是听12号的方老师说的,她看到了,她不会骗我!”

樊星相比之下冷静许多,他一动不动的靠在长椅上,耐心却又坚决的说:“她看错了。”

“我不信!”刘蓉激动的语无伦次:“我不信她看错了!”后面的话带着哭音。

“嫂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那些人不应该利用你的感情来一次次的伤害你。”樊星一反顽皮跳脱的形象,语重心长的安慰着刘蓉:“那个方老太原本就是因为神神道道才被儿子扔到这里的,你能相信她的话吗?”

刘蓉低声啜泣着,瘦弱的身子轻轻摇晃,杜遥城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冲上去保护她的欲望。樊星终于站起来,递给刘蓉纸巾,嘴里仍不停的劝慰:“我知道我的话对你很残酷,可是以后的生活还长,你必须面对现实,好吗?刚才我们不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也找了吗?如果雪球真的回来了,就一定在我们家,结果还是失望,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样的希望和失望会打垮你的。”

“可是,我忘不了他,我总觉得他就在附近。”刘蓉哭着说。

“没人要你忘记他,我只希望你打消不必要的幻想,否则只会伤害你自己,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

刘蓉痛哭着瘫坐在长椅上:“樊星,我真的是一个克夫的坏女人吗?为什么我爱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看你,”樊星忙不迭的给她擦泪:“你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呢!这一套是不是方老太跟你讲的?要不是看她老年痴呆,我马上去教训她一顿。”他本来俯身给刘蓉拭泪,猛地一抬头,看到后门口的杜遥城。

杜遥城正出神的看着他们,冷不防和樊星的眼神对上,双方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禁都呆住了。刘蓉发觉异样,回头看到杜遥城,她红肿着眼睛,对杜遥城招招手:“小杜,你过来吧。你以后也算是我们家的一员,有些事早知道比晚知道好。”

见她如此落落大方,杜遥城反而为自己刚才无意间的“偷听”而惭愧了。

杜遥城迟疑着走向长椅,站到刘蓉对面如芒刺在背。樊星一言不发的靠着树,刘蓉勉强冲杜遥城笑笑:“我们刚才的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太失态了。”

“我不是故意的,听到后面有声音就过来看看。”杜遥城带着歉意解释。

“没事,我迟早会告诉你。”刘蓉擦掉眼角的余泪:“今天我和樊星差点吵起来是因为一只叫雪球的猫。”

“猫?”杜遥城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因为此刻心情复杂没有抓住。

“是的。”刘蓉看到杜遥城恍惚的神色,这是在回忆某件事物时才有的表情,她腾的站起来,眼睛里满是期待的问道:“对!一只白色的猫,你是不是在园子里见过它?!”

杜遥城抱歉的摇头:“白色的猫没见过。这只猫有问题吗?”

刘蓉亮晶晶的眼睛又黯淡下去了:“这只猫是我男朋友养的,像他的影子不离左右。我男朋友已经失踪几个月,毫无音讯了,我一直在找他,今天有人打电话给我说看到雪球了,我以为他也回来了,所以赶紧回来看。”

杜遥城心说难怪她这么早就回家了,原来是思人心切。现在的社会,一个男人失踪几个月没音讯,要么是变心,要么就是遇到意外了。哪一种对刘蓉都是不小的打击,杜遥城对刘蓉多了一份同情,不禁说道:“刘蓉姐,你放心,我以后会加倍注意,有猫的消息马上告诉你。”

刘蓉感激的点点头,便不再言语,谁都能看出她深深的失望,那是离崩溃仅有一线之隔的悲哀。她站起来默默的走向屋内,樊星和杜遥城各怀心事的留在后院,这个时候她更需要安静的独处。

6 疑惑 [本章字数:16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3 08:19:24.0]

接下来的几天,刘蓉一直情绪低落,她除了偶尔在沙发上发呆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樊星给她送吃送喝,房间门就从来没有打开过。

一个女子陷入情伤里是什么样子,杜遥城深切的感受到了:不管她多么的美丽富有、多么的精明强悍,一旦深深爱上一个人,情之所钟便是心之所系,失去这个人等于失去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多么的可怜可悲可叹!

樊星每天忙着参加小区的义工活动,他自告奋勇包揽了绿化带的整理和维护工作,不是扛着锄头翻土就是举着大剪刀修枝,所有的一切都拒绝杜遥城插手。他偶尔去钓点鱼回来给刘蓉翻花样做汤,空下来的时间给一脸药膏的杜遥城讲给刘蓉做陪驾的注意事项。樊星的生活显得忙碌而急迫,似乎不愿意有一点空闲的时间。

杜遥城也顾不得为樊星的劳碌而担忧,他自己每天都将樊星用仅有的时间填鸭式的讲解记在心里,晚上用小本子一条一条理出顺序,慢慢消化。看来给刘蓉做陪驾真的不简单:如和雇主同进同出,不得擅自与外人接触和在外留宿;对雇主的信息永远保密;衣食住行的品味由雇主决定,不得私自购买服饰鞋袜;一旦有恋爱迹象,雇佣关系自动终止等等或不通人情或强势可笑的条规。

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挂着的一套套崭新的衣服,这都是几天前刘蓉买回来的,看款式和面料,就算不懂哪些是名牌,杜遥城也知道价格不菲。他不知道该感谢刘蓉的慷慨还是慨叹自己连选择衣服的自由都失去了。

杜遥城被刘蓉带回来时穿在身上的那套衣服早就被樊星扔到了垃圾桶里,他一直穿着樊星的旧衣服,虽然宽松些,但是很舒服。刘蓉买回来的都是修身的西装,和休闲衫完全是两种感觉。杜遥城挑上一套低调点的颜色,换到身上,打算先适应一下。

镜子里的杜遥城,忽略掉脸上的药膏,整个人被西装修饰的英俊挺拔、风度翩翩。这个人不再是朝不保夕的小混混,而是上流社会里的公子哥儿,刘蓉喜欢这种品位的?无论如何,她是雇主,自己必须适应。

穿着西装下楼,樊星又出去忙活了,刘蓉没在沙发上发呆,那一定还在自己房间里。杜遥城只好孤身来到后院,后院的几棵大树枝叶十分繁茂,看样子也是樊星的功劳,这男孩儿,顽皮的时候像个孩子,正经的时候比大人还认真。杜遥城自顾自的笑了。

“啊!”一声尖细的惊叫把杜遥城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在后院栅栏外,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睁大眼睛惊恐的望着他。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也非常得体,看上去就是知书达理的人家,可她的表情未免太夸张了,就算看到一个脸上擦了药的陌生人,最多奇怪而已,怎么像见了鬼一样?!

老太太不等杜遥城说话,小跑着离开了。杜遥城怕自己再吓着别人,扫兴的回屋看电视。在沙发上坐着无聊,他的手无意间拨到沙发缝里,手上沾了几根白毛,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上次也是在沙发缝里抠出一些渣滓,里面就有白毛,后来他还特意把沙发缝里清理了一遍,怎么会再出现?

除非!除非白毛的主人最近来过,而且不止一次。杜遥城的心要飞出来了,除了刘蓉的雪球,谁会有白毛呢?!他要马上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可是,万一这并不是雪球的,而是一只小狗留下的怎么办?甚至可能只是刘蓉衣服上的装饰。如果贸然就认为是雪球的,最后确定不是,岂不是又一次伤害了刘蓉?想到这里,杜遥城沉默了。

在大厅里徘徊一番,他还是犹豫着敲响了小书房的门,这几天刘蓉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没有抱任何希望,只是觉得必须对她讲,万一她不开门,他起码做到问心无愧。

“我还不饿,不想吃饭。”刘蓉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出来,那是哭得太久把嗓子哭坏了。杜遥城有些揪心,对她讲自己的猜想,可能是一种折磨,他沉默着转身准备离开。

“我说了不吃,樊星。”书房的门打开一条缝,刘蓉的脸出现在杜遥城眼前:她可能根本没有洗过脸,憔悴不堪的面颊上新旧泪痕交织,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深深的黑眼圈像是画了古怪的妆,头发枯草一般粘在脸颊上。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衣,鱼骨一样高高突起的锁骨触目惊心。

杜遥城震惊了:她这样跟自杀有什么不同!他心中充满了怜惜和愧疚,仿佛是自己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不禁一把将她鸡爪般干瘦的小手握在自己手里,痛心的凝视着她。刘蓉泪眼朦胧的仰望着他,黑黑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牵动着努力向上弯出一个微笑的弧线,从暗哑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终于回来了。”

7 迷情 [本章字数:16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3 08:19:38.0]

小书房的窗帘拉得紧紧的,外面的灿烂阳光一点都透不进来。幸好门没有关严,漏进来的一线光亮打破了坟墓般的压抑,却点燃了暧昧的热情。

刘蓉把自己整个投入到杜遥城怀中,赤着脚站在他的脚上,即使如此她还是比他矮了一个头。她踮起脚尖伸直胳膊把他的头往下扳,自己把脸凑上去,她的眼睛肿的只能看到他大概的轮廓,但她的唇还是准确的捕捉到他的。

她太累,需要温暖的怀抱将自己融化;她太渴,需要热爱滋润干涸的身心。在两唇相接的一刹那,她却有了一丝的疑惑:这唇虽然热烈如火,却没有以往强势的回击,它似乎在欲拒还迎的迟疑着。但是她不想思考了,她顾不得女性的矜持,几个月苦苦的寻觅等待让她彻底失去了高傲,她闭上眼沉醉的轻吮那唇。

杜遥城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入小书房,又是如何将刘蓉揽入怀抱的。他努力的叫自己清醒,可是他仿佛被施用了迷魂药,脑子一片空白,只凭自己的直觉紧紧搂住刘蓉。刘蓉的唇碰到他的唇时,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火球全身发烫,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似乎刘蓉点燃了他沉睡的灵魂。

他一点点抗拒,却一步步沦陷。刘蓉嗓子发出渴望的轻叹,比最初的暗哑要好多了,她枯黄的脸上也满溢着说不清的光彩。她不用努力的牵动嘴角就可以甜甜的微笑,她知道自己的美丽又复活了,闭上眼等待他的赞美。他亲眼看着她奇迹般的恢复迷人光彩,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力量,希望给她更多更多。

杜遥城放弃了挣扎,低下头狠狠攫住她的唇,两张滚烫的脸贴在一起。他将她箍的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她无力的嗳叹:“阿原……”杜遥城心中一凉,猛的将她推开。

刘蓉被他一推之下跌坐在地板上,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被他唤回了魂魄,眼神也清晰了,看出站在面前的是杜遥城,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道:“出去!你快出去!”

他伤心的退出来,轻轻关上小书房的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心绪难平的躺了一会儿,他开始收拾衣物,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不敢想象刘蓉还会留下自己,他要在走之前整理好。

再次面对镜子里西装革履的杜遥城,他一瞬间也有点恍惚,那分明是另外一个人。如果没有刘蓉那声呼唤,他还会以为带给她慰藉和热情的是自己,原来是无意间做了一回别人的替身。

只是,他原本不就是希望刘蓉好起来吗?她也确实清醒一点了。等她醒悟过来自然明白是一场误会,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不该推开她。他带着微微的厌恶脱下西装,换上了樊星的旧衣服,空手走下楼梯,他原本空手而来,自然空手而归。

意外的是樊星和刘蓉都在大厅里。刘蓉洗漱过,头发整齐的束在脑后,身上一套休闲装,给人清新的感觉。脸上估计化了妆,除了眼睛有点肿,几乎看不出憔悴的痕迹了,女人的化妆术真是厉害。

樊星正在剥水煮蛋,见杜遥城下楼,连忙叫他:“遥城哥,快来把这个蛋壳剥了让嫂子用,我去把鱼煎了炖个汤。”不等杜遥城答话,他将剥了三分之一的鸡蛋放在茶几上,径自回厨房了。

刘蓉坐在单人沙发上随便翻着一本杂志,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杜遥城坐下来拿起鸡蛋在茶几上轻轻磕一圈,找到缺口一拉,整张鸡蛋壳都掉了。他将白白嫩嫩的鸡蛋递给刘蓉,刘蓉一言不发的接过去,看也不看他。

刘蓉用鸡蛋在眼圈上来回滚动,杜遥城的心起起伏伏,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道:“刘蓉姐,今天……”

“今天是个误会。”刘蓉迅速的接过话:“我们都忘了吧。”

“我想……”杜遥城想在刘蓉赶他走之前自己提出离开。

“你什么都别想,”话又被刘蓉打断了:“今天是我的错,请你忘记好吗?到此为止,一切如常。”在她的话里听不出半点要他走的意思。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她根本没放在心上。杜遥城的尴尬感减轻了很多,心里还有点难以察觉的失落。

“遥城哥!”樊星的叫声从厨房里传出来:“快过来帮我把餐桌收拾一下。嫂子,自觉点到厨房来吃饭哦,我可不想再往书房里送外卖了。”

刘蓉微微一笑,杜遥城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两人来到厨房,餐桌上已经放好几盘菜,樊星正在盛饭,杜遥城连忙摆好椅子,让刘蓉先坐下,把樊星留在中间的位置上。

难得三个人一起吃饭,大家都很开心。刘蓉脸上有了血色,樊星忘记了一天的辛苦,而杜遥城则把要走的念头扔到九霄云外。

8 再遇老太 [本章字数:16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4 09:24:17.0]

刘蓉的心情平复下来,开始恢复以前的生活。杜遥城的烫伤痊愈,药效不错,皮肤的颜色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看着忙碌的樊星,自己也有点闲不住了。

这天,樊星带上工具又要出去保养绿化带,杜遥城想跟着去帮忙,樊星又一次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我们只付给你一份工资,不能让你干多余的活儿。好好在家里待命,等着嫂子呼叫你。”

看着樊星走远,杜遥城百无聊的又去抠沙发缝,他一直想弄明白那些白毛的的来历。奇怪的是,沙发缝里非常干净,不但没有白毛的踪影,连平时会掉进去的纸屑头发灰尘都没有,好像有人仔细的清理过了。是了,沙发缝是很容易进灰尘的地方,有人打理也是很正常的。如果是刘蓉,见到了哪怕一根白毛也会情绪激动,看来是樊星这个劳模干的。

杜遥城歪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他迟疑了一下拿起来。电话里传出刘蓉果断的声音:“小杜,换上我给你买的衣服,粉色的那套。换好后往外走,我二十分钟后到。”说完就挂掉电话,显然正在开车。杜遥城来不及多想,到楼上房间里换衣服,穿上粉色的西装,他觉得自己像一支大号的棒棒糖,就差往下滴奶油了。

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杜遥城从别墅出来往小区大门走。一路上遇到不少散步的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些人并没有对他指指戳戳,而是报以友好的微笑。在这里,人们的眼光出奇的包容?

进来时几分钟车程的灌木迷宫,走起路来就费时多了,最要命的是他走错岔口,进入一个死胡同,绕来绕去都回到原地。他手机停机没带身上,不知道刘蓉是不是在等他了,第一次正式上岗工作就失踪,杜遥城心急如焚。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身边的灌木丛往两边一分,一个人从缺口里钻进来。他认出这就是那天在后院被自己吓跑的老太太,老太太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人,本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再去看他,一看之下她的脸刷的白了。

见到老太太一脸恐惧,杜遥城不甘的将自己的脸靠近她,低声问道:“你认识我?”老太太眯起眼睛颤抖着将他打量一番,脸色缓和下来,不自然的说:“不,你不是他。”

“他是谁?”杜遥城步步逼近,他的眸子里射出不常见的冷冽。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又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好吧,不说这个了。请你告诉我,怎么从这里走到小区大门。”杜遥城急着和刘蓉碰头,没时间再深究。老太太怪异的笑了,只见她走到刚才钻出来的缺口对面的灌木丛,对他说:“跟我来。”弯腰将灌木丛一分,钻了出去。杜遥城不敢犹豫,跟着钻过去,外面是一片石榴林,火红的石榴花缀满了枝杈。老太太摘下一朵石榴花别在头上,飞快的穿过石榴林。杜遥城心里一紧,撒开腿去追她,谁知道她绕过一块巨石就不见了。这是一个巨石阵一样的小广场,杜遥城沮丧的靠着巨石坐下来,广场边路上一辆正在缓缓行驶的粉色小车停下来,从车里走出一位浓妆艳抹的时尚女郎,女郎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生姿的来到杜遥城面前。

“小杜,你走的好快啊。”女郎取下墨镜,对一脸茫然的杜遥城说道。

“刘蓉姐!”杜遥城从地上弹起来,笑的像个孩子。

进刘蓉开回来的汽车,仿佛进了女孩子的闺房,所有的一切都是粉色,要不是刘蓉催促,杜遥城几乎不敢坐下去。刘蓉调转车头,拐过一片草坪来到小区门口,杜遥城这才知道老太太没有糊弄自己。

这辆车颜色粉嫩,动力却十足,驶过大门后,刘蓉开始提速,只觉两旁的树木飞快的往后退去。

“刘蓉姐,你为什么换车了?”杜遥城奇怪的问道:“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哪儿啊?”

“问得好!”刘蓉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今天我们要去参加一个party,这辆车是我借回来的道具。”

“这道具也太扎眼了,像块奶油蛋糕似的。”

“呵呵。”杜遥城的比喻让刘蓉笑了:“要的就是扎眼,这样我们才能一下车就被人注意到。”

一听说要引人注目,杜遥城暗暗叫苦,他多么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也是一身粉嫩啊。只得转移话题缓解一下心中的紧张:“樊星还在上学吗?”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还不到二十岁,怎么会整天呆在家里?”

“他的事不说了,让人生气。不聊了,我开车呢。”刘蓉不快的说道,杜遥城只好闭上嘴。

进了城区,刘蓉带杜遥城上一家理发店给杜遥城理了一个跟海报上模特一样的头发,看起来精神许多。

杜遥城还在为头发上的香味儿烦恼的时候,刘蓉已经将车开到一条弄堂里。

“到了。”刘蓉熄火。

9 名媛 [本章字数:29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4 17:58:31.0]

终于到达目的地,杜遥城的长舒了一口气。自从问及关于樊星的问题,刘蓉就不再搭理他了,车里的气氛极度压抑,现在别说让他像支棒棒糖一样,就算是像棵卷心菜,他也会急不可耐的下车。

这里是老街献福路,只有两车道宽,人行道上的法国梧桐长到三四层楼高,临街的房子普遍只有两层。刘蓉将车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楼前,按响喇叭,从二楼的窗子里冒出几张明艳照人的脸。杜遥城心中唱着易水寒下了车,站在刘蓉身边。

“哇!蓉蓉来了。”

“那帅哥是谁啊,穿的是CV的新款哎,好有爱!”

“人家超喜欢粉色,怎么办嘛!蓉蓉让给我!”

刘蓉冲叽叽喳喳的美女们飞吻,自然的挽住杜遥城的臂弯往屋里走,杜遥城见门牌上是献福路23号,进了门口左手就是楼梯,一个美貌的小男生正噔噔噔下楼来。刘蓉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他,他灿烂的笑着:“蓉蓉,还给你停老地方啊。”

刘蓉没好气的说:“叫姐!没大没小。今天给我停最靠前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的。”小男生嬉笑着答应,窜出门去了。

杜遥城见着男生穿着极为贴身的衣服,脚上一双靴子鞋跟起码5厘米高,还打着眼影抹了唇膏,若不是明显的喉结,真是雌雄莫辨。

楼梯极为狭窄阴暗,只能容一人通过,刘蓉放开杜遥城的胳膊,直接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上走。杜遥城心里一阵猛跳,手心热热的开始出汗,不知道刘蓉意欲何为。

到了二楼,杜遥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里是民居,分明是童话王国。三百多平米的整个二层没有隔断,就是一整个房间。之所以说它是房间而不是厅,是因为它桌椅床铺俱全,完全是起居室的模式。

房间的地板上铺着的地毯织满神秘的花纹;墙壁的涂料里不知道搀进了什么,不管在哪个角度都能看到五彩的光芒;贴墙搁着一排精美的床,床边的梳妆台、小台灯、小宝箱无一不是精致绝伦;床对面的墙上一面淡紫色垂帘,刺绣着各种奇异的花朵和动物,窗帘没有合拢,露出墙壁上的巨大镜子;各种形状各种面料的沙发或者椅子均匀的摆放着;天花板上垂下用玛瑙串悬挂的各色星星,玛瑙串或长或短,起伏有序,让人感觉自己在星星树林里行走。

刘蓉和杜遥城在二楼房间门口还没站稳,一个香喷喷的人儿就扑了过来,对二人各送一个香吻。杜遥城躲避不及,被她结结实实在脸上印上芬芳的唇纹,他懊恼至极,刘蓉开心的笑了,这让杜遥城越发的郁闷。

这人是一个穿着十分大胆的女子,按照杜遥城的看法,她也就是裹了几尺半透明的布而已。女子将手搭在刘蓉肩上,眼睛却在杜遥城身上:“蓉蓉,真的换啦?你的品味没变嘛。”

“早就要换。怎么没变,小杜可要强多了。”刘蓉笑着把杜遥城拉到自己身边,挽上他的胳膊:“这是我的新助手杜遥城,小杜,这是圈里的名人红姐。”

“哦,红姐好。”杜遥城淡淡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我和蓉蓉是老朋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找我吧。”红姐并没有在意杜遥城的冷淡,递给他一张名片。

“哇,第一次见面就有红姐的名片咧。”

“蓉蓉你哪里找的模特嘛,越看越顺眼。”

几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围过来,争相打量杜遥城,可惜没有地缝,否则他早就钻到地球另一端了。

一只玉手甚至拨弄他的衣服,嘴里不停的赞叹:“天,这是CV设计师亲自研制的面料哦,手感跟传说的一样!”

“真的吗?据说这款西服是首次采用呢!”

“哇!蓉蓉你在哪里买到的,太坏了,也不让我们知道!”

“我们知道了,蓉蓉怎么挣钱?不过蓉蓉的货从来都是童叟无欺,限量绝版,挣钱也是应该的。”

众女子七嘴八舌,杜遥城渐渐醒悟过来了,原来自己充当了刘蓉的衣服架子,难怪在东篱小区里,那些见过世面的富人们对自己报以微笑,看来是为了身上这套“限量绝版”的衣服啊。他又好气又好笑,干脆一动不动的任凭她们摆布。

刘蓉除了偶尔回答一下问题,其他时候都微笑的看着她们。有一个打扮的像洋娃娃一样的美丽女子开口道:“这衣服我要了,开价吧。”

“8000。”刘蓉微笑着回答。听到这个价格,杜遥城有点头晕,自己刚才就是穿着8000块的衣服钻树林?

“哇!茜茜大手笔,你男朋友好幸福哦。”有人羡慕的说道。

“才8000,她男朋友送她的鸽子蛋不知道几个8000了,她啊可不会吃亏的。”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9000,我要了。”茜茜撅起小嘴怒视那个端庄的女子:“这你也要抢?”

端庄的女子冷笑一声:“是谁喜欢抢?再说买卖本来就是价高者得,蓉蓉说了特供给你吗?”

“9800!”茜茜咬着银牙往上加价。

“你就是小门小户的命,这个时候还算计,我想要的就会全力争取,18000。”端庄女子差不多加了10000,茜茜气呼呼的一甩手放弃了:“算你狠!”

杜遥城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价”一路飙升,不由得感叹这些人的钱都是捡来的吗?刘蓉还是那样淡定,微笑着目视众人,等确实没有人再竞价的时候,她握住端庄女子的手说:“成交,这一套还只是高仿,真品手感要好很多,而且亚洲只有一套,我们另找时间交易。”端庄女子高兴的像捡了个大便宜。其他人长吁短叹,后悔自己没有竞价。

听说杜遥城身上的不是真品,那些女子终于放开了他,刘蓉忙着和女子们交谈,也顾不得他,他便一个人在大房子里闲逛。

“小杜,给。”红姐托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顺手还给他一张纸巾,她善意的说:“把脸上擦掉吧,我看出你不习惯这里。”

杜遥城对着镜子把脸上的唇印擦掉,对红姐还是淡淡的说:“谢谢。”

“你很像他,”红姐凝视着他说:“你也不像他。”

杜遥城和她对视片刻,一言不发,微微一笑走开了。

“刘蓉是个好人。”红姐跟上他,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她辛苦赚点钱都是为了小叔子,不要伤害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杜遥城淡淡的接话。

“是吗?我希望你不懂,至少不要跟你的前任一样。”

杜遥城停下脚步,面对红姐,斩钉截铁的说:“无论如何,我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至于我的前任,我一无所知。”

“我希望刘蓉平平安安的,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是她帮我渡过难关,这个情我会记一辈子,所以,”红姐逼近杜遥城,盯着他的眼睛说:“谁要是对她不利,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说过,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红姐,你们聊得来吗?”刘蓉握着一杯酒,神采奕奕的走过来,看来刚喝了点儿。

杜遥城和红姐不约而同的收回带着火药味儿的目光,红姐笑着揽过刘蓉:“你这个新助手刚来,我教教他规矩。”

“谢谢红姐指教,你们聊。”杜遥城不动声色的说,端着酒杯走开了。

“我来的时候也没跟他说明情况,他可能在生我的气呢,红姐别往心里去。”刘蓉疑惑的看着杜遥城的背影说。

红姐爱怜的说:“没事。他跟陈原不一样,虽然他们长得很像,性格却很不同。”

“这不是很好吗?你一向不喜欢陈原。你说他们长得像,我可没看出来。”

“当局者迷,你太在意陈原的一切了,比对你自己还熟悉,所以在你眼里看不到别人。我们是旁观者清,一眼就能看出他们长得像。也许你的潜意识让你选了跟陈原很像的人哦,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刘蓉挤出一个笑容,对红姐说:“我们不谈他们了,特别是陈原,我已经决定忘记了。樊星的病越来越严重,我必须快点挣钱,不能再想别的。”

“我明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记住我的话,这个杜遥城不是个好助手,却是个好男人。”红姐像一个真正的大姐姐一样嘱咐她:“但是,你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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