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打鬼战士2――档案Z》作者:麦克斯·布魯克斯【完结】 > 打鬼战士2-档案Z.txt

第五章 美利坚大后方.3

作者:麦克斯·布魯克斯 当前章节:3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44

二十分钟后,梅兹要我作更新回报,我告诉她击毙的只数,她要我提醒她干万别惹毛我。我笑了,这是我跳伞落地后第一次笑,我又恢复自在了,觉得自己很强壮,自信回来了。梅兹警告我,由于一路上分心耽搁,我已经无法在天黑前赶到十号州际公路,也许得考虑找地方过夜。

天黑前我尽可能远离那辆休旅车,在一棵大树的枝哑上找到不错的栖木。我的求生包里有个标准的微纤吊床,很棒的发明,轻巧又坚固,还附上扣带预防滚落,有扣带也能让你沈静下来,更快入眠……好!虽然我已将近四十八小时没阖眼,也试了在柳溪学到的各种呼吸练习,更吞下两颗宝贝丸(按理只要吞一颗就好,但两颗的的剂量对我这种逊咖刚好),(6)但是没关系,我又恢复了。记住,我罩得住,还有,我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6)?宝贝丸(Baby-L):正武的功用是做为止痛剂,但有许多军官士兵也把它当作安眠药。

安顿之后,眼前没事好做,也毋需计画什么,于是我问她可否谈谈她自己?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怎会在沼泽之乡的孤立小木屋里?她的口音听来不像沼泽区的人,连南方腔都没有。而且她又没受过训练,怎会知道那么飞行的事?我起了疑心,想拼凑出她的粗浅轮廓,她究竟是谁?

梅兹告诉我说,往后会有很多时问来「回想往事」。她说我现在需要的是睡眠,明早再跟她联系。她说到「联」和「系」的时候,药丸的力量就发作了,等她说到「明早」,我已经睡着了。

我睡得很沈,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大亮。我一直在作梦,就是梦到殭,没有别的。醒来的时候,牠的嗥呼还在我耳边作响。接着我往下看才发现那不是梦,至少有一百只殭围着这棵树,兴奋地往上扑,踩踏着彼此的身体想爬上来抓我;于地面太软,牠们跳不起来。但我没有足够弹药把牠们全部消灭,而且一场枪战下来很可能引来更多殭,我决定还是赶紧打包,走为上策。

妳早就计昼好要走人了吗?

也不算真的计画好,但在训练中也有类似的情境,像是跳伞后,先观察大致的着陆区域,紧缩身体、滚地、脱伞,然后尽快站起来。主要目的是拉开你和追击者之问的距离。可以拔腿狂奔、慢跑或者一快走」,没错,他们真的教我们考虑这种比较不累的逃命法,重点是争取到足够的距离,才有时间计画下一步。依照地图上的距离,我可以一口气跑到十号州际公路,救援直升机应该看得到我,在臭殭尸追上之前我就登机远颺了。我拿出无线电,向梅兹报告情况,要她请搜救队发出即刻接载的搭救讯号。她要我小心,我蹲伏又跃起,结果踩中一块藏在水底的岩石,脚踝骨裂了。

我摔了个狗吃屎跌进水里,要不是因为水温寒冷刺骨,早已痛晕了过去;我起身,上气下接下气对着无线电语无伦次,张开眼睛就看见整群殭尸朝我拥来。由于我没有回报安全着陆,所以侮兹知道一定出事了;她可能有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但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吼说站起来快跑,我跛着脚前进,但只感到一阵电击似的剧痛从腿传到脊椎,脚踝还能支撑我站立,但……我痛得大叫,她从小木屋的窗口一定能听见。「快离开,」她大吼……「快走!」我跛着脚涉水逃亡,后面还有一百多只殭尸尾随,那种画面一定很可笑,疯狂的残障赛跑。

梅兹大叫:「如果妳能站起来,就跑得动!利用妳的脚!妳能做到的!」

「我脚好痛!」我竟然脱口而出,还边说边哭,此时殭尸就在我后方对着牠们的午餐叫嚷。我看到十号州际公路在沼泽上方隐约浮现,就像罗马水渠的遗迹。梅兹说得对,这里真的比较安全,只是谁也没料到我会伤了脚踝,后面还追着一群殭尸。没有路口直通州际公路,所以我跛着脚从附近的小路绕上去,正是那条梅兹原先警告我要避开的小路。一走近我就明白了,路上堆满好几百辆锈蚀的汽车残骸,其中十分之一的车里有殭尸受因,牠们一看到我就开始嗥呼,喊声传递四方,响彻数哩。

梅兹大叫:「现在别担心这个了!快走上匝道,小心那些擒拿尸!」

擒拿尸是什么?

那些会从破窗伸出尸爪的东西。在大路上,我至少还有机会躲开牠们,但挤在匝道上,我左右两侧都受到包围,要走上州际公路的那几分钟真是可怕,必须在车与车之问穿梭,脚踝的伤势让我没法跳上车顶,那些腐烂的尸爪从车里伸出来抓我,扯住我的飞行装或手腕,每次朝尸头轰上一枪,我已经拖延的行程就又迟上几秒。陡坡也减慢了我的速度,脚踝一阵阵抽痛,我的肺也在痛,而那群殭尸朝我越靠越近,如果不是梅兹的话……

她不断对我吼:「快闪啊,妳这死臭婊子!」她说话变得很粗鲁,「妳别想放弃……休想在这时候摆老娘一道!」她从不松口,不容许我懈怠。「妳是干什么吃的?想扮演小可怜吗?」那时候,我觉得我就是小可怜,我知道自己绝对办下到,我身上的疲惫和疼痛已经超过极限了,还有气急败坏的愤怒。我竞想倒转枪口朝自己,想要……惩罚我自己。此时梅兹祭出最厉害的招数,她狂吼:「妳是干什么吃的?想学妳那没用的老妈是吗!?」

这招管用了,我拖着大屁股爬上州际公路。

我回报梅兹说成功了,接着问:「现在还有什么要杀、要剐、要我做的?」

她的声音立刻和缓下来,要我往上看,破晓的光芒中有个黑点朝我而来,沿着公路飞,很快就现出UH60的身影,我不由自主大暍一声,然后发射信号弹。

他们把我吊上机舱后,我才发现这是架民用直升机,不是政府的搜救机。机长是位大块头的沼泽区混血儿,留着厚厚的山羊胡,戴着一副包覆武的太阳眼镜。他问:「妳素从哪个鬼地方来低呦?」(抱歉,他的口音我学不像)我差点要哭出来,猛捶他粗壮的二头肌。我又笑又说他们动作很快,他瞪了我一眼,好像听不懂我的话。稍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架飞机不是救援机,而是飞行于巴顿鲁治和拉法叶之问的定期空运。我搞不懂状况,也不想搞懂。我向梅兹回报说我被接到了,已经安全了,感谢她为我所做的一切,还有……所以我没有放声大叫,我只想幽默地告诉她说,我终于能听她「回想往事」了。但她没再回应我。

听起来她真像个厉害的天空观测员。

她真是个厉害的女人。

妳说过妳曾经有点怀疑……。

任何民间的,甚至是老鸟天空观测员,都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关于空军训练的内幕。她知道的太多了,那些必须亲身经历才知道的基础知识,她却信手拈来。

所以她应该是飞行员。

绝对是。她不是空军,否则我一定会知道这号人物。她可能是海军或陆战队的。海军跟海陆在进行运补飞行时也损失了许多飞行员,跟空军一样,失踪人员里面十有八九永远下落不明。我确信她一定经历过跟我类似的情境,弃机、失去机组员,甚至是因此责怪自己,就像我一样。不知道什么缘故她活了下来,还找到那问小木屋,成为厉害的天空观测员,直到战争结束。

有道理。

不是吗?

(一阵尴尬的沈默,我看着她的表情,等待进一步的解释。)

怎样?

从没人发现她是谁。

没有。

或者她的小木屋。

没有。

而檀香山从来没有任何一位天空观测员使用「大都会迷」做为台呼。

你来访谈前倒是做足了功课嘛。

我……

也许你也读过我的战后分析报告,对吗?

是的。

也读过他们在正武询问过我之后做出的心理评估。

这个嘛……

那份心理评估他妈的全是鬼扯,懂吗?就算她所告诉我的一切是我在飞行前简报就已经晓得的,那又怎样?就算那些心理医生「声称」我的无线电在我落地前就被撞坏了,那又怎样?就算梅兹是希腊女神「雅典娜」的名字,有着炽烈灰色眼睛的希腊女神,那又他妈的怎样?是喔,那些心理医师发现我母亲是在纽约布朗区长大的黑人,他们可有把柄了。

而关于她说到的妳母亲的事呢?

谁和老妈相处没有问题啊?如果梅兹是飞行员,她一定是天生的赌徒。她知道把「妈」抬出来,是很好的激将法;她冒了这个风险……听好,要是医生认为我已经精神崩溃,干嘛不拔掉我中队长的职位?干嘛还让我继续飞行?也许她不是一位飞行员,也许她嫁给一位飞行员,也许她曾想当个飞行员但没成功,也许她只是一个饱受惊吓、孤单的声音,想尽可能帮助另一个吓坏的孤单声音,别落到她的下场。谁管她曾经干什么,现在又是谁,当我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在那儿;在我余生之中,她也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