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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utenashadow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7:19

“竞选议员的那个。”

话音刚落,就听见那边劈里啪啦响起了敲击键盘的声音,没多久,又传来了贾彦的声音。

“确实,前阵子他的私人助理出车祸死了,为此他还承担了照顾那助理父母的责任,还博得了一个善待职员的美名,你问这事干什么?”

“没什么,那高晨生是我高中同学,去夏威夷的时候碰见了,谈到这事上面,所以来问问。”

“是吗……”

贾彦发出不信任的声音,但是他知道这位好友,不想说的事情,就是你用刀子逼着他,他也不会说出来的,所以贾彦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过奇怪的是,那助理好象也是福贵人家的少爷,条件不比高晨生家里差,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做那种人的助理。”

“那种人?哪种人?”

“我说了你可别到处乱说。”

贾彦突然压低了声音。

“高晨生那家伙,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局里,都不知道用钱洗去了多少案底了,这可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内幕,局里除了头儿的几个心腹,没几个知道了。”

“得了,我知道你厉害行了吧。”

看到这位好友再说正经事情的时候都不忘炫耀自己一番,秦子翔就忍不住想要揶揄他一顿。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他会是你高中同学。”

“我也没想到呢!”

秦子翔苦笑着。

“你现在回来了我就去向头儿报告了,终于我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等等!我还有点其它的事情要办,局里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的心理医师,先帮我顶着。”

“喂……”

“就这么说了,我还有急事,下次聊!”

“喂喂……”

还等不到贾彦回答,秦子翔就挂上了电话,寻思着刚刚听到的一切。

“说不定白玲说的事是真的……”

现在的秦子翔,才开始慢慢相信白玲怀疑中的正确性,原本,只是以为那是一个小说家无聊的幻想而已。

总之,不近距离接触高晨生一段时间,是不会了解的。

下午到了高晨生的办公室,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却透着几分威严,可能是因为议员竞选近在咫尺了,所有人都显得如此匆忙。

被女秘书带进了高晨生的办公室后,看见他示意秦子翔坐在沙发上等一会,一边讲着电话。

看着墙上挂钟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晨生的耳朵终于离开了电话,向沙发这边走来。

“你看到了,最近特别忙。”

苦笑了一下,高晨生将壶中的咖啡倒出,喝了一口,湿润着有些干哑的喉咙。

“是呀,这种非常时期。”

秦子翔看着四周,一间普通政客的办公室,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真的决定来我这里了?”

高晨生再次询问着,眼睛打量着秦子翔的表情。

“嗯,回去后想了想,觉得还是跟着你比较有前途。”

秦子翔说着高晨生想要听的话,看见他脸上满是自傲的神情。

“除了工作忙点,待遇还是不错的,你是我朋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高晨生伸手拍了拍秦子翔的肩,看见高晨生那一连狡猾的表情,秦子翔有种想要将高晨生的手挥开的冲动。

从高晨生的办公室回到家中,就看见电话录音机的灯闪动着。

“你好,我是白玲,若是回来了,打电话给我!”

录音机内传出了白玲那清丽的声音,秦子翔按着号码回拨了过去,等待的的时间久到秦子翔差点就挂上了电话。

“你好,我是白玲。”

那边传来了白玲满是疲惫的声音。

“是我,秦子翔。”

“原来是秦先生,你听见我的电话留言了?”

听见是秦子翔的声音,白玲的声音即刻充满了精神。

“叫我子翔就好了。”

秦子翔笑了笑,潜意识里,想要拉近自己与这位美女的关系。

“嗯,子翔!”

听见白玲的声音中露出了青涩腼腆的语气,秦子翔如捡到珍宝般笑着。

“我今天去见过高晨生了,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是他的助理了。”

“……真是谢谢你了,让你卷到这种麻烦的事情之中。”

白玲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话。

“不……”

本来秦子翔想要说能够为美女服务很荣幸,但是突然觉得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有些不合时宜,只得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吞回肚里。

“你别做傻事,一切我来处理就好了。”

秦子翔再次叮嘱,他已经无法接受大清早被叫到警局,看见一个原本光鲜的美女颓然的坐在那里的情景了。

“……嗯!谢谢!”

白玲的声音中透着安心,似乎很相信眼前这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这一点让秦子翔感到愉快。

挂上电话,秦子翔有些茫然,虽然说一切交给自己处理,但是,又该如何处理呢!

07

第二日清晨刚刚走出公寓大门,秦子翔看见了正准备关店的小茜,拿着一块大板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用手推了推眼镜,点头微笑着对她示意,秦子翔便向高晨生的办公室出发了。

若不是自己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秦子翔相信自己绝对不能忍受这样繁忙的工作。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几乎都无法停下来,秦子翔觉得高晨生将所有的工作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因为此时,高晨生正以接见为幌子,与一位美女在办公室中。

秦子翔为白玲感到一丝不值,但是转念一想白玲接近高晨生也是有目的,于是那种不值感也就退去了。

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家,看见小茜站在古董店的门口向自己招手,走了过去,跟着她进入店中。

今日店里似乎换了另外一种香料,比往常要浓郁许多,月纹坐在柜台旁,擦拭着古董,脸色比往日红润许多。

“怎么样?今天一天?”

月纹抬起头看着秦子翔,而秦子翔也毫不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从小茜手中接过那香醇的玫瑰红茶。

“若我不是私人助理,恐怕还真不了解。”

光是今天一天,他就已经知道了高晨生的事情有多肮脏了,连自己这个识人众多的心理医师,都不禁咂舌。

“他如今的地位,就是这样得来的,用各种肮脏的手段维持自己的权力,然后不断地往上爬。”

月纹今日的精神似乎特别好,说话的语气也快一些,连那原本无神的红色眸子,连闪出了几分感情。

“我答应了白玲,说要她放心,我一定会帮助她,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秦子翔靠在沙发上,觉得今天店里的香味虽然特别的浓郁,但是却能恰到好处的放松自己。

“你会做到的。”

看着秦子翔放松的表情,月纹笑了笑,不再说话,然后看着秦子翔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拿起柜台上的那杯东西,月纹喝下一口,嘴角残留着鲜红的颜色,这浓郁香味下隐藏着的,是浓烈的血腥味道。

从酒店中出来,高晨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被女伴送上了车子,卿卿我我了几句之后,就关上了车门。

带着酒意,不多会,高晨生就陷入沉睡之中,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梦中,是一片灰暗,高晨生感觉到自己手指上的扳指传来了冰冷的感觉,环视着四周,高晨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猛然,四周的景致变换,自己身处在山道的某处急转弯,那被撞毁的栏杆还未修复,孤零零的荡在风中。

高晨生全身吓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这个地方,清楚的知道,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辆黑色的车子,就在这个地方,在自己的眼前跌落到山崖之下,那时候的自己正一脸笑容的站在上面的山道上,看着这一切发生。

夜风吹散了高晨生的酒意,恍惚中,前方有光亮出现,渐渐化成一个人影。

黑色且卷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四处飘扬,红色的眼睛中散发出嗜血的目光,那修长白皙的手上,涂着精致的甲油,恍惚中,高晨生只觉得那指甲越来越长,似乎要接近自己的脖子。

“你、你是……”

脚如生根了般,无法动弹半步,高晨生用颤抖的声音询问着,他见过眼前这个人,这个有着娇媚容颜的男人,这个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的人,有些相似,但是却又感觉有些不同。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高晨生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地方,高晨生更加不明白。

“如今,你已经靠那扳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了吧?”

面前的人发出幽远的声音,并没有看见唇瓣嚅动,那声音,仿佛随风而来随风而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高晨生慌乱的说着着,看见渐渐靠近自己的人。

“你怎么会听不懂,忘记了吗?你的朋友戴着扳指意气风发的模样?”

面前的人嘴角扬起了幽幽的笑容,突然加快了速度,靠近高晨生。

高晨生清楚地看见,眼前的人不是用走的,而是用飘的,跟所描写的那些鬼怪般迅速的飘向自己。

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冰凉的手指禁锢住,高晨生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人满脸诡异的笑容,那嘴唇之下,有着不属于人类的光芒在闪动着。

这个人并不是自己见到的那个月纹,这个人是个女人,与月纹有着相似的模样,但是却缺少了些什么。

听见利器刺进肌肤的声音,脖子感觉到一股冰凉,伴随着刺痛,袭遍全身。

高晨生全身颤抖着,几乎快要倒地不起,更远处,他看见悬崖的边上有东西在蠕动,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下面爬上来,满身是水,咧着嘴对他微笑着,那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

“我的扳指,将我的扳指还给我……将我的命还给我……”

突觉有人将手拍上自己的肩膀,高晨生整个人惊坐起来,看见站在门外的司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

“高先生,你、还好吧?”

“没事……”

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依然完好的坐在车中,而车子已经停在了自家的门口,松了口气,高晨生走下车子。

看着司机将车子开进车库,高晨生向大门走去。

猛然,脖子传来一阵刺痛感,高晨生抬手捂住,恐惧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尾声

“店长!”

小茜将手中的热茶放在了月纹的面前,看见月纹额头上溢出了晶莹的汗珠,接过茶水,笑着说了声谢谢,样子虚弱的叫人心疼。

不多久,秦子翔也醒来了,环视了一下四周,才惊讶自己竟然在古董店中睡着了。

“啊!真是失礼了!”

“没什么,看得出来你很累了。”

月纹用头拭去额上的汗水,滑着轮椅从柜台后方出来。

“我也该回去了,已经这么晚了。”

秦子翔抬头看了一眼那古老的挂钟,不禁惊讶自己竟然会熟睡如此之久,只觉得做了一个梦,但是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梦了。

站起身,秦子翔只觉得全身轻松,原本那堆积满满的疲累全部消失不见了。

“有空再来!”

月纹笑着,秦子翔疑惑着,不明白为何今日月纹会看起来如此的开心。

第二日在办公室没多久,就被高晨生拉了出去,说是要去参加一个酒会,虽然想要推辞,但是秦子翔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答应了。

与其说是酒会,不如说是狂欢会恰当一些,看着原本一些地位崇高的人在暗淡的灯光下一脸欲望的说着笑着,满耳听见的都是淫意的词汇与酒杯碰撞的声音,秦子翔有想要离开的冲动。

但是高晨生似乎特别尽兴,已经不知道第几杯酒下肚了,东倒西歪的笑着,大声地谈论着,显示着自己的能力与财富。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场子里的人都醉得差不多了,而高晨生更是醉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放下那杯基本没有动过的酒杯,秦子翔说了声失礼了,就将高晨生扶了出去。

夜风一吹,高晨生打了个哆嗦,口中嘟哝了几句。

秦子翔将高晨生扶入车内,自己也坐了进去。

上车没多久,高晨生就开始说话,刚开始还嘟哝不清的,渐渐,却变得清晰,秦子翔侧过脸,看见高晨生看向窗外,脸上似乎有悔恨的神情。

“你知道吗子翔?我犯大事了,长这么大没犯过这么大的事,迟早会遭报应的,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惩罚我的,知道吗?只要犯了事,逃都逃不掉,无论你怎么逃,都会被追到……”

高晨生说着说着,突然用手捂住脸,像个孩子般哭了起来。

秦子翔看向窗外,车子开进了山路,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似乎随时都会有某种东西出现一般。

“我真他妈是个混蛋……真他妈该死,死了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

高晨生继续说着,渐渐又开始变得嘟哝不清,不断地骂着说着,左手么指上的那枚扳指红的那样刺目,红的似乎要溢出血来。

“知道吗?我从别人那里听了一个故事。”

秦子翔开口说话,虽然他并不知道高晨生是不是听得见他说的是什么。

“曾经有位国王,用上好的玉石制作了一枚扳指,将扳指作为王者的象征,从此国家变得欣欣向荣,但是却被自己亲信的臣民背叛了,背叛者将国王的左手砍下,拿下了国王带在么指上的戒指,自称为王,而那扳指上的血渍,却怎么也无法洗净了,像是被玉石吸进去般,嵌了进去。”

“然后呢?”

高晨生突然抬起眼看着秦子翔,用认真地目光看着他。

“那个人只是给我讲到了这里,你想知道后面是什么吗?”

秦子翔说着,回忆着从图书馆里查找到的资料。

“新国王上任,带着那枚象征王者的扳指,国家依旧欣欣向荣,就如老国王在世时一样。扳指上的血渍似乎一天比一天清晰,一天比一天红艳,将整个扳指被红色浸透的那一日,新国王死了,死在了王位之上,头颅被砍下,身体内的血液却被抽干,那原本带着扳指的左手,只剩下了一幅骨架。”

秦子翔说完,高晨生突然发出大笑。

“秦子翔,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怪着弯耍我,你什么都知道了吧?我犯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所以你才接近我的吧?和白玲那娘们一起接近我吧?我告诉你,我调查了你,你是心理医师,那个业界最有名的心理医师,你受雇于警方,是警方让你来查我的吧。今天我就告诉你,是我杀了我的助理,我制造了车祸,有本事你去跟警方说,我看他们找不出任何证据要怎么治我。”

高晨生说着,因酒精而变得通红的眼睛中露出了嗜血的凶光,伸出手,突然将秦子翔推到门边,随即,打开了秦子翔身后的车门。

车内示警声大作,秦子翔感觉得到自己耳边传来的呼呼风声,手死死的抓住门框,用脚不断地踢着高晨生的肚子。

两人在车子里来回推着,秦子翔不止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触碰到地面。

只见高晨生突然起身,从口袋中拿出刀子,猛然向秦子翔刺去,车子陡然转弯,刀子从秦子翔的肩上滑过去,猛地插入了轮胎之中,高晨生企图将秦子翔推下车子,一个不平衡,车子踉跄了几下,开始急速的旋转,秦子翔只觉得身上一轻,高晨生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车子在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慢慢停了下来,秦子翔松了一口气,抹去额上的汗水,拍了拍前面司机的肩膀,看着那司机转过头来,取下帽子,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个人,正是白玲。

不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几辆警车停了下来,贾彦从里面走下来,走到秦子翔身边,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没事吧?”

“差点就真的‘没事’了!”

秦子翔笑着,看着一堆警员开始做现场处理,有的人翻下山崖,开始寻找高晨生。

不远处,又一辆车子开过来,停下,秦子翔看着小茜从驾驶室走出来,打开后车门,拿出轮椅,然后将月纹抱了下来,还来不及惊叹小茜的怪力,就看见他们被警方拦住。

“他们是我朋友。”

贾彦同样看见了过来的月纹,笑了笑,对着手下招了招手,示意放他们进来。

坐着轮椅靠近悬崖,看着那悬在风中的栏杆,月纹脸上满是叹息。

“摔下去,就活不了啦!”

路边某样东西引起了月纹的注意,捡起来,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秦子翔看见月纹的手中拿着的,是一枚扳指,但却是碧绿色的,在这样的夜晚发出幽暗的光芒。

“你……也该回到你主人那里了!”

月纹轻轻触了触扳指,举起手,将扳指扔了下去,只看见扳指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一瞬间,秦子翔似乎听见了孩童般清澈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夜空中。

(三)莲花簪子

01

“摇呀摇,摇呀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夸我好宝宝……”

“妈,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有些破旧的门被推开,门外响起一道满是疲惫的女声,门内,则传出童谣的声音。

雯艳走进房内,从母亲掩虚的房门看过去,看见母亲又抱着那个娃娃如哄小孩般轻轻的拍着,口中不断涌出那些不知道听了多少年的童谣。

雯艳皱了皱眉头,猛然打开了母亲的房门。

房内的人被吓到了,猛然转过头,手中似乎将什么东西藏在了衣服里,但是这一切逃不过雯艳的眼睛。

“啊、艳……雯艳你回来了呀……”

童姚迷茫的眼神看了看门口的人,认出是自己的女儿,突然咧开嘴露出了笑容,满口的牙黄黄的,有种恶心的感觉。

“你藏什么在衣服里了?”

雯艳的目光注视着刚刚母亲藏东西的地方,眼光中露出一点残忍的神情。

“没、真的什么也没。艳,我帮你做了早餐,在桌子上,你吃了去睡吧!”

母亲依旧咧嘴笑着,用那干枯的手捂了捂衣服,然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

“妈,你有东西的话别藏,你也知道我们过得多辛苦,有值钱得东西你这样藏着也没什么用吧!”

雯艳叉起双手,一脸怀疑的看着母亲。

“真的没,我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看你这孩子乱想!”

与母亲的目光对视,许久之后,雯艳终于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关上门的剎那,听见母亲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早饭只不过是昨晚的一点剩菜用开水泡了泡,外加两个硬掉的馒头,雯艳吃了几口,只觉得胃中一阵恶心,起身就向浴室冲去。

呕吐的声音从浴室中传来。

看到女儿离开,童姚将刚刚藏着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手上,轻轻地抚摸着。

一支做工精美的莲花簪子,被擦拭得很亮,看得出来主人的爱惜,莲花瓣上的玉石反射着清晨淡淡的日光,发出柔和的光芒。

童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是那种迷茫的干枯的笑容,而是幸福的,极度幸福的笑容。

小心的将簪子用布一层层的抱起来,装进盒子里,放入床板下面,童姚起身向浴室走去。

站在浴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夹杂着哭声与水声,童姚敲了敲门。

“艳,你没事吧!”

“没事……”

里面传来了女儿有气无力的声音,似乎极力掩饰住正在哭泣的自己,故意露出坚强的声音。

童姚摇了摇头,脸上闪出悲哀的神情。

她又何尝不知道女儿的辛苦,可是……可是……就是要了她的命,她也不可能卖了那支簪子呀!

拖着孱弱的身子,童姚摸索到餐桌旁,看见只吃了几口的食物,抬起手,用手背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小心的收视着一切。

浴室内,雯艳趴在漱洗台上,用凉水洗着脸,洗去那浓媚的妆,露出了一张清丽的脸庞,满是憔悴与悲哀的脸。

雯艳看着镜中日渐憔悴的自己,不由得蹲下身子,又痛哭起来。

才不过二十岁而已,其它人这个年龄正是春光灿烂般活着,而自己,不得不每天夜出昼归,站在街头与那些满口黄牙的猥琐男人们讨价还价,出卖自己的肉体与灵魂,赚回一点微薄的钱财。

打开洗澡水,雯艳站在水下冲洗着自己的身体,这具自己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肮脏身体。

她知道母亲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虽然家中已经变卖了很多母亲曾经说过要留给自己做嫁妆的首饰,但是看到母亲刚刚的举动,雯艳不得不怀疑母亲还有东西藏着。

嫁妆,自己还要嫁妆有什么用……

雯艳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嘲笑着自己,也嘲笑着母亲。

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嫁得出去,那些留着做嫁妆的东西,不如早些卖了去,或许两人的生活可以变得稍微好一点,或许自己可以从火坑里面跳出来。

关了水,走出浴室,听见母亲的房间内又传来了轻轻的童谣声,雯艳摇了摇头,走向电话。

“喂,秦医生吗?我是雯艳!”

“原来是雯小姐,昨天你预约时间没有来,我打电话过去也没有找到人,有出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男音,雯艳淡淡地笑了笑。

“没事,被工作耽误了,不知道今天我能不能过去?”

“等等……”

听见那边翻动纸张的声音,雯艳耐心的等着,或许她一直在耐心的等着,等着每个星期去心理诊所的时间,那个男人,不同于平日见到的男人,而是带着不同寻常的气质。

雯艳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迷恋上为自己做诊疗的医师了,但是自己这样的身份,根本就不能将心情公开,只是这样偷偷迷恋就好了。

“下午四点我有空,你可以过来吗……”

那边稍微迟疑了一阵,又出声询问。

“工作……不会耽误吧?”

“不,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这两天都不去了。”

“那下午我就等你过来吧,你不用吃晚餐了,和我一起吧!”

雯艳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答应,怕一时迟了对方反悔,然后挂断了电话,心口如花季的少女般扑通扑通直跳。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离四点还很早,足以让自己有个充足的睡眠,雯艳转过身,向卧室走去,途经母亲的房间时候停顿了一下,抬眼望去,看见母亲抱着那娃娃,又不知道哼起了什么童谣,轻轻地,如夜莺在低吟般。

躺在床上,耳边回荡着母亲那低低的声音,雯艳的意识变得沉沉的。

她不得不承认母亲的声音很好听,若是过上优渥的生活,母亲必定是光彩照人的贵妇人,而不是如今这种落魄的模样,才四十多而已,就苍老得如六十多岁。

母亲的房间内挂着一张与父亲的合影,年轻时候的母亲,确实漂亮的叫人移不开眼,而雯艳,与母亲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也是那样的美艳动人。

看到母亲如今凄惨的模样,雯艳眼泪又淌了下来,仿佛看见了今后自己的生活般。

雯艳没有见过父亲,母亲说是出事故死了,但是听其它人说,是搬过来没多久就卷铺盖和另一个女人跑了。

那张相片上父亲带着淡淡的笑容,与母亲那满脸幸福不同,其中,似乎透着一点点狡猾与悲哀。

随着母亲童谣的声音越漂越远,雯艳陷入了沉睡之中。

梦中,她住在光亮的屋子里,父母健在,母亲漂亮,父亲英俊,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十岁的女大学生,谈着普通的恋爱,有着普通的生活。

02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雯艳急急起身,做起了出门的打扮。

到达诊疗室楼下的时候,正好四点,按响了门铃,听见那边传来令雯艳迷恋的男音。

“是雯小姐吗?”

“嗯,是的!”

大门被打开,匆匆进去,在电梯内审视着自己的全身,是否有一丝不妥,如第一次出门约会的少女般。

从电梯内出来,看见秦子翔已经站在门口,看见雯艳从电梯内出来,脸上露出了欢迎的笑容。

“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将雯艳领进屋,秦子翔再次询问。

“不,不会。”

雯艳有些紧张,坐在沙发上,接过秦子翔泡的绿茶,看着秦子翔在自己的面前坐定,打开计算机。

“怎么样,最近好吗?”

秦子翔微笑的看着雯艳,看出了她因紧张而紧绷的身体,企图让她放松下来。

“还是那样,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雯艳笑着,低头喝了一口茶,眼眸低垂,流露出羞涩的神情。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秦子翔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与站在街边那些化着浓妆,遮住的地方比露出来的地方少,张着猩红的唇与男人谈价钱的女人们联系在一起。

在秦子翔面前的,如一个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每丝动作,都不带半点泥水。

“秦先生呢,最近怎么样?”

“还算好吧,出去旅游了一趟。”

秦子翔苦笑了一下,最近的生活怎么谈得上好,说极差都不为过。

“旅游?去什么地方?”

谈到旅游,雯艳的眼睛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注视着秦子翔。

“夏威夷!”

秦子翔抿嘴笑了一下。

“真是好地方,什么时候,我也能去那里就好了。”

自小长大,雯艳从来为走出过这个城市,更何况是出国旅游了。

曾经遇到一些人,说是要包养下自己,带自己到哪些哪些国家去玩,但是想到家中的身体孱弱的母亲,雯艳就拒绝了。

“你母亲的身体好些了吗?”

秦子翔起身,又给自己添了一杯咖啡,然后打开房内的音响,轻柔的音乐飘了出来,让雯艳有种安心的感觉。

“嗯,最近神智清楚了些,还会帮忙做些家务了。”

“这是好事!”

秦子翔笑着,点燃房内的香炉,这是他从月纹那里要来的,曾记得这种香味有让自己舒心的感觉。

房间里,檀香的味道渐渐飘开,混杂着音乐声。

“你可以躺下,睡一觉,让你急匆匆的赶来,一定没有睡好吧!”

秦子翔重新坐到计算机旁,指了指沙发。

顺从的躺在沙发上,雯艳闭上眼睛,有种安心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

秦子翔的声音在耳边柔柔的响起,如清风般拂过双耳,有痒痒的感觉。

“嗯,很奇妙的味道,感觉很舒服。”

“我从朋友那里拿来的。”

“感觉是很高贵的朋友。”

雯艳嘴角露出了笑容,想象着秦子翔朋友的样子。

每当闭上双眼的时候,雯艳就会想象秦子翔所有的事情,想象秦子翔睡觉时候的模样,早上起来一脸惺忪刮胡子的模样,一个人独处时候的模样,与朋友谈笑时候的模样,这些,都会让雯艳感到快乐。

“最近我感觉到很辛苦。”

“人生,是在辛苦中得到快乐的。”

秦子翔听着雯艳的话,在键盘上敲击着。

“但是我却并不快乐,很痛苦,仿佛所有的痛苦如潮水涌向我,快要将我填埋那般。”

“痛苦与否,是以自己的心情来定的,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快乐的对待自己的生活,但是努力让自己的心情维持得开心一点,或许痛苦,就会容易渡过,无论痛苦与快乐,人生毕竟还是人生,不选择死,依旧是要继续下去。”

“有时候,我真想用刀割开自己的手腕,但是想到母亲,她会伤心,我离开后,她无法生活,我就迟迟无法下手,只看见拿着刀片的手不断的颤抖着,脑海中出现的是母亲那带着哀伤的眼睛。”

雯艳闭着的眼角淌出泪水,秦子翔注视了一会,拿出纸巾递给了雯艳。

“或许你觉得母亲是你的负担,不但是你,任何一个人,当与不如自己的人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那个人是自己的负担。其实这不过是人类的一种逃避心理,将自己的痛苦推到其它人的身上,会觉得好过一点,生活没有那么辛苦,其实这样想,那些需要靠自己照顾,不如自己的人,不正是自己精神上的寄托,或许离开了,才是真正无法继续生活了。”

秦子翔笑着,努力放慢自己的语速,配合着房间中飘着的音乐声,看着雯艳停止了哭泣,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或许吧,若是没有母亲,或许我会彻底的堕落,或许我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你正是将你的一切寄托在你母亲的身上,表面上,觉得母亲是你的累赘,但是在你还未察觉到的潜意识里,母亲却成了你生命的全部。”

“或许我该换一个工作,靠体力的,而不是靠身体的。”

雯艳发出轻轻的笑声。

“若是你想换,我会尽力帮忙。”

秦子翔也露出了笑容。

“我可以睡一下吗?”

“当然,睡眠充足是最好的美容,晚上我就将会和一位容光焕发的女性共餐,光是想到其它人羡慕的目光,我就感到快乐。”

雯艳的笑容更加深了,将手中的纸巾放在桌上,沉沉的睡去,不一会,呼吸就变得均匀。

秦子翔将房内的灯调暗,继续在计算机上整理着刚刚输入的一切,做出着诊疗的分析。

“雯小姐,雯小姐,醒醒!”

耳边传来了温柔的声音,雯艳睁开眼睛,看见站在身边一脸笑容的秦子翔,有些惊讶的环视四周,才发觉自己身处诊疗室,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你去浴室准备一下吧,我等你。”

秦子翔指了指墙上的钟,已经六点了。

虽然只是睡了不到两个钟头,但是雯艳却从来没有这样清爽的感觉过。

拿着手提包进入浴室,镜子中的自己即使不用化妆品掩盖,依旧容光焕发,丝毫看不出堕落的痕迹,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二十岁少女一般。

洗了脸,稍微补了补妆,雯艳走出浴室,看见秦子翔露出的惊讶目光让自己感到快乐。

“吃下这个,你会感觉好些!”

递给雯艳一块巧克力,秦子翔穿上外套,看上去,意气风发。

雯艳幻想着,眼前这个男人并不仅仅是自己的主治医师,而是自己的男友,而现在,两人正准备去迎接一次美好的约会。

03

走出公寓大门,雯艳的目光就锁定在了对面的古董店上。

“怎么?”

秦子翔察觉到雯艳的异样,顺着雯艳的目光视线落在了古董店上。

刚刚开店,小茜举着一个牌子走出来,看见秦子翔,露出快乐的笑容。

“要去看看吗?我说给我香料的朋友就是那家店的店长。”

秦子翔看了看时间,离吃饭时间似乎还早,难得自己的病人对某种事物显出兴趣,自己当然不能放过。

看着雯艳欣喜地点了点头,秦子翔带着她小心的穿过马路,向古董店方向走去。

“店长,秦先生来了。”

走进店内,看见月纹正与一个男人说着什么,男人的脸色似乎特别急切,而月纹则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男人,笑而不语。

看见秦子翔走进来,男人脸色变得阴沉,转身快速走了出去,月纹才摇着轮椅靠近秦子翔,露出了欢迎的笑容。

“这位是……”

月纹看着雯艳,看着雯艳眼中惊讶与惊艳相互交杂的眼神,不由的笑了笑。

“雯艳小姐,我的一位顾客。”

秦子翔介绍着,回避了病人这个并不会带来快乐的词语。

“你好!”

雯艳努力让自己显得高贵,她没有想到秦子翔的这位朋友竟然会高贵的有如女王那般,周身透着一股让人想要膜拜的气焰。

“很荣幸见到您,雯小姐,我是月纹,这家店的店长!”

月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伸出手,握住雯艳的手。

双手触及的剎那,雯艳惊讶于自己握住的那双手是如此的细腻,有如婴儿的皮肤般,但是却又如此的冰冷,仿佛碰到了冰块。

“不要被骗了,他是男人,如假包换!”

看见雯艳的眼中惊艳参杂着羡慕与妒忌,秦子翔在一旁解释道,然后听见月纹发出快乐的笑声。

“第一个被骗的人是你吧!”

“所以我不能让更多人被你骗到。”

秦子翔熟练的领着雯艳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小茜端来的茶,按照习惯赞美了一番。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店里有客人。”

秦子翔说着刚刚走出去的男人。

“熟客都直接用电话订购物品了,刚刚那个是生客,第一次来。”

“有买什么吗?”

秦子翔并没有看见那男人有拿任何东西走,记得只要是第一次进入这家店,都会得到一份礼物的。

“不,他要的东西我没有。”

“那你没有送他奇怪的东西?”

秦子翔笑着,看着月纹变得凝重的脸。

“他要的东西正是我要送他的东西。”

月纹的目光放在了雯艳的身上,打量了她许久,然后露出了一丝悲哀的神色。

“有时候,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好好的把握住,不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扔了出去。”

月纹说着,嘴角又闪起了诡异的笑容。

“真是抱歉了,要送雯小姐的东西我这里也没有。”

“今天还真是奇怪了,今天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没了?”

秦子翔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躺在月纹怀中的夜用鄙夷的眼光看了自己一眼。

“你有见过哪家古董店聚集了全世界的古董吗?”

月纹有些不屑的说着,声调有些冷。

“那倒没见过,不过我以为你这里特别。”

“很抱歉,我这里也只是普通的古董店而已。”

秦子翔知道月纹的情绪多变,叫人完全摸不准,看到那汹涌而来的怒气,知道若是自己还不走,恐怕又会倒霉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请便!”

秦子翔与雯艳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月纹的声音又响起。

“记住,属于自己的东西,千万不要扔了出去。”

秦子翔知道他这句话是对雯艳说的,比起自己,雯艳更是一脸迷茫,用不知所措的目光看着秦子翔。

“你听着就好了!”

小声在雯艳耳边说了一句,两人一同走出了古董店,没有看见月纹那锐利中带着惋惜的眼神。

“她会扔出去,一定会的。”

月纹摇了摇头,摇着轮椅到柜台边,拿起上面的古董小心地擦拭着。

进入西餐厅的剎那,雯艳庆幸今天自己穿了一件不失大体的衣服,在西餐厅柔和的灯光之下,自己的打扮似乎与秦子翔还算得上般配。

“谢谢你邀请我一同晚餐。”

点过菜后,雯艳望着秦子翔点的那些贵的叫人瞠目的菜色,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能邀请美女共餐是我的荣幸。”

秦子翔笑了笑,关上了行动电话,他不喜欢在用餐的时候被人打扰,更何况是与美女共餐时候。

笑了笑,雯艳的两颊染上了两片绯红。

她知道自己很美,若是其它男人这样说,她只会觉得恶心,但若对方是秦子翔,她会觉得快乐。

灯光之下,雯艳真如一个陷入爱河的千金小姐一般,接受着众人注目的眼光,耳边响着秦子翔温柔的声音。

纵使是一些调笑的语言,雯艳也觉得是甜言蜜语,心剧烈的跳着,似要飞出胸口那般。

此时的雯艳,就如穿上玻璃鞋的灰姑娘,她知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自己就会变回原形,回到那破旧的屋子里,照顾母亲,做着下贱的工作。

只是梦都好,能有片刻的快乐都可以,只有这一刻,雯艳觉得自己能活着时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能够与秦子翔认识实在幸福的事情。

晚餐过后,秦子翔将雯艳送到了家门口,满眼憧憬的看着秦子翔的车子离去,雯艳转过头,看见自己居住的那幢破旧的公寓,眼神不禁冷了下来,满是悲哀。

04

“妈,我回来了,你吃晚餐没有?”

走进房间,雯艳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母亲的房间内传出了剧烈的撞击声,连忙跑过去,看见母亲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床上,扔着一个做工精美的小盒子。

看见雯艳进来,童姚不顾疼痛将盒子往床板下藏去,却被雯艳一把抢过。

打开盒子,抖落层层的红布,一支精致的莲花簪子掉落出来,捡起簪子,雯艳细细打量了一番,脸色就变了。

“我说过你有值钱的东西就拿出来,连温饱都是问题了,哪有闲功夫去收藏这些东西,难道你看见我整日整日出卖肉体的工作很开心吗?”

雯艳大声呵斥着,童姚伸出手就要抢过簪子。

“那是你父亲送我的,我要留给你做嫁妆的,做嫁妆的呀!”

童姚的语气中满是焦急,怕雯艳将簪子拿了去。

“嫁妆,还说什么嫁妆。我能嫁出去吗?我这样的人……能嫁出去吗……”

整个身体滑了下来,雯艳跪坐在地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流了出来。

“艳……艳,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艳……”

童姚看着女儿悲伤的模样,爬过来将雯艳搂在怀中,母女俩失声痛哭起来。

“艳,只有这个,只有这个妈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卖掉,就当妈求你了,好吗?”

看见女儿平静了一点,童姚试探性的问着,看着雯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将簪子放在地上,转身离开了母亲的房间,然后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童姚知道雯艳又将自己锁在了房内。

躺在床上,依旧泪流不止,上一秒自己还和秦子翔在梦中漫游,下一秒,则遭遇如此的事情。

一切的好心情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雯艳看见了那支簪子,做工精美,拿在手中很有份量,显然是全金打造的,莲花瓣上的玉石散发着冰凉柔和的光芒,是上好的玉石。

若是那支簪子卖了,或许自己又能够脱离火坑了,有了本钱,开一家小店铺,做点别的生意,母亲能够买更好的药,或许身体会更加健康,而母女俩人说不定可以搬离这破旧的公寓,去光亮点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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