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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梦师 】
[作者名] 斯岛霹特 [类别] 探险揭秘 [最后更新时间] 2013-10-25 17:37:00.0
简介
续集《盗梦迷谍》已经推出,故事情节就是《逐梦师》的延续!各位书友请互相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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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也有过逼真的梦境?是否也曾怀疑过眼前的世界只是一场延续百年的梦?
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世界之外,还有千千万万个不同的世界?
《逐梦师》,一部天马行空的作品,带你进入这千千万万的世界,穿行于潜意识和异次元之间。
如果您喜欢《盗梦空间》或是《盗墓笔记》,本书都是一部您不容错过的小说。
第一卷 珍妮珍与地下世界
第一节 神秘女人 [本章字数:289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3:24:29.0]
白面,乱发,厉鬼般的模样。
窗外月色朦胧,窗帘被风吹得四处摇曳。
我借着皎洁月光,对镜子里的自己凝视了2秒钟,不由地吓退了好几步,而身边的床上,自己的躯体却仍然在酣睡中。
传说人在睡眠时,有时三魂七魄会从天庭盖飞出,天亮之后便回不去了。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再不快点回去,恐怕就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我看了看手表,4点50分,离天亮所剩时间已不多。这只怪我的职业是逐梦师,工作久了难免会有各种灵异的副作用发生。正当我不知所措之时,忽然灵机一动想起古印第安巫师用盐和醋回魂的方法,便连忙跑去厨房准备。
我在厨房用锅子准备好材料,依据记忆中的步骤开始进行回魂仪式。打开了瓦斯炉,煤气飘出诡异的蓝色火焰,我念念有词地诵出古印第安的咒语,虽然不能保证是否有遗漏,但眼下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我诵完咒语将一把盐撒入煮沸的醋中,醋的表面立刻形成一个飞快旋转的漩涡。我看着漩涡不停地转动,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身子越来越轻,周围的环境却越来越模糊,之后便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我又一次醒了,然后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撸了一把满脸的汗水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一切无恙,刚才发生的一切原来只是一场怪异的梦。我看了一下手表,6点10分,稍微洗漱一下,便又要开始新一天的逐梦师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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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梦师并不是一个理想的职业。
如果有人来问我有关职业规划的建议,我是断不会推荐逐梦师这一行。
理由有二。一是收入不高且不稳定,二是要承受巨大的副作用。
我也是阴差阳错才当上逐梦师。几年前的一次抑郁症让我几近崩溃,以至于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一一离我而去。在痊愈之后,我内心仿佛被挖了一个的大洞,再也无法被填补起来。
但不知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凭借这个缺陷,我居然能感受到潜意识的能量流动了。这是一种难以描绘的知觉,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在用整个身体去“看见”宇宙万事万物的本质——能量的流动。这世上万物对我来说,在一尘不变的同时,又有了全新的面貌,就如《金刚经》所云,物即非物,是名物也。
大病痊愈,自然不能老窝在家里,必须出去工作了。有了这特异功能,职业上的选择就显得有些简单了。当时摆在我面前有2个选择,一是百货公司的营业员,二是逐梦师。既然有了这天赐的神通,我便不假思索地选择了后者。
这逐梦师的工作和心理咨询师有点类似,目标是改善一个人的性格和思维模式。换句话说,就是把奸诈的变厚道,把胆小的变勇敢,把卑鄙的变善良,把坏人变好人。
逐梦的过程就是要和对方一起进入催眠状态,然后感受到对方松懈的潜意识中散发出来的能量。其中黑色的能量是抑郁,红色的是愤怒,淡粉红色的是怯懦,而正常的能量则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像是白色,又像是透明。逐梦师要在催眠状态下保持清醒的意识,把不详的能量驱散。这样反复几次,就能改变对方的性格和思维模式。
逐梦的理论虽然混沌难以阐明,目标却很明晰,只要将能量中不详的部分驱散即可。因此非常直接有效,高超的逐梦师只需一两次就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思维模式。
但由于逐梦工作的理论依据模糊不清,培训起来非常困难。有人接受培训好几年未成而放弃,也有人2个月就能完全熟练上手。虽说逐梦的天赋没有准确的衡量标准,但总的来说,心思细腻而多感的人更加适合一些。
我几乎花掉了当行为规划师所有的积蓄,凭借着抑郁症给我的特殊能力,用了3个月时间就完成了培训,顺利成为一名逐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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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一路向西飞驰,车厢空空荡荡。
我斜对面坐了一个戴墨镜的女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这深夜的最后一班列车本来就很少遇得到人,更别提这样奇装异服的怪人。我抬头看了看她,她面向前正襟危坐,身子岿然不动,但我总觉得她在墨镜后面斜眼看着我。
这个想法有点让人毛骨悚然,我移开了视线,开始回想白天的培训。
我干逐梦师这行已经有2年了,但为了保证逐梦师的水准,公司还是会每年进行一次培训考核。逐梦师的任务需要接触客人潜意识里的不祥能量,经常和这些能量打交道,有时也难免会产生副作用。
说起这些副作用,有些不过是生动的噩梦而已,但有些却异常诡异。譬如有段时间,我每晚都会梦见一条人面巨蛇,无论我做的是春秋大梦,还是黄粱美梦,它都会突兀地出现,时而从马桶里钻出来,时而从房梁上掉落,顷刻间把美梦变为噩梦。我不堪其扰,去图书馆翻阅了许多书籍资料,发现此蛇竟有典故,乃上古创世神之一,名为逴龙。我不敢怠慢,买了各种供品,金箔,连夜烧香跪拜,终于恢复正常。
又譬如有一次在为客户逐梦后,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地铁中,大楼里,马路上,有个瘦小的身影总是如影相随。我慌乱地走遍大街小巷都没能将其甩掉,甚至脱袜上床睡觉都觉得他躺在身边。我的精神几欲崩溃,但经过几小时的冥思苦想,终于还是想起这个身影是我小学同桌同学的样子。他在三年级得天花死了,当时我连续几个月活在恐惧的阴影中,害怕他的病传染给自己,又怕他的灵魂跟着自己。这位接受逐梦的客户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很可能他的负能量带出了我年幼时深埋潜意识深处的阴霾,但想明白之后所有症状就不治而愈了。
除了这些令人毛骨悚然副作用以外,逐梦师还有被客户潜意识中的正能量所吸引的危险。在逐梦的过程中,逐梦师一不小心沉浸于正能量中,就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在治疗过程上。而且被吸引过一次的逐梦师就很难再进行自己的工作。这就像烟瘾一样,一旦尝过正能量的滋味,在催眠状态中的逐梦师就会自然放弃驱散的工作,沉浸于正能量的快乐中。虽然这对于客户和逐梦师都没有任何伤害,但逐梦师就像了丢了手术刀的医生,或是丢了锅铲的厨子一般,难以再维系自己的生涯。
列车到站了,我从思绪中恍过神来走出车厢,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还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第二天晚上,我坐在同一班的回程列车上。车过两站之后,墨镜女子又上车了。这一次她直截了当,在我身边坐下。
正在我错愕之际,女子说道,“我有笔生意给你做。”
“什么生意?”我本能地脱口问道。
“为我逐梦。”
我皱了皱眉头,逐梦的业务流程很正规,通常都是由公司联络,哪有在地铁上截人做生意的,便解释道,“按照公司规定,客人必须由公司审核后分配给适合的逐梦师……”
“明天下午6点培训之后,你到我这里来。”,墨镜女不由分说,直接打断了我的长篇累牍。
这时车到了下一站,女子丢下一个黑色的包裹便下了车,留下我一人坐在原地瞠目结舌地目送她离去。我看了看包裹,上面用别针别了一张名片,“Jenny Jen, 东洋大道3号1401”。看了看四下无人,我小心地打开包裹,里面装了厚厚一刀钞票,粗略算了算,有平时5,6次工作的酬劳那么多。
我回到家里,把包裹直接放进抽屉里,坐在床上仔细端详着这张名片。这张名片纸张不错,但除了名字和地址,什么信息也没有,甚至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留。这样的名片,显然不适用于普通商业范畴,一定是用于某个保密性很高的小圈子内流传。
如果真是如此,那墨镜女子又缘何非要找我去帮忙?我带着疑问,决定明天还是去探个究竟。
第二节 寂寞车站 [本章字数:36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21:39:47.0]
第二天培训结束,我就来到东洋大道3号,这是一幢颇有些年代的旧大楼。老式的电梯晃晃悠悠上到14楼,我在昏暗的走道里摸索到1401门口。
我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钞票的包裹,踟蹰着要不要直接拒绝之后还给她。说实话,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大可以把包裹快递回来,并附上一封措辞优美的谢绝信,或者干脆拿了钱消失也未尝不可。但我却连想都没想就出现在门口,连片刻的犹疑也没有,冥冥之中像是有一股力量推着我来到这里。
我在门口思索的时候, 忽然觉得门上的猫眼里有个光点在闪烁。这个光点闪烁的节奏十分诡异,像是打着某种节拍。我感到十分好奇,便用手一推,门居然就这么开了。
门后是一条黑漆漆的走廊。这一点颇为怪异,这大楼占地不过方圆几千平方米,每层都装了好几户人家,外加公共走道和电梯,这稠密的程度已经直逼贫民窟了,哪还有空间搞这么一条劳什子的通道。
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踏入这森森然的门口,身后的电梯发出了“叮当”的开门声。我回头一看,铃虽响,门未开。不过这老掉牙的大楼,电梯出些故障也是常有的事,我正庆幸自己未身在其中时,电梯门就被“砰”地一声弹飞开来。
只觉得一股劲风吹来,一块门板竟直飞我面门,我心道不妙,要是挨了这一下,练过铁头功都得脑浆迸裂。于是慌忙侧身一躲,这门板便不偏不倚,贴着我的腰线插进了墙里,把我身体拗成一个倒月牙形儿,姿势甚是优美,拿个花瓶就能做雕像了。一时间石灰纷纷掉落,我吃了一鼻子灰,还没来得及掏手帕,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飞奔而来,猛地抬头一看,差点没把裤子吓掉,一身着长袍手持镰刀的彪形大汉正从电梯里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我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地把所有仇人都回想了一遍,也没想起有这号人物啊!况且我平时为人低调,童叟无欺,横竖也不会和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主牵连上任何关系。
但他显然是奔着我来的,没几步就要冲到面前,到时手起刀落,我只有在黄泉路上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了。于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保命最要紧,转身便向门里拔腿就跑,一时间黑暗中老旧的地板被我慌乱的脚步踩得咯吱作响。
通道的另一头还有扇内门,我跑到跟前不做停留,一把拉开就往里钻。可刚进到门内还来不及喘口气,眼前的景象却让人看傻眼了,我居然走到了地铁的月台上!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几下之后再打开,只见宽敞的大厅空无一人,头上挂着站牌,脚下铺着铁轨,这里是地铁月台无疑。错愕之余,我回想起等在门口时猫眼闪烁的光点,估摸着这女人一定是用什么特别的邪术不知不觉地把我迷住了,不然大楼14层怎么可能直通地铁?
想到这里,我突然又回忆起前天在地铁上,神秘女子貌似也做过相同的动作,只不过那时她是利用墨镜片反射车厢的灯光来造成这种闪烁,而这次用的是猫眼,反射物虽不同,两者的节奏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怪不得我内心一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来这里,难道在那时已经着了她的道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保持冷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如思考一下现在的处境,然后再做应对之策。
现在的情况无非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我已进入了深度催眠状态,眼前看到的景象都只是脑子里的幻觉而已,就像做了一个逼真的梦。
第二种可能,是她把我的神识诱骗到了另一个空间。这种巫术在书上记载过。据说整个宇宙就如一个洋葱,我们所在的世界不过是几千层洋葱皮中的一层,古代巫师通过某种特别的方法,可以使我们进入左右临近的层面。
我比较倾向于第一种可能。虽然我对各种巫术传说一贯保持着深信不疑的态度,但要进入另一个时空这种大事,好歹要有个仪式吧,再不济也得念上几句咒语不是?哪有这么随随便便就穿过去的?
我想到这里就心宽了,只要是梦境,无论什么妖魔鬼怪,只消等一觉睡醒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在候车长凳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坐等这催眠的梦境醒来。闲来无聊我又无事可干,便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来回数钱玩儿,谁让我人穷志短,看到整叠整叠的钞票心里就说不出的高兴。一边数着钱,我一边思忖着,这神秘女子下了这么大血本把我诱骗到这鬼地方,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如果是想在门口迷住了之后反过来打劫,那她也太不长眼了。逐梦师又不是什么高收入职业,我浑身上下除了一块廉价电子表,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用这么肥的诱饵吊这么瘦一条鱼,这不合逻辑。
难道是她想劫色?那再好不过了。我一个既没钱又没社会地位的穷屌丝,虽空有一张还算长得不错的脸,但能贪上这种找上门来的野桃花,好赖也算得上是美事一桩。况且我虽没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但看那黑袍子下凹凸有致的身形,应该有几分姿色。说不定等我醒来,正躺在一张床上,身旁一肤白貌美的女子裹着被子一脸娇羞,说着酥嗒嗒的吴侬软语,“人家在地铁上对你一见钟情,非哥哥你不嫁嘛,非你不嫁嘛……”
我就这样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把钱数了整整十遍,每遍都是同一个数,没多数一个子出来。正当我往拇指上抹了一点唾沫星子,开始数第十一遍之时,无意之中向后看了一眼,一幅泛黄的“进站须知”紧贴着我的面颊,印入眼帘。
操!我忽然翻然醒悟,吓得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只见紧贴着我的椅背,竟是月台背面的那堵墙,原本宽敞的候车大厅,此时只剩下候车椅前的一条走廊。在我边数钱边意淫的时候,这道墙竟悄无声息地平推了过来,把月台的面积整整缩小了四分之三之多!
我顿时急得满头是汗,这他么是要把我往死里逼么!我走到从14楼进站的那扇门前想原路返回,但门已经被从外反锁了。我撩起袖子就是一顿生拽猛踹,拍的手上都起了乌青,这门依旧岿然不为所动。此刻我脑子里已然乱得像一锅粥,慌忙四处张望着有没有其他出路,可这刚一转头,咦?他娘的连这道门也不见了!
我心乱如麻,开始病急乱投医,到处胡乱找出口,但往往一个转身,身后的墙就贴上了后背,再一个回头,身前的墙又贴上了胸口,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我非得被两堵墙夹死不可。绝望之余,我眼神却无意识地瞥向左右两边延伸开去的地铁轨道,顿时一拍脑袋,这不还有俩出口么!
探头向铁轨两边张望,地铁甬道的入口黑漆漆地叫人看着心里发慌,照平时打死我也不愿往这地洞里钻。但眼下已走投无路,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走左边还是右边?第一直觉告诉我向左走,但鉴于我最近的运气差到几乎喝水能呛着,吃饭能噎着的地步,我就转身向右边的甬道走去。
刚走入甬道,身后忽地一黑,回头就看见这入口也化作了一道石墙。所幸的是,这“鬼砌墙”到甬道口就嘎然而止了,入口封上那堵墙之后,就未再向前推动半步。
我惊魂未定,伸手抹掉一把冷汗,发现这甬道中倒不是一片漆黑,隔着三五米的距离就有一盏昏暗的路灯提供照明,虽然光线仍然不够充足,但总比伸手不见五指要强得多了。
借助昏暗的灯光,我像一只惊弓之鸟,贴着墙面亦步亦趋地缓缓而行。可未走上几步路,脚下就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金字塔的玩具模型。
这金字塔大概一个巴掌大小,表面反射着磷火般的绿光,像是里面锁着什么鬼魂似的,在这昏暗无人的甬道看着甚是恐怖。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但又不敢随便扔掉,免得它扑通一声变个厉鬼出来把我活活吓死,便将金字塔小心翼翼地放进装钱的包里收好,继续前行。走了没一会,靠左边的墙上出现了一道门,门板朝里打开着。这门内黑漆漆的,站在门口阵阵阴风扑面,吹得我直哆嗦,哪里敢进去。
于是我又向前走了100米,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一下子看懵了。这地铁甬道居然走到头了,只见2排铁轨向前延伸,直接插进了一堵墙里。我走到墙跟前敲了一下,墙体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咚”,说明墙体后是实心的。
我的后脊起了一阵凉意,这地方太他么邪门了,从头到尾明摆着就是要把我往那个门里赶。但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敢往里走。要是这里真是个异次元空间,这门里面还真搞不好埋伏着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等我进去。
我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喜,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时间一致法则!”
“时间一致法则”是指逐梦师在经过训练之后获得的一项能力,逐梦师做的任何梦的时间都和现实的时间完全一致。
这项训练的内容说白了就是要做一个时间连贯的连环梦。逐梦师必须在这个连环梦中连续醒来2次以上,每个梦中梦的时间都必须和现实完全同步,现实中是9点半,梦里也必须是9点半,不能有半点偏差方算成功,否则即宣告失败。这项训练不仅能大幅提升逐梦师对意识的控制力,而且一旦成功,终生受用,完成该项训练的逐梦师,这一辈子的梦境就会和现实保持时间上的同步。
我立刻抬腕看了看手表,8点10分。而公司培训结束的时间则是下午5点30分。算上我从公司到东洋大道3号的路程和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差不多就是2个半小时,时间基本对得上。由此看来,这里虽诡异恐怖,却并非什么乱七八糟的异次元空间,只是我自己的一个梦境罢了。
我紧张的心情立刻放松了许多。再恐怖的梦也不过是一个噩梦而已,总有醒来的时候。但我现在无论如何还暂时被困在这里不知如何脱身,我心想不如就到门里去看一看,说不定能找到所谓的“出口”。
话虽如此,我看到那门内昏暗的气氛还是有点心虚。我壮了壮胆子走了进去,刚踏进门内,忽然一阵风迎面吹来,门自动阖上了!
第三节 地下溶洞 [本章字数:25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28:17.0]
我的心跳剧烈到快要跳出嗓子眼,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水。我就这样吓得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两条腿不住地打漂,但过了很久也没什么事发生。我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实也没什么异常,看来只是门被风带上了,一场虚惊罢了。
我继续往里走。里面是个巨大的地下广场,各种不知名的管线错综交杂在一起,有些还哧哧地冒着蒸汽。地下照明本来就暗,被这一堆横七竖八的管子一堆,很多地方都黑漆漆的完全看不见。幸好我看见在进门口摆着带头灯的安全帽,就自行拿了一个戴上。
我在管线中小心翼翼地穿行,生怕被冒着蒸汽的管道烫伤。这么大一个空间,估计是个城市管线的交换中枢,出入口应该绝不止一处。古人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要能找到另一个出口,我至少有机会走出这阴暗潮湿的地下世界,好歹先重见天日,再谋脱困大计。
因为光线昏暗,我只能边走边来回摆头,把头灯的灯光打来打去寻找出口。这头灯的好处是能腾出两只手,但照起来还真不如手电方便。我就这么像波浪鼓一样摇头晃脑走了一会,突然砰的一声结实地撞上了什么东西。
我毫无防备,被撞得死仰八叉向后倒了下去。这突如起来的情况把我吓得魂不附体,赶忙用头灯向前方照去,发现对面也有一束光打来,照得我睁不开眼。
“你是什么人?!”一个颤抖的声音问道,显然对方也被我吓得不轻。
一听是人的声音,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这梦境里所有的人或事都不过是潜意识的投射而已,只要别是什么吓破人胆的妖怪鬼魅,我通通都不放在心上。
我起身向那人解释了自己的处境,那人听后说道,“我是这里的管线检查员。这里地形复杂,很容易迷路。我带你到地面上去好了。”我听后大喜,连声道谢。
我们边走边聊天。这人名叫戴维,加入管线检察员这行二十年了,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这里一圈圈地检查管道有没有漏气,周而复始,颇为乏味。我觉得自己的潜意识真是无趣到极致了,在梦里好不容易遇到个人,还是这么一个无聊到叫人直想打瞌睡的角色。
“我的职业是逐梦师,其实和你也差不多。不过是每天一圈圈地帮人驱散负面能量的工作,搞不好还会受负面能量的损害。”我出于礼貌,也把自己的职业告诉了他。
“逐梦师?”
戴维的身子似乎一震,但不明白何以逐梦师的职业让他如此惊讶。
“逐梦师很好……逐梦师非常好……”戴维喃喃自语道,神情十分古怪。
我们走到一个门前,戴维喜形于色地说,“从这里出去再走一段路就到地面了,你随我来,别担心。”
推门出去,里头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只能依靠头灯的灯光继续赶路。让人感到蹊跷的是,路越走地势越低,怎么看都不像是通往地面的路。我无意中看了一眼手表,5点40分,靠!时间居然开始混乱了!
这不禁让我大惊失色,顿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因为一旦这时间一致法则被打破,就说明我已不在自己潜意识创造的梦境中,而是到了什么不知名的鬼地方。这里究竟是哪里?!
我抬头一看,戴维居然不见了!这家伙趁我慌乱之际悄悄关了灯,消失在一片茫茫黑暗之中。
我脑中一片慌乱,心里浮想联翩的竟是各种恐怖电影中的桥段。于是我连忙屏住呼吸,尽量使脑袋冷静下来。
古时的托尔提克人有一种观点,梦境是连接其它世界的入口之一。传说古托尔提克人在经过长时间的做梦训练后,便能在梦中自由穿梭于各个世界之间,变成真正的时空旅行者。
而逐梦师在培训中也需要在梦中培养对潜意识的控制力。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使我有能力在无意间从梦境中打开了一个入口,然后误打误撞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但无论怎样,既然我能从这个口子进来,也就能从这个口子出去!所幸我走得还不算远,回头还来得及。
我赶紧转身往回走,眼前却是空无一物,一片漆黑。果然如我所料,那扇门又消失不见了!我暗骂自己蠢材,明明刚吃过一次亏,结果没过多久又被人故技重施又玩了一次釜底抽薪。看来以后在梦里不论看见什么门都别随便乱走,搞不好哪个门就会变成自己的鬼门关!
我在黑暗中手足无措,踟蹰着要不要关掉头灯。关了灯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但不关灯,我就犹如茫茫黑夜中的灯塔一样目标明显。
想到这里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仿佛感觉到黑暗中有无数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看,连忙哆嗦着关掉头灯,眼不见为净。
过了一会,前方出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又想重新打开头灯查看,但恐惧已经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觉得自己的心脏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按着电灯开关的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按不下去。
我在黑暗当中慢慢向后退,不管那是什么东西,离得远远的就好!但随着我慢慢退去,这悉悉索索的声音没有变轻,反而有慢慢变响的趋势。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头灯,却看到戴维背对着蹲在我身前,身体悉索有声地颤动着。
“戴维,你……你蹲在那里做……做什么?”我吓得舌头都打了结,颤颤巍巍地问道。
他没有理会,看他颤动的样子,既像是在暗自发笑,又像是在抽泣。
我一边问他一边悄悄地往后退,他倏地一下杵了起来,慢慢把脸转过来。这一下子差点没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只差没昏死过去。只见戴维的鼻子上方空荡荡地挂着两根眉毛,眼睛却不见了!
“妈呀!”我从没见过这种怪物,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拔腿就跑。但没跑两步就脚下拌蒜,脸朝下磕在地上,头灯的灯泡也磕碎了,顿时整个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心想这下完了,命怕是保不住了,只希望这怪物能给个痛快,别搞那些折磨人的骇人手段。
越到这种时候,这人的脑子就越容易不着边际地乱想。我想到古代某些迷恋黑巫术的巫师有吃人的习惯。但这些黑巫师往往不是一刀杀了猎物整只烹调,而是将肉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啖下来,整个过程长达数日。他们相信人的恐惧心理能产生能量,因此这种细嚼慢咽的吃法不仅有助于消化,还能让他们充分享受猎物绝望时产生的恐惧。
我快被自己的想法吓出屎来了,这时戴维不紧不慢地走到我身前。黑暗中我感觉到他从我的脚后跟趴了下来,然后慢慢向前伏上了我的后背,最后竟与我前胸贴后背,脸几乎贴在我的后颈上。他的呼吸一阵阵地喷在我的脖子上,让人奇痒难忍,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情形使我几欲昏死过去,弥留之际,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吼一声,“戴维!我们无怨无仇,你若今日放我一条生路,我来日必定加倍报答!”
我只是情急之下随便一吼,从没想过会起什么作用。但奇怪的是,戴维还真慢慢从我身上爬了起来,难道他真的被我的诚意打动,愿意放我一马?
这个希望持续了3秒后就破灭了。我只觉得被人轻轻一提,然后扛在了肩上。
第四节 磷火鬼城 [本章字数:25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49:27.0]
我就这么被戴维像只麻袋一样扛着走。瞧他那提我时不费吹灰之力的手式,我觉得双方实力悬殊,反抗也没这个必要了,只是徒增皮肉之苦而已。但被扛上了肩头,不知是不是头朝下气血流向大脑的缘故,我的思路忽然清晰了起来。
在地铁甬道那里我对过表,依据“时间一致法则”,那一带无疑还属于我的梦境。戴维既然可以在我的梦境中活动,根据托尔提克的说法,他应该是一个能量“斥候”。
这能量“斥候”是“无机生物”的一种。而所谓的“无机生物”,则有别于地球上从蚂蚁到大象所有形形**的有机生命,完全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体。它们寿命极长,几乎与日月同寿,却不具备逻辑思维能力,只会单纯地追逐能量。因此某些种类的“无机生物”就会被人类做梦产生的脑电波吸引,然后不请自来。像这类会在人类梦中出现的“无机生物”,就被统称为“斥候”。
通常来说,“斥候”闯入梦境之后,会自动幻化为某个人物或物体,随即便成为一个尽心尽职的群众演员,完全遵照做梦者潜意识里的剧本走,自身不会有任何自主意识,因此也毫无危害。但同样作为“斥候”的戴维,为什么会如此反常地主动出击,将我诱骗到另一个世界,好像他具有了人类的思维能力一样?其中必然有极大的蹊跷。
戴维扛着我走了将近1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些许光亮,而戴维也踏上了向上的石阶。我以为终于重见天日了,挣扎着抬头一看,发现不过是另一个溶洞。只不过这个溶洞的顶部散发着幽暗的磷火般的绿光,并非完全暗黑无光。我瞅着这绿光总觉得很眼熟,但被戴维倒背了那么久,脑部早已充血过多,昏昏沉沉的一使劲思考就疼得厉害,我也就暂时不去多想。
又走了一会,我们好像走进了一个村落。戴维打开了一扇门,把我直接丢了进去,旋即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我一屁股倒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刚才被在空中倒悬着太久,整个脑袋像打翻了十七八只坛子嗡嗡直响,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只有一人多高的四方围栏,而在角落里竟然还坐着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东西,正目不转睛地地瞅着我。此物虽然体型长得人模人样,但头部圆且巨大,脸成一个倒锥状,空有2只眼睛却没有嘴巴,全身没有毛发。
我被戴维吓过一次,神经早已变得麻木起来,遇到个把妖孽已经见怪不怪了。况且这怪东西被关在围栏里,显然和我同为阶下囚,只是案板上的另一块肉罢了。我估摸着他长成这不伦不类的德行,可能是某个星球的外星人,做着春秋大梦就被“斥候”掳过来了。但这穷途末路能和我被关在一个笼子里也算是缘分,俗话说患难之中见真情,他们那里不知道兴不兴拜把子,我俩这难兄难弟真应该就地插香拜上一拜,来个义结金兰。
“你怎么有脸?”那怪东西莫名其妙冒了句人话出来。我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厮怎么会说人话?而这问题问得也太他妈可笑了,自己连五官都没长全,居然还好意思反过来问我为什么会长脸。
那怪东西见我一脸惊讶,忙解释道,“这里是个能量的世界,通常从现实世界过来的人都无法保持原来的面貌,你倒是有鼻子有脸,怪叫人羡慕的……”
我哪还有闲情兴致管得了这个,命都快没了,脸要了有何用?于是便不理会他的话,起身查看四周只有一人多高的围栏,心里盘算着逃生的计划。
这围栏造得极为简陋,像随便找了几片木板胡乱搭出来的,我小学二年级的木工活都做得比它精致,便向那怪东西提议道,“这围栏又不高,咱俩何不翻出去?”
它听完我的提议,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随后又指了指上面。我抬头一看,差点没把裤子吓掉,只见一排排光头无眼的怪人,像剥光的蝙蝠一样倒挂在溶洞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数量极多,乍一看还以为倒插着一排排墓碑。
我心惊之余,不解地问道,“这帮不长眼的怪人为何非要倒吊在上面,难道不怕脑淤血么!?”
那怪东西回答,“你有所不知,这地下世界的能量结构和地球正相反,上为地下为天。这帮巫师还在地球的时候,热衷于修习大地之术,每日必从大地中中吸收能量。所以搬到这里之后,也就狗改不了吃屎,每天倒吊在上面休息。”
我听罢想起一个传说。古时候的巫师或者通灵师为了延年益寿,不惜以牺牲人形作为代价,把自己的能量结构按照“无机生物”进行改造,最后成为游荡在各个时空之间不人不鬼的怪物,如今可真算让我撞见了。
我正沉浸在思绪中,那怪东西起身走了过来,礼貌地伸出手说道,“你好!在下文森特,幸会!”
我礼节性地和他握了握手。
文森特打完招呼,马上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兄台,据我观察,我们要逃回地球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只是要等待一个时机,不知您意下如何?”
我一听这话就来劲了,点头如捣蒜,忙又问他详细情况。
“再过大约1个小时,这帮无眼巫师会离开这里去主坛做祭祀,到时只有那帮没脑子的‘斥候’留在这里守卫,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采取行动。回地球的出口就在这个部落边上3公里左右的地方,但是打开那个出口需要两种不同的能量晶体。所以到时我们必须分头去找,然后在出口处会合。”
这一个小时对我来说真是度日如年。我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地看着手表,恨不能用手指去抠时针加快速度。好不容易快等到一个小时,头顶那帮怪物突然乌泱泱地全落了下来,像刮起了一阵黑色旋风,遮天蔽日地压在头顶之上。文森特向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做好行动的准备。我摩拳擦掌了很久,此时正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等到那帮怪人全都蜂拥而去,我和文森特先是悄悄扒上了护栏勘察地貌。我这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村落,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各种祭坛,横七竖八地杵在那里,纵横阡陌地隔出一条条羊肠小道。
文森特向我解释道,“我们需要红黄两种能量晶体。红色的晶体是由黄色的祭坛炼制而成,而黄色晶体却在红色祭坛里炼制。你去找黄色祭坛找红色晶体,我去红色祭坛找黄色晶体。”
他这话说得有些绕口,但我脑子不笨,大致还明白得过来。文森特又直指远处一个小围栏说,“被掳过来的人当中大部分只是意识过来了,身体还在原来的世界,但也有些是连人带帽一起过来的。他们把那些人随身带来的物品都堆在那个小仓库里,你找到晶体后也可以去那里翻一下,看有什么能派得上用场的。”
最后他指着左边30度的远方说道,“这个方向3公里开外就是地球的入口。我们找到晶体在那里会合。”
我这才明白过来,他和我一样是人类,只是在这地下世界脸没长开。不待我多想,文森特已翻出围栏。行动就此开始。
(作者按,本文中关于“无机生物”和“斥候”的描述并非虚构,印第安亚基族的巫师确实有这种说法,详细可参见UCLA人类学硕士卡洛斯-卡斯塔尼达著的《巫师唐望的教诲》)
第五节 血池捞晶 [本章字数:28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2:58:35.0]
我纵身一跃跳出了围栏。周围警备松懈,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围栏外的祭坛普遍都不高,我只好低头猫着腰来回在其中穿梭,生怕被“斥候”们撞见。
等我开始找黄色的祭坛,这才发现这里祭坛的颜色真是五彩缤纷,赤橙黄绿青蓝紫,样样都有。我皱了皱眉头,这些无眼巫师又他么不是做染坊生意的,有必要搞这么多染缸么,这不是给老子找麻烦么?
低头找了一会,忽然听到远处兵荒马乱的声音不绝于耳,然后又听见文森特的呼喊声夹杂其中,不禁心头一沉——这家伙被发现了。虽然和他处的时间不长,但好歹也算是患难之交,我多少为他捏了把汗;又何况我俩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他要是被抓了,我就得在这茫茫多的染缸当中找2种颜色的晶体,难度陡然增加。
我正为他担心之时,觉得后颈似有一阵熟悉的风吹来。回头一看,立刻三魂被吓飞了七魄。只见戴维和我贴面而立,再近2公分都能亲嘴了。这死鬼真是和我冤家路窄,莫名其妙又给他撞上了!我大叫一声调头拔腿就跑,这回文森特的喊声停了,轮到我开始呼喊了。
好在这大大小小的祭坛把路分成一段一段的,在这里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戴维一下子还真难把我逮到。但这家伙的体力真是好到极点,我不管怎么左拐右弯,疾行飞驰,他总在我身后不远处紧紧跟着,像屁股贴上了一张狗皮膏药。我渐渐感到体力有些不支,这持久战打下去迟早要沦陷。正在犯愁时,我突然灵机一动,一个鹞子翻身,跳进了一个祭坛里。
戴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尿了一染缸,只见自己的身体浸泡在齐胸的黄色液体里,而面对面还坐着2个人。这两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整个皮都被剥了下来,然后手腕和肋骨附近被钢钉固定在祭坛壁上,胸口各自插着一枚黑色的水晶。
这两人还没断气,因为眼皮都给扒了下来,他们见我跳进祭坛便凸着眼球死死地盯着我,嘴里发出“咔、咔”的怪声。被这么两位爷盯着,就算是硬汉史泰龙来了也受不了。我心理素质不过硬,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不禁哇的一口吐了出来。幸好这祭坛原本就是一池子黄汤,我吐了半天倒也没起多大分别。
看着眼前这副凄惨的景象,我这才明白那些关于食人巫师以恐惧为能量的传说是真的,这些无眼巫师就是那些黑巫师的变态升级版。传说中的黑巫师不过吃人的时候细嚼慢咽了一些,这些无眼巫师则直接把人扒了皮丢在祭坛里养着,以恐惧之能量供养水晶。这他么都快形成产业链了,对比那些黑巫师,手段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我看着对面这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一股同情心油然而生。在下区区一个书生,能力着实有限,要救活你俩是不可能了,不如给你们一个痛快吧。我伸手去拔他们胸口的黑水晶,他们见状惊恐万分,身体不断地扭动,仿佛这个举动给他们的肉体造成了不小的痛苦。
我一阵心酸,一边小声地告诉他们,“哥们不要怕,一定要坚持住,再痛一下子就解脱了”,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劲道向外一拔。2块黑水晶终于被我拔了出来,随即一股腥臭的黑水从他们的胸口喷射而出,直接喷了我一脸。
我恶心得几乎晕过去。但没等把脸上的脏水完全抹干净,我就从指缝里就看到这俩剥皮人挣脱了身上的钢钉,直接扑上前来!我避之不及,被他们拖入一池黄水之中。扭打中我呛了好几口黄汤下肚,心想你们这俩恩将仇报的短命鬼,老子发了慈悲心才给你们一个痛快,你们不谢我倒算了,反倒要置我于死地!幸好他们早已奄奄一息,刚刚那次猛扑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没过多时就松开了手。我挣脱着从水里爬起来,一想起自己刚吐在里面,就觉得胃里又是一阵恶心,一股酸味顶到了喉咙口。
我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想到自己手里还攥着两块黑水晶呢。我一气之下就想把这两块倒霉玩意儿扔了,但转思又觉得好歹也算宝物一件,暂时留着吧。我把黑水晶揣进湿透的包里,把头探出祭坛向外张望。刚才和剥皮人的打斗动静实在太大,远远望去戴维正领着一大群“斥候”又向我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