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把拇指按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张明临死前摆出的姿势是主持祭风仪式的东巴巫师所做的那种姿势。”
“祭风?”秦策不解地追问下去。
“纳西族有各种各样的祭祀,而祭风,也就是‘海拉里肯’的目的在于超度殉情自杀的亡灵——纳西族相信灵魂不死,殉情死亡的灵魂会变成恶鬼在人间作祟,因而要由东巴祭司进行招魂,并超度送入‘玉龙第三国’。”唐凌淡淡地解释说,
“也许你不知道,殉情在纳西族中是一件被提倡和鼓励的事情,所以,每年都有大批的年轻男女因为无法厮守而前往玉龙雪山脚下的锦绣谷殉情。”
“玉龙雪山……锦绣谷……多么让人神往的名字,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看的。”秦策说完便仔细地查看着张明的尸体,发现他面色青黑,眼结膜充血,鼻子及口腔粘膜不仅充血还呈现出水肿的迹象,便下结论道:“应该是砒霜中毒,也就是服用了大量的三氧化二砷。”
“他为什么要自杀?”唐凌一脸茫然。
秦策打开了张明的抽屉乱翻起来:“让我们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吧。”
唐凌点了点头,也在张明的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过了一会,他兴奋地举起了一本线装的日记本:“这里有一本日记!”
秦策接过日记,飞快地翻阅起来,神色也越来越凝重了:“张明提到了你妈妈‘白月烟’,他不只是个管家那么简单。”他指着日记的一处:“这里写着,张明为了躲避师兄‘吉拿’的追杀,隐姓埋名,屈居在张文宇家做一个小小的管家——这点恐怕连张文宇都不知道。”
“你肯定看错了!”唐凌本能地反驳道:“张明怎么会跟我妈妈有联系?你胡说。”
秦策把日记端到了唐凌面前:“你自己看,张明还写着‘师妹白月烟’呢。”
唐凌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先是夸张地叫着:“他太恶心了,居然说喜欢我妈妈!”最后神色凝重地放下了日记本,盯着秦策一字字说:“张明是纳西族大东巴‘吉拿’的师弟,我妈妈的师兄,已经失踪的前任大东巴‘宗明’!”
秦策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
“他为什么要自杀呢?为什么?”唐凌用两只手拼命地转着头发,仿佛一只手不够用似地。
“我猜是因为他知道凶手是谁,但不能说。”
“这跟他自杀有什么关系?”
“他爱过你妈妈,所以,感到现在很对不起你,既然不能帮你,就只好自杀谢罪了。”
唐凌疯了一般地把张明身上的被子掀起来,随即发现被子的内侧用鲜血写着六个字,应该是张明临死前写上去的。
后面的三个字是汉字“白月烟”,而前面的三个字却是秦策无法看懂的东巴文——
第一个字像个小人,但小人的手指向自己。
第二个字也还像个小人,但小人的头顶上有三道光芒。
第三个字则像一个戴着三角形头饰的小人。
“什么意思?”秦策问唐凌。
“这三个字的意思是‘我爱你’。”唐凌叹了口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秦策看了看微微泛白的窗外:“咳,我想我们该走了。”。
唐凌黯然地点点头:“走吧。”
公鸡嘹亮的鸣叫声从四周围传来。秦策和唐凌离开张府,在冷冷清清地大街上走着。
昏暗的路灯下,飕飕的凉风中,秦策不禁下意识地扣紧了衬衫的纽扣。
他和唐凌走了不到两分钟,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音响,像是“沙沙”的脚步声,而且这音响一直跟着他们,足足有两三分钟。
前方是一个转角,秦策假装不经意地回了回头,结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这样试了几次之后,他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唐凌,有人在跟踪我们。”秦策情不自禁地说。他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已经在提醒他有危险了。
唐凌点点头。两人没有继续往秦策的寓所走,而是往一条小巷里拐了进去。
走了大概三十米的样子,秦策看了唐凌了一眼,纵身翻越过一堵低矮的围墙,落进了一个普通的院子里。
不一会,唐凌也跟着进来了。
他们悄悄地来到了院子的门后,透过门缝往外面张望着。
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色紧身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摸进了这条路。
秦策吸了口气,看来他和唐凌是真的被人跟踪了。但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个黑衣人的身形似曾相识,怎么说呢?这个黑衣人的身形……很野性、很火爆……
唐凌低头在地面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子,认准方向,朝黑衣人前方十几米处投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黑衣人快速地贴在了路边的围墙上——在夜色和黑衣的双重作用下,如果不仔细观察,就很难发现她!
将近半分钟后,黑衣人才离开墙壁。
唐凌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在秦策耳边低咐道:“好像是……会道门的二当家‘女神’?”
“好像是她,但她跟踪我们干嘛?”秦策无奈地点点头,摸出了自己的枪,却发现院门外的女神已经走了。
“我看她是看上你了,否则上次干嘛放你走?”唐凌笑嘻嘻地说。
“去去去,没正经的。”秦策对唐凌挥挥手。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会道门,我真担心她的安危。”唐凌忽然又怜香惜玉起来。
秦策一听,也不禁有点担心女神的安危,但也没办法保护她,便长叹了一声。
天色渐渐地完全亮了,院子里的花草上带着隔夜的露水,晶莹可爱。
“走吧,先回我住的地方再说。”秦策拉了拉唐凌的衣服,然后双手一攀,双脚一蹬就翻出了低矮的围墙。
远方,昆明的大街上开始嘈杂起来,早起的人已经拎着鸟笼在闲逛了。
秦策陷入沉思:“我在想谁是凶手……”
“当然是勾结张明杀死张文宇的人!”唐凌发了一会呆说:“不过张明是一个智者,他把自己的身份隐瞒了十几年,如果不是从他留下来的日记中发现了这些真相,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指着路边的一家米粉店说:“吃点东西吧。”
“也好。”秦策和唐凌一起去粉店里饱餐一顿。
吃完之后,秦策正要回寓所,唐凌又拉住他说:“嘿,你看,这隔壁开了一家工艺品店。”
秦策不耐烦地说:“你真无聊呢。”
“我表妹快生日了。”唐凌得意地笑着走进了工艺品店。
秦策陪着他,嘴里嘟囔着:“你有几个表妹?”
工艺品店里卖的都是些云南当地的小玩意儿,从肚兜到挂画,从布娃娃到药材,琳琅满目。一台破旧的喇叭式留声机里飘出了横笛吹奏的古乐,悠扬舒缓。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媚笑说:“两位爷,要买点什么吗?”
秦策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这首曲子叫什么?挺好听的。”
十四 羊皮画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5 11:14:47.0 字数:3036
老板娘很殷勤地说:“这是大型乐曲《夜分手》。相传,纳西族酋长麦良曾协助忽必烈征服大理。忽必烈回京即位后,麦良把一首未定名的乐曲寄给他,忽必烈就给这首乐曲定名为《夜分手》。”
秦策“哦”了一声,目光又转向了留声机上面的羊皮画。
昏暗的灯光下,他越看越困惑不已,羊皮画上居然画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古墓,右上角还写着“猴仙”两个字,应该就是作者的署名。
秦策不禁想到了张文宇的东巴经《鲁般鲁饶》。传说,那本东巴经上隐藏着一条寻找麦良黄金古墓的线索,可惜张文宇家被灭门后,《鲁般鲁饶》就不知去向了……
“这位爷,要不要买一副羊皮画?正宗的云南工艺品,纯手工绘制,物美价廉……”老板娘瞄准了秦策的钱夹。
秦策摇摇头又点点头:“说说这副画是谁画的吧,我想见见那个民间艺人。”
老板娘“咯咯”地笑着,像一只风骚的鸡:“听着,画画的人叫猴仙,他本来已经穷困潦倒,但有一天,他突然掉进了一个古老的盗洞里!他爬过了一段随时可能坍塌的古代隧道后,就看到了一个用黄金铸成的墓室……那可真是一番神奇的经历!所以他回到昆明后,就连续三日三夜不睡觉,画了这张羊皮画,但却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艺术,艺术!”
“听你这么说,那个猴仙现在很有钱了?”唐凌放下了手里的一把木梳问。
“那是当然啦,猴仙随便从黄金古墓里拿点东西出来就够他花的了。现在,那家伙三天两头地跑去万春楼里花天酒地!嘿嘿,你要明白,那个地方绝对不是一般的妓院。”老板娘吐沫横飞地说。
“这张羊皮画多少钱?”秦策认认真真地问。
“三十个大洋。”老板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秦策,觉得他是个有钱人。
“你可真会编故事,一副破画也要卖三十个大洋?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啊。”唐凌插上来说。
老板娘不理会唐凌,继续向秦策推销道:“怎么样,您愿意把画买走吗?我可以便宜一点,二十个大洋吧。”
“二十个大洋?要不你带我去见见猴仙吧,我可以给你三十个大洋。”秦策淡淡地说。
老板娘面露难色:“啊哟,这个……主要是猴仙现在发达了,泡妞都来不及呢,也不想别人去骚扰他。”
秦策点点头,签了一张支票给老板娘道:“好吧,我买了。”
老板娘眉开眼笑地收下钱,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画打包起来。
唐凌拍了拍秦策的肩膀:“不错,你越来越有钱了!”
“该花钱的地方,我从来不会吝啬。”秦策接过羊皮画,指了指里屋的电话:“老板娘,不吝啬借下电话吧?”
“这个当然没问题。”
秦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进里屋,把门关上了。
他想了想,才拿起电话,拨了凝香的号码。
“喂,哪位爷呀?”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响起。
“是我,秦策。”秦策咳嗽了一声,“对了,你认识一个叫猴仙的人吗?”
“猴仙?他经常来找我的。”
“哦,是这样的,我今天跟唐凌在一家工艺品店里看到了一副羊皮画,它的作者叫猴仙,听说他是万春楼的常客。”
“猴仙的确是个见多识广的民间艺人,而且他非常健谈。”
“他有没有说起过麦良的黄金古墓?”这才是秦策最关心的。
凝香“吃吃”地笑着:“说过,猴仙说他挖的是死人的坟,赚的是死人的钱,赚来的钱也不当是钱,就当是冥币,全部挥霍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那他有没有说过那个古墓在哪?”秦策像是嗅到了什么血腥似的,紧咬住不放了。
“啊哟,他只是跟我吹嘘了古墓里的各种宝藏,什么唐卡画啊东巴经书啊兵器啊……但他就是不肯告诉我古墓在哪里,我问他也不说。”
“那你知道猴仙住在哪里吗?”
凝香撒娇似地回答说:“他今晚约了我,你到时候过来好了。”
“那就多谢你了。”秦策欣慰地笑了笑,便挂上了电话。
在老板娘“慢走慢走”的告别声中,他和唐凌一前一后地出了工艺品店,上车往白竹巷的唐家而去……
到唐家之后,他们回到了胡乱地洗了洗,就一起睡了。
直到晚上,他们才慢慢地醒转过来。
“走,我们去万春楼,今晚猴仙也会去的。”秦策睡眼朦胧地穿上了衣服,和唐凌一起开着车往万春楼而去。
不得不说,作为昆明最大的风月场所,这里车水马龙,秦策为了找一个停车位竟然花去了三十分钟。
进入万春楼后,红姨穿着玫瑰色的旗袍迎上前来:“哟,两位爷好啊。”
“我们有事情找凝香。”唐凌点点头。
红姨为难地叹了口气:“这个,凝香现在在陪一个老板呢……”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我自己去找。”秦策转身就走,唐凌也赶紧追了过去。
红姨紧张地跟在他们身后,心道:这两个人都很有背景,得罪不起,哎。
秦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过去,但都没找到凝香,倒是见到了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把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女人按在沙发上,正迫不及待地往小穴里猛插。
“凝香在你上次去过的蓬莱阁,你不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都进去看看了,把我的客人们和女儿们都吓坏啦。”红姨碎碎念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敲打着地面“啪啪”作响。
就在她慌乱不已的时候,蓬莱阁的门被秦策拧开了。
房间里光线昏暗,一个脱掉了上衣的赤膊男人搂着凝香,一边喝酒一边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凝香白旗袍的拉链已经被拉开了,胸罩也扔在一边,一对小巧但绝对挺拔的乳房让赤膊男人抓着,乳头被摸得发硬了。
再看那个搂着她的赤膊男人,实话实说,秦策就想到了“猥琐”两个字——瘦弱的身子皮包骨头,一张脸是更是让人不敢恭维,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
凝香也看到了秦策他们。她连忙穿好衣服,脸上挂上了尴尬而痛苦的表情:“你们不敲门就进来了?”
“你们继续,这么严肃干嘛?”唐凌笑嘻嘻地在沙发上坐下,又看向了那个赤膊男人:“你,就是猴仙?”
赤膊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唐凌一番:“你是谁!”
“我们来找你做一笔买卖。”秦策伸手端起了餐桌上的轩尼诗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什么买卖?”猴仙“腾”地站起来。他的身子矮小而佝偻,但手臂竟然跟腿一样长,手指纤细,关节粗壮。
秦策敲了敲桌子:“你的羊皮画在我手里。”
“黄金古墓?”猴仙原本佝偻的背,一瞬间挺得笔直。
秦策看了唐凌一眼,从公文包里取出了猴仙的那张关于黄金古墓的羊皮画。
猴仙看着秦策,眼睛里闪烁着见到了商机的光芒。
唐凌狡黠一笑,拨出手枪拍在沙发的扶手上:“别想讨价还价,你还是省点心吧。”
“想杀人?来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就别找什么黄金古墓了。”猴仙见多识广,不会被轻易吓倒的。他伸出三个手指:“给我三层好处,我就带你们去找那个古墓。”
“真的假的?如果真地有那样一个黄金古墓,你自己怎么不去淘?还拉上我们干吗?”唐凌故意说。
猴仙叹了口气:“好吧,实话实说,那个古墓就在丽江附近,但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我不敢一个人带着宝藏到处乱跑,希望你们把宝藏淘出来,然后卖了钱再给我。”
“先穿上衣服再谈。”秦策喝了口酒。他一想到猴仙竟然用这副丑陋身子糟蹋凝香就不舒服。
猴仙胡乱地穿上了唐装:“现在可以谈了。”
“这样吧,如果我们找到了那个古墓,就分二层好处给你。”唐凌伸出了二个手指。
“唐爷,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猴仙开始挖鼻孔。
唐凌“哼”了一声:“难道找到古墓之后你不需要唐家来保护你的安全吗?你自己也说了,现在兵荒马乱的,家里放一大堆宝藏是很危险的。”
秦策放下酒杯,给猴仙施压道:“成不成,一句话,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猴仙眼中光芒闪动,最后微微点头道:“成……算你们狠。”
“好,那你跟我们走吧,老实点,我可是杀人如麻。”唐凌站起身,调皮地拍了拍猴仙的肩膀。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秦爷。”凝香仰起头,痴痴地看着秦策道。
“不好意思了,后会有期。”秦策回避开凝香深情的双眸,开门走了。
唐凌和猴仙也跟着秦策出门而去。
灯火闪耀的走廊里,秦策欣然暗想:总之我没跟她上过床,我可以问心无愧地离开她。
再次回到了唐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唐二叔他们都睡下了。
唐凌三人在大堂里坐下,也没有太多的客套,直接就进入正题。
十五 情死传说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6 09:25:49.0 字数:3104
秦策严肃地警告猴仙说:“喂,现在我们是信任你了,但希望你别干吃净抹嘴的事儿。”
“怎么会呢,你就一万个放心吧,我猴仙的信誉在西南可是有口碑的。”猴仙夸夸其谈地说,但秦策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到有丝毫值得信任的影子。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唐凌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不急,总要先准备妥当吧。”猴仙悠哉悠哉地晃着二郎腿:“再好的盗墓贼,也需要装备嘛。”
“你如果要耍什么花样的话,我不介意多杀一个无辜的人。”唐凌扯住了猴仙的衣领,冷冷一笑。
猴仙立刻叫屈:“唐爷,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猴仙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玩弄你和秦爷啊。”
“这样最好,一天够了吧?”秦策在旁边问道。
“够!”猴仙很干脆地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告辞离开了。
“好困,那我们也早点休息吧。”唐凌向楼梯走去,快到楼梯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秦策一眼:“你还不睡?一起睡吧。”
“哦,好的。”秦策跟着他走上楼去,睡在同一张床上,心中却思绪万千。
到了半夜,秦策被唐凌的挣扎声给吵醒了。
唐凌闭着眼睛,满头大汗地蹬着床,嘴里嚷嚷着:“不给你,绝不给你。”
“唐凌,唐凌!”秦策用力地推着唐凌:“你怎么了?”
唐凌猛地睁开了眼睛,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背上满是冷汗。
秦策担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怎么回事,能讲给我听听吗?”
唐凌的胸口剧烈起伏:“梦,我梦见我在跟张文宇吵架,为了我妈妈的东巴匕首,又差点打了起来。”
秦策认真地问唐凌道:“对了唐凌,你能把你妈妈留下的那把匕首给我看看吗?”
唐凌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既然是我兄弟要看,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他说着就蹲下身,拍了拍右后方的床脚。
只听见“咔哒”一声,床板侧面弹出了一个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青铜匕首,上面有一副微雕的图,但由于线条都细得和头发丝一样,所以很难辨认清楚。
唐凌递了一块放大镜给秦策。
秦策拿起放大镜,仔细地端详着那把东巴匕首,只见上面雕刻一副极其精细的地图,标出了有一座深藏在雪山里的古城,还标出了进入古城的道路,而雪山的背面,则是一块草坪,草坪周围都是原始的云杉林。
“这块草坪可能是纳西族的情死之地‘锦绣谷’,纳西语‘舞鲁游翠阁’。在纳西族的殉情长诗《鲁般鲁饶》中,锦绣谷是进入爱情圣殿‘玉龙第三国’的窗口。因此纳西人相信有情人在玉龙雪山脚下的锦绣谷徇情的话,他们的灵魂就会在‘祭风’仪式的超度下进入玉龙第三国,得到永远的幸福。”唐凌在一边指指点点地说。
“玉龙雪山?那这个玉龙雪山里的古城呢?”秦策好奇地问。
唐凌抓抓头发:“咳,这我也不知道了,好像从来没听说过似的。”
突然,秦策发现窗外闪过了一道阴影,就连忙把唐凌推到一边。
“呯!”一颗子弹从窗外射进来,穿透了床板。
“我操!”唐凌惊叫了一声,如果没有秦策推他一把的话,他已经被射中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第二颗子弹对准唐凌的面门直飞而来!
还好,唐凌已经有了准备,轻轻地一侧头,就让过了子弹。
秦策拔出勃朗宁手枪,对着窗外开了一枪。
窗外的高个子黑衣人躲开子弹,从窗子里飞进来,左手勾住天花板上的吊灯,“唰”的荡了一圈,右手里的枪“嘭嘭嘭”地乱开了三次。
唐凌一边左躲右闪,一边也拨出了一把手枪。
下一刻,一个矮个子黑衣人也掠入屋里,射出的子弹在墙壁上留下了三四个冒着烟的小黑洞。
“咻”的一声,又一颗子弹从窗外飞进来,擦着立刻躲闪的秦策的耳朵飞过去。
“秦策,你没事吧?”唐凌大叫出声。
“我没事的,倒是你要多加小心。”秦策顾不得换弹夹就一把抓住唐凌的左肩向后一拖。
“高个子”的子弹从他面前飞过,带起的气流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一个穿着白衣的中年男子站在窗台上,满脸横肉的,没有丝毫飘逸。
是会道门的掌门吴佑!
“呯、呯、呯!”三声连环响起。
唐凌一把扯住了“高个子”的脚,把他生生地从吊灯上拖下来,挡住了吴佑的三颗子弹。
“矮个子”也对着唐凌开了两枪,好在都没有打中。
猛然间,“矮个子”感到手腕一痛,原来是秦策在他背后伸手叼住了他的手腕!
“叮咚。”“矮个子”的枪掉落在地。
秦策跟着一个肘拳击出,打在“矮个子”的脊椎上。
“矮个子”立刻就面容扭曲,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但尖叫声并没有把他的骨头折碎声罩住。他倒下去的时候,身子已软得就像是一滩烂泥。
也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响起了嘈杂的人声,是唐家的家丁们赶来了。
吴佑见此,迅速地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秦策一咬牙,也从窗户里追了出去。
两个人在唐凌家的后花园里奔跑着。期间秦策开了三枪,但都没有打中。
突然,树枝上冒出了两个黑衣人来——吴佑在这里安排了人接应他。
这两个黑衣人的枪口上火光闪动,子弹已射向了秦策的咽喉和小腹,一上一下。
只可惜他们遇见的是秦策。
他们的子弹都被避开,然后,他们的人都被射中,从树上跌下来。
“想要杀我和唐凌?哼,没这么容易。”秦策追到围墙边上的时候,吴佑已经顺着索钩爬了一半了。
秦策赶紧开了一枪,虽然没能打中吴佑,但子弹在他身边爆炸,溅起的弹片炸伤了他。
吴佑从墙上仰面摔下来,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就像是一个装满了货物的麻袋。
秦策赶紧扑上去,却没料到吴佑突然跳了起来,左手一把带着锁链的小金刀飞出!
小金刀贴着秦策喉咙边的颈动脉飞过去,然后又被吴佑用锁链收回。
只差了一点点,秦策就要命丧黄泉!
等秦策回过神来的时候,吴佑又顺着索钩爬了一半围墙了。
秦策再开一枪,但这次被吴佑轻松躲过。然后吴佑便翻出围墙,融入了浓稠的黑色之中……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秦策想明白了一件事:吴佑亲自参与了张家的灭门案,王杰妻子脖子上那道三毫米深的伤口来自一把带着锁链的小金刀——因为小金刀很小,所以伤口不深!
……
第三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但秦策有一种预感: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出发的时候,唐力也跟主动地跟上了秦策、唐凌、猴仙他们,而且唐凌还带着他的藏獒“壮壮”。
分别的那一刻,唐二叔豪情万丈地对秦策说道:“秦爷,有什么需要二叔办的,就直接跟二叔说!别的不说,我们唐家随时可以调集出几十号兄弟来听命于你。”
“好,谢谢二叔了。”把着方向盘的秦策只感到心中一热。猴仙坐在后排,被唐力盯得死死的。
“别婆婆妈妈了!”唐凌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抱着“壮壮”,“二叔,我还准备去丽江吃午饭呢。”
“二叔,再见了,您多加保重!”秦策踩下油门,朝唐二叔挥了挥手。
奥斯汀“呼”地绝尘而去……
开了一会,唐凌就忍不住问猴仙:“你说的黄金古墓到底在丽江哪儿?”
“咳,我不清楚,我也只进过黄金古墓一次,范围这么大,可能不太好找了。”猴仙翻了翻白眼。
唐力瞪着他:“你想骗我们?”
猴仙马上就挤出笑容,连声说道:“哪敢哪敢?”
太阳不知不觉地溜走了,黄昏时分,秦策他们的车前浮现出了一座没有城墙的城池。
“哈哈,我们真地可以在丽江吃晚饭了。”唐凌兴奋地嚷嚷着。
到了城中,天已经完全黑了,圆月之前交织着蝙蝠的翅膀。
秦策沿着石板路把车子开进了一条小巷里。停下之前,他还细心地开了灯,按了两声喇叭。
后视镜里,一个穿着马褂的大汉走上来,在后座的窗子上敲了敲:“先生。”
“有什么事情吗?”唐力摇下了车窗。
“我没事,你有事!”大汉冷冷一笑,拔出了一把手枪。
“呯。”秦策早已经站在前车门外,手中的枪冒着烟。
大汉扑倒在地,鲜血在他身下蜿蜒。
猴仙紧张地问:“唐爷,这个人是什么来头呀?”
唐凌的浓眉紧了紧:“还不知道……但不像是会道门的人。”
“喀啦、喀啦。”子弹上膛的声音从左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圆弧拐角后传来——这种设计是为了便于马帮行走。
唐凌抱着壮壮大叫道:“是什么人?大家有话好好说如何?”壮壮似乎也愤怒了,仰起头来狂吠了一阵。
没有人应声。
秦策在车子外移动脚步,紧紧地握住手枪。但他并没有向发出声音的拐角走过去,而是通过车子的反光镜盯着拐角斜对面的灌木丛——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相信敌人不止埋伏在一个地方,拐角后的只是些小角色。
十六 连箍铲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6 09:27:34.0 字数:3021
穿着西装,玉树临风的周振虎从灌木丛里走出来:“你站在原地,不要动!”
他的话音刚落,拐角后就很配合地空放了几枪,声音的高低长短各不相同,应该有好几个人,拿着好几把不同的武器。
“昆明警察局的副局长周振虎?你倒是闲得很啊。”秦策哑然失笑,举起双臂。云南的四大家族——张文宇的张家,周振虎的周家,木土司后裔的木家,唐凌的唐家,他都是清清楚楚的。
“对,姓秦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应该知道丽江是我们周家和木家的地盘吧?”周振虎旋转着手里的枪。
“你是来杀我的?我上次似乎只是训斥了你几句嘛,你倒真记仇。”敌在暗我在明,秦策需要拖延时间。
“哼,你还不够格,我是来杀那个姓唐的,他上次拒绝跟我们合作一笔生意,这帐我还没找他算呢。”周振虎提了提声音。
“切,你不就是要卖大烟吗?这种生意我不会做的。”唐凌不屑地说。他举起了手枪,对准了灌木丛连开三枪,但是……没有任何惨叫,他的子弹全落空了。
两颗子弹从拐角后呼啸而来。秦策一闪身,子弹射在了他身后的院墙上,轻易地掀掉了一大块墙皮,露出了里面黑魆魆的青砖。
秦策咬了咬牙,左手从腰上的武装带上拧下了一个手雷,朝着周振虎晃了晃:“我的家人都死光了,不像你,是大族周家的三公子,如果我们同归于尽的话,我还是赚了。”
周振虎愣了好一会,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如果秦策拉响手雷的话,谁都活不下去。
最终,他对灌木丛招招手,往拐角后走去:“很好,那我们就试试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灌木丛里埋伏着的三个人一听,也都站起身跟着他走了。不过那三个人都是背朝前眼睛朝后盯着秦策走的。
等到脚步声远去后,秦策走回到自己的车旁边:“没事了。”
唐凌松了口气,带着壮壮下了车,唐力和猴仙也跟着下了车。
四个人一条狗出了小巷,两边都是土木房屋,古色古香。
头戴八角帽,身穿靛蓝色衣服的纳西人在街道上悠闲地逛着,仿佛与乱世毫不相干。
忽然,迎面走来了几个壮汉:“少爷,少爷!”
“才来啊?我二叔没给你们打电话通气?”唐凌郁闷地说。
“二爷一早就给我挂了个电话,说少爷和秦爷今晚要来丽江,这不,我们都来迎接您了。”一个小山般魁梧的肌肉猛男说。
“薛青,我告诉你,我刚才差点被周振虎他们家杀了!”唐凌翻了翻白眼。
“啊!竟然是这样。”薛青愣了好一会儿。
唐凌摆摆手:“算了,不怪你们。”
薛青低下头:“少爷,真是我们疏忽了,不过我们在唐家的驿站里为您准备好了一切,酒菜、床铺……”
“哦,那走吧。”唐凌拍了拍秦策的肩膀,一行人往唐家的驿站走去。
突然,猴仙停住了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幢宏伟的建筑物——它由三幢咖啡色和白色相间的圆筒状楼房组成,外墙上的霓虹灯闪烁不停。
薛青皱了皱眉头:“这位是猴先生吧……你怎么啦?”
“啊哟,我赌瘾上来了。”猴仙一副浑身难受的样子,眉毛也耷拉下来。
秦策看向了那幢建筑,发现它的名字叫“玛桑达赌场”。
由天色已晚,整座赌场闪闪发光,异常诱人。八个持枪的士兵站在门口,看起来是赌场的保安。
“你知道这家赌场的老板是谁吗?”唐凌看着秦策苦笑起来。
“是谁?”
“是一个叫贺拉斯的英国人,听说跟周振虎他们周家走得很近。”
“呵呵,周振虎正要杀你呢,我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秦策耸了耸肩。
唐凌也立刻点了点头:“我以前一直在想,张文宇家的案子是不是周振虎嫁祸给我的,但现在看来,周振虎这个人头脑简单,做事不计后果,否则也不会带着人直接来杀我了。”
唐家的驿站就在路边,是一座两进深的四合院。
大家随意地吃了顿饭,就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傍晚,秦策、唐凌、猴仙、唐力、薛青五个人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壮壮出城去寻找黄金古墓。
在夜幕的掩盖下,奥斯汀一路疾驰,而后又在一条泥泞的小道上开了两个多钟头,进入了一个名叫“吉拉”的小镇。
吉拉镇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不过因为白天刚下了一场太阳雨,整个小镇被笼罩在绵绵夜雾之中,带着几分梦幻色彩。
“唐爷,秦爷,我知道镇上有个好地方,虽然规模不及玛桑达大赌场,不过那里跳艳舞的姑娘,可都是乡土野味哦,而且比玛桑达里面更加开放……”猴仙一脸淫荡地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不要多生事端!”唐凌现在哪里有这份闲心。
“唐爷说得对,正事要紧。”开车的唐力笑笑。汽车缓缓地停在了吉拉镇郊外的一个小树林里,五人牵着狗,拿起行李下了车,向一处猎户走去——那是个简陋的屋子,窗台上挂满了诸如羚羊角、犀牛皮之类的东西。
唐力敲了敲门,一个看上去诚实憨厚的中年汉子打开了门。他留着平头,三十来岁,身强力壮。
“怎么称呼?”秦策诚恳地问道。
“我叫和得。”
“好奇特的姓。”秦策嘀咕着。
和得连忙解释说:“哦,在纳西族,除了土司可以专用朱元璋所赐的木姓之外,其他人是不能够使用木姓的,而我的祖上被土司家族赐姓为和,这个字的含义是:木上添一撇,表示戴上木家的草帽;禾旁加一口,表示背着木家的篮筐,是木家的奴仆、劳动者。”
“身体还行吧?”唐凌插上来问。
和得扎了个马步,倒也像模像样:“我别的没有,就是有力气,还会点功夫。”
唐凌拿出了三个大洋递给和得:“愿意当我们的导游,给我们带带路吗?”
“你们要去山里干嘛?”和得看着钱,显得有些犹豫。
“去找黄金古墓。”
和得愣了好一会才说:“我劝你们不要去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非去不可。”唐凌板起脸来,同时又加了两个大洋。
和得这才勉强地接过了钱,点点头,答应做秦策五个人的导游。
在这个潮湿而闷热的晚上,和得准备好了上山的器物:一把匕首,一把的猎枪,还有吃的,锄头,铁锹,炸药等等。
到了天蒙蒙亮,秦策六人一狗便走出了和得的家,由猴仙带队,没头没脑地顺着一条羊肠小道走进了茫茫的热带山林。
昂首挺拔的棕树,洁白如玉的莲花,红艳似火的紫荆花,孔雀开屏似的三角椰子,各式各样的芒果……这些美丽的植物都扑面而来。
因为是清晨的缘故,山林里雾气缥缈,翠绿的草木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
“猴仙,黄金古墓到底在什么地方?”紧跟着猴仙的唐凌沉不住气了。
秦策也眼神灼灼地盯着猴仙。
猴仙揉了揉冰凉的鼻尖:“根据我上次的印象,应该在这一带附近。”
天知道这个家伙在打什么主意?秦策剑眉一挑,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一路无话,午后,猴仙领着大家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小山之前。
秦策发现这座小山普普通通,隐藏在绵延的群山之中,毫不起眼。
“我去打点野味。”和得这么说着就一个人走进了根盘节错的热带密林里。
他走后,唐力也问猴仙道:“老实点,古墓的入口在什么地方?”
猴仙拿出水袋,猛灌了几口,慢悠悠地说:“我这不是在回忆吗?”
“你一定还记得的。”薛青紧盯着猴仙,目光如炬。
“这个,我真地记不清楚了……”猴仙有些犹豫。
唐力用冰冷黝黑的枪管抵住了猴仙的眉心:“你在跟我们开玩笑么?”
猴仙竟没有丝毫的紧张,还淡淡一笑说:“你这算是卸磨杀驴哈!”
“哼,我讨厌那些拐弯抹角的人。”唐力收回了枪。
“你们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在跟你们打马虎眼?我实话告诉你们,古墓就在这座克达尔山里,而且我进去过了,只是……”猴仙的目光有些闪烁。
“只是什么?”唐凌紧张地凑上前来,若不是还用得着这个三分像人七分像猴的家伙,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算了。
“只是当初……我来到克达尔山,就遇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追杀我,差点就把我给逼死了,所以我才会掉进那个古墓里去的。”猴仙咧咧嘴,露出了巨大的犬牙。
“难道是会道门的人?”秦策看了唐凌一眼。
“有可能,但我不确定……”唐凌舔了舔唇角,发觉这次盗墓之旅开始暗潮汹涌起来。
很快,和得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野兔,两只山鸡。
雨林中向来不缺野物,缺的是优秀的猎户。
十七 挖错了一个墓?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7 11:25:17.0 字数:3078
众人忙着生火、烤兔烤鸡……秦策甚至还抓了一条绿油油的橡皮虫来烤着。
“这个,能吃吗?”和得也大跌眼镜。
“鸡肉味的,不错。以前山区剿共的时候,我什么都吃。”秦策拿起了烤好的橡皮虫,神态自若地吃了下去。
吃饱喝足,大家又上路了:猴仙打头,和得跟着他,唐凌和秦策跟着和得,唐力、薛青垫底。
猴仙提着一把铲子,时不时地在地上插几下,然后细细地查看着带出来的圆形泥土。
秦策从侧面看过去,此时的猴仙眼神锐利,动作敏捷,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懒散和流气,似乎确实在努力地寻找古墓了。
唐凌则更关注猴仙手里的铲子:铲子的造型很奇怪,铲头尖锐如刀,两侧弯转,形成一个圆弧,铲子之后是一根细长的软木,足有二米多,软木之后还系着一根细长的麻绳。
“这是连箍铲(注:即现在的洛阳铲)吧?”唐凌问猴仙道。
“哟,原来唐爷您也知道啊。”猴仙一脸惊讶。
“三教九流,我唐凌什么都懂。”唐凌得意地说。
猴仙挖土的时候,和得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周围的草木,还说密林里时常会有一些猛兽、毒虫出没。
又过了个把小时,秦策一行人来到了一块坡地上。那块坡地上没有树,只有绿油油的小草,鸟语花香。
这简直是一个世外桃源!秦策狠狠地呼吸了几口。
很快,猴仙就钻了五个洞,每个洞之间都相隔两米。而钻出来的泥土,从第一个洞的黑褐色,变成了第二个、第三个洞的土黄色,到了第四个、第五个洞,泥土的颜色又变成了黑黄夹杂的不规则色。
到了第六个洞的时候,泥土恢复到了第一个洞的那种黑褐色。
和得、唐力、秦策都不明所以,薛青也似懂非懂,只有唐凌能明白猴仙在干些什么。
只见猴仙的眼睛里光芒闪动,指着一截钻出来的泥土说:“地下有五花土!”
“什么意思?”秦策连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