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景殿】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云南秘藏
作者:蓝泽
本书简介:
云南富商灭门案发生后,稳重古板的特工秦策为了帮助自己的好基友,玩世不恭的唐家大少爷唐凌洗刷冤屈,与他一起踏上了寻找真凶之路!途中,他们遇到了风流泼辣的会道门二当家木花青,各自产生了复杂的感情……
随着调查的深入,各种文化谜团纷来沓至,关于凄美的情死国传说、古老的东巴文字、神秘的玉龙雪山、世外桃源香格里拉、母系部落摩梭人、失落的古滇国……
作品标签: 策马江湖、热血、特工、悬疑
一 遍地血腥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09 12:01:06.0 字数:3066
“秦策,秦策,醒醒。”一个朦胧的声音在云南省保安司令部警保处特工“秦策”的耳畔响起。帅气而硬朗的他几乎是从副驾驶座上跳了起来。
“我可怜的秦策啊,你都睡眠不足了,哎,我看张文宇家的灭门案也真够你烦的。”一张臃肿的脸挨向秦策。说话的是他的同事刘丰,跟他同年,都刚满二十二岁。
“不好意思,居然睡着了,抱歉抱歉。”秦策略带歉意地说。
刘丰从秦策手里抢过了一本用厚绵纸制成的经书:“你也在看纳西人的东巴经?”
秦策毫无表情地从刘丰手里抢回了那本名为《祭自然神》的东巴经。这种经书是纳西族智慧的结晶,它们记载了各种各样的神话传说,以及纳西族的社会、自然知识。
“麦良知道吗?他是纳西族的酋长,被元帝忽必烈封为宣抚司,他的墓被称为黄金古墓,里面有数不尽的宝藏。”刘丰故意挑逗这个严肃的“扑克脸”同事说。
秦策点点头:“传说张文宇家里有一本名叫《鲁般鲁饶》的东巴经,它隐藏着寻找黄金古墓的线索,而张文宇家被灭门就跟这本经书有关。”
“谁知道呢?”刘丰耸了耸肩:“张文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到处搜集东巴文物卖给外国人,现在恶有恶报了!不过凶手也太残忍了,把他全家都……”
“《鲁般鲁饶》现在还在张文宇家吗?”
“听说张文宇一家被灭门后,他的亲戚朋友去他家找了好几天,都没能把《鲁般鲁饶》找出来,我看是被凶手拿走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秦策感慨地摇下车窗,望着一排黄色的钟楼状建筑怔怔出神——那儿,就是云南讲武堂,也是他和张文宇家灭门案的重大嫌疑犯“唐凌”一起学习的地方。
“证据确凿嘛!而且张文宇家要不是他灭门的,为什么要逃?”刘丰看了看秦策,不由嘀咕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很同情唐凌的,他是卢司令都想招到麾下的人才啊,可惜就这么走了歧路!”
毫无意外地,刘丰并没有听到秦策的回答,不由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我说秦策,过不了多久你就看不到讲武堂了,干脆就趁着现在多看几眼吧。”
“怎么回事?”秦策惊道。
“哈哈,看把你吓的!”刘丰哈哈大笑起来,“过不了多久,这里就要改成黄埔军校的分校了。”
“哦。”秦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稳定下情绪后才问道:“刘丰,有唐凌潜逃的线索吗?”
“当然没有,唐凌是讲武堂情报科出身,加上从军多年,非常善于潜伏隐匿,那些白痴警察哪里找得到他?……嘿嘿,要是找到了,我们这是在干吗?”
“得了!你赶紧带我去现场看看吧。”一听说唐凌还是安全的,秦策脸上的线条就开始舒展开来。
“兄弟你刚从鸟不拉屎的地方回来,需不需要先放松一下?”刘丰眯着眼睛问了秦策一句,是男人都懂他的意思。
“什么?”秦策坐正了身子。自从他放走了一个共产党的嫌疑犯之后,就被卢司令派到山区剿共,一剿就是大半年。
“行行行,你就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吧。”刘丰将烟头弹摁灭在烟灰缸里,猛地地踩下油门。
黑色的轿车“轰”的一下,朝前疾驰而去。
“等我把事情理顺了,再请刘大警官吃顿饭吧。”秦策忽然明白了刘丰的“放松”是什么意思。
“行!但我们事先说好了,你得把万春楼的头牌凝香给我请来!不然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刘大警官看中的女人,我一定请来。”秦策平静地说,好像是在说“一个银元可以买八斤猪肉”。
“从没见你对女人感兴趣,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刘丰暗自嘀咕,脸上的油闪闪发亮。
“真对不起,我不像狗和马那样。”秦策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刘丰心中一惊:哎,终于看到他笑了,但是……
前面是一条宽阔的长街,入口处有一台很大的水车,不停地旋转着,水声也随之“哗哗”地响个不停。
长街沿着河流蜿蜒,轿车的所经之处都是一幅逐水而居,随水而生的美丽画卷。
最后,一堵高高的围墙映入了秦策的眼帘。
“张府到了。”刘丰踩下刹车。
朱红色的府门前稳稳地蹲着一对辟邪兽石雕——每只都有近三米长,外形像豹子,但还带着翅膀;门上是两个狮子头,嘴里都含着闪闪发亮的铜环。
门外拉着一幅刺目的白色横条,写着“沉冤待雪”四个怒目横眉的大字,让人不由心中发冷。
“这张府倒是占了整整半条街。”车子一停,秦策就被张府的阔气给惊呆了。
“还是不能和木家比,人木家可占据了整整一条街,跟北京皇宫似的。”刘丰饶有趣味地说。
“木家那是祖产,几百年的土司做下来,占据那点地方也不足为奇。”秦策打开车门抬腿下车。
“那是。但是论实力的话,张家比木家还强些,毕竟张家的背后有法国人在撑腰。”刘丰朝大门走了过去,伸出肥硕的手在门板上狠狠地拍了几下:“开门,开门。”
过了好一会,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个满脸戚容,全身披麻戴孝的中年人。他见秦策和刘丰都穿着军装,不由神色一振:“我是张府的管家张明,两位警官,有什么事情吗?我好去通报一下。”
“不用,我们直接进去就可以了,这位是秦策,卢司令亲自点名他来负责你们家的案子。”刘丰眼睛朝天,边说边直接朝门里面走。
秦策明白,对于这样的小人物,刘丰跟本就不想多说什么。
“王姑爷,王姑爷,有两位负责老爷案子的警官来了!”张明不敢阻拦秦策两人,还在他们前面一路小跑,边跑边大声喊叫。
一栋三层的木楼正对着大门,占地很广,目测起来有四五百个平方。两排厢房排列在三层木楼旁边,就像是群星拱月一般。
等刘丰和秦策走到那栋三层木楼门口的时候,大厅里快速地走出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军官,三十来岁,还戴着眼镜。
“这位是我们张老爷的女婿,姚安县保安团当团长,案发的时候在姚安县那边抓**,现在特地赶来料理张家的后事。”张明介绍军官说。
“我叫王杰。”军官向刘丰伸出手。
“节哀。”刘丰用力地握住他。
“一切都拜托两位长官了!”王杰悲愤地说:“这一次,我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我岳父最爱的姨太太,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大妻舅,我的表妻舅都被杀了。其他几位姨太太都住在外宅,才幸免于难。”他说着说着不免双眼通红了。
“好,好,我们明白了。”刘丰拍了拍王杰的肩膀,打着官腔说。
“王姑爷,还是先请两位警官进屋里说吧。”张明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秦策和刘丰对视了一眼,随着张明的手势踏进了大厅。随即,一股血腥味无视他们的抗拒,直冲进了他们的鼻子里!
只见宽敞的大厅里烛光点点,一排六张桌子整齐地摆着,每张桌子上都用白布覆盖着一具尸体,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正是从这些放置了近一个星期的尸体里发出来的。
即使是见惯了死人和鲜血的刘丰也不禁皱起剑眉连声道:“太残忍了,太残忍了……秦策,你说是不是?”
秦策没有说话,倒是张明又谦卑地张罗起来:“两位警官喝口茶如何?”
“茶就不必了,带我们去看看凶杀现场就行。”秦策干净利落地回答道。
“那好,两位警官请随我一处一处地看吧。”王杰点点头,转身带路去了。
一行人边走边聊。王杰看了张明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自从我岳父大人张文宇被杀害之后,这位张明管家在张家的地位就凸显出来了,现在诺大的张家就全是张明在招呼张罗着……”
“张老爷的子女呢?”刘丰不解地问。
“哦,我岳父一共就三个子女。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张老爷的大儿子,也就是我的大妻舅和我妻子一起遇难了,而张老爷的二儿子在法国,赶不回来。”
“这家的仆人都没事?”
“凶手只杀张家的人。”
他们连续看了四间房子,包括张文宇夫人的房间,大儿子的房间,女儿的房间,还有侄儿的房间,最后,秦策忍不住对刘丰道出了自己的初步判断:“行凶的是个高手!因为三间房子里都没有搏斗的痕迹,很显然,这些人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凶手一击致命的。”
刘丰点点头,转而问王杰说“王团长,你知道凶手是在什么时候下手的吗?”
王杰神色黯然地低下了头说:“大概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
“张家的人很可能是在熟睡中被杀的。”秦策若有所思。
刘丰“嗯”了一声,马上又对王杰道:“你岳父住在哪个房间,带我们去看看吧。”
二 血符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09 12:01:40.0 字数:3037
“案发当天岳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王杰转过身,“请随我来吧。”
三层的木楼后面,是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中间的池塘中还耸立着几座高大的假山。
王杰带着秦策、刘丰、张明三个人拐过了几条僻静的小路,来到了一栋修竹环绕的小屋前面。
“王团长,这个屋子很偏僻,你岳父真的住在这里?”秦策疑惑地环顾四周:从张府的整体布局来看,这栋小屋明显不是什么重点建筑,完全不像是一个老爷住的地方。
“凶手行凶的当天,我岳父就住在姨太太这里。”王杰一边推开门,一边解释着。
进了小屋后,秦策和刘丰仔细地打量了整个屋子一遍,发现这个房间里的血迹明显要比前面看过的三个房间多:床上、书桌上、衣柜上、地上……目之所及都一片粘稠的红色!
“一来这里死了两个人,张老爷和姨太太;二来凶手可能怕张老爷不死,变本加厉地多捅了几刀。”秦策对着刘丰分析道,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西面的墙上有一个用鲜血画出来的符号。
那个符号的中间是一个“卍(音同万)”字,外面是一个圈莲花,莲花外面还有八道剑一般的光芒,诡异而神秘!
虽然不明白这个血淋淋的符号是什么意思,但秦策还是仔细地打量起来说:“根据血液的凝固程度推测,这个符号被画上去的时间和张府凶杀案发生的时间完全吻合。”
不过秦策并不知道,此时,他背后的张明的眼睛里也露出了一抹惊诧。但张明很快就低下头,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把这个血淋淋的符号烙印在脑海中后,秦策叮嘱张明道:“张管家,这个血符一定要保存好,它很有可能是这个案子中非常关键的一环,等下我派人过来照相取证——在我的人到来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破坏掉!”
“是!警官,我保证它不会被破坏掉一丁点儿。”张明一脸毅然地说。
王杰咳嗽了两声,提醒秦策道:“长官,既然昆明警察局已经把凶手确定下来了,我看,您还是别插手这件事了。”
“哦,当地警察已经确定凶手了?”秦策背对着王杰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王杰口中的凶手就是唐凌!
张明悲悲戚戚地替王杰解释说:“是的,长官。凶杀案发生的当天,老爷在万春楼里和唐家的大少爷唐凌发生争执,大吵了一场,还动手打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晚上,老爷遇害了……”
“张管家,这个最多只能证明唐凌有杀人的动机,并不能证明张老爷就是唐凌所杀。我想,没有人会为了一次争执就杀人全家吧?”多年的交情,加上对唐凌的了解,秦策很难相信这样一场灭门血案是唐凌犯下的。
“是的,长官,没有人会为了一次争执就杀人全家,但唐家和张家在茶马古道上的贸易中一直有冲突……而且,案发当晚,有一个守夜人在我们府外见过唐凌!”
听了张明的话,秦策心中一惊:先有商贸冲突,再有激烈争吵,更有唐凌出现在凶杀现场,这样唐凌就很难逃脱关系了。
“唐凌被守夜人发现了之后,就慌张地逃跑了。过不了多久,张家一门老小遇害的事情就被发现了……哎,张家上下血亲六口人的性命全没了!长官,您一定要为我们张家做主。”说到这里,张明也开始抹眼泪了,显得非常悲切。
“还有其他什么证据没有?”刘丰接上,和秦策轮番轰炸张明。
“有!在现场,发现了一把军刀,部队用的军刀,而唐凌刚好是军人出身。”张明接着把最重要的证据说了出来,“不但如此,最重要的证据是,警察在现场发现了唐凌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张家人的鲜血。”
“怎么证明那件衣服就是唐凌的?”刘丰抢着问。
“衣服上的血型和唐凌的一样!而且,当天有很多人见过唐凌,他们都能够指证那件衣服是唐凌所穿的。”
秦策终于心惊肉跳了!就算唐凌没有杀人,这些证据也会对他十分不利。如果审判唐凌的军事法官是个庸人,或者是和唐凌有过节的人,凭着这几点证据就可以定唐凌死罪了!
的确,不止是张明,在这样人证物证俱全,唐凌又有作案动机的情况下,云南警方都认为唐凌是杀人凶手。更何况,唐凌已经不见人影,明显是畏罪潜逃了!
“那些证物现在在哪?带我去看看。”秦策抬起头。
“证物都在警察局。”张明连忙回答,“长官想要看的话,我马上让警察局的人送过来。”
虽然张文宇已死,凭着张家在昆明的关系网,让警察送证物过来还是能够办到的。
“在警察局就不必了,明天我自己调到警保处就行。”秦策在房间里四处走动,“这件案子,我们警保处和当地警察之间还有很多事情要交接。”
走出张文宇和姨太太遇害的小屋后,秦策头脑里的困惑反而更大了,他忍不住对刘丰说:“张家血亲六口人,真的都是唐凌一个人杀的?”
“我想也不太可能!即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一家六口人全部悄无声息地杀掉也很难啊!毕竟,随便一个尖叫声就会让其他人有所警觉嘛。”刘丰摊了摊手,“最让我想不通的还在于这些凶杀现场竟然没有一处反抗或者是逃跑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被偷袭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秦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张明说:“张管家,我去看下死者的伤口,不知道你们府上有没有口罩?”
“警官稍等,上次警察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准备了一批口罩,还没有用完,我去拿给你吧。”张明说着就快步离开了。
“让他去拿就行,我们先去灵堂等着。”王杰又带着秦策、刘丰、张明三个人回到大厅。
等了一会,张明就拿着口罩来了:“警官,口罩都在这里了。”
“多谢。”秦策带上口罩,掀开了罩在第一具尸体身上的白布——那一刻,他隔着口罩都能嗅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是我的妻子。”王杰扶着额头说,有点发晕。
秦策定了定神,开始打量起这个姿色平平的女人来:伤口就在喉咙边的颈动脉上,整齐而平滑,还不到3毫米深,可以说,这一刀非常干脆利落!
“要制造出这样的伤口,不但要求杀手的技术过硬,而且也要求杀手的武器非常锋利。”秦策扭过头,冷静地刘丰说。
他的脑海中像是放电影一般地模拟出了凶手杀人的样子:那种出刀的角度和力度……但他模拟了好几次,都无法想明白了敌人是怎么出刀的,因为下手再轻一点,就杀不死人,而下手再重一点,就会导致伤口很深。
当揭开第三块白布的时候,秦策狠狠地吃了一惊:白布之下的这具男尸竟一头金发!加上高高隆起的鼻梁,深陷下去的眼窝,这些面貌特征都在告诉他,眼前的这具男尸并不是中国人。
“王团长。”刘丰马上转头问道,“这位是也是你岳父张家的人吗?”
“这位是我岳父的大哥的儿子,我的表妻舅,从法国回来探亲,没想到,唉……”王杰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张老爷有法国的亲戚?”秦策赶紧追问下去:案子涉及到外国人,就已经非同小可了。
“我们张家一直和法国人有来往,我岳父的大哥从小就被法国人领养,并且在法国定居了,还娶法国女子为妻。一个月前,老爷的大哥把自己的儿子送回老家,说是让他认祖归宗一下,可没想到就……”
“王团长别太操心了,我们会有办法的。”秦策清楚西方国家的强势,卢司令把自己紧急调回来,恐怕就是因为案件牵扯到了法国人。
“只要能够将凶手捉拿归案,我辛苦点又算得了什么?”王杰坚毅地说。
秦策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往下看,当看到第六具尸体的时候,他隔着口罩问道:“凶手只有唐凌一个人吗?”
“是的,警方确定,凶手就只有唐凌一个人。”王杰肯定地说。
秦策已经明白唐凌是被冤枉的,因为从死者的伤口来看,作案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这些杀手的手法非常相似,但秦策这样训练有素的人完全可以从伤口的深度和开口的角度上分辨出不少的差别来——六个受害人是被三个以上的凶手杀害的,根本就不是王杰所说的只有唐凌一人。
“你那个朋友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深更半夜地跑到灭门案现场来呢?”刘丰在一边嘟着嘴说。
秦策连连摇头:“不管怎么说,我都认为唐凌是被陷害的!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把他找出来,好好地保护他,然后再对案情进行侦破,从而避免他被别人暗算或者误判。”
三 东巴经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0 09:28:12.0 字数:3028
“王团长,现场和遇害者我都看了一遍,也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了,你多保重吧。”秦策对王杰说。
“长官公务繁忙,我也不敢多加唠叨,您慢走啊。”王杰一路送秦策两人到了府门口,才依依不舍地跟他们告别。
离开张府后,秦策拍了拍刘丰的肩膀:“回去叫个人来拍下照片,别忘了,还有,把警察局里的档案调出来。”
“你呢?”刘丰打开了轿车的门,“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秦策淡淡一笑,朝刘丰挥挥手,去街道对面拦了一辆黄包车走了……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是的,他必须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唐凌的秘密据点,只有唐家的人和他知道,而且,他还不能明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因为唐凌的家人极有可能会收拾下房间,对他隐瞒什么。
黄包车很快就拉到了秦策的公寓楼下。
秦策付了钱,来到了自己的寓所里——那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屋里陈设简单,也没怎么装修过。而且由于是背阳的,常年又阴又冷,即使是大白天也不得不开着电灯。
他在寓所里整理了一些攀岩的工具,然后把自己的美国产勃朗宁手枪擦了擦,并换上了一套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然后又驾着警保处配给他的奥斯汀轿车往昆明西郊的西山森林驰去……
这个森林位于滇池湖畔,距离昆明市区只有十五公里远,北向南逶迤展开,由碧鸡山、华亭山、太华山等组成。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秦策下了车,钻进了树木茂森的森林里。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劈荆斩棘,他才来到了岩石嶙峋的罗汉崖下,把攀岩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首先,秦策用一把蓄电的电钻在罗汉崖上打了几个孔,然后用十五厘米长的膨胀钉把挂片钉到岩壁上,再把连着绳子的快挂扣入挂片。接着,他穿上了带有绳子的安全带,一边爬,一边往上打孔,刺耳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苍穹下。
他就像是头矫健的人猿,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攀到了悬崖的半腰上,然后拍了拍手,把攀岩工具都放进了背包里,往前方那座精巧结实的据点走去……
秦策在据点的围墙外停住脚步——以前,他乘着唐家的缆车上来来过几次,并且知道据点的围墙上有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裂口。
这个裂口对普通人来说的确不大,而且又是在围墙的顶部;但它对秦策这样懂点拳脚的人来说却太大太显眼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抛出刚才登山时也用过的绳套套在了裂口上,双手三下两下就够到了围墙的顶上,两脚再用力一蹭,两米多高的围墙就直接翻越而过了。
厚厚的软底鞋落在地上,基本没发出一点声音。秦策贴近墙面,左右打量了一下,就弯下腰,直接朝着唐凌的房间摸了过去。
但当他绕过一个转角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一头怪兽!
粗壮的四肢,加上如同狮子一般的脑袋。
过去书本上的知识告诉秦策这头看起来像狗的动物名叫“藏獒”。他虽然没在现实里遇到过藏獒,但听别人说,藏獒发起威来,两三个普通的汉子都制服不了。
秦策的剑眉皱了起来,不敢拔枪,只是轻轻地抽出了身侧的一把军刀。他倒不怕一头藏獒,他怕的是这头藏獒突然吠叫起来把管理据点的人都惊醒。
但就在他半弯着身子,看准了藏獒脖子上的声带处,准备在它狂吠之前一军刀结果了它的时候,那只藏獒竟低下头,一下子贴在了秦策的裤管上,亲热地磨蹭起来。
秦策意外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自己被派往山区剿共之前,经常跟唐凌一起逗一只叫“壮壮”的小狗玩,还一起去遛狗。现在看来,那只小狗已经长大成一只凶猛的藏獒了。
他确定了这点后,便伸手在藏獒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又迈开步子朝唐凌的房间走去了。
“叮叮叮……”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秦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躲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背后。
不一会,几个强壮黝黑的马帮大汉提着灯笼出来了,他们在秦策的不远处绕来绕去,随时都可能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秦策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冷汗从额头滑落,又凉又痒。
过了很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他一直难受地弓着身子站在那儿,因为只要动一动,身边的树皮和藤条就会“沙沙”作响。
秦策继续等待着……
终于,大汉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秦策慢慢地伸展开身体,长长地舒了口气,很困惑地想:刚才的铃声是什么回事?
前方是一幢毫不起眼的小屋。
他以前跟唐凌一起来这个据点的时候都没有进去过。
秦策定了定神,向这幢小屋走去,很慢很慢。
一步,两步……
一直走了五步,周围还没有任何异常。
但秦策的神色却更为凝重,他担心奇异的铃声会突然响起来。
仔细地环顾了四周一番,秦策踏出了第六步。
“叮叮叮……”
几乎就在他的脚踏到地面上的同时,清脆的铃声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在一片寂静中远远传开。
秦策的身体一僵,然后当机立断,紧贴着墙壁来到了小屋跟前,突然用力地撞开了门,点燃了木桌上的油灯。
屋子里的摆设不多,木桌、三把椅子,还有……一个竹笼子,笼子里饲养着一只怪兽。
这怪兽一米来长,一身灰色,背部高高耸起,还有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但最怪异的是,它长着一个奇长的鼻子,鼻子的最前部是两个粗大的鼻孔,有点像猪的。
竹笼上拴着一条细线,细线连到了竹笼边的一排铃铛上。
秦策怔了一下,心中却不由暗暗称奇:原来唐家不仅养马、养驴、养藏獒,还养食蚁兽来预警?这样一来,只要有陌生人进入据点的院子,食蚁兽就可以在第一时间里嗅到他们的异味,并轻拽会给它带来食物的细线——毕竟食蚁兽的嗅觉是狗的十倍以上。
事不宜迟,秦策的军刀一挥,割断了连接竹笼的细线,然后又吹灭了油灯,转身离开了这个小屋。
月黑风高,他沿着五色石铺就的小道一路飞奔,最终在一幢刻满了飞鸟浮雕的阁楼前停下脚步。
阁楼的檐柱上帖着一副极具个性的对联,上联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下联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横批更妙:非友勿扰!
秦策知道,这里就是唐凌住的地方。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后门,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撬掉门闩,一闪身就进去了,然后摸着黑走进了二楼的卧室,并打开了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耀在卧室中央的一张大木床上,枕头和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一股女人留下的淡淡清香钻进了鼻子,秦策会心一笑:唐凌可是昆明有名的风流种子,不像自己那样规规矩矩,就连在秘密据点里也不甘寂寞,会玩玩各种女人。
他仔细地检查了唐凌的卧室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因此他立刻就推开了卧室隔壁的书房大门。
月光下,首先映入秦策眼帘的是散落满地的书页。
他蹲下身,仔细地辨认了一番才发现这些书页都是由厚棉纸制成的,上面写满了纳西族所使用的象形文字东巴文,应该是从装订成册的东巴经上撕下来的。
很快,秦策就发现散落在地的书页由两本一模一样的东巴经组成。他把它们各自归类,并注意到其中一本经书是缺页的,另一本是完整的。
通过对照,秦策发现其中一本经书所缺的那页上只有左上角有一个东巴文字——一个鱼一般的符号,但这“鱼”符号还拖着一根长长的钩状尾巴。
沉沉的夜色让秦策深感压抑,他必须赶紧破解这个奇怪的“鱼”符号!因为张家的死者里出现了法国人,因此警方一定会竭力追捕唐凌;而那些灭门张家的真正凶手,也肯定正在寻找唐凌的行踪,好来个死无对证……
但秦策细细地想了很久,却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头绪来,只好先站起身,毕竟腿蹲得有点酸了。
忽然,一张夹杂在东巴经书页里的旧照片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秦策轻轻地拾起了这张照片,看到了两个意气风发的,穿着军装的少年:左边那个高挑帅气的少年依稀就是秦策,不过比现在更青涩一些;而右边的那个少年相对健壮点,古铜发亮的皮肤显现了他的热情和活力,细长的桃花眼里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味道,正是当年的唐凌!
看到相片那一瞬间,秦策的眼睛湿润了,心里也痛得像洒了玻璃碎片那样。他还记得,这张相片是他和唐凌两个人刚刚从讲武堂毕业的时候,特意去照相馆照的……可谁知,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已成了自己追捕的逃犯。
四 审问报案人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0 09:28:47.0 字数:3078
秦策把相片捡起来,轻轻地放到了唐凌的书桌上,随即在书桌边的柜子里搜寻起来——这里有很多奇怪的玩意,丽江土布、青铜质地的布农铃、东巴扎染……每一件都和纳西族有关。
当摸到一个雕刻着蛇头的银碗时,他发现这银碗竟然像是被钉在了柜子上一般,纹丝不动。
秦策稍稍一用力,那个放着银碗的格子两边突然“咔咔”两声,向格子中间刺出了两把明晃晃的刺刀。
机关!幸好秦策一直保持高度警觉,两只手立刻就缩了回去,但他的手背还是能感觉到刀刃上散发出来的逼人寒气。
就在秦策侥幸逃过一劫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响过一阵的钟声。
看来,在他挪动那只银碗的时候,不但触发了机关,还触发了书房中的报警系统。
很快,楼下的钟声就变成了嘈杂的人声……
再不走就太晚了!秦策毫不迟疑地打开了阳台的门。
二层而已。他这么想着就先后退了几步,又猛地弯腰冲出去,在冲到阳台边缘的刹那间纵身起跳——接着在半空中扭动身体,还伸手抓住了一条树枝,然后手一松,安全着地。
之后,秦策一路急跑,在据点的马帮大汉还没有赶到书房之前,便已经翻越过唐家的围墙,消失在黑夜中了。
刚翻出院墙的秦策甚至还能听见唐凌二叔的怒骂:“我操!哪个挨千刀死全家的?”
他顺着爬上悬崖的主绳索爬下去,然后便用打火机把绳索烧了……
回去之后,秦策在自己的寓所里勉强地睡了几个小时,便穿衣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脸,以保持清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
秦策强打起精神,挺胸收腹地走进了省保安司令部的朱漆大门。
见到他,守门的士兵立马送上了一个军礼。
秦策还了一个军礼,朝着自己警保处而去……
保安司令部占地很广,但秦策的警保处却缩在一个很不大起眼的角落里,是一栋古朴的三层楼房,外墙上爬满了青藤。
他回到警保处的时候,周围的问候声响成一片:“秦策!”“秦策剿共回来了!”
“大家都回去工作吧。”秦策低调地说,然后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应付别人的热情是一件很累的事。
马上,娃娃脸的年轻士兵小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纸箱子。
秦策抓住箱子看了看,上面贴的标签是“证物,勿动。”
“秦长官,这些都是张家灭门案的证据,刘长官让我去警察局调过来的。”小钱认真地说。
秦策打开箱子,首先拿出了一把血迹斑斑的军刀,心中郁闷地想:唐凌虽然是部队出身,但基本上不用这种军刀,倒是习惯用一把家传匕首。
然后,秦策拿出了一件血衣,据说这件血衣也是在张府上找到的——因为血衣上的血型和唐凌完全吻合,所以被认为是唐凌行凶后丢弃的。
但是这件证物在秦策看来也是漏洞百出:别的不说,情报科出身的唐凌会傻到把自己的杀人罪证留在现场?
警察局的资料还是很详细的,并附带有不少相关人员的笔录,包括在张府附近发现唐凌并且报案的守夜人马元义——
马元义自称在五天前凌晨一点半的时候,看到唐凌从张府里慌慌张张地翻墙出来,在逃跑的过程中扔掉了手中的军刀,身上的血衣。
“把这个叫马元义的找来,我有些话要亲自问他。”秦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笔录上马元义的手印处……
两个小时后,马元义被带到了。
这个守夜人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有点獐头鼠目。
看着他不安的样子,秦策理解地想着:持续的内战已经证明,军人代表的是战争,是死亡,更是蛮横!因此,在一般老百姓眼里,军人甚至比强盗还要可怕。
“马元义,秦长官问你什么,你都给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带马元义进来的小钱气势汹汹地说。
“是,是,长官。”马元义像是鸡啄米一般地连连点头。
“马元义!”秦策突然重重地一拍桌子。
本来,他那张严肃的脸在马元义看来就有一种天神般的压迫感;现在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竟把马元义给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长,长,长官,我家上有八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孩,长官饶过我吧!”
“马元义,你可知罪?”秦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好,那你从实招来。”
“是,是,我从实招来……我不该将老黄家的鸡摸着去换了钱,不该将陈老汉养的看门狗打来吃了,我知罪了,我知罪了!”马元义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认错的态度倒真是很好。
“还有呢!”秦策想抓狂了:马元义竟然还敢跟他们警保处的人胡扯?这个人究竟是太狡猾,还是太弱智?
“还有,还有。”马元义突然猥琐地说,“还有我不该半夜摸进东街的美少妇邓艳花家中……”
“混账东西!”秦策狠狠地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把马元义扇倒在地上:“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陷害唐凌!”
“长官啊,小人没有的冤枉好人!那天晚上,小人去换班守夜,亲眼见到唐凌从张府里慌慌张张地翻墙出来啊。”马元义的脸上带着诚惶诚恐的表情。
“你知道唐凌是谁?你以前见过唐凌?你敢确定你见到的人就是唐凌?”秦策连珠炮似地问了一堆。
“是的长官,我以前见过唐凌几面,我不会认错的。”马元义一口咬定唐凌就是凶手。
“马元义,你要弄清楚张家的灭门案子事关重大,如果你撒谎,可是要承担严重后果的。”
马元义有一丁点儿犹豫,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坚定说:“千真万确啊,长官,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信你可以把唐爷找来,我和他当面对质。”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秦策把手一挥,不去看马元义了。他知道这种老油条难弄得很,不可能轻易套出什么东西来的,只能等到多掌握一些证据之后,再叫来问话了。
现在轮到马元义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秦策竟然这么快就要放自己走。
不过他还是马上跑了,一边跑一边说:“好的,长官,好的,长官,那我先回去了,您慢慢忙。”一副生怕慢一点秦策就会改变主意的模样。
马元义走了之后,秦策有气无力地拿起转盘式电话,拨了万春楼的号码。
“欢迎欢迎啊!”前台小姐在电话里笑得花枝乱颤。
秦策吸了口气说:“我叫秦策,要定一桌今晚的酒,顺便把凝香也包下来。”
在一旁听着的小钱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这位秦特工不嫖不赌,不抽大烟,是云南军界中难得一见的楷模,但现在……莫非是他在穷山恶水中剿了大半年的匪,憋得慌了,换了作风?
“忙你的去。”秦策不耐烦地瞪了小钱一眼。
“是,长官!”小钱马上走了。
“您要约凝香姑娘?这个……”前台小姐娇滴滴地说,“人家是万春楼的头牌,你准备砸多少钱呀?”
“什么意思?”秦策不友好地反问道。
“嘿嘿,毕竟每天晚上想要约凝香姑娘的客人不少呢,而且都出得起大价钱。”
秦策愣了一下,刚想挂断电话,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温婉的女声:“我是凝香,您找我?”
“嗯,我是秦策,警保处的秦策,我以前来办案的时候见过你的。”
“我知道的,那今晚我陪你好了。”
“咳!”这么就把凝香约到了?秦策感到有点意外,不过他马上就投入工作中去,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了……
午后两点多,小钱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办公室。
“咳咳,你说。”秦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警察局那边派人过来通知……张,张府灭门案的报案人……也就是张家的守夜人马元义在城南的滇池里……溺……溺水身亡了!”小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上午刚刚审问过的证人死了?秦策二话不说就开着车子上路了。
滇池,亦称昆明湖,位于昆明市西南部,有“高原明珠”之称。秦策从车窗里望出去,就看到连绵不绝的西山、白沙细软的长堤、波光粼粼的湖水……
到了滇池边,他远远地就能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还有几个警察。
“借过,借过!”秦策把围观的人驱散开。
“长官好!”几个警察马上行礼——毕竟,秦策的肩章已经说明了他的军衔是上尉。
秦策回了个军礼:“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个半小时前我们接到报案,一个小时前我们赶到这里。”年轻的副局长走上前来,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平心而论,他长得不错,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你是昆明市警察局的副局长周振虎?”秦策在照片上见过这个人,知道他是云南大族周家的三少爷周振虎——他在一年前娶了土司后裔木家的女儿,但结婚后不久,新娘子就在报纸上登了离婚公告,然后离家出走了。
五 淫窝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1 08:54:40.0 字数:3109
“对,我是周振虎。”周振虎不卑不亢地点点头。
看了看马元义浮肿的尸体,秦策又严肃地问道:“知道他为什么溺水吗?”
“就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失足掉入水中的。”周振虎有点无奈地说。
“是从这里落水的吗?”秦策指着眼前的水域。
“不是的,应该是在那里落水的。”周振虎指向了三十米开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