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朝着“落水的地方”走去。老远,他就发现满是青苔和软泥的岸边上有两道长长的滑痕,看起来就像是有人狠狠地摔了一跤。
“这里的水有多深?”秦策指着滑痕的尽头。
“去量量!”周振虎的脸一红,马上对自己身边的一个倒霉鬼吼道。
那个被点名的警察找来了一根长长的树枝,插进水里探了探说:“长官,大概是一米二的样子。”
秦策皱了皱眉头,显然不赞同这种“大概作风”。不过他已经明白了:这点深度是淹不死人的!便冷笑着环视了身边的警察们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周振虎身上:“你们现在还觉得马元义是失足淹死的吗?”
警察们都脸红了,只有出身牛逼的周振虎还无所谓地说:“这个也不好说……也许马元义掉下去之后刚好手脚抽筋,想爬也爬不上来了。”
秦策毫不留情地驳斥道:“你看不出马元义死亡时的特征?他死的时候手脚舒展,哪里有抽筋的迹象?”
“也许是喝多了,醉倒在水中了。”周振虎的眼睛里显示出孩子般的倔强。他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今天被秦策一阵奚落,脸上有点挂不住。
“行了!”秦策摆了摆手,“这件事情关系到张家的案子,我们警保处接手就可以了,你们没事就回警察局吧。”在秦策看来,周振虎这句话更是可笑了,什么叫也许?人命关天的事情,能用也许来替代么?没有仔细检查一下,就用一个也许来替代,只能证明昆明警察的办案态度有多糟糕。
“走,收队!”周振虎气呼呼地吼道,也没和秦策打招呼,转头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秦策也自顾自地走到了马元义的尸体旁边,捏开了他的嘴巴,皱着眉头嗅了嗅,发现并没有酒气冒出来,倒是他的太阳穴上有一块淤青,还带着血丝,心道:马元义肯定不是因为醉酒而掉进滇池中淹死的,倒可能是是被人打昏之后推下滇池淹死的,至于凶手,那肯定是冲着张家的案子而来的,马元义一死,他留下的口供就只能当作事实来看待了,这可对唐凌十分不利……
回到警保处,秦策长长地出了口气,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就立刻拿起了转盘电话——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刘丰在电话的另一头喊了半天,“这是什么破电话,信号这么差?喂喂,喂喂,喂喂!”
“是我,秦策。”秦策握着话筒,等刘丰一连“喂”了七八声才开始说话。
“我说秦策啊,你打通电话就说话嘛,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是你!”
“晚上请你吃饭,地点就在万春楼,凝香我已经约好了。”秦策干净利落地说。
“真的!”刘丰兴奋地叫了起来,好像中了什么大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接你。”
“好,好,我准备一下!”刘丰连忙阻拦。
“行。”秦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像笑又不太像笑。
他出了警保处,钻进了自己的奥斯汀轿车,一路来到了刘丰住的刘公馆门前。
刘公馆是座象牙白的希腊式建筑,方方正正的,还附带着好几根廊柱。
“哈,我来了!”刘丰精神抖擞地走出公馆。
秦策的嘴角又开始抽经:他是要去当新郎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油亮油亮的;脸上的胡子都刮得干干净净;还穿着烫了好几遍的西装……
“上车吧!”秦策把车门打开。
刘丰钻进车子的同时,一股浓郁的香味钻进了秦策的鼻子。
“哎,我说刘大警官,你擦的是什么东西?”秦策几乎要打喷嚏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让我来告诉你,这叫品味。这种男士香水,还是张文宇前不久从法国带回来的,我好不容易弄到一瓶,一直舍不得用,要不是今天得跟凝香姑娘见面,嘿嘿。”刘丰笑得十分得意。
“行行行,刘丰,我们赶紧走吧,别让你那位凝香姑娘等急了。”秦策一扭钥匙,发动车子往万春楼而去……
万春楼,昆明最大、最高级的烟花之地。甚至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女人过不下去了,也会一咬牙来这里挣钱。
“哟,两位爷,快点里面请。”门口的姑娘们风骚地招呼着刚从车子中走下来的秦策和刘丰。
大堂里,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女人扭动着腰肢,迎上前来:“真是秦爷啊!早上听人说你定了一桌酒,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秦策的记性很好,他见过这个女人一面,知道她是万春楼的老鸨之一,名叫“红姨”。
红姨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不笑还好,这一笑,脸上厚厚的脂粉就“簌簌”地掉落下来。
“嗯,在哪个房间?”秦策淡淡地问。
“小玉!”红姨伸手唤来一个个子不高,穿着粉色旗袍的丫头:“带着秦爷去蓬莱阁。”
“等等。”秦策严肃地喊住了红姨说:“听说张家灭门案发生的当晚,唐凌来过您这万春楼?”
红姨愣了一下说:“唐爷的确是……是来过的。”
秦策死死地盯着红姨:“出事的那天晚上,唐凌去了哪个姑娘家里?”
红姨浑身一颤,连忙打开了那天的备案录,“哗哗”地翻了一阵。
“找到了吗?”秦策的心脏在收缩。
但红姨那肯定的语气让他彻底失望:“当天晚上没有一个姑娘被唐爷包下。”
秦策的剑眉越拧越紧:那天晚上唐凌到底在干什么?张家老爷是九点多回到张府,而根据唐家人的笔录,唐凌是两点多回到唐府,这样一来,中间的五个小时他干嘛去了?
长长地出了口气,秦策看了边上一脸不耐烦的刘丰一眼,便对红姨说:“那就先这样吧,你赶紧请凝香过来。”
“秦爷稍等啊,我马上去通知凝香姑娘。”红姨遮着嘴巴笑了起来,眼睛已经瞄到了刘丰的腰包处:“这位大爷要不要请个姑娘伺候着?”
“不用了,有凝香一个人就够了。”秦策抢着说。
“唔,那好,咯咯,想不到两位爱好独特啊!”红姨一笑,马上就离开了,留下秦策和刘丰站在原地一阵恶寒。
“两位爷,请随我来吧。”等候在一旁的小玉见红姨走了,就马上招呼起秦策和刘丰来……
蓬莱阁不大,但很精致。粉红色的灯光里透出一种奢靡,香炉上的淡淡青烟把整个房间都熏得让人心神荡漾。
秦策和刘丰进入房间后,酒菜便源源不断地送了过来。
同时,一群浓妆艳抹的舞女也来了。她们打扮得很是性感,半个胸脯都露在外面。其中一个涂着绿色眼影的尤物更是一下子就坐到了秦策怀里,热情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蓬莱阁顶上的灯光闪烁不停,一会红,一会绿,五光十色。
舞女们合着节拍,妖娆地扭动着曼妙的身躯。
“绿眼影”拿出了一个鼻烟壶递给秦策:“小帅哥,你要不要吸一口啊?”
秦策把“绿眼影”推到一边:“你不要命了,年纪轻轻就抽大烟啊?”
“真老土!”“绿眼影”摇头晃脑地说。
“凝香怎么还不来?”刘丰无聊地吃着炒鱿鱼。
就在这时候,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那一刹,舞曲骤然停止,灯光也不再闪烁,而那群跳艳舞的舞女也都乖乖地退出去了。
一个眉宇间略带着清愁的女人走了进来,洁白旗袍下的娇躯玲珑凸凹,高开叉的裙子里依稀是一截楚楚可人的修长大腿。
“凝香姑娘。”见到万春楼的头牌姑娘凝香,刘丰马上就站起身来,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两位爷好。”凝香把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屈膝做了一个万福。
“呵呵,凝香姑娘快请坐,快请坐。”刘丰不停地傻笑着。
“秦爷,听说您刚回昆明就上这儿来了,凝香真是不胜感激,来,我敬你一杯。”凝香拿起酒壶往秦策和自己的水晶酒杯中倒了满满两杯。
“多谢凝香姑娘。”秦策平静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凝香也不甘落后地喝下了整整一杯,娇嫩的脸庞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变得更加妩媚动人了。
两个人一下子把刘丰给晾在了旁边,弄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兄弟刘丰是特意来拜访你的,凝香姑娘不要让他失望啊。”秦策在不动声色地说。
凝香的美眸中浮现出一丝落寞:本来还以为是秦策约上了她,哪里知道秦策约她是为了把她介绍给别人。
“你们的茄子夹肉来了。”门外是个丫环,穿着万春楼统一的粉红色旗袍。但是,这个丫环太……太漂亮了一点,可以这么说,她的美丽完全不亚于凝香。而与凝香的娇柔不同,这个丫环带着七分泼辣,三分野性,更自然流露出一股高傲,怎么看都像个野蛮公主。
六 美女杀手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1 08:55:07.0 字数:3010
“嗯?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凝香轻轻打开门。
“我是新来的。”丫环把手里的托盘稍稍抬高,试图遮住自己的眼睛,但是这却让她那鼓胀得几乎要挣破旗袍的乳房暴露出来。
刘丰眯着眼睛打量起丫环的乳房来,是的,那儿太大太惹火了。
丫环不友好地瞪了刘丰一眼,把茄子夹肉放在桌子上便转身出去了。
刘丰虽然被她瞪了一眼,却不怒反笑,还乐呵呵地夹了一筷子……但他刚要吃,就被秦策打断了:“你慢点。”
凝香心领神会地看了秦策一眼,从头发上拔下了一支银针,轻轻地往茄子夹肉里一插——
不一会儿,银针就变黑了。
“有砒霜!”秦策知道,砒霜的成分是三氧化二砷,里面都伴有少量的硫和硫化物,因此遇到银就会起化学反应,形成黑色的“硫化银”。
刘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秦策,再点了点凝香说:“毫无疑问,这是一起未遂的谋杀案,敌人的目标也许是我,也许是你,也许是她。”
“你们的红烧大鲢鱼来了。”那个高傲的丫头又来送菜了。
秦策的神经已经高度紧张,在凝香伸手开门的刹那,他的右手伸入大衣,握住了冰冷的手枪。
这一次,凝香很聪明地只打开了半边门,身子也隐藏在门后。
果然,“丫环”的嘴角一扬,然后从巨大的鲢鱼肚子里抽出了一柄五厘米左右的迷你手枪;同时把装着大鲢鱼的托盘扔向刘丰,和刘丰射出的子弹在空中炸成了绚烂的硫磺拌鱼碎。
但秦策也已经开枪……
“丫环”立刻躲闪了,但秦策的子弹射到墙上后炸开的弹片还是擦伤了她的胸部。
不过“丫环”的反应倒也很快,见一击不能得手,就用左手带上门,飞快地逃走了。
秦策冲过去拉开了蓬莱阁的门,便只听见“呯、呯”两声,走廊尽头的窗子“稀里哗啦”地砸落下来。
“丫环”打了个飞吻给秦策:“拜拜,我亲爱的特工。”,便从砸碎的窗子里跳了出去。
秦策旋转着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回到了蓬莱阁里。
刘丰已经在给警察局打电话了。凝香柔情似水地看着秦策:“秦爷,谢谢您救了我。”
秦策若有所思地笑着:“不一定是救你,或许是我自救也不一定。”毕竟,凝香只是个风尘女子,应该不会招来什么杀身之祸,反倒是他自己,很容易碰到敌人的痛处,才会遭到袭击。
“我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相信警车很快就会赶来的。”刘丰放下了手里的转盘电话。
“周振虎那些人?他们只会添乱。”联想到马元义落水现场的事,秦策对昆明的警察不屑一顾。他刚说完,就看到对面的窗户里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根本来不及解释什么,秦策右手抓住了凝香的左肩往怀里一扯,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地上。
“啪”的一声,餐桌上的一瓶轩尼诗酒炸裂开来,玻璃和红色的酒液飞溅得到处都是。
“啪、啪”又两声,两颗子弹追击过来。但由于秦策抱着凝香在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滚,子弹都射到了木地板上,扬起了两蓬木屑。
秦策在凝香耳边嘀咕说:“现在,我开始相信对方的目标是你了,你认为呢?”
凝香把头埋在秦策怀里,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脖子:“秦爷,为什么会有人想杀我?我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仰起脸来,黑漆漆的眸子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怨。
秦策转开了头,他可不想陷入凝香的温柔乡里。
“秦爷,你怎么了?”凝香关切的表情让秦策干脆推开了她。是的,他不想伤害她,既然注定不爱,又何必拿肉麻当有趣?
“秦爷……”凝香尴尬地后退了一步。但就在她挪动身子的刹那,对面窗口里的枪又突然开火了!
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凝香的肩膀上陡然爆出了一朵灿烂的血花,而后便如隆冬白雪里的怒梅,斑斑点点地洒满了她和秦策全身。
秦策舔掉了嘴唇上的血腥味,鼻子一嗅,闻到空气里也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甜腥之气。
“秦爷,你能救救我吗?”凝香娇弱无力地瘫倒在了秦策怀里。
秦策叹了口气,他不忍拒绝,只好打横抱起凝香说:“别怕,我这就送你回家,给你找医生……”
眼看着秦策抱起凝香去红姨处登记包夜,刘丰气得直跺脚:哎,原来我是个灯泡!
黄昏的街道,霓虹灯次第燃起,但歌舞升平的表象下,掩藏了多少腐败和危机?
秦策发动轿车,一直把凝香送到了位于余音巷86号的公馆里,然后便给医生挂了个电话。
过不了多久,两鬓斑白的医生便上门来了。
他给凝香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说:“还好,都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的。”
“好的,先谢谢您了。”秦策掏出钱付给医生。
医生接过钱就夹起药箱走了。
“秦爷,我……”凝香幽幽地看着秦策,欲言又止。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也要告辞了,你好好养伤吧。”
“等一等!”凝香喊住了即将出门的秦策,“秦爷你这些天是在为唐凌唐爷的案子操劳吧?”
秦策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秦爷,我觉得唐爷是被陷害的。”凝香鼓足勇气,终于说出了真相,“其实那天……我是最后一个见到唐凌的人……今天我之所以会遇到袭击,也许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因为我是唯一可以证明唐爷不在现场的人,敌人想杀人灭口……”
“凝香姑娘请讲。”秦策惊喜万分,马上又冲回了凝香的床边,“这个案子很重要,因为涉及到法国人,卢司令让我亲自出马。”
“张家案发的当晚,张爷和唐爷都在万春楼,双方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争执,后来张爷回张府了,但唐爷却跟着我回了家……”说到这,凝香满脸娇羞地低下头去,“按道理,唐爷那时候根本不会出现在张府的,因为当晚他就睡在我床上。”
“那你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吗?”秦策迫不及待地追问下去。
“我不知道,唐爷两点多就从我这里离开了。”凝香认真地摇摇头,“我真地不知道!”
“谢谢凝香姑娘,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么多。”秦策在心里琢磨着: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像马元义和红姨所说的那样,唐凌尾随张文宇去了张家;一种像凝香所说的那样,唐凌在她的床上风流到了两点才回到唐家。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唐凌回唐家之后,没有呆太久就逃跑了!
见秦策又要走了,凝香吸了口气,再一次喊道:“秦爷,我还有事……”
“还有事?”秦策一脸困惑。
“秦爷,你……你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男人……”凝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也许你不知道,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在你去剿共之前,我就开始关注你了……所以这次听说是你约我,我就把市政厅的几位大爷都推辞掉了……我……”
看着凝香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庞,秦策笑了笑,便转过身去说:“凝香姑娘,逢场作戏的肉麻话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是这样的男人,你好好休息,我该走了。”
“没事……你真地很好,至少你给我治病,也没有占我便宜……”凝香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秦策关上了凝香家的门,在军靴的“噔噔”声中走下楼梯。
不爱就是不爱,他不想继续和凝香纠缠不清,反正也没有上过她的床,他完全可以问心无愧。
下了楼之后,忽然,秦策看到眼前有一辆银色的豪华福特一驰而过,而开车的那个女人,依稀就是万春楼的老鸨红姨。
秦策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
那天夜里,唐凌到底在哪?红姨为什么要对我撒谎?这些疑问迫使秦策打开了自己的奥斯汀轿车,毫不犹豫地跟踪在红姨身后。
绕过了几个路口后,红姨的福特在一幢带有红色尖顶的小洋楼前停住了。小洋楼是法式的,墙面上缠绕着青青的蔓藤。
等她进了洋楼,秦策也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侧着身体跟踪过去,最后壁虎一般地贴在了墙上,小心翼翼地向窗子里张望着。
窗子里的壁炉中正燃烧着炭火,光线明明灭灭。
把手枪藏在大鲢鱼肚子里的那个“丫环”站在红姨面前,换了一身绷紧的黑衣,头发披散着,别有一番野性动人。
红姨发出了谄媚的笑声:“神二当家,您放心,我和凝香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帮唐凌说话,您千万放心,咳咳,今晚凝香好像受了点伤,这是您派人干的吗?”
“我干的,因为我觉得死人更能够守住秘密。”“丫环”轻轻地摇了摇手里的夜光杯,暗红色的葡萄酒在杯底来回滑动着,带出一圈圈酒痕。
七 土司家族也参与进来?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2 08:55:21.0 字数:3036
红姨吓得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神二当家,但是……您该不会连我也一并杀死吧?”
“丫环”把一张存折拍在了桌子上:“红姨,我们是老朋友了,如果我要杀你,你大概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红姨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这笔钱你先拿去,替我们组织把万春楼打理好,明白吗?”“丫环”不动声色地说。
“但是凝香……”红姨一边收起存折,一边心惊胆战地看着“丫环”。
“她还是死了比较好,因为看得出,她对秦策有好感,而秦策又是张家灭门案的负责人,唐凌的朋友!”“丫环”冷冷地说,“总之你管好你自己吧,凝香的死活让我来做主就行。”
“是,是,是……”红姨不停地点头。
“好了,不早了,你可以走了!”“丫头”不耐烦地挥了挥左手,右手却举起了荧光闪闪的夜光杯,仰头,一饮而尽。
壁炉里的火苗在她背后疯狂舞动,衬得她整个人恍如火焰女神一般。
红姨一边继续装笑,一边胆战心惊地退出了小洋楼。
秦策见此,也蹑手蹑脚地返回到自己的轿车里,然后快速地发动了车子,“呼”地绝尘而去……
第二天一早,秦策就从警保处拉来了十几个士兵,把整幢小洋楼团团围住。
“长官,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整幢楼房,苍蝇都放不走一只!”小钱兴奋地说。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秦策往洋楼里张望着。
“不知道,长官,所有的百叶窗都放下了。”小钱茫然地摇了摇头。
“好吧,我们的动作要快,要轻!大家各就各位,五分钟后行动。”秦策一边朝手下们挥手示意,一边开始向洋楼移动。
警保处的人马有些拿着望远镜,有些拿着手电筒般的催泪弹……
随着秦策的一声令下,催泪弹被两个士兵朝着房子楼上楼下的窗户里投掷进去。同时,房子前后的门也被士兵们用力地撞开了!
秦策拔出枪,谨慎地走进了前门。
大厅里充满了辛辣的烟雾,但由于门窗都已经打开了,烟雾很快就消散开去。
“长官,都搜遍了,没有人!”小钱沮丧地前来汇报,然后把一块墨玉吊坠拿到了秦策面前:“但是,我们却发现了这个。”
秦策接过吊坠,发现墨玉的正面刻着木天王三个字,而反面则刻着一段细如蚊足的“木公家训”:学书学礼,忠君至恳,孝亲至勤,爱民至专,祀神至诚,训子至要。此五者,蓄诸内而行诸外,垂诸子孙,庶几永久无替。
“是木氏土司家族用的东西?”秦策皱了皱眉头。
所谓土司,就是元、明、清各朝在少数民族地区授予少数民族首领的世袭官职,用以统治该族人民。
明太祖洪武年间,大军开进云南后,纳西族首领“阿得”首先率众归附,明王朝特赐其“木”姓。
现在很显然,这段家训即是木氏土司家族的道德行为准则,又是木氏几代首领总结了自己民族艰难曲折的发展历史,在滇、川、藏这样一个复杂的政治环境中,深谋远虑的思想结晶。
难道……这个杀手组织和土司家族的后裔也有关系吗?想到了这一点,秦策顿感头大。
他看了看手表,对士兵们说:“好吧,既然抓不到人,那我们先回保安司令部吧,今天卢司令还要开会。”
……
秦策走进保安司令部会议室的时候,里面的圆桌边已经坐满了人。当然,刘丰也在座,还朝着秦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卢司令走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侍从官。
卢司令五十出头,额头上有几条浅浅的皱纹,但精神很好,不知道的人往往会以为他只有四十来岁。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把你们召集来吗?”卢司令走到桌前,但并没有坐下。其他人见状,连忙都站了起来。
卢司令扫了众人一遍,突然加重了语气:“刚刚接到消息,**已经渗入到云南,并且和木姓土司后裔有所勾结,而且,听说他们还跟这里的一个杀手组织有来往……”
黑衣杀手组织?秦策没由来地想到了那个被红姨称为“神二当家”的女人。
卢司令的话还在继续:“你们在座的,都是党国培育出来的精英,是国家的栋梁……”
所有人配合地将身体挺得笔直。
卢司令见秦策若有所思,便指名道:“秦策,你在想什么?”
“司令!我在想该如何了结张家的灭门案,以给党国以及法国人一个交代。”
“嗯,那桩案子你查得怎么样了?”卢司令点头问道。
秦策望着卢司令认真地说:“倒不是我徇私,但根据我的调查结果,唐凌不是凶手!”
卢司令满意地点了点头,毕竟,唐凌的后台很硬,他也不希望唐凌出什么事情:“那你认为凶手是谁?”
秦策整理了一下思路,认真地说:“可能就是您提到的那个杀手组织,他们甚至想杀掉最后一个接触唐凌的人,万春楼的头牌凝香。”
卢司令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赞许,用手势示意大家都坐下。
忽然,侍从官进来,在卢司令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卢司令听后便挥了下手:“诸位,今天的会议暂时开到这里——总裁(蒋介石)有事发电报来要我去办!”
众人一听,便纷纷离席出去……
秦策走出省保安司令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看了看天色,便匆匆往寓所而去。
但刚走了一段路,秦策就感到身后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普通汉子总是出现在不远的地方,时而佯装等人,时而佯装逛店。
被跟踪了?秦策预感到了这一点,便连忙往人群里钻了进去。
果然,那个汉子也钻进了人群里,丝毫没有收手的苗头。
秦策索性一个转身,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你被逮捕了。”
汉子一惊,转身便逃。
秦策忙奋起直追,转眼就绕过了两个路口。
忽然,他灵机一动,一个纵身就翻到了路边的一幢平房的屋顶上。
汉子奔跑了一阵,回头看了看,见追赶他的人不见了,便往回走去,最后拐入了一条小巷里……
秦策志得意满地跳下了屋顶,再一次跟踪起这个汉子……追了一程,忽然感到有点不对,心道:没准这是敌人故意诈我呢。
最后,汉子一路出了昆明城,在城北郊外的一个凉亭前停下脚步。
由于年代久远,凉亭上的匾额已经遥遥欲坠,匾额上的“十里亭”三个字也锈迹斑斑。
凉亭的周围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热带长草,还有几棵根盘枝连的大榕树。不过,这一切对秦策这样渴望隐藏的人来说就求之不得了。
汉子进了凉亭就向一个身材火爆的黑衣女人抱拳施礼。毫无悬念的,这黑衣女人就是昨晚对凝香痛下毒手的“丫环”。
由于距离太远,秦策听不到黑衣女人和汉子说了些什么,但他也不敢贸然地闯进凉亭,因为他坚信凉亭的周围必有埋伏!而埋伏的人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他离凉亭太远了,就是动手也未必能抓到他。
太阳渐渐西沉,黑衣女子时不时地四处张望,终于,她先沉不住气了,转身离开了凉亭。
她一走,她布置在凉亭周围的黑衣人暗哨也以为秦策并没有追过来,便都站起身,准备跟上去。
“嘭、嘭!”两声枪响。
两个黑衣人还来不及转头,脖子便被秦策的子弹洞穿了。
把秦策引到此地的汉子反应稍快,身子一滚,躲过了他的第三颗子弹,并反手对着他开了一枪。
但秦策却腰部一缩,躲过了他的子弹,而这汉子人未起身,一颗子弹就钻入了他的胃部。他挣扎着倒下去,胃酸正渗入他的胸腔,十五分钟之内就可以把他毒死。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也都反应了过来,扑向秦策的同时子弹激射而出。
秦策一个凌空滚翻,子弹都从他身下飞了过去。而等他再落地的时候,已经到了那两个黑衣人的面前。
他不再开枪,左手一拳击在左边那个黑衣人的喉结上,而右腿飞踢在右边那个黑衣人的下阴处——这两个位置,对男人而言,都是致命的。
最后两个暗哨倒下去之后,刚刚离开的黑衣女人也来到了秦策面前。事实上就算她不回来,秦策也会追赶上去。
“你确实很厉害。”黑衣女人的美眸中流露出几分赞赏,右手里的德制PPK枪已轰然出击。
“你也不差,彼此彼此。”秦策连续几个侧手翻,躲过了黑衣女人的一连串子弹……
在黑衣女人准备换弹夹前,秦策断喝一声冲上去,右掌直接切向了她下巴上的神经聚集处。
黑衣女人神色一慌,脚下步伐一乱,对着秦策眉心上方的大脑中枢处猛放了一枪。
侧头让过了子弹,秦策切到黑衣女子面前的右掌也慢了一步,让她矮身躲开了。
不过秦策马上又俯身向下一记右勾拳,把她的PPK手枪打了出去。
八 孤男寡女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2 08:55:42.0 字数:3014
黑衣女人急了,左手飞快地在腰间一摸——一条黄黑相间的金环蛇吐着信子袭向了秦策!
“嗒!”秦策用两根手指夹在了蛇的七寸之处,活生生地把蛇给掐死了。
黑衣女人心中一惊,刚要后退,秦策已经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了她的天灵盖上。黑衣女人惨叫一声,身体一软,柔柔地瘫倒在地。
秦策立刻横抱起她,往昆明城里走去……
他苦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寓所里。
把女人按倒在床上,秦策看了看钟,发现已经是十点多了。
他给自己冲了杯越南咖啡,又不放心地把被单撕成长条,捆在了女人的手上,然后才走入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当秦策把粘稠的皮蛋粥煮好的时候,女人也醒了。她看了看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心中不禁有几分感激。
秦策毫无表情地盛了碗粥,端到床边,用小勺子送向了女人的嘴巴。
女人扭过头,不肯吃。
秦策只好自己先吃了一口碗里的粥,以示无毒,才一口一口地喂给了女人。
女人吃了几口,不禁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把我关进警保处去?”
“我家比较近一点,警保处太远了,而且我自信能看住你!”秦策淡淡地说:“好,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凝香?是因为唐凌的缘故吗?”
女人没有说话,没有说话通常就表示默认。
“那你杀凝香是为了杀人灭口?张家的灭门案是你干的?”秦策狠狠地盯着女人的眼睛。
“不是!”女人坚决地否认了。
“我知道你不敢承认。”秦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人生自古谁无死?既然落在你手里,我就没准备活着离开。”女人厉声说。
“那你何必去杀凝香?难道……你也喜欢唐凌?”秦策苦笑着,“凝香只是一个可怜的风尘女子,你何必杀她。”
“我的天啊,我喜欢唐凌那种花花公子?难不成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女人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为什么会因为唐凌的缘故去杀凝香?抱歉,要么你喜欢唐凌,要么你是张家灭门案的凶手,除此之外,我想不到第三个理由。”
“为了钱不行吗?有人花钱雇佣我去杀凝香,我就去杀,这么简单的理由你也想不到?”
“是谁雇佣你?”秦策立刻往下追击。
“你到底是不是特工?这么幼稚的问题也来问我?江湖上哪有杀手和买家直接见面的?都是由买家派出中间人来接头的知道吧!”
“谁是中间人?”
“谢谢你的粥和你的善良。”女人甜甜地笑了,“好吧,我告诉你,中间人先给了我们会道门一半的定金,然后我们去杀人,至于他是谁……抱歉,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戴着纳西族祭祀用的面具。”
“那种牛头马面般的面具?”秦策对纳西文化也略有了解。
女人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道:我只是告诉他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不算是违背了自己的职业操守。
“好了,你可以走了。”秦策叹了口气,伸手解开了捆在女人身上的被单条子。作为一个君子,他知道自己只能问出这些了。
女人感激而震惊地看着秦策:“就这么放我走了?”
秦策再一次打量着这个野性、泼辣的女人:“如果你真地要感激我的话,就……”
“就怎么样?”女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秦策认真地说。
“我叫女神。”就在转身出门的那个瞬间,她的脚步又停住了,眼角余光落在了秦策的床头柜上,那儿,正放着两本从唐凌书房里拿来的东巴经。
“神小姐你也懂这种纳西族的东西?”秦策好奇地问。
“我是纳西人。”女神不动声色地说。
“你认识东巴文字?”
“当然。”女神的秀眉一扬,“东巴文字是一种象形文字,比甲骨文还要原始。由于这种文字只有我们纳西族中的智者,也就是‘大东巴’和他的弟子、亲信所掌握,因此又被称为东巴文字。”
秦策连忙把其中一本东巴经翻到了另一本东巴经所缺少的那一页——那一页的左上角,画着一个鱼一般的符号,但这“鱼”符号却拖着一根长长的钩状尾巴。
“这个字是‘蜂’。”女神掩嘴笑了起来。
秦策怔了怔,如醍醐灌顶般想明白了什么:“我懂了,我懂了……”心道:唐凌的师父酷爱养蜂,就住在昆明南部高鲁山海天寺里。
“你懂什么了?”女神歪着头看向秦策。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让我去那个养蜜蜂的地方找他。”秦策自言自语般说,“事不宜迟,我得马上出发了。”
“你说的朋友是唐凌吧?”女神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秦策。
秦策见无法隐瞒,就干脆如实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就不再多加打扰了。”女神站起身来,径自朝房门走去。她的声音从远方飘来,显得有点空灵:“亲爱的特工,你很有趣哦,我也对你很感兴趣……不过真可惜,我们还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秦策苦笑着摇了摇头,收拾了些东西就开车上路。
海天寺位于昆明南部的高鲁山,这里长满了栎树、云南松、华山松、漆树、红枫树等等。
他花了大概半天时间便来到了高鲁山脚下,然后把车扔在了路边,徒步攀登上了这座海拔二千米以上的高山。
途中,秦策用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只看见远方云烟袅袅,霞光辉辉,山势险峻,危石耸立,恍如人间仙境。
夕阳西下的时候,秦策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山涧,上面横卧着一座建有桥亭的藏族古桥。这座桥采用原色木材,没有上漆。
过了桥就是海天寺,大门外挂着随风而动的五色经幡。
秦策从海天寺的山顶大门进去,沿着台阶一层层地往下面走。
他见到了不少穿着红袍,带着高帽的喇嘛,有的在扫地,有的在练功,还有的在念经文……但就是没有喇嘛去看他一下,尽管他一身军装、十分扎眼。
走了好一阵,秦策才来到了坐西向东的大殿。大殿的布局和谐对称,四根刻着盘龙浮雕的金柱支撑着拱顶。
大殿的后方供奉着佛教密宗的佛像大黑天——他本是婆罗门教的“湿婆”神的化身,后来被密宗吸收,成为医神与财富之神。
大黑天的周围是二十尊形态各异的神像,画面的线条简洁,具有藏族风格。
秦策穿出大殿,来到了一个种满茶花的大花园:单瓣的,重瓣的,红的,粉红的,紫的……各种各样的碗形花瓣争奇斗艳。
几十个蜂箱在花园里一字排开,虽然天色已暗,但飞来飞去的勤劳蜜蜂还是不少。
蜜蜂不也正如勤劳的人一样,把它们酿造的蜜糖给了好逸恶劳的享乐者么?秦策耸肩而笑。
很久以前,他就跟着唐凌来过这里,并且知道唐凌是这个喇嘛寺的老堪布(佛教密宗对方丈的称呼)的俗家弟子。
唐凌说,他师父本来也是个江湖人士,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看破了红尘,就在海天寺出家了。
因此,在明白了唐凌故意暗示给他的那个东巴字是“蜂”之后,秦策就立刻找到了这里。
花园的侧面有一扇弧形的石门。
秦策踏入石门的那一刹,三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喇嘛拦住了他的去路。
“堪布不见客!”一个豹头环眼的喇嘛说。
“我得找我的朋友。”秦策的手扣在了手枪柄上,但很快就放弃了拔枪的企图。
“你的朋友是谁?”一个满脸都是络腮胡子的喇嘛问。
“我的朋友叫唐凌!”秦策一字字回答道。
“唐凌?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唐凌。”最后一个满身肥膘的喇嘛用手拦住他。
“得罪了。”秦策说话的同时已经一掌打开了“满身肥膘”那只蒲扇般的拦住他的大手。
下一刻,三个喇嘛都扑了上来,几乎是完全同样的身法,完全同样的速度。
秦策用左拳把“满身肥膘”的右拳隔开,用左臂挡住“豹头环眼”的左臂;而右臂便一个直拳攻向了“络腮胡子”的太阳穴。
“络腮胡子”胆小,守护住自己的头,动作慢了一下。
秦策看准时机,左钩爪一下子叼住了“络腮胡子”的手腕,拇指狠狠地掐进了他的动脉血管里。
“络腮胡子”痛得弯下了腰,而那个“豹头环眼”的喇嘛已一掌拍在了秦策的右胸肋骨上。
“噗!”秦策喷出一口鲜血的同时双手反扣住了“豹头环眼”的手肘关节。
这时,“满身肥膘”的喇嘛已经从后面把秦策抱住,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腰,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住手!”只听见一声爆喝,一个六十来岁,胡子头发有点微白的老喇嘛出现在秦策眼前,他穿着猩红色的长袍,看起来精神不错。
三个喇嘛都放开了秦策,恭恭敬敬地对老喇嘛鞠躬说:“堪布好。”
九 蛇图腾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3 08:58:37.0 字数:3035
堪布?秦策一怔,心道:看来他就是唐凌的师父了。他以前跟着唐凌来海天寺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过这位堪布,甚至连刚刚打架的那三个年轻喇嘛也没有见到过。
堪布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策:“你来海天寺做什么?”
“我来……找我的朋友唐凌。”秦策想了想,如实回答。
“阿弥陀佛。”堪布慢悠悠地说,“既然你是小徒的朋友,那么你应该知道小徒的胸口有一个奇特的纹身吧?”
秦策几乎是脱口而出:“是蛇,唐凌的胸口纹着一个蛇图腾。”他知道,对一个古老的民族来说,图腾通常被视为吉祥物和氏族标志,是先民用以祈祷安康、兴旺的符号。
纳西族就视蛇为图腾,相信蛇能保佑他们战胜敌人和灾难,驱赶邪恶和疾病。
唐凌的母亲白月烟正是纳西族人,大东巴的关门女弟子。而所谓的大东巴,则是纳西族的智者与最高祭司,集歌、舞、经、书、史、画、医、祭、卦等神职为一身,是东巴文化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