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冲出去!”唐凌大叫一声,一边开枪一边朝着人少的地方奔过去。壮壮也紧跟着他,身上的毛一抖一抖。
“快追,快追,人往西边跑了!”那些包围过来的人大声嚷嚷。
唐凌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嗖!”地一下,一颗子弹贴着他的身子飞了过去,把他的大衣也烧着了。
刚用手拍灭了身上的火苗,唐凌又听见了“嘭,嘭”两声,连忙先矮身一滚,然后瞬间变化了五六个位置,让后方射击的人难以锁定目标……站起来的时候,他抬手就是两枪,并对女神喊道:“你先走,我在后面掩护你!”
枪声刚落,便有两声惨叫响起。
“大家小心,对方的枪法很准!”见唐凌几乎是同一时刻发出的两颗子弹都命中了目标,包围他们的人马上就小心起来,因为害怕暴露自己而不敢胡乱开枪,火力一下子弱了不少。
“要走一起走!我又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女神伏在灌木丛里,皱了皱眉头。
“好,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唐凌说话的同时反手一枪。
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从一棵粗壮的香樟树背后摔了出来,头已经爆裂了,脑浆和鲜血满地流淌。
“是军方的人?”唐凌怔了怔,算了,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女神冷冷一笑,身子已经往前飞掠出去。
两颗子弹迎面飞来,但她躲开子弹的动作就如同风绕开障碍物一般流畅自然。
唐凌见此,也带着壮壮飞快地跟了上去……
周围的枪声越来越稀疏,喊叫声也越来越小。
但就在牵着狗的唐凌和女神准备松口气的时候,猛一抬头,眼前的情形便让他们心凉下来。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大约三十个排成了扇形的士兵。他们各自端着汉阳造步枪,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瞄准过来。
“两位的确厉害,厉害。”当头的那个军官高高瘦瘦的,三十来岁,还戴着眼镜,“不过,我故意留了一个突破口,就是为了让你们逃到这里来自投罗网,怎么,还要反抗?”
“哈哈,不反抗了,这位大哥能告诉我,你们是哪支部队的吗?”唐凌笑嘻嘻的,边说边把手里的枪丢到了一边。
看着他的举动,女神满脸不解:“你!”
“女神小姐,这是一场误会,而且你看看对方那么多人,我们还能跑么?”唐凌微微一笑,“听我的没错,把枪放下吧。”
虽然满腹狐疑,但女神也放下了自己的枪。
“都绑起来!”军官大声喊道。
“是,团座!”两个士兵应声拿出了两条藤绳,朝唐凌和女神走了过来,吓得壮壮狂吠起来。
唐凌嬉皮笑脸地说:“这位大哥,我看是场误会吧?在下昆明唐凌,和保安司令部的长官秦策一起出来公干,您要是就这样抓了我,恐怕到时候不好交代啊。”
“等一下!”那个军官叫住了手下的两个士兵,“你真的是唐凌?我还以为你是**的人呢。”他走到了唐凌面前,仔细地打量着,“这些天**在附近搞渗透,我都烦死了。”
“假一赔十!”
“我是姚安县保安团团长王杰,秦长官现在就在我们保安团,既然你是真的唐凌,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策在你们保安团!”唐凌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蹲下身,抱住壮壮放声大哭起来:“太好了,秦策,我的好兄弟,你没死就好……”
“别哭了,秦长官就在我们那里。”王杰皱了皱眉头。
唐凌站起身,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马上又说:“你是张文宇的女婿王杰?你岳父的那个案子真的跟我没关系,真地。”
“秦长官已经解释过了。”王杰淡淡地点了点头,指挥手下的士兵说:“绳子就不绑了,但是得看紧点。”又对唐凌和神女道:“你们给我走到中间去。”
“OK,OK,王团长带路吧。”唐凌毫不在意地领着女神走到了士兵们中间,壮壮也紧跟着他们。
路上,唐凌才知道,附近一带,主要以纳西族,白族,彝族为主,因此不像汉族聚集地那样每个县里都有保安团——这个姚安县的保安团其实管辖着附近几个州县的治安保卫工作……
姚安县保安团的驻地是一排竹楼,秦策就在团长王杰的办公室里,还带着一身白衣的万春楼头牌凝香。
见到唐凌,秦策马上迎了过来:“唐凌,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那天你被雪崩埋进了河里,我真地吓死了。”唐凌绽出了一团灿烂的笑容。他身边的壮壮也激动地摇着尾巴。
秦策感慨万千地说:“是凝香救了我——对了,王团长是张文宇张老爷的女婿,不过没事,我跟他解释过了。”
唐凌愣了下:“那天你掉入冰河之后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没事。”秦策摆摆手,然后把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
那天,秦策被雪崩埋在了河里,只觉得全身刺痛,很快便昏死过去。
好在,那雪崩不大,又有河水的浮力托着,因此秦策顺着河底的水流漂到下游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几个丫鬟打捞起来,而指挥着这几个丫鬟的,却正是万春楼的头牌凝香。她似乎更清瘦了,锁骨突出来,显得十分楚楚可怜,身上穿着洁白的裘皮大衣,头发梳成两股挽在耳边,带着说不出的纯洁和忧愁。
凝香把秦策接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温柔地换去了他身上的湿衣服。
车轮滚滚,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洁白的尖顶砖瓦房前。
凝香打开门,院子里竖立着惟妙惟肖的石膏雕像,郁郁葱葱的冬青树,大理石的甬道,喷泉……
她和几个丫鬟把秦策抬到了房间里,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
忽然,秦策的眼皮动了动,他醒了。
“凝香,我这不是在做梦吧?”秦策抓住凝香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
“当然不是!”凝香认真地说。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很不错。”秦策左顾右盼,“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包养了我,让我住在玉龙雪山脚下的别墅里。”凝香笑了笑,压住心中的无限酸楚。
“他很爱你?”秦策认真地问。
凝香没有回答,只是扶起秦策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两个人来到了西式的餐厅里,地上和四周的墙壁上都贴着洁白的瓷砖。
晚餐很丰盛,什么芒果炒对虾、咖喱菜汤、椰奶面条、鱼虾酱……
“谁包养了你?”秦策好奇地问。
“一个叫王杰的人,他是张文宇的女婿。”凝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却不留神露出了手臂上的血痕。
“你的手臂怎么了?”秦策拉住了凝香的手。
“没事,真地没事。”凝香用力地摇摇头。
二十六 SM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21 09:25:57.0 字数:3139
忽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餐厅说:“七姨太,不好了,老爷回来了。”
“啊!”凝香一愣,马上把秦策推进了餐厅旁边的储藏室里:“你快进去躲躲。”
“这,这,这不太好吧,我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秦策有点不知所措。
“快进去,别说这么多了。”凝香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关上了储藏室的门。
“呯!”客厅的大门被重重地推开了,一个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的军官走进来,却正是王杰。
“老爷……”凝香强挤出笑容,小鸟依人地凑了上去。
王杰铁着脸,不友好地搜索着整个房间:“有人来过了?”
“哦,是我的一个亲戚来看我。”凝香随口答道。
“你撒谎!”王杰猛地推了凝香一把。
凝香摔倒在地,头磕在红木沙发上,顿时就起了乌青,还流下了一缕鲜血。
王杰狠狠地关住了门,从衣架上拿下一根马鞭,用力地抽打在凝香身上:“你说,是不是有男人来过了?”
一道红色的血痕映衬在凝香洁白的旗袍上,看得躲在储藏室里的秦策心惊肉跳。
“没,没……老爷……”凝香哭得梨花带雨。
不过她的血和泪更加激起了王杰的虐待欲。他舔了舔舌头,用一根绳子把凝香的双手都捆绑起来,然后把她吊在了天花板上,双脚踮着,优美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
“你这个浪货、骚包,一天没男人插就逼痒。”王杰“刷”地撕开了凝香身上的衣服,双手捏住她小巧的乳房,留下了红彤彤的手印。
“够了!”秦策一脚踢开了储藏室的门,脸色铁青地走到了客厅里:“王杰,你还记得我吧?”
“秦长官是你?”王杰松开凝香。毕竟秦策的官职比起他高了不止一点点——严格说来,保安团甚至不在正式军人的编制内。
凝香羞愧地低下头去。
秦策找来一把椅子,把她解了下来。
不过秦策没想到的是,王杰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然谄媚地说:“秦长官,你若是喜欢这个女人,就可以把她带走,我愿意成人之美。”
秦策愣了一会,便咳嗽了两声说:“我肯定要带走凝香,不会让你再虐待她了。”
“没问题没问题。”王杰满口答应下来,然后又命人赶紧准备酒菜……
秦策跟王杰、凝香一起喝了几杯。
“秦长官好酒量,你倒是不怕我在酒里下毒?”王杰连连跟秦策倒酒。
“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完全不用下毒,直接喊人进来杀我就可以了。”秦策严肃地捂住酒杯:“不过不必恭维我,我不想再喝了。”然后他就说起了唐凌的事,并说这些他和唐凌一直在追查张文宇的案子,还根据张文宇想要的东巴匕首上的线索去了玉龙雪山。
末了,秦策安慰王杰说:“你岳父的案子我一定会破,你放心。”
王杰点点头:“多谢了、多谢了,只要唐少是被冤枉的,那一切都好说了。”
“嗯,也多谢王团长不再计较。”秦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保安团的驻地里,秦策讲完了之前发生的总总之后,猛地发现唐凌身边还有一个女子,仔细一看,竟然是女神:“女神,怎么是你!”
“秦长官认识这个人?”王杰很是疑惑。
“不错。”秦策点点头。
王杰恶狠狠地说;“秦长官,据我所知,这个女子姓木,她的家族有可能在勾结**……秦长官您看?”
“姓木?你是说土司后裔?”秦策怔了怔,想到了那天在昆明追捕女神时得到的土司家族的墨玉吊坠。
“对,他们土司后裔还把自己当成是土皇帝,什么事情都敢做!也不想想,现在已经是中华民国了,像我们这样的进步人士就是要破除封建专制,倡导民主平等。”王杰整一副热血愤青的样子。
秦策不理会王杰,径自问唐凌道:“对了唐凌,叶灵怎么不见了?”
唐凌也着急起来,之前光顾着惊艳和打架了,根本没时间问女神这个问题:“对了女神,叶灵是被你的同伙抓走了吧?”
“在高鲁山的时候,我就为了你们跟吴佑闹翻了,他们早不是我同伙了。”女神淡淡一笑。
“到底怎么回事?”秦策困惑地问唐凌道。
“哎……”唐凌叹了口气,然后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这么说,叶灵是被吴佑抓走了?好,我打个电话。”秦策说着就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摇式电话机,一个电话打到了警保处的刘丰那里,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下。
“哦,你是要让我去查那个小姑娘的下落是吧?”刘丰一遍问,一遍磕着瓜子。
“是的是的,有消息就告诉姚安县保安团的王团长王杰吧,我这些天都会在丽江附近这一带。”
“哦,哦,哦,好的。”刘丰“噗”地吐出了瓜子。
“喂,你认真点,再见。”秦策刚放下电话,突然,唐凌捂住肚子,吐出一口鲜血,马上变得面如金纸,吓得一旁的凝香也不知所措。
“唐凌!你怎么了?”秦策连忙扶住唐凌。
“肚子好疼!”唐凌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大口喘气的同时左手紧紧地捂住了胸口。
“坏了,唐少中的蛊毒发作了。”女神尖叫了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策心急如焚。
“是这样的,昨天,唐凌中了吴佑的金蚕蛊,这种蛊只有纳西族的大东巴能解,吴佑自己也解不了的。”女神从怀中掏出一颗暗绿色的药丸递给唐凌,“这种药丸可以暂时地压制住你体内的蛊,时间是七天。”
唐凌接过药丸,看都不看就仰头吞了下去。很快,他的脸上便恢复了血色,但同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惧色:“蛊?”在云南长大的唐凌当然知道蛊有多么可怕——
在阳气最盛的端午节,东巴巫师会把一百条带有剧毒的寄生虫放入一个施加过诅咒的器皿中,让这些毒虫互相蚕食,而最后剩下的一条,就是蛊!如果最后剩下的毒虫是金蚕,那么这种蛊就叫金蚕蛊。
“我是什么时候被金蚕咬到的?我怎么记不得了。”唐凌用双手乱抓着头发。
“我见你曾经踩到了一块竹篾上,是不是?”女神认真地问道。
“啊!那怎么了?”唐凌愣住。
“吴佑把金蚕蛊养在竹篾上哎。”女神苦笑着摇了摇头。
“要是能找到大东巴就好了。”秦策在旁边一声叹息,他看向唐凌:“不过现在的大东巴是吉拿,似乎跟你妈妈有仇,不知道他……”
忽然,女神笑盈盈地走到了秦策身边,勾起他的下巴挑逗地说:“其实大东巴‘吉拿’就是我师父。”
秦策的眼睛一亮:“女神小姐,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去找你师父吧。”他说着拉起凝香就要出门,“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的。”
“秦策算了。”服下药丸,恢复了正常的唐凌马上嬉皮笑脸起来,“这么晚了,大家都很累了,反正还有七天的时间嘛,我们明天早上再出发吧。”
“那也好。”秦策拍了拍唐凌的肩膀,然后转向女神:“那明天就有劳你带路了。”
听到秦策说要带走女神,王杰的反应倒是很大,完全不像秦策说要带走凝香那样大方:“秦长官,这个女人私通**,是重犯!”
“哦,有证据吗?”秦策也丝毫不给王杰面子,“王团长,你岳父张文宇的案子是卢司令交代下来的,连我都要亲自出马!你自己掂量一下,到底让不让我带走女神小姐?”
抬出了卢司令,王杰也没办法了,便不得不找了一个台阶往下走去:“这个……我岳父的案件固然重要,只是今天晚上死伤了几个战友,要是就这么把人放了,我也不好交代。”
“这好说,就说人提到省里去审问了,王团长放心,你们保安团为了党国做出的牺牲,我一定禀报卢司令,死伤的弟兄我会帮你们争取到抚恤金的!”对方认输的表现让秦策很是满意,语气也轻松了很多。
王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一切都凭秦长官做主了……”
当夜,秦策四个人就在姚安县保安团的驻地上住下。
月上树梢,女神站在一丛竹荫下吹奏竹笛,眼睛时不时地往秦策所住的厢房那边瞟一下。
她看着秦策对凝香说“晚安”;看着秦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跟凝香睡在一起;不禁心中大喜,竹笛声也欢快了不少。
我什么时候像他表白好呢?爱一个人,就要大声说出来。女神这么想着,突然被一根小竹条敲在了肩膀上。
她回过头,却看到了嬉皮笑脸的唐凌:“嘿,你在偷窥什么。”
“怎么,你管我干嘛?”女神不友好地反问道。
唐凌在女神身边坐下:“对了,你怎么会去会道门呀?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说说吧。”
女神点点头:“好吧,那年我坚决要离婚,但家里不同意,我便离家出走,在报纸上登了个离婚公告……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我认识了一个大哥,他叫吴佑,比我大十多岁。我们也很谈得来,志同道合。吴佑有一个杀手组织,叫会道门,虽然建立得晚,但发展得很快。我会点武功,便加入的他的组织,帮他杀人。”
二十七 大东巴死了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22 13:27:22.0 字数:3053
“你当杀手都没点心理障碍啊?”唐凌惊叹道。
“杀人总比被人杀好些,不是吗?多杀几个就麻木了,跟杀鸡杀鸭一样。”
“你继续说吧……”唐凌挥挥手。
“在我杀了一个重要人物之后,吴佑跟我结拜为兄妹,还封我为会道门的二当家,我也十分尊重他。”说到这里,女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吴佑居然也在打我的主意,想跟我上床玩玩,我真地被他恶心到了!我虽然开放,但一直把他当哥们,乱伦肯定是不行的,而且以他的外在条件,算了,玩玩我都没兴趣……”
“也许他是真地爱你呢。”唐凌狡黠地说。
女神摇摇头:“但我不爱他啊,他比我大了十多岁。”
“哟,你要求还挺高的。”唐凌哈哈大笑。
“干嘛女人不能挑选男人?找不到我满意的,我就不再嫁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非得嫁人啊?”女神站起身来。
“其实你可以考虑我,我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家里很有钱,年龄也跟你差不多,还没结过婚呢……”唐凌自卖自夸地说。
“还没结过婚你就夜夜新郎了,跟结过婚有什么区别?你的甜言蜜语谁信谁吃亏,我才不信呢。”女神对着唐凌嫣然一笑,竹笛往他的小腿后面猛敲了一下,便跑了……
唐凌冷不防被打倒在地,却也并不反抗,只是觉得女神够味,毕竟从小到大任何女人都对他百依百顺,就连叶灵也是。
次日鸡叫的时候,秦策四个人便打点行装,带着壮壮徒步出发了——因为大东巴住在深山中,驿道不通,无法骑马,更无法开车。
结着大球果的榴莲树,绞杀乔木的婆婆桂、寄生的树藤……雨林里从来不缺奇特的植物。
秦策四人一狗一刻不停地赶了半天,眼前逐渐开阔起来,出现了一块人工整理出来的平地。
这块平地上竖着几十根粗壮的木头柱子,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的青蛙和鬼画符似的东巴文字,古朴而雄浑。
穿行在这些柱子之间,秦策、唐凌、凝香三个人只感到一种穿越了千年的凝重感。
“这些是我们纳西族的图腾柱,每年的祭天活动都会在图腾柱后面的祭天场里举行。”女神显得十分虔诚。
“为什么有这么多青蛙?”凝香好奇地问。
“纳西族的东巴经《祭自然神》中就很明确地说:‘青蛙是自然神的种族,如果人类伤及青蛙等,就会遭到自然神的报复。”女神边走边唱着纳西族的祭天古歌:“从高处首先出现斯布班羽的天,这天是能遮盖整个大地的天;
这天是像一顶斗笠高悬在上界的天,这天是空阔而透亮的天;
这天是有着阳面和阴面的天,这天是铺着九层云锦的天;
这天是闪耀着大颗星星的天,这天是早起太阳照暖大地的天……”
转眼间,秦策四个人走到了一根最大的柱子前面。柱子上雕刻着一个骑着仙鹤飞上天空的朴实男子,同时,一个出尘的仙女正在云端上等着他的到来。
女神走到了这根柱子面前,左手按在胸口,右手按在额头,弯腰行了一个纳西族大礼:“这是我们的祖先丛忍利恩,当年,他骑着白鹤娶了天女,这才有了我们纳西一族。”
“女神小姐真的是木姓土司家族的人?”秦策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错,我的本名是木花青。”女神没有否认,在祖先面前,她也不能撒谎。
“你们木家为什么要陷害我?”唐凌不解地问木花青道。
“会道门陷害你不等于木家陷害你,我在会道门里混跟木家没半点关系,我爸爸至今都不知道我是杀手。”木花青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去,直到一座木房子前才停下脚步,大声喊道“师父,师父!”
她叫了半天,里面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哎,我担心你师父吉拿不会救我的,他可能还很讨厌我。”唐凌苦笑着说,虽然也别无他法。
“为什么呀?”木花青不解地看着他。
唐凌摇了摇头:“哎,当年他喜欢我妈妈白月烟,但我妈妈却不喜欢他。”
“嗨,这是什么陈年破事,跟你的性命比起来算什么?”木花青好笑地说。
“没这么简单,我妈妈喜欢二师兄宗明,你师父害了宗明……”唐凌心里乱糟糟的,有点语无伦次。
凝香幽幽地插进来说:“你们还是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找到大东巴再说吧。”
秦策也皱了皱眉头:“我感觉不太对劲,有股血腥味道,冒昧了。”他猛地一撞门,木门便“咯吱”应声而开了。
进屋后,秦策三个人找遍了每个房间,但始终都没有找到大东巴。
“难道你师父出事了?”秦策严肃地问。
“不可能。”木花青一脸不信,“在我们纳西族的领地中,师父怎么可能出事?”
“这里明显发生过打斗。”秦策指了指散落在四处的杂物,然后奔跑出屋子:“我们再回图腾柱那边看看。”
他们出了屋,在几十根粗壮的图腾柱中间绕来绕去,最后,还多亏了壮壮鼻子灵,似乎嗅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笔直往西小跑,直到一根五米来高的,满是血迹的图腾柱旁边停住。
秦策四个人走到了那根图腾柱之下,抬头一看,发现图腾柱上面挂着一个人——这个人披着七星披肩,耷拉着脑袋,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时了。
“师父!”木花青尖叫一声,马上跪倒在地。
秦策、唐凌、凝香都赶紧跑上前去,把挂在图腾柱上的尸体放了下来。
尸体上有好几处伤痕,而致命的伤在脖子上——这种一刀削断颈动脉的平整伤口,竟然和王杰妻子的伤口一模一样!
秦策脑海里回放出他和吴佑交手的经历:
那天晚上,吴佑从墙上仰面跌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就像是一个装满了货物的麻袋。
秦策赶紧扑上去,却没料到吴佑突然跳了起来,左手一把带着锁链的小金刀飞出!
小金刀贴着秦策喉咙边的颈动脉飞过去,然后又被吴佑用锁链收回。
只差了一点点,秦策就要命丧黄泉……
“人死不能复生,木小姐节哀吧。”唐凌脱下了自己的大衣,轻轻地披在了放声大哭的木花青身上。
木花青心中一暖,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快起来,有人!”秦策突然掏出枪,警惕地看着四周。壮壮也抖了抖毛,双耳都竖了起来。
果然,夕阳下,有十数条人影正朝着这里走过来。
“我和他们拼了!”木花青想也不想地站了起来,拔出了枪套里的手枪,朝着那些人连开了三枪。
在极度的悲伤和愤怒下,她射出的子弹根本就没有准头,一连三枪都落空了,不过这倒是稍稍地阻挡了那群人的脚步,他们过了好一会才开始还击。
“躲在木头后面!”秦策对木花青大吼一声,自己也拽着凝香躲到了一根图腾柱后面,还顺手开了一枪。
“啊……”一个黑衣人痛得满地打滚。
“呯、呯、呯……”秦策的枪声引起了还击,几颗子弹打在了他掩身的图腾柱上,木屑和火花四处飞溅。凝香更是吓得哭了出来。
秦策抱住她就地一滚,快速地滚到了旁边的一根图腾柱后面。“嘭!”他刚才掩身的图腾柱轰然倒地,尘埃扬起。
在凝香身上一撑站起来之后,秦策又是两枪,两个黑衣人应声死去。
另一边,壮壮已经躲到一丛灌木里去藏好了,不过敌人也没把它当作攻击的目标。
大部分的攻击都被唐凌和木花青硬抗下来,因为他们要掩护秦策和凝香。
唐凌在一根图腾柱背后开枪撂倒了几个黑衣人,还得意地冲着木花青灿烂一笑。
木花青也对他淡淡一笑,两人竟配合得十分默契。
有一个黑衣人匍匐在草丛里,爬到了木花青附近。他正要开枪,却冷不防一条金环蛇扑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
黑衣人马上就全身发紫,口吐白沫摔倒在地。
而那条咬死人的金环蛇则大摇大摆地游回到了木花青的口袋里。
唐凌伸出左手,朝木花青拎了拎自己的衣服。
木花青知道,唐凌的手势意味着他要暴露一下,吸引对面的黑衣人现身,然后让她趁机开枪。
见木花青点了点头,唐凌笑着回了一个OK的手势,从图腾柱后面冲了出来。
同样躲在掩体后面的黑衣人没想到唐凌会突然现身,枪声混乱地响成一片。
木花青盯着两个因为开枪射击而露出了脑袋的黑衣人,迅速地放了两枪!
“嘭、嘭。”又是两个黑衣人脑袋开花,倒在地上手脚抽动了几下,马上又不动了。
唐凌已经躲到了另外一根粗大的图腾柱后面,胸口微微起伏,死里逃生的经历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快感,比做爱还爽。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
搂着凝香的秦策只感到眼前一花,就发现不远处的木花青惨叫一声,右手被子弹碎片炸伤,手枪也“叮当”掉落在地。
二十八 小金刀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22 13:30:01.0 字数:3038
“吴……吴佑……”木花青冷笑着。
“原来唐凌的母亲是你的师姑,你是唐凌的师妹,呵,怪不得你为了救唐凌竟然不惜背叛组织!”吴佑一直躲在暗处,没有出现。
“吴佑,我只问你一句,我师父吉拿是不是你杀的?”木花青深深地吸了口气。
“看刀口你就该知道是谁杀的。”
“好!果然是你杀的,好。”木花青用左手握住右手的伤口,两只手背上的青经都爆出了。
“毕竟你跟了老子两年,所以我让你死个明白,现在我可要送你上路了……”
就在木花青和吴佑说话的时候,秦策已经从身上的武装带上拧下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唐凌看得很清楚: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美国产的手雷。
秦策拉动引线,等了几秒钟,猛地将手雷抛了出去——
他已经算准了手雷的落点在一块巨石后面,如果他没有判断错声音的来源的话,吴佑就藏在那儿!
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掉落下来,和吴佑藏在一起的几个黑衣人还傻乎乎地抬起了头,直到那团东西落到地上,然后一声巨响,猛烈的气流立刻就把他们都掀飞了出去。
四溅的弹片又把周围的几个黑衣人划伤了,但地上并没有吴佑的尸体,木花青甚至发现他整个人都已经不见了……难道是秦策的判断失误?
不过,一颗手雷丢了下去,能够战斗的黑衣人已经不到六个了,敌人的战斗力一下子下降了一半!
“唐凌小心!”当秦策看到一团白影出现在唐凌身后的密林中时,就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他只看见金光一闪,一把带着锁链的小金刀插入了唐凌的背心,然后被锁链拽回。
眼见唐凌大叫着向前扑倒在地,吴佑便闪入密林中消失不见:“我们撤!”
很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其余的黑衣人也都撤退了。
十几具狰狞的尸体,加上浓重的硝烟味,现场一片狼藉混乱。
壮壮不停地走来走去,呜咽着,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几乎要滴出眼泪来。女神和凝香站在旁边,心里也不太好受。
秦策早已经跪倒在唐凌身边。他没有哭,却握紧了拳头,直到指关节发白:“即使粉身碎骨,我也会为你报仇的。”
“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我可不要你粉身碎骨!”唐凌翻了个身坐起来,伸手摸了摸秦策的脸颊。
“啊?你没死!”秦策一把抱住唐凌,眼角溢出了激动的泪花。
“吴佑的小金刀距离我的心脏只有一厘米,但一厘米就足够了。”唐凌调皮地扮了个鬼脸。
“还好,谢天谢地,恭喜唐少。”凝香适时地恭维道。
秦策把自己的“勃朗宁”放回到腰间的枪套中:“木小姐,现在大东巴已死……我只是担心唐凌身上的蛊该怎么办?”
“除了大东巴之外,无人可解。”木花青深深地凝视着秦策,眼神中带着一丝凄楚。
但不论如何,她这种凄楚的神情,挑拨起了深埋在秦策心底的柔情。
“如果唐少能够找到前任大东巴‘宗明’——他是我师父的师兄,那应该也能解蛊,不过,前任大东巴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木花青神色黯然地说。
秦策感到自己的心脏一阵阵绞痛起来,仿佛有一把小锯,在那儿不停地摩擦着:“哎,前任大东巴为了躲避你师父的追杀,隐姓埋名为‘张明’,在张文宇身边当管家,不过他已经自杀了……”
忽然,周围又是一阵异响,接着黑影乱晃,似乎有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了。
“还真是难缠!”秦策皱了皱眉,又拔出了腰间的枪。
“木小姐带凝香姑娘先走吧,我和秦策两个人给你们殿后。”唐凌也迅速地拔出了手枪,充当起护花使者来。
一群上穿大襟长衫,下着过膝肥腿裤,腰系羊皮兜,背上披着羊皮披肩的纳西人出现了,口中都喊着“东巴神龙”四个字。
大东巴,也被称作老东巴,东巴神龙。
来的这些纳西人对秦策四人视而不见,只顾奔到大东巴的遗体边放声大哭起来!
大东巴虽然没有实权,而且靠自己的劳作生活,但是他在纳西族中享有崇高的地位。因此见到大东巴死去,这些纳西人只感到天塌下来了,哪里还会管秦策他们?
很快,这片竖立着图腾柱的空地上就跪满了纳西人。他们的双手、额头都碰到地上,嘴里唱着祭歌:“萨——依——萨!讲了。亲亲的兄弟姐妹们!唱了。围坐在火塘边的纳西人!祈求先祖赐福给您!先祖的古今呵,比艾乐坡独根的药还好;先祖的古今呵,像哀牢山的竹子有枝有节有根……”
直到那支史诗般的古歌唱完,人群中才走出了几个魁梧的汉子,朝着秦策四人而来。
见到对方眼中的不友好之色,秦策明白,来者不善!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脸色青白的汉子沉声问道。他的眼睛大大的,眉毛很浓。
“我是木家的人,他们都是我朋友。”没等秦策二人回答,木花青就走到“青白脸”面前,毫无表情地说。
“青白脸”愣了一下,仔细地看了木花青半天,突然就对着她鞠了一躬,样子十分恭敬:“你是……大小姐?”
木花青笑着点了点头。
“你是……?”秦策一脸惊讶地问。
“我是木家的管家,李哲。”李哲坦诚地说。
木花青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李哲和他带来的一众纳西人说:“先把我师父火化了吧。”
众纳西人一听,连忙往吉拿的遗体奔了过去。
在木花青的带领下,人们托起了吉拿的遗体,朝着他生前所住的木房子走去……
秦策、唐凌、凝香三个人也带着壮壮赶到了那里,帮助纳西人在屋中设立神坛,并摆上了铁犁铧——它代表了东巴神话中的“居那若罗山”。铁犁铧旁边则摆上了白牦牛头、白马头、竹编物等等祭品。
灵柩和大门间的地面上铺设着一幅长达十四米的布卷画《神路图》,分别描绘着地狱、人类世界、自然天国、天国四个部分,象征大东巴的亡灵要经过地狱、人间、自然界、天堂等各处,画面色彩鲜明,人物造形生动,既受到了藏传绘画的影响,又具有纳西族的传统风格和特色。
葬礼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在天边摇摇欲坠。
“大小姐,回家吧。”李哲走到木花青身边劝道。
木花青点点头,转向秦策和凝香:“走吧,去我家坐坐,也许我爸爸有救唐凌的方法也不一定。”
秦策一听能救唐凌,便满口答应下来。
但众人刚要动身去木家,老远地,秦策就看见有两个人往吉拿大师的木屋子奔过来。
这两个人的身影渐渐变大: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另一个中等身高,但有些发胖。
“啊,是王团长……刘丰?”秦策连忙迎上前去。
王杰咳嗽了两声:“王团长刚才找到我们保安团来了,嚷嚷着要见你,没办法,我只好带他来找大东巴了。”
“你知道大东巴住在哪里?”唐凌一脸困惑地问。
刘丰撇撇嘴:“随便找个纳西人问问就知道了呗,谁不知道大东巴在这里?”
“对了,你们找到大东巴了吗?他怎么说,唐凌的蛊有办法治了吗?”王杰一边问一边往吉拿的木头房子里看了几眼。
秦策叹了口气:“吉拿已经……哎……已经被我们火化了……是会道门杀了他。”
“啊?”王杰情不自禁地看了唐凌一眼。
秦策垂下了头,凝香沉默不语;木花青更是羞愧满面,毕竟是她过去的大哥害了唐凌。
“你们不要这样子嘛!好像我已经躺在棺材里了一样,我不是还有七天好活嘛?这七天你们就是装笑也要装给我看看嘛。”唐凌倒是一脸的轻松,还瞥了木花青一眼。
秦策忽然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唐凌:“兄弟,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死的。”
“嘿嘿,没事,生死由命。”唐凌嘻嘻哈哈地说。
木花青咬了咬牙道:“事不宜迟,唐师兄,你赶紧跟我回家吧,也许我爸爸会有办法的。”
唐凌、秦策、凝香、刘丰、王杰五个人之间看来看去地看了好一会,最后王杰说:“那你们去吧,我先回保安团还有事。”
“好,再见了。”刘丰跟他挥手告别。
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往丽江而去。
路上,木花青不放心地问了李哲一句:“这两年里,我爸爸还好吧?”
“木爷很好,只是很想念你。”李哲叹了口气。
“木爷?”秦策看了李哲一眼。唐凌连忙拉了拉秦策的衣角,小声说道:“看样子,木花青木小姐是土司后裔木风的女儿,咳。”
刘丰拍了拍秦策的肩膀:“对了秦策,刚才王团长走的时候,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秦策看了凝香一眼,气愤地说:“跟他没什么好多说的。”
二十九 土司家族
创世更新时间2013-10-23 11:22:09.0 字数:3062
“哦,对了,凝香小姐怎么会跟着你?嘿嘿,该不是你包养她了吧?”刘丰笑嘻嘻地问。
“当然不是,她只是暂时地跟我在一起罢了。”秦策没好气地说。
凝香一听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对了刘丰,我让你查叶灵的下落呢,你怎么也跑姚安县这里来了?”秦策不解地问道。
刘丰压低声音说:“秦策,叶灵的事儿我让人查着呢,但我现在发现了一个重大的情况,所以跟卢司令商量了下,就过来协助你。”
“什么重大情况?”
刘丰吸了口气:“周振虎跟吴佑之间有勾结,要是我们真能查到点什么,回头就可以把他从昆明市副局长的位置上扒下来。”
“他居然跟吴佑有勾结?”秦策也惊呆了。
刘丰连连点头,不像是假的。
“嗯,我们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秦策握紧了拳头……
众人回到了丽江古城,走过了一座为了方便马匹行走而没有台阶的小桥,便突然看到了一座刻着“天雨流芳”四个字的木牌坊,而后就是坐西朝东的土司木府。
跨进朱红色的大门,秦策、唐凌、凝香、刘丰四人只感到眼前豁然开朗:汉白玉的基座上是一幢金碧辉煌的木楼,气势恢宏得犹如皇宫!
“木府果然非同凡响。”秦策喃喃自语。
“那当然,改土归流之前,土司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嘛。”凝香幽幽说。
秦策四个人牵着壮壮在几个穿着青纱的少女的带领下,沿着木府的中轴线走过了忠义坊、义门,绕过了前议事厅、万卷楼、看到了几代皇帝钦赐的多块匾额,这些匾额上都写着“忠义”、“诚心报国”、“辑宁边境”等等充满了赞许的字眼。
“爸爸!”随着木花青的一声娇唤,一个穿着紫袍,戴着高帽,全身都披金戴银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身边跟着不少趾高气昂的家丁。
秦策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木氏土司的后裔,木家的家主木风。
“回来就好,都三年了,你去了哪里?”木风温柔地把女儿拥入怀中。
“爸爸,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木花青淡淡地说。
一行人走进了木府的护法殿,里面摆放着红木的桌椅,完全是汉族的式样。
“大家都坐吧。”木风请秦策等五人坐下,又转向女儿,担心地问道:“听说你在会道门混?”
木花青见抵赖不过,便点了点头。
“哎,那是女孩子去的地方吗?”木风连连摇头,“家里虽然反对你离婚,但你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