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土是被人动过的土,颜色杂乱无章,这里可能有古墓了!而土层发黑,则是重金属渗透土层的缘故。”猴仙兴奋地嚷嚷着,把连箍铲扔到了一边,换上了铁锹,像是机械一般地般挖掘起来。秦策等人见此,也都上前帮他……
太阳从头顶滑到了西方,然后,月亮升起来了。但秦策、猴仙等人却干劲十足,短短七八个小时,他们就把整片坡地挖得千疮百孔,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挖了两条探沟——这是两条狭长的沟,用以探索古墓的情况。
“在没有确定墓葬的整体布局之前,就不要挖盗洞,否则很容易造成墓地塌方。”猴仙这种狡猾的民间艺人可不会随便挖一个洞出来就往里面钻。
最终,他们用连箍铲在泥土上划线,把挖出夯土的地方都连起来,把古墓顶部的形状“串字”形大致勾勒了出来。
猴仙兴奋地大声嚷嚷:“黄金古墓肯定就在这里,肯定的,发财了,我们就要发财了!”
突然,唐力指着一处吼道:“喂,猴仙,你自己来看看,你上次是不是从这个盗洞里掉下去的?”
猴仙雀跃而去,秦策也跟着他跑。两人都看向了唐力所指的那个,掩藏在灌木丛中的盗洞:它的大小只够容纳一个人通过,而且似乎年代很久远了。
唐凌看到这个盗洞时的脸色却不太好:“猴仙,既然这个盗洞是别人挖的,那你确定这个陵墓没有被别人搬空?”
猴仙无所谓地扭过头,答非所问地说:“怎么样,现在下去清理一下?”
“嗯,既然来了,就不能够空手而归。”唐凌口头答应了,却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样子,只顾在一边逗着他的壮壮玩。他不动,唐力、薛青便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猴仙心中忍不住暗骂起来,不过脸上却带着笑容:“行,这就交给我了,今晚应该就能够清理出来的,我们需不需连夜进洞?”
唐凌问秦策道:“你说呢?”
“我无所谓。”秦策看着猴仙进入了已经半堵塞的盗洞,也无所事事地站在了唐凌身旁。
而猎户和得好像对古墓毫无兴趣,一直坐在不远处,油光发亮的猎枪插在一边。他的手中捏着猎刀,在削一支标枪。
秦策情不自禁地想,如果,这支标枪扎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夜,安静而和祥。山坡上,就只有猴仙窝着身子在埋头苦挖,其他人都躺下休息了。
土被一铁锹一铁锹地抛了出来,不多时,猴仙就只在盗洞外面露出了一个撅起的屁股。
忽然,盗洞下传来了沉闷的“咚咚”声。几分钟后,猴仙从盗洞里钻出来,猴脸上满是泥土:“前面有一扇石门!”言下之意:这是以前就挖好的盗洞,所以再次开挖就省事很多,现在我已经找对入口了。
“石门?”和衣而睡唐凌撑起身子,卧在他旁边的壮壮也猛地抬起了头。
猴仙点点头:“自古以来,墓主人一旦安葬妥当之后,封陵工匠就会用特制的‘7’字型工具——俗称‘拐钉钥匙’来启动石门后的‘自来石’,让它顶住石门!”
薛青狂喜道:“那我们快走吧,还犹豫什么?”
“不行,按照野史记载,出现自来石的多是帝王陵!如果这个墓真地是麦良墓的话,我们贸然地进去挑战古人,会死得很惨的!”猴仙龇牙咧嘴地说。
“那怎么办!”唐力迫不及待地问。
“还能怎办?进还是要进,难不成到了这里不进去了?但你们小心一点总没错吧?”猴仙苦笑着。
唐凌翻了翻白眼站起身,壮壮也同样地站起了身。
“那……那个猎户怎么办?”秦策看着正在远处削着木棍的和得。
“出山还要靠他带路呢,否则我们连山里哪些草能吃哪些草不能吃都不知道,我去跟他谈谈。”唐力有些不爽地说,又看了猴仙一眼:“喂,你赶快准备盗墓的方案。”转身向和得走了过去。
秦策陷入沉思。现在,他不但怀疑猴仙,而且更加怀疑和得,他总感觉这个猎户神秘兮兮的——
自从来到这片坡地后,和得就不断地削着标枪,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一排十余根栎木标枪了,都是一端钝,而另一端锋利异常,如同一支支削尖的铅笔。
因为离得远,秦策也不清楚唐力跟和得说了什么,他只能看到唐力在做着手势,而和得或点头或摇头,神色漠然。
许久之后,唐力一脸轻松地走过来:“搞定了,他愿意跟着我们进古墓去,不过要求我们再支付给他二个大洋。”
唐凌点点头,拿出钱给了和得。而猴仙看了秦策一眼后,就再次缩着身子,进入了盗洞之中。
“秦策,不如我们也进去瞅瞅?”唐凌边说边牵着壮壮走进盗洞。
“好。”秦策微微犹豫,也马上跟着唐凌进去了。随即,唐力、薛青、和得也都跟了进去。
盗洞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长很多,而且蜿蜒曲折。
走着走着,秦策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虚无的黑暗,因为他好像听到了七个人的脚步声。
分明只有六个人,为什么会有七个人的脚步声,难道是回音?还是……
走了近五十米之后,他们进入了一个耳室,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厢房。
唐凌用打火机点燃了角落里的一盏油灯,映亮了整个房间:“点个灯就不仅能照明,还能观察到这里是不是缺氧。”
秦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过去,就看见前面有一块被前人打开的,足有三米多高的大青石。
唐凌看着青石上面雕刻出的古朴纹样,发现大多是奇特的动物造型,比如变形的青蛙、呲牙的蛇头、猴头人身像等等。
“这就是我说的那扇石门。”猴仙摸了摸嘴巴。
众人走进石门,发现门后果然有一根一米多长的石头,想来就是原本顶住石门的“自来石”了。
石门的内侧还有一篇用篆书刻成的墓志铭,上面依稀可以看到“改土归流”这四个字。
“怪了,传说中的黄金古墓的主人麦良是元代的人……”秦策拂去了墓志铭上的灰尘,“而改土归流是清朝的事。”
“什么改土归流?”猴仙不解地问。
秦策解释说:“清朝雍正年间,丽江实行‘改土归流’,朝廷委派流官任知府,改土司制为流官制,加强了中央对西南地区的统治。”
“墓志铭上说的好像是清代的一个土司后裔,他的名字我看不懂……”唐凌指指点点地说。毕竟,他因为妈妈白月烟的缘故,对云南的历史颇有了解,“这上面说,清代以后,木氏土司的势力渐渐衰微,原因是西藏又一次纳入了中央王朝的版图,使丽江失去了‘西北藩篱’的政治区位优势,康熙年间实行‘改土归流’后,木氏土司更一蹶不振……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吧?否则怎么有钱造这么大的墓。”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墓志铭上好像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有些字我真地看不懂,有些句子我也不理解,哎。”
十八 忽然有“鬼”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7 11:26:03.0 字数:3040
“你不是说这个古墓是黄金的吗?黄金呢?”唐力看了猴仙一眼。
猴仙抓着头发笑了起来:“嘿嘿,嘿嘿,黄金……黄金是我当时头晕眼花,看什么都是金的。”
唐凌也不想跟猴仙多费口舌,他伸手敲击着石门后的每一寸墙壁:“算了,来都来了,还管这个墓是谁的?”
“找暗门?找造墓工匠因为怨恨自己被杀而故意留下的暗门?”猴仙看了唐凌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敲击起来。
“咚咚,咚——”这里的砖头很坚固。
唐力走到了唐凌身边,用手电光来回扫动。
唐凌掏出了他妈妈白月烟的东巴匕首,用刀柄轻轻地敲击着墙壁。
“咚咚,咚——”这里的砖头也很坚固。
“咚咚,咚——咚咚,咚……”秦策和薛青也参与进来,一块砖接一块砖地敲着。
壮壮在耳室里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咚咚,咚……咔——”忽然,唐凌的刀柄下出现了一声与众不同的音响。他停住手,迅速地与秦策交换了一下眼神。
秦策迫不及待地攥起拳头,对准了那块砖头敲了两下,耳朵也贴了上去:“这块砖头是松动的!”
“秦策,让我来。”唐凌猛地吸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才冲上来,飞起一脚踹在了墙壁上。
“哗!”墙壁碎裂开了,满地狼藉。
秦策等人都屏息凝神,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墙壁之后的墓道里。
“走吧。”唐凌向秦策招了招手,牵着壮壮当先走进了墙壁之后的墓道。秦策也跟了上去,然后是猴仙、唐力、薛青。
他们走了三十多米,前方的路被一些石块堵死了。
猴仙停下脚步,用铁锹清理掉浮土和碎石,露出了一面石墙。
唐凌拔出了东巴匕首,插入了细细的石头缝隙,小心地挖起了缝里的白石灰。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一块半米见方的大青石开始松动。
唐凌抽回军刀,鼓起双腮吹了吹它上面的石灰粉末。
猴仙疾步上前,双手抱住了一百多斤的大青石,把它抽离出石墙来。
秦策看着猴仙那瘦小的身子,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不由对这个人有了新的估量。
众人从被抽走了青石的破口里翻进去……
走在最后的薛青刚刚脚跟落地,就忽然有一阵阴风吹过,让他不由“妈呀”地叫了一声。而猴仙和唐凌这俩个行家的惊讶更胜:这是一个密闭的陵墓,怎么会有风?难道这个陵墓并不是密闭的?
唐凌举起手电,发现墓道的两壁都是整齐的土砖,还插着柏油火把,就连忙把火把给点燃了。
五个人前进的同时都靠近了一点。那种对未知黑暗的恐惧,在每个人的心底蔓延。
“猴……猴仙,还要走多久?”唐凌咬咬牙,尽量平静地问猴仙说。
“现在不确定,但一般的石室墓都会分为前中后三室,而我们现在连前室都没有到。”猴仙轻声解释,“各位要注意些,在这种古墓里,很容易遇到……”
接着,一声机关的“咔嚓”声响起,随之就是猴仙紧张的吼叫:“小心,趴倒。”
大家都没有任何犹豫就趴倒了。
而在他们趴倒的同时,“哆”的一声闷响传来!
秦策扭头,用手电一照,就看到一支一米来长的箭深深地扎入了土砖里,箭头上的剧毒散发出了汹涌的腥气。
猴仙狠狠地吐了口痰:“妈的,几千年了,机关居然还有效,幸亏老子激灵。”
“大……大家都没事吧。”薛青结结巴巴地问道。
“没事。”唐力爬起来,心中也是一阵发毛。而他前面的唐凌脸色惨白地指着土砖上的箭:“是带毒的岩桑树制成的瑶族仙弩。”
“谁?”突然,猴仙脸色大变,捉过了墙上的一支火把,挥向了浓稠的黑暗中。
秦策、唐凌、唐力、薛青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拔出了枪!他们看着猴仙扔出的火把在空中划过,映亮了一段轨迹,但火把落地的位置上却空空如也。
大家都松了口气,有些埋怨地看着猴仙。
“肯定有古怪。”猴仙的脸色很难看。
“什么意思?”唐凌看了猴仙一眼。
“我刚才分明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而且……”猴仙的呼吸有些急促,“我听到了呼吸声。”
“怎,怎么可能?”唐力的手一哆嗦,手电差点没掉在地上。
气氛一下子压抑起来,除了大家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外,墓道里只留下了难耐的寂静。
“是人是鬼,我都不怕。”唐凌忽然冷冷地说,又盯着猴仙恶狠狠地道:“到底是鬼吓人,还是人吓人,谁能够说得清楚?”
“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猴仙猴急地蹦跳起来:“行,既然唐爷不信任我,那么你们自己进去,宝藏都给你们好了!”
“退出?难道你没觉得现在已经晚了么?”唐凌玩弄着手里的枪,斜着眼看向猴仙。
猴仙“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秦策拉住了猴仙的手臂:“别走,你一个人出去会很危险的。”
猴仙的脸色变幻不定,最后,他狠狠地咬了咬牙齿:“好,谢谢你,不过,你也得好好地保护住自己,这个陵墓邪得很。”
“我明白了。”秦策点点头。
众人继续前进,不久之后便来到了一个石室里。
石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味道,脚下的地砖也有些打滑,好像是长了苔藓。
“这里应该就是前室了!不过这里的东西也都烂得差不多了,这么湿。”猴仙站住身子,用打火机点燃了前室四周的柏油火把。
周围变明亮了许多,不过众人的脸色也难看了许多,因为前室里到处都是人类的骸骨。
“这些应该都是陪葬的可怜人,没什么宝贝。”猴仙随意地扫视着地上的骸骨。
唐凌蹲下身,皱眉说:“的确是陪葬人,而且可能是被毒死的,因为这些骸骨泛绿了——正常的骸骨应该是灰黄色的。”他说着捡起了一块残断的盆骨,那上面还带着绿色的结晶体。
壮壮在盆骨边上嗅了嗅,也马上扭开头跑了,连它都明白这些骨头太毒,吃不得。
“这些人死前不知给强灌多少毒汁,竟然还能结出晶体来。”秦策叹息道。
“那是!”薛青大叫一声,指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躺着一具奇怪的尸体,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尸体是个白种人,穿着带斗篷的黑色长袍,像是个拿镰刀的死神。最让大家头皮发麻的是:白种人的背后裂出了一个深深的洞,红红白白的肉触目惊心,整具尸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
而且,从尸体摆出的动作来看,他被钉在地上的时候还没有死,在不断地挣扎着。
猴仙大着胆子走上前去,蹲下,仔细地翻看着尸体。
好一会儿,他才脸色古怪地回到了秦策等人身边说:“那个人刚死不久。”
“什么意思?”唐力瞪着猴仙。
“很显然,有别的盗墓贼跟我们同时进来了。”猴仙耸了耸肩,“我现在也不敢下什么结论,我们进去看看再说吧。”
众人都点点头。既然已经到这里了,那么肯定要把整个墓看个遍的。
穿过前室之后,猴仙突然惊叫起来。秦策等人连忙凑过去一看,原来,在前室和中室交界的门洞上也趴着一具白种人的尸体,后背被洞穿了,死得就像是一只可怜的标本。
大家都说不出话了。
突然,前方的中室里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这场面实在太诡异了,不知何时,唐凌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冒起了冷汗。
“谁!”他眉头一皱,用手电往中室里一照。
一道残影在中室的门洞后一闪而逝。
秦策也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地给手枪上了膛。
唐力扭头看着他,呼吸急促地问:“秦爷,你看到了?”
秦策点点头:“只看见一道残影。”
“嗯,我也看到了。”唐凌靠近了秦策一分。
中室里的脚步声越发急促了,还显得有些凌乱。猛然,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响起!
就在此时,无尽的黑暗中,一只沾满了血的手颤颤巍巍地拍在了猴仙的肩膀上。
“砰!”一声刺耳的枪声,伴着火药的气味。
猴仙脸色煞白地开了枪,看着肩膀上那只血淋淋的手慢慢地松开了,而后,一个东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秦策等人凑到一起,手电都照在那个东西身上。
很快,大家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倒在地上的东西,居然,居然又是一个深目高鼻的白种人。而且和之前死去的那两个白种人一样,都穿着黑色的长袍,还戴着斗篷!
白种人的右臂被猴仙打烂了,但他却还想挣扎着站起来,双眼睛中满是惊恐之色:“鬼……鬼……(英语)”
他自己的样子就像是鬼,却还要说自己碰到了鬼。秦策简直想笑。
“嗤”的破空声过后,黑暗中,一支笔直的标枪呼啸而来,“咄”的一声,狠狠地刺在了白种人的背上,从左肩胛穿入。
十九 守陵人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8 09:54:30.0 字数:3044
白种人的表情僵硬住。他被钉死在了地上,木质标枪的尾部还“嗡嗡”颤动。
忽然,唐凌看着白种人拖在地上的银色十字架跳了起来:“是教廷,是教廷的人!”
而秦策则拔下了白种人身上的那支标枪:“我见过……”他情不自禁地扭过头,去寻找和得。
是的,这标枪就像是和得削的木棍,非常像!
“和得呢?他人呢?”唐凌问出了秦策的疑惑。
薛青犹犹豫豫地开口说:“少爷,跟在我后面的和得不见了!”
大家都回过头去看,果然,和得不见了。
唐力小声说:“哎,刚才怕得要命,就没留意他。”
中室的黑暗中,那些凌乱的脚步声已经慢慢消散,但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唐凌咽了咽口水。唐力摸摸额头的冷汗:“少爷,我们是进,还是退?”
显然,直觉告诉大家,再往前走,就可能要搭上性命了。
“进,为什么不进?现在已经有别的人马来了,难道我们要等着他们把这里搬空吗?”唐凌说着看了秦策一眼。
“好,我们进!”秦策坚定地说。
虽然大家依旧选择了“进”,不过都更紧张了。
六边形的中室并不像刚才经过的前室那么简陋,它的墙上有精美的壁画,大多是自然界的动、植物,但大到虎豹豺狼、小到蜜蜂甲虫,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十分逼真、生动。
让大家困惑的是,整个中室空空荡荡,没有想象中的宝藏。
“难道被人搬光了?”猴仙继续领路。唐凌拉着壮壮,抢着跟了上去,秦策也紧随其后,然后是唐力、薛青。
忽然,唐凌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便不由自主地扫视着四周……当他的目光和秦策相遇,彼此都点了点头,以给对方安慰。
“少爷,我们离开古墓吧。”薛青铁青着脸说。
“我说唐爷,那些死掉的老外是怎么回事?”猴仙用他的绿豆眼斜看向唐凌。
“我,我怎么知道?”唐凌转向唐力:“唐力,你知道么,云南哪个大族跟欧洲教廷有关系?”
唐力琢磨着说:“周家似乎跟教廷有联系。”
而就在此时,黑暗中,数道破空声响起,几根标枪追着秦策等人射来,虽然都没有射中……
“走!”猴仙毫不犹豫地冲入后室。秦策等人也都在同一时间里挤了进去。
一阵冷风吹过,紧接着,众人眼前的场景一变,出现了一个足有两百多个平方的后室,就像是一个宫殿。
猴仙用手电照了照,发现后室中挺立着十二根石柱,石柱上雕满了各种各样的蛇头、蛇纹,而且每根石柱上都插着一支古老的火把。
秦策等人上前,把火把一一点燃,那瞬间,整个后室都璀璨起来,连室顶及四周墙壁上的壁画也光彩夺目了:室顶上涂绘出青灰色的苍穹,并以**绘出银河及星宿,而东南西三面墙壁上则绘有建筑、云朵等等。背面的墙上是一块金光闪闪的铜板,上面用金银镶嵌出了什么东西。
后室中央有两个半人高的陶罐。唐力走上前去,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发现里面装着骨灰以及没烧好的块状骨头,便说:“纳西族是盛行火葬的民族,而这个墓室显然是模仿汉墓建造的。”
陶罐边立着一块牌坊状的石碑。唐凌仔细地辨识着碑文,好一会才说:“果然是木氏土司的后裔,他的名字叫‘木诺’,这里埋葬着他和他的妻子。”
“这个值钱吗?为什么墓里面宝贝这么少。”薛青发现地上有一块蛇头扣饰,努力想把它捡起来,但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别用蛮力,小心机关……”唐凌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石柱上的火把全灭了,原本灯火通明的后室,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随即,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钻进了众人的耳朵。
借着手电的光芒,秦策惊骇地发现,一支标枪已赫然插进了猴仙的背脊!
“咔咔……咔……”猴仙似乎想说话,但血液流进了喉咙里,说不出什么来。
大家都下意识地紧靠在一起,举着各自的枪。唐力更是连身子都弓了起来。
“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秦策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却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嗤!”尖锐的破空声再次响起。秦策身子一矮的同时射出子弹。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细微的闷哼。
秦策心中一喜,向前窜去,在一根石柱旁看到了一双颤抖的手。
“你,你打到我了……但,但我不是扔标枪的人……”手的主人居然,居然是周家的三少爷周振虎。
没错,挺拔的身材,俊秀的面容……这个人的确就是周振虎!
“秦策,怎么样,那个家伙死了没有?”唐凌也奔了过来。
“没有,我打到了周振虎。”秦策微微皱眉。
“周先生,你没事吧?”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拉杂的中年白人跑上来扶住了周振虎。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斗篷搭在肩膀上,露出了火红的卷发。
“贺拉斯教授,谢谢您啊。”周振虎参扶着中年白人站起来。
“周振虎,你带着外国人到这里来干什么?”唐凌已经笑了起来。
周振虎“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
周振虎的眉头一皱:“守陵人又来了。”
“红头发”和扶着周振虎的贺拉斯立刻就握紧了手里的枪。
后室再一次陷入了沉寂之中,氛围压抑,如施极刑前。
贺拉斯大声发话:“守陵人,如果你不是懦夫,就别装神弄鬼了。”
突然,壮壮猛扑向唐凌,一狗一人借着冲力滚向一边。
下一刻,一支标枪狠狠地砸在了唐凌先前所处的位置上。
看到这样一幕,秦策也暗自喘了口气,心道狗真是可爱的生物。而死里逃生的唐凌却来不及放松,身子马上如灵猴一般前窜!
“咻!”有颗子弹摩擦着空气从唐凌背后飞过。
他一边右手开枪,一边把左手的东巴匕首反手一划……
偷袭唐凌的“红头发”大腿中枪,翻倒在地。紧接着,又是“咔”的一声钝音,半截木质标枪掉落。
唐凌就地一滚,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一团软物。
锐器入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周振虎嘴里的“守陵人”和得没来得及嚎叫,便倒在了地上。
“红头发”在地上挣扎着瞄准了唐凌,却只听见“呯”的一声,已被薛青一枪爆头。
贺拉斯担心地看了周振虎对望了一眼,搀扶着他往入口逃出去“走!”
唐力要追,但贺拉斯忽然扔出了一个瓶状的烟雾弹!
黄白色的浓烟弥漫开来,呛得唐力、唐凌、秦策、薛青四个人眼泪都出来了,壮壮更是狂吠个不停。
好一会,烟雾才沉淀下去,不过贺拉斯和周振虎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唐凌、秦策、唐力、薛青四个人带着壮壮来到了后室北面的那面铜板之前。
他们仔细地观察着,发现铜板上竟然用金银镶嵌出了一座王陵的平面图,上面画出了迷宫般的甬道,机关的位置,以及各个墓室的大小、距离。
“麦良墓的兆域图?”唐凌指着铜板右下角的小字喃喃自语。
“黄金古墓?”秦策飞快地从背包里拿出了纸和笔,临摹起铜板上的兆域图来。他一边画还一边问唐凌:“为什么说是兆域图呢?”
唐凌笑笑说:“‘兆域’在古籍中的意思‘陵墓区’。”
临摹完,秦策四个人一条狗在后室里转悠了一圈,便沿着进来的墓道退出去了……
等他们爬出盗洞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向晚时分,红色的火烧云布满天空,和绿色的雨林交相辉映。
“走,我们去前方宿营吧。”秦策对同伴们招了招手。众人快步地走进了密林。
他们七手八脚地升起了一堆篝火,在篝火上烧烤着背包里的干肉。很快,空气中就弥漫起了一股肉香。
唐凌是个做菜的高手,他小心翼翼地把盐抹到了烤肉上,又仔仔细细地烤了半天。
篝火“噼啪”作响,秦策四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月上树梢,大家吃饱了就躺在地上,以天为盖以地为床。
第二天,四个人出了原始森林,在吉拉镇住了一晚,然后开着汽车往丽江而去……
忽然,路边的长草一动,然后便是“咻、咻、咻——”三颗子弹飞来!
秦策猛踩油门,子弹在车后的土路上炸开,闪现出一道又一道的火光。
周振虎和一个壮实的家丁躲在一棵大树背面偷袭。
薛青对准家丁开了一枪,吓得他把头缩到了树后。
周振虎见自己暴露了,就把家丁往子弹射来的方向一推,自己往密林里逃进去。
那个可怜的家丁转眼就被唐凌等人射得千疮百孔了!
但薛青也因为太过大意,被一个白种人给一枪爆头,红白相杂的脑浆全溅在唐凌身上。
唐凌虎目泪涌,紧紧地抱住了死去的薛青。
太阳越升越高。车子驰过了一座索桥,前面的林子里冒出了贺拉斯和几个白种人。
二十 桑林野合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8 09:55:04.0 字数:3100
秦策暗叫不好,连忙拐弯,但那些白种人已经冲了上来,子弹射在车门上“叮当”直响。
唐凌摇开车窗,朝后面射了一梭子10发子弹,一个白种人倒在了地上。
秦策猛踩油门,车子发出一声轰鸣,径自往前冲去,后面贺拉斯等人追了一阵没有追上,只好作罢。
众人回到丽江的时候又是黄昏。
“我饿了,快去唐家的驿站吃饭吧。”唐凌舔了舔嘴角,摸了摸壮壮的头。
众人在唐家的驿站外下了车,几个马帮大汉走上前来,把秦策、唐凌、唐力三个人迎进大堂。
桌子上早就摆满了让人口水直流的纳西族小菜——熏烤成紫红色的腊牛肉,拌了酒的酸酢肉,竹笋、树头嫩叶、青豆腌成的咸菜,黄豆豆豉,剁骨,炒米面,八角面,椒盐,姜丝等等。
唐凌正忙着给秦策倒酒,忽然,一个大汉跑来说:“少爷,外面有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找你。”
“很漂亮的小姑娘找我?”唐凌的手一抖,把酒全部倒在了秦策的袖子上。
不一会,一个女生走进了大堂,鼻梁上架着一副略微偏大的黑色眼镜,穿着蓝色的斜襟校服,虽然谈不上漂亮,但是眉清目秀,水灵灵的。
“你是谁呀?”唐凌哈哈大笑。
“唐少,我是云南大学的学生,多亏了你们唐家资助我学费,我才能读书。”女生说着把一袋风味狗肉干参放到了桌子上:“这是我家的特产,希望唐少喜欢。”
“谢谢你的好意啊,不过我不吃狗肉的。”唐凌摸了摸壮壮的头,然后转向唐力:“是我二叔资助她的?”
见唐力连连点头,唐凌连忙拖来了一条椅子,殷勤地端到了女生面前:“来,小姐快坐。”
女生没想到唐家的大少爷会如此热情,不禁心中一动说:“我叫叶灵,请多多关照。”
“叶小姐是学什么的?”唐凌好奇地问。
“我是学民族文化的。”
“来,我敬叶小姐一杯,我喝完,叶小姐随意就好。”唐凌迫不及待地给叶灵和自己都倒满了酒,然后仰起头“咕咕咕”地一口气闷了下去。
叶灵淡淡一笑,轻轻地抿了一口就把酒杯放在一边:“我不能多喝,晚上我还要去看东巴巫师举行‘祭风’仪式呢。”
祭风?听到这个词,秦策和唐凌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想起了张明临死前摆出的祭风姿势。
现在轮到秦策抢着跟叶灵交流了:“今晚有东巴巫师要在丽江举行‘祭风’仪式?”
叶灵点了点头:“是的。”
“能带我们一起去看看吗?”秦策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没有问题。”叶灵说着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手表,然后尖叫起来,“糟了,祭风仪式已经开始了!”
秦策立刻就丢掉了啃了一半的鸡腿,站起身来说:“那我们走吧。”
叶灵“嗯”了一声,也顾不上吃饭,就径自往屋外走去。
唐凌见此,吩咐了唐力一句:“把夜宵都准备好!”也追了出去……
三个人一路小跑,来到了位于丽江中心的四方街上——这是一个大约100平方米的梯形小广场,以五花石铺地,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无愧为滇西北地区的集贸和商业中心。
四方街上布置着一个神坛,不仅悬挂着带有日、月、仙鹤、七星的旗帜,还摆放着番石榴、木瓜等鲜果作为祭品,神坛之下是一个火坑,火坑里熊熊燃烧的炭火张牙舞爪、形如恶鬼。
一个须发皆白的东巴巫师带着六个徒弟,在神坛上慢慢起舞,一只脚抬高,另一只脚慢慢转过来,朝前踏步。
东巴巫师手拿木牌,把酒和米撒向人群,嘴里吟唱着《鲁般鲁饶》:“人生辽阔地,人生啊人生,人生没两回!藏神管纳人,喇嘛治牧奴,青春无两度,牧奴无青春……”
叶灵告诉唐凌和秦策:“巫师的木牌上画着一个风鬼,她的名字叫做‘阿莎咪’,这整一个祭风仪式就是为了让她和她的六个姐妹能接纳刚刚殉情的一对男女。”
秦策好奇地问道:“听说殉情在丽江是很普遍的事情?”
叶灵遗憾地说:“是啊,因为清朝统治者占领了云南,把各种各样的封建礼教带入丽江。但同时,自古以来,纳西族就是一个很开放的民族,男女青年自由恋爱甚至野合都很正常。所以有不少人为了抵制包办婚姻、贞操观念、三从四德等等,就用殉情来进行悲壮的反抗。”
“礼教吃人。”唐凌黯然道。
叶灵继续说下去:“传说《鲁般鲁饶》中的男女主角就是丽江第一对殉情而死的情侣。他们因为难以成婚,便双双爬上雪山殉情,灵魂经历山高谷深的‘第一国’,以及寸草不生的‘第二国’,过了独木桥,到了‘金花不会谢,金果不会落’‘玉龙第三国’,过上了‘白鹿当耕牛,赤虎当骑马’的幸福生活。”
“我只是很好奇殉情跟风鬼有什么关系?”秦策用拇指摸了摸下巴。
叶灵“咯咯”一笑:“风流动无形,来去自由,带着‘风流’、‘风云’这些暧昧的意思,所以超度殉情者当然要祭祀风鬼。”
正在这时,神坛上的东巴巫师念了一句:“海拉里肯。”然后扭转了自己的手和脚——左手呈钩,左臂弯曲在头上方;右手叉开,右臂弯曲在了臀侧的位置;然后双脚猛地起跳,纵身跃入了火海之中。
秦策记得这个动作,马上对唐凌说:“你还记得吗?张明死的时候也做过这个动作。”
“嗯,当然记得!”唐凌应声道。
东巴巫师在火中舞蹈着,忽然,一块烧得赤红的木炭飞了起来。
“啊!”叶灵情不自禁的尖叫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她感到有一个沉重但却温暖的身体把自己压倒在地,一股湿润灼热的酒气吹到耳边。同时,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别怕,没事的,有我在。”
叶灵惶恐地睁开了双眼,发现唐凌正趴在自己身上,他的背部被火炭砸中,衣衫破碎、皮肉溃烂。
“唐凌,你没事吧?”秦策连忙蹲下身来。
“唐少……”叶灵颤声道,“谢谢你啊……”
唐凌咧嘴一笑,翻身起来。
叶灵也惴惴不安地爬起来:“唐少,你没事吧?”
唐凌打趣道:“把你的手给我拉下吧,拉着你的手我就会舒服点。”
叶灵脸一红,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把手给了唐凌——他的手宽大而有力,握得她又羞又怕。
祭风仪式的最后,东巴巫师让一个徒弟拿来一根长长的绳索,并将绳索一头拴在铁杉树枝搭的冥房里,一头拿在自己的手中。
然后,东巴巫师把象征着两个殉情者的木偶挂在自己手中的绳索上,将绳子往上一提一甩,木偶顺着绳子滑进了冥房。最后,东巴巫师以刀断绳,再用火焚烧冥房和木偶,结束了整个“祭风”仪式。
唐凌牵着叶灵往唐家的驿站而去:“回去吧。”
秦策琢磨着说:“我想去《鲁般鲁饶》中,男女主角殉情的玉龙雪山的锦绣谷看看,唐凌,你妈妈的匕首上也刻着锦绣谷吧?”
唐凌愣了一下,但马上答应下来:“好呀,我妈妈的匕首上不光微雕着锦绣谷,还微雕着一个玉龙雪山中的古城,太奇怪了。”
“我可以带你们去玉龙雪山,我从小在那里长大。”叶灵毛遂自荐说:“不过……我也没听说过什么古城。”
“哈,那就太谢谢你了。”唐凌抓了抓头发:“改天再让人给你家添些东西,你也不小了,该准备嫁妆了,哈哈哈。”
叶灵羞得低下头去:“唐少,你又开我玩笑。”
第二天,秦策、唐凌、叶灵、唐力四个人都早早地起床了。
“你会骑马吧?”唐凌好奇地打量着叶灵。
“我会!”叶灵很肯定地说。
“那就好。”唐凌说着把叶灵、秦策、唐力都带进了马厩。
唐家驿站的马厩长而整齐,几乎每匹马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其中价值最高的那匹马养在马厩最后面,单独占用了一个隔间。
这匹马有两米来高,红色的皮毛宛如丝绸,而且一直冷冷地昂着头,甚至不屑与人为伍。
“好马,不知道是不是西班牙过来的良种?”秦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你说错了,是阿拉伯马……你想想看,当年穆斯林的骑兵有多牛逼,直把欧洲那些骑士杀得落花流水啊。”唐凌得意地说,把这匹赤马牵出了马厩。
“能让我骑这匹马吗?”叶灵想了想说。
秦策、唐凌、唐力三个人都怔住了,任谁也想不到叶灵这样一个娇柔的女生居然敢骑一匹高大雄壮的马。
但唐凌很快就充满了赞许地说:“如果叶小姐能骑它的话,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但……它一定很贵吧?”叶灵深深地吸了口气。
“没事,我唐凌向来视金钱如粪土!”
叶灵欣赏地看了唐凌一眼,就上前紧紧地搂住了赤马的脖子,然后把脸颊依偎上去,在马儿的耳边娓娓地说了不少情话。
说来也怪,在叶灵的抚摸下,刚才还四蹄乱刨、仰天长嘶的烈马竟然一下子就顺从了起来。
二十一 玉龙雪山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19 12:12:36.0 字数:3009
叶灵微微一笑,敏捷地纵身一跃,已然端坐在了赤马背上。
“看来你家的马也好色。”秦策饶有趣味地看了唐凌一眼,便也翻身上了另一匹骏马。
“你说的是什么话嘛,人家叶小姐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是她凭着自己的御马功夫征服了烈马,哪里是马儿好色。”
唐凌这句话倒很让叶灵受用,美滋滋地故作姿态道:“哪里哪里,唐少太过誉了。”
就这样,秦策四个人带着壮壮出发了!他们一路纵马驰骋,倒也意气风发、激情飞扬……
赶了大半天,四人才发现前方山路边有一家肉包子铺,正飘着袅袅的炊烟,如此诱人。
唐凌跳下马,拍了拍壮壮的脑袋:“你饿了吧?”
壮壮“呼呼”地喘着气,通灵地蹭着唐凌的靴子。
秦策三人也跳下马,在包子铺的一张桌子边坐下。
唐凌一边走进包子铺,一边对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说:“来十个大肉包子。”
“来了!”老板娘扭着腰给他们端来了十个肉包子。
叶灵立刻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舔嘴唇,完全不顾形象了。
唐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不但没觉得她不文雅,反而觉得她很可爱。
唐力跟老板娘搭讪说:“老板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板娘媚笑着:“我们这里是莫家村和雷家村的交界处,再往北走就是玉龙雪山了。”
“太好了!”秦策一听,用力地拍了拍唐凌的肩膀。
“哎,好什么好?这地方可真不太平!不久前这两个村刚发生了一场械斗,最后是莫家村赢了,现在正要从雷家村的战俘里挑选出几个精壮的押去祭天呢。”老板娘耸了耸肩。
“杀人祭天?”秦策四人都怔了怔。
“对啊,这还不是为了来年有个好收成吗?”老板娘若无其事地说,“这是一种古老的习俗。”
唐凌耸肩而笑,然后拿出了白月烟留给他的东巴匕首,用放大镜仔细地瞧了一会,便拍拍秦策的肩膀说:“我们走的路没错,地图上说了,要去那个古城,必须经过这莫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