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仍然在下雨,可能是开始了漫长的雨季。正准备吃早饭时,小喜的电话又来了。我不顾妻子怀疑的眼神,跟她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放下电话,妻子酸溜溜地说:“你接电话还那么有礼貌啊? 怎么从来没见你给我打一通那么亲切的电话呢? ,,我们见得很早,因为突然很想见到小喜,所以就约好早些时间见面。
我让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开车去市里。
雨水敲打着车窗,车窗刮水器的声音像刀子,听来刺耳。
我有一种预感,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江警官逮捕,心头总是莫名其妙地焦虑和不安。
“昨天师母没对你说些什么吗? ”
“说了,说你来过电话。”
“她说你不在,但是我觉得她在骗我,所以一直不停地打电话。
昨天突然很想念老师,真的很想你。”
我也想说我想你,可是没说出来。
“天气预报说明天开始连着几天都会有雨,我们的旅行怎么办? ”
“一直下雨的话,就会很困难。”
“但是我不想延期,下雨又怎样? 我觉得下雨的海边会更美丽。”
下雨的海边……下雨的海边……下雨的海边……下雨的海边……
我很想离开这里,不管是下雨、下雪还是狂风暴雨,我只想尽快离开。但真的可以离开吗? 我能坚持到安全离开吗? 能逃脱江武宇的那双魔掌吗? 小喜坚持一定要如约出发:“下雨又怎样? 我们就去旅行。”
我终于答应小喜,但这不是新的承诺。只是不管天气好坏,一定如约出发的决定而已。我话一说完,小喜就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经过松亭再行驶一段路,便来到一段无人的海岸边。我把车停在面向东海的松树林里。因为外面还在下雨,我们没有下车,就坐在车里。
小喜开了音乐。我抓住小喜细长柔滑的手。那是一双多么温暖美丽的小手! 小喜温柔地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用另一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顺着脸部曲线找到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微张着,唇间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把脸凑到她面前,她也迎合着我凑了过来。我们的脸颊轻轻地碰触在一起,像易碎的陶瓷……我轻轻地吻着她的嘴唇,脑海中却浮现着另一张面孔。
风中松树枝叶的抖动声很大,雨水覆盖着车窗,而车内的水蒸气也模糊了车窗。我们不用担心有人会从外面看见我们,再说那附近也不可能有人,只是偶尔有一些来往的车辆。
我激情涌动地抱住了她,她想要挣脱般地扭动了几下,突然温顺了下来。
“老师,我们不能这样。”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不可以这样。”但那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呢喃。
我们吻了很长时间,我的手伸进她的胸口。我喜欢她又小又软的乳房,边想着这乳房真的很适合小喜,边爱抚着。
她的手也伸进我的胸前:“啊,真温暖。’小喜梦呓般地呢喃着。
我因为痒而笑了起来。我的手更加大胆起来,向她更隐秘的地方抚摸过去,她没有多加阻挠和抵抗。
我的欲火熊熊燃烧起来。自从吴世兰被杀后,我一直没心情做爱。或许是因为不安和伤心的原因? 抚摸着她臀部的手终于拉下她裤子的拉链伸了进去,我的手在她肚脐周围抚摸着,但我没让自己的手再往下伸。突然觉得自己的样子很猥琐。
在前座上拥抱很不方便,于是我们挪到后座。
也许小喜被我失去理智的神情吓着了,用两只手推开我说:“老师,老师我是你的学生。”
“你的脸都红了,红红的,真可爱。”
她用双手摸摸自己的脸:“我的脸红了吗? ”
“行了,不要再喝了。”
“不,我还想喝。”
她像是挑战什么似的,硬是再次举起酒杯。我也不想再多加劝阻,所以只是看着她喝。
突然想到江警官。一想到他又郁闷起来。我有点想呕吐,感觉马上要吐出来了,于是打开窗户,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这样吸了几口,呕吐感才消失。
我心想: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我害怕再次见到他,甚至不想偶然地遇见他。为了忘记他又开始喝起了酒。
这时小喜突然趴在桌上哭了起来。看她哆嗦着肩膀哭泣,我只好靠过去,晃了晃她的肩膀:“怎么了? 怎么突然哭了? ”
她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啜泣着,似乎很伤心。
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想是不是我伤了她的心? 可是我做错什么了呢? 一时间想不起来。如果有错的话,就是跟她密会而已。
但是,她不也愿意这样吗? 那为什么哭呢? “小喜,你哭什么啊?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
她生气地拍掉我的手。
我想也许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只是想哭一场而已。哭,不一定需要理由。感情丰富又细腻的女人,很容易会有那种想哭的冲动。
我应该明白这一点的,我可以理解她为什么会哭,所以没再劝她,好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我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她突然投进我的怀抱,然后哭得更加伤心起来。忽然觉得在我怀里哭泣的她也那么可爱,甚至希望她能哭得久一点。
外面风雨交加,还有大海,身边还有我,而且还喝了酒,这一切可能都是让她哭的原因。这时候的女人都会有想哭的冲动。
我环抱着她哆嗦的肩膀,一只手托起了她的脸。我在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上亲吻着,我想,这也许是我最后的幸福。
我吻她嘴时,她停止了哭泣。我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嘴唇,呼出只属于我的气息,这使她小声呻吟着,并用双手环抱住我的脖子,更热烈地迎合过来。
因为双方都很主动,我们出演了一场火辣的热吻和激情拥抱。
我一直抱着她,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来气。我的手也没闲着,伸进了她的胸口。不算丰满,但是小巧可爱又柔软的乳房正含羞待在我手里。
她的颤抖一览无余地传递过来,她没有回避我的爱抚。
她扭动着腰肢,双手抱住我的脑袋。
幸福感蔓延全身,我突然想睡一觉,想睡一个舒服的大觉。
“啊,我好想睡一觉。”
她也表示同感,我想起了刚才走进这家饭店时,隔壁还有一家旅店。
我带着小喜来到了旅店,为了睡个午觉,她也没多想,就跟着我进了旅店。
那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正好能容下两个人。我们钻进被窝里,彼此并没觉得尴尬或别扭。因为可以舒舒服服地躺下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觉得穿着衣服睡觉不太舒服,所以都脱光了衣服,重新钻进被窝里,然后紧紧搂抱着对方。我爱抚着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已经做好了接受我的准备,但我不想侵犯她。我不想这样不负责任地占有她,当然不是因为害怕承担责任,我只想珍惜她。
我们终于在波浪声和风雨声中沉沉入睡,那是一个舒服又甜美的午觉。
不知过了多久,小喜摇晃着弄醒了我。她正坐在床上,微笑地看着我。
“看来您一定很疲倦吧? ”
我用双手爱抚她俯在我脸上的乳房。
“我睡多久了? ”
“两个多小时了。”
风雨声仍然继续着,我把她拉进被窝里,她像等待已久了似的钻进我怀里。
“老师,你刚才为什么没要我? ”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我觉得,不能对你那样。”我老实地说出了真实的想法。我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这应该代表我已经拥有过她。
只是没有合为一体,但是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想就这样回家。”她像下定决心似的说。
“你不能有这种想法。”
“我不。”
想给我一切的她,是那么可爱,令人怜爱。
“以后有的是机会,以后再说吧,到时候我们不要选择这种地方。”
“不,对我来说现在很重要。”
我叹了一口气,欠身坐了起来。
“不行,不要起来,你这样我又要哭了。我不是处女,你不必负担什么。”
“不,不是那样,我从来没想过什么处女之类的东西,也不想知道,只是我现在不想做那种事。”
“可是我知道老师刚才也很想要我的。”
她的手触碰我的私处。其实我已经很兴奋,便放任她抚摸那里。
“老师……”
她渴望地呼喊着我。
我叹息着摇了摇头:“以后吧。”
“老师,你是个傻瓜。”她生气地转过身子,用被子捂住脑袋一动不动。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为你好。”
“不,我不需要,也不想知道。”
我为什么会这样踌躇呢? 如果她没说要把自己献给我的话,也许我会强行占有了她。可是当她说了那句话后,我反而更加清醒。不知为何,突然害怕真正拥有她。
突然想起吴世兰。我变得慌张。虽然她已经灰飞烟灭,可对她还是有种犯了罪的感觉。
我的欲望和情感一时冷却下来。我一件件穿好衣服,而小喜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我摇晃着她的肩膀:“起来吧,我们该走了。”
“我不要。”
她蜷缩着身体,被子蒙得更紧。
“快点起来吧。”
“我不起,你先走吧。”
我突然对她感到厌烦。到底想怎样? 其实我还没准备好接受她,我的内心深处还有着对女人的隔膜。吴世兰的死亡,犹如一张很难穿破的隔膜横亘在我心里。
“你先出去一下吧。”小喜掀开被子,看都没看我一眼。于是我先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咆哮的大海,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风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海鸥也已经无影无踪,只有海浪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我能去哪呢? 没有地方去,又不愿意回家。江警官肯定已经在我家等着我呢! 他一定会在我手腕上铐上手铐,把我投进监狱。不,也许因为同学一场,他不至于给我戴手铐。可一旦离开他的权限范围,我将会遭到冷酷的待遇。想起等待我回家的妻子和女儿的脸,还有小喜,她又将怎样看我呢? 吴世兰的样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波浪像要把我卷走似的高高升起,瞬间又变成泡沫破碎而落。我真想就这样随她而去。
抽了三四支烟,小喜才从屋里走出来,仍然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们驱车回城,路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为了打破这尴尬,我打开了音乐。
路过海运台的时候,她要求停车。
“你要去哪里? ”
她没吱声,打开车门后才说:“星期六下午一点,在码头见。”说完“咣”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扭头走了。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我发了好一会子呆,才重新踩下油门。
一进屋,就先问妻子,江警官有没有来找过我。
妻子一脸惊恐地回答说没有。我反倒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不来联系我呢? 我原以为,这个时候他应该就在我家等着我回来呢,但他不仅没有来,而且连个电话都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