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蓉点点头,和红姐一起看着杜遥城的背影。星星灯被点亮了,散发出光怪陆离的色彩,映照的周遭一会儿像童话世界,一会儿像魔鬼森林。
10 大个子 [本章字数:235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5 09:02:21.0]
再次来到金柜,刘蓉和杜遥城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领班记性极好,一眼认出他们,热情的帮他们安排了一个双人座。
金柜这地方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夜店。它的营业时间从晚上八点到凌晨,接纳的多半是青春无处宣泄的年轻人和永夜寂寞的失眠者。刘蓉来这里的次数不多,若不是因为出手阔绰,多半也不会被领班记住。
刘蓉今天不想喝酒,点了一杯果汁,杜遥城本来就不喜欢这里,也点了一杯同样的果汁。刘蓉诧异的说:“你上次不是挺能喝的吗?今天不用给我省钱。”
杜遥城感慨的扫视一眼周围,垂下眼皮说:“不瞒你说,上次我是被大个子他们硬拽来的,今天我是被你带过来的。等以后,我凭自己的能力请你喝最好的酒。”
刘蓉察觉到自己的慷慨伤害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忙轻声说:“那是当然,还要请我去最好的饭店吃饭。
“行!管饱。”杜遥城欣慰的笑了。
“其实,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消遣,有一个人约我在这里见面,他是我的潜在客户,不能不来。”
“潜在客户?刘蓉姐,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今天没看出来吗?”
“我只看到你莫名其妙就卖出去一套18000块的衣服,你是做服装生意的?”
刘蓉对杜遥城招招手,两人几乎头碰着头,刘蓉睁大眼睛低声说:“我是专门做奢侈品贸易的。”
“听说过,总觉得离自己很远,所以不了解。”
“奢侈品范围很广,具体下来可以有名牌汽车、衣服、化妆品、皮包、手表、首饰等等等等,有人专攻一门,像我,就是什么挣钱就做什么。”
“啊?那你不是要知道很多才行,难怪你每天这么忙。”杜遥城这才知道刘蓉每天都在忙什么,看来她不是自己想象中拿着丈夫遗产肆意挥霍的虚荣女。
“这一行,看起来很难,因为需要充足的储备资金和人脉。但是只要做顺了,有眼光和信誉,还要消息灵通,就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是啊,今天见你几分钟就挣了18000块,比买菜还快。”杜遥城感慨的说。
刘蓉被他的比喻逗乐了:“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知道我通过多少渠道才预先知道那套衣服的信息吗?还要通过各种关系将亚洲唯一的一套经销权拿到我手里,这需要之前有很多的铺垫工作的。也许我出手只用了几分钟,但是之前的工作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
“说起来又不值了,这么久的工作才18000块,还不如一个白领。”
“这些工作不止可以带动这件衣服的销售,对我以后的工作也是很有益的啊,这些资源都是用钱也买不到的。而且我要提醒你一句哦,不是18000块,是18000美金。”
杜遥城睁大了眼睛:“刚才那女的就为了斗气花十几万人民币买一件衣服?”
“她不只是斗气,这套衣服的确具有收藏价值,只会升值不会贬值。”刘蓉对他眨眨眼:“你可别以为这些有钱的小姐夫人都是胸大无脑的花瓶。她们有她们的骄傲,在她们的圈子里,需要维持自己的品味和地位,就不得不花钱,更要想办法挣钱,纯粹依靠别人是不长久的。你应该看过武侠小说,那些高手一旦废了武功,比常人还不如,有些阔太太小姐就是这样,一旦家道中落,自己又不会谋生,很多都走上了绝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杜遥城沉思着点点头:“她们也有她们的烦恼,这些我以前是不能体会的。”
“遥城,”刘蓉专注的看着杜遥城,温柔的说:“你和别人不一样。”
杜遥城被看的不好意思,摸着脑袋说:“我哪里不一样了,还不是两只耳朵一个鼻子。”
刘蓉抿一口果汁,微笑着正要说话,突然一个打扮得难民似的男子过来拍拍刘蓉的肩 :“蓉蓉,过来说话。”刘蓉看见这男子,惊喜的站起来,对杜遥城说:“小杜,你一个人呆会儿,我去谈点事情。”说完尾随着男子走到包间里。
看着刘蓉的背影,杜遥城陷入沉思,她刚才到底要说什么呢?他对面坐下一个人也没发觉。那人乜斜着眼睛,醉意朦胧的上下打量他,似乎在确认身份,确定了之后将一口酒气喷在他脸上:“小犊子?还真是你,刚才见你和那娘们儿进来,哥们儿都没敢认!油头粉面上流社会啊?”
杜遥城被酒气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看不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没好气的说:“大个子,你以前怎么对我的,我都不计较了,请你离我远点。”
“离你远点?”大个子一拳头砸在桌上,杯碟蹦起老高,惹得邻桌的人纷纷侧目,大个子要的就是这样效果,他得意的压低声音说:“你那个时候求我们帮忙的时候怎么不叫我离你远点呢?”
“你到底要怎么样?!”杜遥城不耐烦的说:“该给你的我早就给你了,我们互不相欠。”
“这只是你说的,我可不这么想。要不是我们,你能傍上富婆?你吃香喝辣,兄弟们总得沾点光吧?”大个子无耻的笑着。
杜遥城努力平息怒气,冷冷的说:“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要侮辱刘蓉。我只是她的助手,挣点工资而已,没你想的那样有钱。”
“瞧瞧,才几天就护着她了,还敢撇得这么干净。小犊子,你给我记住了,今天给你面子,等她走开了我才来找你。你识相的话,赶快给哥哥点嚼头,否则我的嘴可是闲不住的。”大个子半是讽刺半是威胁的说道。他的话虽然粗俗,却句句刺入人心。
“我要是不识相呢。”杜遥城盯着大个子。
大个子将桌上一颗山核桃生生捏碎,收起嬉皮笑脸,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就去采访一下东篱小区28号的刘蓉小姐。”
“你!”杜遥城眼睛要喷出火来。
大个子笑着站起来,将核桃仁扔进嘴里:“你护着的人来了,我回避,祝咱们合作愉快啊。”说完挤到吧台消失在人堆里。
刘蓉果然一脸笑意走过来了,对杜遥城打了个榧子:“今天一切顺利,那位苗先生答应让我做他的特约经销商了。”
杜遥城举起果汁:“庆祝一下?!”
“不用了!”刘蓉拉起杜遥城:“我们回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重头戏呢!”说完冲领班做个手势,示意将消费记在账上,带着杜遥城直奔汽车。
上了车,刘蓉对杜遥城说:“刚才碰到朋友了?他的背影好眼熟,怎么不多聊会儿,介绍我认识一下?”
“不认识,他过来搭讪,没有理他,就走了。”
刘蓉见他心事重重,便不再说话专心开车。驶离光怪陆离的酒吧一条街,进入一片黑暗的乡村公路,大灯的光没入无边的森林,迷茫而又神秘。
11 克制 [本章字数:17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5 12:30:47.0]
寂静的夜,狭窄的乡村公路和茂密的森林,车里一男一女。一切似乎和初遇那天一样,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杜遥城解开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虽然开着空调,他还是觉得很闷。刘蓉将车停在路边,适时的打开车窗,外面的凉风带着野花香溜进车里,呼吸顿时顺畅许多。
“把外套脱掉吧,我知道你不习惯。”刘蓉体贴的说,她今天特别的温柔,眼神里水润水润的。杜遥城看着她的侧影,有些呆住了,刘蓉感觉到异样:“遥城,你在看什么呢?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遥城,她是第二次这样叫我了。杜遥城心里涌起说不出的甜蜜,又被他狠狠压下去。
刘蓉已经习惯了杜遥城的沉默,苦笑着摇摇头:“你啊,不会还在想红姐的事吧。要不要我给你讲个故事?”杜遥城不置可否的“嗯”。
“说的是两个和尚的故事,一大一小两个和尚出外化缘,路遇一个要过河的女子,大和尚二话不说抱起那个女子就过去了。小和尚为这事儿一直纳闷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去告诉了师父,师父笑着说,你师兄当天就放下了那个女子,你直到今天还没放下啊。”
“明白了,蓉……姐,红姐根本没当回事,我也不会放心上的。”
“你悟性蛮高嘛。”刘蓉高兴的说:“阿原就听不明白。”提起这个名字,她的眼神马上黯淡了,不再说话。
杜遥城的心里不明所以的一痛,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眼前浮现出那日刘蓉把他错认成阿原的情景,心里越发的痛。让他痛苦的不仅仅是这种心痛,而是那痛的原因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
一个疑问也一直萦绕着他,为什么他频频被人认错。刘蓉由于精神恍惚把穿上西服的他认成阿原还情有可原,那个老太太到底把自己认成了谁?红姐又说自己很像谁?女人通常凭直觉,而不是理智,但这种直觉往往更接近藏在表面下的真相。
三个女人的直觉都把自己和另外一个人联系起来,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杜遥城心里一跳,这个人是自己在寻找的人吗?为什么和自己知道的情况完全背离?他感觉脑子里一团糟,怎么也理不清,试探的问道:“蓉姐,阿原是你的助手吗?”
“不是,他是我的男朋友,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雪球的主人。我以前的助手是女孩子,可惜人品不好,被阿原发觉挪用我账上的资金,就解雇了。”刘蓉眼圈有点红,担心的说:“我就怕是她怀恨在心,报复阿原。”
“对不起。”杜遥城内疚的说:“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事,遥城。跟你讲讲也许会好过点,说不定有新的线索能找到他。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而且,我愿意跟你讲这些,你和别人不一样。”
杜遥城鼓起勇气说:“你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我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我也说不清楚,”刘蓉摇摇头:“就是觉得我应该相信你。”
“那你可以告诉我更多阿原的事吗?”杜遥城简直觉得自己卑鄙,似乎在利用刘蓉的信任打探消息。
刘蓉沉吟了一下说:“我们认识是一个意外,自从我丈夫去世后,就是我一个人支撑着家里一切,幸亏有他之前留下的基础我和樊星才没有流落街头。可是生意难免有赔本的时候,加上那段时间查出了樊星有病,他又不听我的话执意不出国,我心里很难受,被朋友拉着到酒吧解闷。回家的路上遇到拦路劫匪,幸亏阿原救了我,当时他生意失败,我借了资金给他周转,他生意渐渐好起来便开始追求我。”
说到这里,刘蓉扭头对杜遥城说:“这个故事是不是很老套?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很浪漫。”杜遥城望着窗外的夜空,夜空那样的深邃无边,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那样的富有正义感,又有责任心。”刘蓉继续说:“而且,他的确一表人才,我接受了他的追求。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他为了我甚至拒绝了家里的包办婚姻,因此不惜断绝了和家里的联系,直到今天我都没有见到过他的家人,心里很愧疚。”
“可是,几个月前,他总是接到骚扰电话,人也魂不守舍。最后才告诉我,由于他拒绝了包办的婚姻,他的事业遭受了报复,已经破产了。在我的劝说和逼迫下,他接受了我的资助,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失踪了,我给他的卡也没了。”刘蓉说到这里,慌忙解释道:“你不要想歪,那个账号里的钱我能查到的,到现在为止一分都没有动。”
听到这句,杜遥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轻松许多,仿佛那个阿原不是骗子让自己很欣慰:“看来你没有看错人。”
“嗯。”刘蓉坚定的说,眼睛亮的像星星:“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他就是我所有的爱。”
杜遥城打开车门,他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里面还是太热,我出去透透气。”
12 鱼和猫 [本章字数:17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6 11:51:56.0]
回到东篱小区,已经是深夜,注重养生的人们都休息了。
可是回到自家别墅门口,发现屋子上上下下灯火通明。刘蓉疑惑的说:“这么晚了,樊星在干什么?”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杜遥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推开门,俩人被扑面而来的腥臭逼退了几步。眼前的景象骇人听闻:整个房子从地板到家具都布满了各种小鱼,大部分都已经死去,还有一部分生命力顽强的拼命翘起尾巴扑腾着,粘稠的液体沾染的到处都是,在灯光下发着诡异的彩光,地板上一滩滩被踩成饼的鱼还引来不少苍蝇聚集。
刘蓉抑制不住胃里的翻腾,转身蹲在台阶上“哇哇”吐起来。杜遥城忙轻拍她的背:“吐出来就好了,我去给你拿水。”
“不要!”刘蓉难受捂住肚子的制止他:“你快去看樊星,我没事。”杜遥城不舍的叹着气往屋里走。
跨过地上的鱼,杜遥城在一楼每个房间都查看了一遍,没有樊星的影子。他叫着樊星的名字上二楼,楼梯上淌下的粘液差点让他摔了一跤,楼上应该还有不少鱼。
始终没有樊星的回应,杜遥城心里揪起来了,他不会又冒出什么古怪念头出去冒险了吧?可是这屋子里的鱼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眼前一花,杜遥城从头到腰被一个大网兜罩住,这网兜湿漉漉的腥气扑鼻,一定是用来捕鱼的。杜遥城忍着恶心往上看,樊星正抓住网的柄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樊星穿着捕鱼用的雨衣和胶鞋,手上全是粘液和水,他的眼神再也没有往日的天真热情,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恐惧。
“樊星?”杜遥城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在干什么?!这不好玩。”
樊星嘴角抽搐着掀起嘴角,狞笑着说:“你真的回来了!哈哈,这次我要让你渣都不剩。”
“你刚才说什么,樊星?”刘蓉站在门口直愣愣的看着他们俩,她的声音颤抖着。
“嫂子?!”樊星兴奋的松开手里的网,扑向刘蓉的方向,谁知道踩上几条滑不溜秋的鱼,顺着楼梯滚下去。幸亏这些木楼梯极为平缓,地面又有地毯,他只是把头在栏杆上碰了几下,身上没有大碍。他捂着头站起来,看到屋子里的乱状,惊恐的叫道:“这是什么?!谁干的!”
杜遥城扯掉头上的网兜,几步窜下楼,揪住樊星的领子:“别装了,看看你自己吧。”
樊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打扮,他摊开双手,看着上面的污物,似乎想起了什么,捂着头蹲在地上。杜遥城冷冷的说道:“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樊星不回答,浑身颤抖着。
“好了,别说了。”刘蓉心疼的抱住樊星的头对杜遥城说:“明天再说吧,今天别逼他了。我们今晚只能住在车库了,幸好里面有帐篷。”杜遥城只得同意。
在车库里安置好帐篷,刘蓉像对孩子一样给樊星擦脸擦手,换下外套哄他睡觉,樊星温顺的任她摆布。杜遥城心绪难平,提出自己去收拾一下屋子,刘蓉也不想让钟点工对自己家的怪事大肆宣扬,便同意了。
房子里的腥气越来越重,随着死鱼的增多,一群群的苍蝇蜂拥而至,谁能相信这还是以前那座典雅的别墅?杜遥城蒙上口罩才能不被熏晕,他打开所有的窗子,换上便装开工。
他一手一只铁皮桶,不一会儿就装满了鱼,为了集中这些鱼,他不得不动用了卫生间里的浴缸。约莫一个钟头,他才把楼梯和一楼收拾干净,一楼的浴缸也装满了。
二楼比较复杂,樊星把鱼扔得床底下、柜子底下到处都是,杜遥城得挪动它们才能清理干净,否则哪怕只剩下半条,也会臭得要人命。就这样干了一个多钟头,他浑身都汗透了,只得取下口罩到卫生间透透气。
卫生间里相对干净,鱼的气味儿好多了,都是他的汗味儿。他坐在马桶上,想着这一天来的经历,有一种梦魇的感觉,今天,烦心的事太多了,幸好有刘蓉的那句话让他感觉舒服点:遥城,你和别人不一样……我相信你。
痒,还有点点痛。杜遥城感觉大腿有些刺痛,低头去看时吓了一跳,一只浑身雪白的猫正瞪着他,两只前脚搭在他的腿上挠着。
“雪球。”他试探的叫一声。
“喵喵。”白猫应一声。
杜遥城再叫一声:“雪球?”白猫又回一声:“喵喵。”
他心中狂喜,刘蓉一直在找的阿原可能有消息了,而找到这个阿原,也能解开他心里一个谜团。他抱着雪球冲到车库里,樊星已经在刘蓉怀里睡着了。刘蓉十分疲惫,眼角带着泪,见到杜遥城,她轻轻放下樊星,难以置信的看着雪球。
雪球躲在杜遥城的怀里不出来了,刘蓉的呼唤也置之不理,她只好让雪球和杜遥城呆在一起。几个人在车库里胡乱对付了一个晚上。
一大早,刘蓉就请保洁工来打扫腥臭的房间,几个浴缸的鱼也请垃圾车来拉走,为了应付保洁工的疑问,杜遥城瞎编了个借口。由于樊星病发,刘蓉取消了所有的工作安排,不再外出。
13 樊星的房间 [本章字数:18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6 17:52:14.0]
刘蓉在车库里守着樊星,杜遥城张罗着屋子里的“大工程”。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了,杜遥城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随手就按了拒绝,这个号码马上又打过来,他疑惑的选择接听。
“小犊子,别挂哦。”熟悉的声音响起,杜遥城厌恶的挂断。
叮铃铃铃铃铃,对方不屈不挠的继续打过来,杜遥城避开工人们来到二楼。他按下接听键,低声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啊,长话短说,哥哥我最近手头紧。你看见你请的保洁工没有,里面有一个穿花格子衬衣的小胡子,把钱交给他。顺便告诉你一句啊,那小胡子见过刘蓉的照片,他的嘴可碎着呢!不过我还没把你卧底寻兄的事儿告诉他,如果你不听话,就说不准了。”
“我哪里有钱,我还没发……”没等杜遥城说完,那边挂掉了电话。他气愤的一拳打在墙上,雪球从怀里跳下去。雪球关系到那个神秘阿原的去向,他连忙追过去。昨晚楼上的房间门窗都被打开通风,雪球认准一个门就钻进去了。
那是樊星的房间,杜遥城跟着进去,生怕雪球消失在眼前。他怕什么就来什么,等他进了房间雪球已经没影儿了。
樊星的房间他昨晚来过,但是忙的晕头转向根本没有来得及观察。这房间的陈设和他的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一般年轻人不爱看的大部头教科书,还有一些英文杂志。书桌上翻开放着一本学术性很强的杂志,樊星在上面做满了记号,之所以知道那是樊星的字,是因为杂志下面还摊开放着一本软面抄,上面做着笔记,软面抄旁边搁着笔。
看得出樊星不但不厌恶上学,反而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孩子,他为什么执意不去自己考上的大学呢?
杜遥城正沉浸在思索中,“喵喵”,一声猫叫把他惊醒,雪球!
雪球从衣柜里面蹦出来,嘴里衔着一块金属,它把金属扔在地板上,翻来覆去的的舔舐触碰,喵喵叫个不停。杜遥城疑惑的将金属捡起来,这才看出来是一个精致的腰带扣,上面有“LV”标志,樊星从来没有用过腰带,按照他的品味也不会喜欢这种东西。雪球见腰带扣被拿走,恋恋不舍的扯住杜遥城的裤子,一副生怕失去的样子。
“雪球在哪儿,他就一定在……”杜遥城耳边回荡起刘蓉的话。都说猫狗通灵,对主人有关的一切都很眷念,而且这两种动物都是通过灵敏的嗅觉感知主人,莫非这是阿原的东西?
樊星柜子里出现阿原的东西,也不算奇怪,可能是以前偶尔落下的。雪球喵一声又一头钻进衣柜,衔着一块手表出来,不用说这也是阿原的。杜遥城扒开衣柜里悬挂的衣服,发现在角落里有一个小盒子,盖子被雪球掀开一边。
取出小盒子,杜遥城被里面的东西震惊了,里面放着领带夹、金袖扣等等贵重的金属,在这些金属的小物件中,一样东西显得很特别:这是一块成色非常差的玉佩,或者根本就不是玉,是一朵白石头雕制的玉兰花,雕工粗糙,尾部打孔穿着红线绳。
哥!杜遥城在心里喊出来。这朵玉兰是爷爷一时兴起雕出来的,哥哥杜远城和爷爷感情深厚,一直珍藏在身边,今天在阿原的东西里发现了玉兰,几乎可以肯定阿原就是哥哥!杜遥城哽咽了。
小时候由于家中贫困,父母只让成绩比较好的杜遥城继续上学,杜远城小小年纪便外出闯荡,多年来除了一次次往家里寄钱,没有更多的消息。杜遥城就是用哥哥寄回家的钱一直读到大学毕业,后来母亲罹患癌症,哥哥得知了消息,捎信来说自己正好炒股票挣了一大笔钱,马上寄回来。谁知从此以后就杳无音讯,直到一个酒吧领班出现。
这个领班告诉杜遥城他是杜远城最好的朋友,并且透露了杜远城很多信息。杜远城为本市一个富豪做助手兼保镖,收入很丰厚,可是有一天他无意间得知了这个富豪天大的秘密,一旦传出去富豪将身败名裂。他很害怕,不止一次的告诉领班,自己面临着生命危险,但是为了挣钱还是冒险留在富豪身边。
后来杜远城得知了母亲病危,为了筹巨额医疗费,他居然铤而走险,用这个秘密勒索富豪,并且取得了成功。但就这之后的一天,杜远城便从人间消失了,极有可能遇到了意外。
利用酒吧的便利,领班帮助杜遥城设计卧底到了富豪的身边,这个富豪就是刘蓉。他来到刘蓉身边的目的是找到关于哥哥的线索,可是几乎一无所获,他在刘蓉的生活中几乎找不到杜远城的痕迹。如果阿原就是杜远城,那就好解释了,可是和领班描述的完全不符啊。
领班和刘蓉,总有一个人在撒谎。领班,是哥哥最好的朋友,没有理由欺骗自己;刘蓉,仗义多情,而且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没必要编造一个男友的谎话。
杜遥城端着一盒子阿原的物品,真希望翻出更多的线索,却只有失望。突然,他想起了刘蓉的房间,如果阿原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一定有合影!虽然偷偷看刘蓉的东西让他感觉很不好受,但是为了弄清真相,他只能在心里说对不起了。
13 樊星的房间 [本章字数:18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6 17:55:01.0]
刘蓉在车库里守着樊星,杜遥城张罗着屋子里的“大工程”。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了,杜遥城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随手就按了拒绝,这个号码马上又打过来,他疑惑的选择接听。
“小犊子,别挂哦。”熟悉的声音响起,杜遥城厌恶的挂断。
叮铃铃铃铃铃,对方不屈不挠的继续打过来,杜遥城避开工人们来到二楼。他按下接听键,低声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啊,长话短说,哥哥我最近手头紧。你看见你请的保洁工没有,里面有一个穿花格子衬衣的小胡子,把钱交给他。顺便告诉你一句啊,那小胡子见过刘蓉的照片,他的嘴可碎着呢!不过我还没把你卧底寻兄的事儿告诉他,如果你不听话,就说不准了。”
“我哪里有钱,我还没发……”没等杜遥城说完,那边挂掉了电话。他气愤的一拳打在墙上,雪球从怀里跳下去。雪球关系到那个神秘阿原的去向,他连忙追过去。昨晚楼上的房间门窗都被打开通风,雪球认准一个门就钻进去了。
那是樊星的房间,杜遥城跟着进去,生怕雪球消失在眼前。他怕什么就来什么,等他进了房间雪球已经没影儿了。
樊星的房间他昨晚来过,但是忙的晕头转向根本没有来得及观察。这房间的陈设和他的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一般年轻人不爱看的大部头教科书,还有一些英文杂志。书桌上翻开放着一本学术性很强的杂志,樊星在上面做满了记号,之所以知道那是樊星的字,是因为杂志下面还摊开放着一本软面抄,上面做着笔记,软面抄旁边搁着笔。
看得出樊星不但不厌恶上学,反而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孩子,他为什么执意不去自己考上的大学呢?
杜遥城正沉浸在思索中,“喵喵”,一声猫叫把他惊醒,雪球!
雪球从衣柜里面蹦出来,嘴里衔着一块金属,它把金属扔在地板上,翻来覆去的的舔舐触碰,喵喵叫个不停。杜遥城疑惑的将金属捡起来,这才看出来是一个精致的腰带扣,上面有“LV”标志,樊星从来没有用过腰带,按照他的品味也不会喜欢这种东西。雪球见腰带扣被拿走,恋恋不舍的扯住杜遥城的裤子,一副生怕失去的样子。
“雪球在哪儿,他就一定在……”杜遥城耳边回荡起刘蓉的话。都说猫狗通灵,对主人有关的一切都很眷念,而且这两种动物都是通过灵敏的嗅觉感知主人,莫非这是阿原的东西?
樊星柜子里出现阿原的东西,也不算奇怪,可能是以前偶尔落下的。雪球喵一声又一头钻进衣柜,衔着一块手表出来,不用说这也是阿原的。杜遥城扒开衣柜里悬挂的衣服,发现在角落里有一个小盒子,盖子被雪球掀开一边。
取出小盒子,杜遥城被里面的东西震惊了,里面放着领带夹、金袖扣等等贵重的金属,在这些金属的小物件中,一样东西显得很特别:这是一块成色非常差的玉佩,或者根本就不是玉,是一朵白石头雕制的玉兰花,雕工粗糙,尾部打孔穿着红线绳。
哥!杜遥城在心里喊出来。这朵玉兰是爷爷一时兴起雕出来的,哥哥杜远城和爷爷感情深厚,一直珍藏在身边,今天在阿原的东西里发现了玉兰,几乎可以肯定阿原就是哥哥!杜遥城哽咽了。
小时候由于家中贫困,父母只让成绩比较好的杜遥城继续上学,杜远城小小年纪便外出闯荡,多年来除了一次次往家里寄钱,没有更多的消息。杜遥城就是用哥哥寄回家的钱一直读到大学毕业,后来母亲罹患癌症,哥哥得知了消息,捎信来说自己正好炒股票挣了一大笔钱,马上寄回来。谁知从此以后就杳无音讯,直到一个酒吧领班出现。
这个领班告诉杜遥城他是杜远城最好的朋友,并且透露了杜远城很多信息。杜远城为本市一个富豪做助手兼保镖,收入很丰厚,可是有一天他无意间得知了这个富豪天大的秘密,一旦传出去富豪将身败名裂。他很害怕,不止一次的告诉领班,自己面临着生命危险,但是为了挣钱还是冒险留在富豪身边。
后来杜远城得知了母亲病危,为了筹巨额医疗费,他居然铤而走险,用这个秘密勒索富豪,并且取得了成功。但就这之后的一天,杜远城便从人间消失了,极有可能遇到了意外。
利用酒吧的便利,领班帮助杜遥城设计卧底到了富豪的身边,这个富豪就是刘蓉。他来到刘蓉身边的目的是找到关于哥哥的线索,可是几乎一无所获,他在刘蓉的生活中几乎找不到杜远城的痕迹。如果阿原就是杜远城,那就好解释了,可是和领班描述的完全不符啊。
领班和刘蓉,总有一个人在撒谎。领班,是哥哥最好的朋友,没有理由欺骗自己;刘蓉,仗义多情,而且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没必要编造一个男友的谎话。
杜遥城端着一盒子阿原的物品,真希望翻出更多的线索,却只有失望。突然,他想起了刘蓉的房间,如果阿原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一定有合影!虽然偷偷看刘蓉的东西让他感觉很不好受,但是为了弄清真相,他只能在心里说对不起了。
14 可怕的猜测 [本章字数:25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7 08:59:45.0]
刘蓉的房间在左侧走廊尽头,她平时不上楼来,所以这里几乎空置。推开门,一阵淡淡的芳香迷漫过来,屋子里的摆设是地地道道的女人闺房特征。杜遥城抓紧时间在书桌上、抽屉里翻找,没有找到照片。他拍拍自己的脑袋,现代人多半把照片存在电脑里了。
打开桌上的笔记本,出现密码输入框,杜遥城记得樊星对自己提起过刘蓉的生日,输进去果然是对的,他暗自奇怪,樊星只提过一次,自己怎么就记得清清楚楚了。
打开一个名为挚爱的图片文件,一幅幅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照片多为男女的合影,女的就是刘蓉,男的极为英俊,眉目之间让杜遥城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确信这就是哥哥杜远城,难怪出现了错认自己的事情,那些都是见过杜远城的人,而且,陈原,远城,不就是颠倒一下吗。
点开属性,这些照片都是几个月前存进来的,离哥哥失踪的时间不远,也就是说哥哥直到失踪前还和刘蓉如胶似漆,根本不存在勒索的事情!杜遥城心下大松,不存在勒索,哥哥就不会出意外了。
“遥城,你在干什么。”刘蓉疲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杜遥城心里十分慌乱,他不知道刘蓉会生出什么误会,强自镇定说:“我怕那些保洁工顺手牵羊,就把一些贵重东西收集起来。”
“包括打开我的电脑偷看?”
“电脑一直开着,可能是樊星昨天看过了。”杜遥城心里对樊星说抱歉。
刘蓉想想也对,杜遥城不可能知道开机密码。语气缓和下来:“你还收集了什么?” 杜遥城把小盒子递给刘蓉。刘蓉看见里面的东西激动的问:“这是哪里来的?”
“樊星的衣柜里。”
刘蓉睁大眼睛,问她自己:“这难道是真的 ?!樊星他……”
“你说什么事真的?樊星怎么了?”杜遥城心里一沉。
“这些东西都是阿原走的那天佩戴的,他说要去见一个重要的客人。那天是他先送我出门,等我回来就再也没有见到他。”刘蓉神情黯然,旋即一丝恐惧浮现在她姣好的脸上:“这些东西不可能在樊星的柜子里,除非,除非樊星他知道阿原的去向。”
刘蓉说的很隐晦,杜遥城却听明白了,很可能是樊星在发病的时候杀害了杜远城,然后毁尸灭迹,这些不容易毁掉的东西就留下来了。
“樊星!”两人飞奔下楼,樊星已经不在车库里了。两人正在着急,一个小胡子保洁工人走过来对杜遥城说:“老板,屋子里的工作差不多完工了,你是不是把帐结了?”
刘蓉诧异的说:“保洁的费用我刚才就给你们公司转过去了,你要结什么帐?”
小胡子对杜遥城使眼色,笑着说:“这是我和这位杜老板的帐,对吧?”
杜遥城看到他工作服下露出的格子衬衣,冷哼一声:“你去告诉大个子,别做梦了,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别想要挟我。”小胡子脸色顿时变了,恨恨的走开。
见刘蓉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杜遥城忙说:“蓉蓉,先找樊星要紧,我以后会跟你解释。”刘蓉默默点头,她的电话响了,接听之后连忙拉起杜遥城的手往外跑,他们都没注意到小胡子也悄悄跟在后面。
两人一直跑到迷宫灌木丛附近的石榴林,樊星扛着锄头站在一棵石榴树下,树根下面已经被挖开一个坑,露出一截白骨。刘蓉吓得捂住嘴巴,努力不叫出来,杜遥城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警惕的问樊星:“你把我们叫来就是看这个?这是?”
樊星缓缓走过来,一脸迷惘的看着刘蓉:“嫂子,你明白吗?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
“我不明白……”刘蓉疯一样的摇头:“我不相信,你不会伤害他的!”
樊星没有反驳,而是伤感的垂下了头。杜遥城断定是他杀害了杜远城,怒从心起,推开刘蓉,一拳将樊星打倒在地:“你这个变态,到底有多大的仇恨要对他下杀手!”
樊星没有反抗,任杜遥城拳打脚踢,脸上溅得满是血迹,刘蓉扑过来护在樊星身上,哽咽着说:“遥城,你为什么变得这样狠?我不相信樊星会这样做,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嫂子,你让开。”樊星居然笑了,鲜血从嘴角涌出来:“我自己也没想到会那样狠。你听我说好吗?”
“好,你说。”刘蓉拽住杜遥城,杜遥城睚呲欲裂,悲痛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樊星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入梦般的说道:“那天清早阿原送走了你之后,鬼鬼祟祟的接了个电话,便出门了。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就跟在他后面,直到来到这里。这里虽然离广场不远,其实非常偏僻,往来都不方便,平时几乎没人过来,我很奇怪,后来发现从林子里走出一个大个子和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他们要阿原交出东西,阿原死活不肯,他们就动手抢。抢到手后,他们又开口要密码,阿原没有告诉他们。从他们的谈话里我才知道,阿原和他们就是一伙的,从一开始接近嫂子你,就是一个陷阱。等阿原一步步取得你的信任之后,他们就会通过阿原把你的资产全部骗光。”
“这不可能。”刘蓉瘫软在地,喃喃的说:“他怎么可能欺骗我,他那么爱我……”
“嫂子,你仔细想想看,你真的了解他吗?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你都了解吗?他做的到底是什么事业你又知道吗?”
刘蓉泪流满面,无力的说道:“那又怎样?他从来没有伤害我,而且钱也没有被取走。”
“那是因为阿原没有透露密码,他们为这和他产生了冲突,我躲在阿原身后的迷宫里,看到他们推推搡搡,还不停的咒骂,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人飞快的跑了。我气愤的出去找阿原理论,将他从后面推到,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推,倒下之后动也不动了,我一试探他的鼻息,原来已经死了,我不敢让别人知道,马上找把锄头把他埋了。”
“你这个疯子!”杜遥城冲上来给他几脚。刘蓉冲上来抱住杜遥城的腿,苦苦哀求:“遥城,求求你。樊星是病人,何况他没有起心杀人,你不要这样好吗?”
“你知道阿原是谁吗?他是我哥哥!”杜遥城闭上眼睛从牙缝里突出这句话,刘蓉碰到毒蛇似的松开了他的腿:“你是……他弟弟,你也是大个子他们设计弄到我身边的?哈哈”刘蓉气极反笑:“你们真是用心良苦,我刘蓉何德何能让你们这样惦记!你们不就是要钱吗?阿原不是已经拿走钱了吗?还不放过我?”
杜遥城看着近乎崩溃的刘蓉,心底被刀割般难受:“蓉蓉,我没有,我也是被骗的。”
“你不用说了,我不怪你们,我什么都不怪,是我自己傻。”刘蓉眼神空洞的说:“我只求你放过樊星,他还是个孩子。”
“嫂子,你别求他。”樊星坐起来,他看到刘蓉的怔怔的表情,不禁着急的扶住她的肩膀:“嫂子!你怎么啦?嫂子!”
杜遥城如同五雷轰顶,冲上去一把推开樊星,将刘蓉揽在怀里,心痛的呼唤她:“蓉蓉,你不要吓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不要吓我好吗?”
刘蓉毫无反应,她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手里无意识的拽住满是硬刺的石榴枝,似乎不知道疼痛,接踵而至的伤害已经击垮了这个孤独的女人。
小胡子悄悄的离开了。
15 方老师 [本章字数:134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7 12:10:41.0]
福无双降,祸不单行。世间的事似乎永远都这样,刘蓉还在混沌中,她兜里的电话响了,杜遥城接听了还没说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刘刘姐,刚才我的兄弟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在你们别墅小区一块石榴林里,你应该知道什么事吧?要想你小叔子没事,只能封住我那兄弟的嘴了,数目嘛,咱们再谈。”
说完,那边果断的挂掉。
杜遥城觉得自己的头脑蒙蒙作响,这个人正是声称是哥哥最好朋友的酒吧领班,现在却在利用哥哥的死对刘蓉进行勒索,他丝毫没有愤怒和伤心,只有冷血无情的敲诈,这是朋友所为吗?
哥哥,你都是交的什么朋友啊!你果真是樊星说的那种骗子?!杜遥城纠结良久,几乎把自己的头发都拔光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嘿!你又来啦。”一个尖细的声音让他心里一跳,回头去看,居然是上次在此地遇到的老太太。
老太太咦了一声,摘下一朵石榴花别在头上:“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跟上次一样。”提起上次这两个字,她的脸色煞白,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似乎生怕泄露什么秘密。
“上次什么?”杜遥城没有放过这个瞬间,他总觉得这个老太太知道哥哥什么秘密,否则不会在第一次错认他时那样的恐惧。
“我不说,我怕。”老太太孩子一样摇头。
杜遥城抓住她的手,诚恳的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不要怕,只要讲出来就不要了。其实那天我也在,我们都不怕,好不好?”
“真的?”老太太天真的看着杜遥城,杜遥城肯定的点头。她咽下一口水,在杜遥城耳边说:“那天早上,我从这里抄近路回家,这条路只有我知道。嘻嘻。”她得意的笑了,杜遥城忍耐着她的孩子气。
老太太继续说道:“远远的看到三个年轻人在这里吵架,我慢慢的走近躲在大石头后面,突然,一个像女人一样的男人掏出一把无声手枪对一个漂亮的小伙子开了几枪,我吓得踩断了一根树枝,旁边的大个子和那个拿枪的人跑掉了,我怕他们看到我,也跑掉了。那个漂亮的小伙子和你很像。”说着,她又用痴迷的眼光看着杜遥城。
杜遥城对这个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老太太没有办法,只有忍耐。本来沉浸在绝望中的樊星从地上爬起来,扑到老太太面前,激动的说:“方老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哼,你既然知道我是方老师,就知道我不会瞎说的。”老太太得意的昂起头。
“嫂子!嫂子!你听见了吗?”樊星终于哭出来了:“我没有杀人,我只是碰巧推倒了他,我错在没有报警。嫂子,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这次我听说雪球回来,我怕它带你们找到这里的尸体,才想用鱼把它引出来除掉,我都快疯了!”
刘蓉毫无反应,她的心已经死去,对什么都不关心了。樊星痛哭着仆倒在地上。
杜遥城控制住自己,对老太太说:“方老师,如果警察来了,你愿意把你看到的讲给他们听吗,我保证你说了之后再也不会做噩梦了。”他推断这件事一定给方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必定会时时的做噩梦,方老师果然惊喜的说:“嗯,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