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轻轻摇了摇头,“你不该说出来的。”
“007,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大魔头是相依?”天魔星担忧地看向007。
007终于点点头,开口道:“起初只是怀疑,直到知道他是我爸的女儿后,也就确定了,从那次找我爸来玩游戏时,我就猜到,这场游戏跟我爸有脱不了的关系。”
“可是,007,相依她...很喜欢你诶,怎么可能伤害你啊?”天魔星尴尬地问道。
一旁的747也不自然地看了眼007。
“‘喜欢’只两个字,她说‘喜欢’就会是喜欢吗?”007凝眉,“...我看她恨我入骨。”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女人的城府还不是一般地深哪!”187在边上感叹道。
747难过地低下头去。
---谢谢你,黄辉鸿,谢谢你救了我---
---谢谢你,谢谢你的盆栽---
那么爱笑的一个女生,那么喜欢着小植物的一个女生,那么爱逞强帮助别人的一个女生,她怎么会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可能,绝对不会的!
大家走出工作室,在门边,仰躺着一个古怪而又熟悉的小盒子。
Cherry拿出抽屉里的钥匙,把它打开...
小卡片上刻着的单词是—Emotion。
007紧蹙起眉头,顺应地拿起先前的所有卡片,一字排开。
-- Discover、Reason、Joke、Affect、Memorability、Emotion --
随即嘴角跃起了笑容,原来是这个...
(旧大楼)
在某间黑暗的教室...
“你为什么没有把她绑来,这样游戏怎么继续下去?”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
“别哭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有关到她的游戏你都忍不下心,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她?”女生哭泣着。
“... ...”男生沉默。
“让你去接近她,就是为了把她从那个人手里抢过来,可是你没有成功,反倒自己陷进去了。”女生苦笑起来。
“傻瓜,不要乱猜了。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永远只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男声温柔地说道。
女生抑不住地哭泣,男生把她拥入怀中。
“翼,我好怕,好怕连你都不在乎我。”
“放心,有我在,在你身边,谁都不可能伤害你。”
女生不尽然地哭着,那是天使的哭泣,绵长而心酸。
烺翼番外-上
7岁之前的记忆我是没有的,或许,我失忆了。
我在孤儿院呆了三年,很没意思的日子,一扇铁门拦住了外面的世界,我憎恨那个地方。
10岁那年,我成了大少爷,被一个富商老头领养了,他无儿无女,我只要每天叫他一声“爸爸”,他就会乐呵呵地傻笑半天,那时我在想,或许我烺翼只要学会说“爸爸”这两个字,这一辈子无忧无虑的日子也就不用愁了。
可是,本少爷好日子还没过够,那老头的公司就宣告破产了,他把我踢出了“家门”,骂我是克星。呵...或许本少爷还真是克星。
我开始在古街打混,小偷小摸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偶尔还会敲诈一下同龄的小朋友,罪过啊!
13岁那年我遇到了铧少,他比我大3岁,是古街小有名气的混混。当时,他被一大群人围殴,我一时正义感上升,按开了身上的警铃道具,那帮愚蠢的家伙蓦地四下逃窜去了。
当我把那警铃道具摆到铧少面前时,他很意味深长地对我说,要是被发现了,你也就跟着遭殃了。
我痞笑着告诉他说,做贼心虚的人,耳朵都是会失聪的。
他用一种很是崇拜的目光注视着我,后来他告诉我,会那样看我,并不仅是因为我的那句话,更是因为在我眼中看到了一股独霸天下的傲气。
呵呵...把本少爷说成皇帝了。
自那以后,我们俩成了兄弟,生死相交的那种。
我总能在我俩危险时想到对策化险为夷,也总能弄出些小把戏吓得那些人手足无措。铧少夸我是天才。
嗯哼...自我感觉,本少爷在这方面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我16岁那年,铧少19岁,我们手底下陆陆续续收了不少小弟,他们称他为铧少,认我做大哥。这也是铧少的决定,他说我虽是16岁的样貌,却有26岁的头脑,跟着我不会有错。
本少爷长这么大就没被这么感动过,当场就和他肉麻地搂抱在一起了。
我就这样成了他们口中的“翼哥”,在整条古街远近闻名,所谓“叱咤风云”,亦仅此而已。
但生活也和“安静”脱离了轨道,时不时会打群架,弄得头破血流也实不夸张。
17岁的夏天,本少爷就差点一命呜呼,魂归西天去了。但一个礼拜后,奇迹就发生了,听大夫说,本少爷是凭着顽强的意志力活了下来。
呵...什么屁话,根本就是本少爷我命不该绝。
18岁的冬天,我帮铧少戏弄了一女人。那女人本来是铧少的女朋友,可后来铧少才发现她背着他还跟好几个男人来往。她告诉铧少她跟他不过就是玩玩,让铧少别当真。那一个月,铧少都是消沉的。
哈...兄弟是做什么的?兄弟就是,你干不了的事,我代劳。本少爷很快找到了那女人,对她进行了欲擒故纵式的追求,没到一个礼拜,那女人就柔情似水地告诉我说要跟我一辈子。呵...接下来本少爷我呢,就以牙还牙地重复了她对铧少讲的那句话。
本少爷不过就是跟你玩玩,别太当真了。
最后,当然还送给她一个迷死人的灿烂笑容。
19岁的春天,一切都发生在那个季节。
那天,我和铧少还有几个好兄弟跟往常一样去了古街最大的Pub。进了我们专门的包间,大家喝着酒,抽着烟...
没过多久,就有一看门的小弟跑进来,告诉我说有人找我,我问是谁,他告诉我说是个正妹。
我回他说,找本少爷的正妹多了去了,难道都要一一面见吗?
那小弟听得一愣一愣的,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功夫,他又敲门进来了。
他告诉我说那女的今天非得见到我,不然她会后悔,我更会后悔。
呵...什么破玩意。后悔?
我痞笑着说,你告诉她,本少爷今天就想后悔一次了,怎么着吧?
那小弟出去,但又很快进来了。他说那女的一定要让他送最后一句话。
她说她是你姐姐!
我听完,当场就喷掉了口里含着的酒,站起身,走了出去。
在那小弟的领路下,我看到了她,还真是个正妹,不同于那些浓妆淡抹的风尘女子,她让本少爷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新。
今天,本少爷就陪你玩玩了。
于是,我坏笑着凑近她,说,用这种方式吸引本少爷,你是第一个,不错不错,姐姐是吧?没的关系,本少爷不介意姐弟恋的。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没有讲话,酝酿了许久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最后的那个举动更是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她未经同意就扑进了本少爷的怀里。
当时我就觉得,这女人和“矜持”两字完全是搭不上边的。
一般人都会受不了这种投怀送抱的架势,可是,恰恰本少爷不是一般人。
我迅速把她扶正,退开一步,以策安全。
要知道,她一身校服,满脸都哭得稀里哗啦,不清楚情况的人还以为本少爷我诱骗了纯情的祖国花朵呢。
她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翼,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相依,是姐姐啊!就算...就算你不认得姐姐,那妈妈呢?那个一手把我们俩带大的妈妈呢?你总该记得吧?
刹那之间才明白,本少爷不是失忆,而是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那份最重要的记忆给封存了起来,深埋在了心底。
那晚,已经记不清是怎么结束的了,等到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
铧少告诉我说昨晚我突然失去了意识,那个女孩子拼命地喊叫,铧少冲出来,把我带回了我的住处。
我当下就问那女孩去哪了。他告诉我说她答应还会再来找我的。
切...哪需要,本少爷亲自去找她。
那些深埋的记忆都已经被我掏出来了...
6岁那年,妈妈死了,那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小女孩,只因为比我早从娘胎里出来10分钟,就得肩负起“姐姐”这个职责。她坚强地拉着我的手,偷偷在前面掉泪,不让我看见,但我却都看见了。
我们被送往了不同的孤儿院,她一直牵着我的那只手也在那些陌生人的拉扯中无奈地松开了。
姐姐!!!
我记得,当时的我那样撕心裂肺地喊着。
所以,我要见到她,立刻,马上,我等不了了。
很快,我就打听到她在麦禾学院就读,但她的名字却叫连相依,而不是秦相依。本来我的手下那帮家伙还不敢确定,但由于那晚见过她本人,对照着照片才敢确认了。
呵...居然改了姓氏。
当时的我有那么点气愤,不过转念想,本少爷还不是隐姓了这么多年。
那天傍晚,我站在她校门旁,抽掉了6根烟,和门口的警卫对视了108次,才终于看到了她走出来。
她看到我,表情从呆愣到惊讶到喜悦。
我们去了一间茶楼,沉默了大半晌。
她告诉我说他刚进孤儿院没几天就被现在的养父领养了,她一直在找我,去了我的那间孤儿院,可我已经不在那了。她没有放弃希望,接着,从上小学开始,每到一个学校,都会向同学打听我的下落。因为她相信“烺翼”这个名字是特别的。她始终相信,只要坚持,就一定可以找到我。
终于,前几天和同学来古街聚会时,听到了我的名字,她坚信那就是我,看到我之后,就更是确认无疑了。
我坐在她对面,认真地听她讲完,最后抑不住地笑了起来。
是开心的吧,本少爷找到姐姐了。
自那以后,我经常会大半夜翻墙进去“她家”,给她送古街有名的小吃。她每次都会被我突如其来的驾临吓一大跳。
她也时常会来我住处帮我整理打扫,每次那时,我都会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她偷笑。
她常常告诉我她过得很好,很好。以至于那晚,当我像往常一样翻墙去“她家”,看到她养父意图对她图谋不轨时,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我狠狠地痛揍了那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他被我打得趴在地上,喊着说要报警。
我握紧了拳头,威胁说,教育部长,想把事情闹大吗?
哼,这些当官的,不就最在乎什么名声吗?
听了我的话,他这才放弃了报警。
我牵着相依的手,就像13年前她牵着我那样,我带她离开了那个“家”。
那晚,她在我怀里歇斯底里地哭泣。
烺翼番外-下
我可怜的姐姐喔,受太多的委屈了。
不过本少爷当时就暗暗发誓,以后,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人都休想伤害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我带她回了我的住处,和我住在了一起。
但自从去了以后,本少爷的一切自由也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她规定我每天必须在九点之前回家,我回嘴说,早上九点吗?接着她就会用很是无辜的眼神盯上我半天,最终本少爷当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了。
她规定我说不可以带狐朋狗友回家,我反问她说,女朋友可以吗?她依旧用那种我
完全受不了的眼神看我,直到我无奈地回她说,开玩笑的。
她规定我不可以抽烟,也不可以喝酒,我点头说OK。呵呵...本少爷大不了就偷偷进行咯。
她规定我不要讲脏话,没的商量,只能同意。
最后一项,她认真地开口跟我说,翼,不要再当小混混了,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那声音,那表情,是恳求。
我僵愣了半天,不说话。
离开?让我离开铧少他们吗?
她继续说,就当姐姐求你了,我们俩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好吗?
当时,我嬉笑着捏着她的脸蛋,说,让我想想呗。
想想?想想。如果我早知道要发生那件事,我根本不用想,肯定立马答应她。
那天,那晚,我在酒吧里跟铧少两人喝酒,快到九点时,我就拍着铧少的肩说要走了,不然,本少爷的美女姐姐又得哭鼻子了。
可是,正当我走到门口时,却遇到了本少爷的死对头,谢仔,他向来看本少爷不爽,本少爷看他当然也是彼此彼此,三两句话不对,就对上了,但那天他带了一大帮人,我和铧少打得很是吃力。
当时的酒吧乱成一团,全都是人们逃窜发出的惊叫声和玻璃酒瓶碎裂的声音。我的手臂也在不经意间被割伤了一条,分神检查伤势时,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酒瓶撞裂的声音,还有一声熟悉的声音喊着—“翼”
直到我回转身,看到相依就那样慢慢垂下眼皮,径直跌入我的怀中,她的后脑勺的头发上还残留着玻璃的碎片,但与此同时,那些碎片也被从里面渗出的红色液体染得变了颜色。
我看向那打伤她的人,谢仔。蓦然,我煞红了眼,二话没说就操起吧台上的酒瓶向他砸去。
一瓶,两瓶,三瓶...
酒瓶在我无法控制的手的挥舞下一一在他头上碎裂。
啊!!!
最终是铧少抱住了因疯狂而不能自已的我,冲我喊:
会弄出人命的!
救护车上,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虚弱苍白的脸,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头。
她一定是等不到我,担心我,才会出来找我,看到谢仔拿酒瓶砸我,就冲过来帮我挡。
这个傻瓜姐姐,真的是傻到外太空去了。
不过,幸好,她没有事,她活过来了,尽管依旧很虚弱。
她一醒来就问我有没有事?她说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她那天后来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她说,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那个人的孩子,他就是那个人的宝贝,而我们俩就是垃圾,他连看都不屑看我们一眼,他知道我们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她还说,那个人我们本来该称他为“爸爸”的,可是他不配,他抛弃了妈妈和我们。
原来,本少爷还有个爸爸,还有个...哥哥?
开什么西伯利亚玩笑?
她说她要报复,她要让那个养尊处优的家伙知道,他剥夺了太多属于我们的东西,她要让他尝尝疼痛、无奈的感觉。
我看着她伤心的表情,挠搡着她的头发冲她笑笑。让她别乱想了,不是还有我吗?
在那种情况下,我也只能无奈地依着她。
谁让她是我唯一想保护的人呢。
我把手下交给了铧少,悄无声息地带着她连夜离开了古街。
我们俩一前一后转学去了圣英,我看到了相依口中那个养尊处优的“哥哥”,目标就是他,相依说要跟他玩游戏。
玩游戏?本少爷的强项啊,接着本少爷就设计了无数套游戏,相依就找各式各样的人来陪他们玩那些游戏。
这些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跟我和相依一样,都是没有亲生父母的,都是养父养母带大的。而且每个人都有个在乎而可以用生命去保护的人,所以,就算最后游戏失败,他们都不会说出任何有关到我们的讯息,而是会悄悄地转学离开,不然那个他在乎的人就会有危险。
这其间,本少爷还有个重大任务,那就是把我那个所谓的“哥哥”的女朋友抢到手,因为那个笨到家的女孩子就是他的致命弱点,失去她,他一定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疼痛”了吧?
记得在餐厅和她的第一次相遇,我冲她作了个鬼脸,他都可以气成那样,真是太有意思了。本少爷承认,那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但第二次和她在天台上遇见,却是货真价实的不期而遇。
那天早晨,我在天台睡觉,就听到她在那嘀咕着什么什么,但她的每句话里,都离不开—007。
那时本少爷就想,或许这个任务没有那么容易完成。
和她接触后才发现,她还真是个单纯到几近无知的女孩子,跟她在一起总可以感到很轻松,看着她,也总会想要捉弄她一下,每一次她气呼呼地模样,都可以让我忘却很多烦心事。
这样一个女孩子,我实在忍不下心去伤害她,因为我看过她哭,她哭的那次,我就忽然开始憎恨自己,憎恨自己欺骗她。
每次当我找她玩游戏时,我都会故意设计得没那么复杂,无意地给她提示,总会暗中跟着她,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
也因为这样,相依总会一次次地问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喜欢她?本少爷怎么会喜欢上她那种白目啊?不可能...吧。
直到我和她们玩游戏的那次,我才彻底明白,本少爷还真是不知道从何时就已经喜欢上她了,那个喜欢的程度连自己都不清楚...有多深。
也是在那时,我才明白,我有多不想伤害她。看她那样愤怒地看着我,警告我不要伤害她的队友时,我居然会有心痛的感觉。
要死,这一点也不像本少爷的作风好不好。
我离开了,因为我的那场游戏结束了,我输了,输给了她。
我以为,离开她,不见她,我就可以忘记她。
可是那天,当我按照相依的说法,混入圣英,一棍子打昏了他的007后,我就知道,她终归要开始讨厌我了。
走出旧大楼,走出小树林,她就忽然间冒了出了来,我不敢看她,或许看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让我去见那个校长,要我说出实情。
哼,难道要我把相依供出来?除非我疯了。
她说什么都不肯走。
我狠下心来,让她尝了点苦头。
那时,她不知道,就在10分钟前,相依冷冷地对我说:
把李晓星绑来吧,来完成我们的最后一个游戏。
我终究没有绑架她,事实上,我从没想过要去绑架她。
也在那晚,相依哭了,她颤抖着,她说我不在乎她了。
我无奈,叹息...
一边是相依,一边是...她。
但最终,心里那架摇晃的天平还是慢慢滑向了相依,怎么办呢?她只有我啊。
最后的游戏-上
谁敢陪我来玩最后一个游戏...
(天台)
夜,有一丝凉意,月光倾泻下来,流光依旧。
007与天魔星背靠背坐在天台边沿上。
“007,你帮相依隐瞒,是因为想要弥补她吗?”天魔星的声音轻轻的,似乎不想打破这片难得的宁静。
007沉默了半晌,说:“刚开始,知道这件事,我也接受不了,心里很乱,可是后来...后来我想到了你。”
“我?”天魔星惊异地站了起来。
007冲她微微点了点头,“你和陆克英当时的情形不是很像现在的秦相依吗?那时,天使老师和校长不认你,你有多伤心,多无助,我想,现在的她就会有多伤心,多无助。”
天魔星听着,懂了,明白了。
她点着头,坚信道:“她现在肯定很需要我们的手,去把她从黑暗里拉回来。我们一起帮她吧,因为,她不仅是007的妹妹,更是我的好朋友。”
007微笑着点点头。
傻丫头,最懂我的人,果然还是笨笨的你。
天魔星抬起头仰望夜空,天上零星点着几颗星星,月是上弦月。
“啊,飞机。”她倏地惊叫出声,紧接着忙不迭地伸手向高处作了个掏的手势。
她认真地念道:“第一百架飞机。”
随即作吞食状咽入口中。
007抬头望去,夜空中,有那么一点光芒在缓缓移动。
他低头看去,天魔星在那作祈祷状默念着什么。
第一百架飞机,这个情形还真是熟悉呢。
007偷笑着站起身,看着她睁开眼,问道:“许的什么愿啊?”
天魔星抬头看向他,笑了笑,“我希望,007...”
007用食指点住了天魔星的嘴巴,眼里不住的疼惜。
“傻瓜,为什么每次许愿都是为我呢,你自己呢?”
天魔星眨了眨一对忽闪的大眼睛,“可是,只要007好,我也就会跟着好啊。”
007看着她,她微抬着脸看着他,她的眼里正巧映着夜空中那轮小小的上弦月。
他缓缓低垂下头,捧起她的脸庞,唇轻轻印上了她略微发凉的唇畔,天魔星慢慢闭上眼睛,她闻到了属于007的熟悉的味道。
上弦月见证此刻。
半晌过后,007松开天魔星,天魔星羞红着脸不敢抬头。
007莞尔一笑,凝视着垂头的她,“天魔星,等我结束了这场游戏,我...”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天魔星看向007,007掏出手机,看了看,是未知号码。
两人面面相觑,都料到了什么。
007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放置耳边。
“谁敢来陪我玩最后一场游戏?”电话那端清清楚楚的是秦相依的声音,她的声音冰冷得透彻。
007微低着头,“我陪你玩。”
“...真是好哥哥啊,游戏会很刺激的,你一定会喜欢。”秦相依的声音像是勉强在笑着。
语毕,她掐断了电话。
007垂下手臂,微蹙着眉。
天魔星担心地看着他,走上前,双手紧握住了007的左手。
她要给他力量,哪怕她的力量只有那么一点点。
这时,他们都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个黑影慢慢向他们靠近。
紧接着007和天魔星鼻尖闻到了一股异味,然后便没了意识。
他们俩前后倒地,但是他们的手却还是紧紧地缠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黑影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旧大楼)
在某间教室,秦相依趴坐在座位上,她看着眼前的一盆小小的盆栽发着呆。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
半晌,有人推门进来,她也没有动。
烺翼看了看她,“感觉好点了吗?头还疼吗?”
秦相依惯性地摇了摇头,眼神还是没有离开那盆盆栽。
烺翼走上前去,手背抚向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确实好多了。
他想起她昨天哭倒在他怀里,紧跟着昏了过去,她的脸颊红红的,头烫得像火烧,他当时差点乱了方寸。
“事情都已经办好了,他还没来吗?”烺翼问道。
秦相依站起身,看向了教室的角落深处。
烺翼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中年男子被绑在了椅子上,嘴巴里塞着布,但他却用威严的眼神注视着他和相依。
“他就是?...”烺翼失声。
秦相依紧握着双拳,眼里的愤怒愈来愈烈,“Dr.James,幸会啊!”
Dr.James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俩。
“Dr.James现在这样,好像是还不清楚什么状况啊...”秦相依轻蔑道。
她悻悻地上前,把塞他嘴里布抽了出来。
Dr.James立时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秦相依愤愤地看他,“你问我做什么?你明知故问吗?你觉得你用这种方式搪塞,很高明吗?啊?国际犯罪专家?”
“胡闹了这么久,也该适可而止了。”Dr.James似是叹了口气。
秦相依笑了起来,眼角溢出了泪,“在你眼里,这些事,都只是胡闹?”
“难道不是吗?包括你利用你妈骗我来圣英玩什么游戏。”Dr.James说道。
“不准你提我妈!”秦相依惊叫道。
烺翼上前扶住她,注视着Dr.James。
Dr.James也看着他,眼里有别样的情绪。
烺翼走上前,倾身看着Dr.James,道:“你就是本少爷的爸啊?...啧,我一点也不像你啊?”
烺翼苦恼地研究着,Dr.James也定定地看他。
“你别傻了,什么爸?在这个人眼里,她的儿子只有一个,就是詹士德。”秦相依冷冷道。
烺翼直起身,走向了一边。
Dr.James看向秦相依,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秦相依笑了笑,“不过,你估计再也见不到他了。”
Dr.James眉头一紧,“你把他怎么了?”
“他在一个类似北极的地方,那里...好冷好冷。”秦相依含笑,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啦,有他的女朋友陪在他身边,两人抱在一起,或许还是能撑一时半会的。”
Dr.James深呼了口气,冷静道:“整件事,跟他无关,跟那个女孩子更无关,你放了他们,冲我来好了。”
秦相依紧握的拳头松了松,又紧了紧,上下齿互磨着。
烺翼走到秦相依身边,看向Dr.James,“你放心好了,我们留了三次机会给他们,一切...就看他们的运气了。也或者,你乖乖配合我们,我们也可以考虑放了他们。”
Dr.James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007感觉到身下一阵凉意,皱眉,缓缓睁开双眼。
一阵雾气恍惚在眼前飘过,身体不尽然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地回想了下,整个人腾地坐起身,环视了下四周,寻找天魔星。
天魔星正躺在他身边,她依旧闭着眼。
他着急地抱起她,她身子冰冷,没有意识。
“天魔星!天魔星!醒醒!天魔星!”
天魔星没有反映。
007忙不迭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包裹住,用力把她抱紧。
“...007。”天魔星呢喃道。
007松开她,发现她终于睁开了眼睛,这才算松了口气。
“我们这是在哪啊?”天魔星问道。
007蹙眉,低沉道:“冰库。”
天魔星支起身,看向周围,四周墙壁都附着白色的霜,周围白色的雾气缭绕着。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最后的游戏-中
(校长室)
Cherry抚着下巴盯着面前的显示器。
这么晚了,007和天魔星的对讲机怎么还打开着?
Cherry随即拨通了187的电话。
“187,007回来了吗?”Cherry问。
“还没啊。”187答。
“那知道他去哪了吗?”Cherry问。
“应该和天魔星在一起吧。”187笑。
“这么晚了,他们俩怎么会跑去小树林?”Cherry好奇。
“旧大楼边上的小树林?”187重复。
“嗯,他们俩的对讲机显示在那里...不行,现在这种状况,秦相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行动,我实在不放心,我去看看。”Cherry说。
“Miss Cherry,你等一下,我叫上747,我们一起去。”187说。
(旧大楼)
某间教室里,秦相依与烺翼并肩站着。
Dr.James看着他俩,无奈地开口,“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们的妈妈,她是个好女人,唯一不幸的是...遇到了我。”
“都说了别提我妈!别提我妈!”秦相依无比激动。
烺翼一把拉住了她,眼神冷峻,“你爱她吗?”
Dr.James眼珠没有动,过了半晌,道:“...爱。”
秦相依痛苦着摇头,挣扎着。
烺翼揽住她,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抛弃她?”
“我并没有抛弃她。”Dr.James认真地回答。
“你还说没有!还说没有!没有她为什么会一个人走掉,你知道她一个人,肚子里还怀着我们,有多辛苦,多辛苦吗?!”秦相依嘶喊着挣扎。
烺翼抱住了她,试图不让她太激动。
Dr.James叹了口气,“...我并没有骗你们,她是自己离开的,而且,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有你们的存在。”
烺翼不可置信地看向Dr.James。
秦相依摇着头,喃喃道:“骗人...借口...借口。”
“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的的确确是对不起你们的妈妈,我欠她的。”Dr.James眼神闪过一缕黯淡。
秦相依苦涩地笑,“对...你就是欠她的,你是混蛋,混蛋!”
Dr.James沉默不语。
(冰库)
007仔细观察着封锁的门,试图推开它,可是却无能为力。
转瞬间,他感觉有件衣服披上了他的肩头。
天魔星帮他搭好衣服,裹好。
“...天魔星。”007不由唤她。
天魔星勉强咧嘴笑了笑,口里飘出一丝热气,“007,你把衣服给我,你要怎么办啊?”
007抿了抿嘴,二话没说又脱下衣服,速速帮天魔星披上。
“007...”天魔星挣扎。
007帮她裹好,扶着她的肩,说:“傻瓜,你好好的,我才可以安心想办法啊。”
“可是,007不好,我也不会好啊。”天魔星含泪。
007挠搡了下她的刘海,微微一笑,“你好我就会好。”
天魔星眨眼间,眼里的泪也跟着掉落了下来。
“傻瓜,不要哭。”007帮她拭去了泪,安慰说:“放心,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天魔星抿着嘴,不停地点头。
007安心地笑了笑,说:“你可以跑下步,这样身体就会暖和一点。”
“嗯。”天魔星应道。
说完回转身在这间冰库里小跑着。
007转过身,凝眉,不禁打了个寒噤。
这样,根本不是办法,现在这间屋子的温度早已在零下五度左右,再这样下去,他和天魔星肯定会被活活冻死。
手机和对讲机都被掏走了,跟外界完全联系不上。
(小树林)
Cherry、187和747四处寻觅着。
Cherry早就感觉不对劲,刚才打他们两个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她心中一紧,脱口唤道:“007,天魔星,你们在吗?在就回答老师一声。”
187和747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都开口叫唤007和天魔星。
“Miss Cherry,看来他们不在这里啊。”187准过身对Cherry说。
Cherry愈加焦急,来回踱步,“怎么可能,对讲机显示是在这里啊。”
“Cherry老师,Cherry老师,你快来看啊!”蹲在前面的747急切地唤他们。
Cherry和187匆匆上前,问:“什么事?”
747拾起地上的两枚对讲机,递给Cherry。
Cherry紧盯着那两枚对讲机,念念道:“007...天魔星。”
187和747也是面面相觑。
(旧大楼)
在那间教室里。
秦相依看了看右手腕上的手表,冷冷一笑,“Dr.James,再过十分钟,你那宝贝儿子呆的屋子,气温就会降低五度,以此类推...”
“...相依,就算爸爸求你了,你放了他们,你要怎么样都可以。”Dr.James着急万分。
“爸爸?...我听错了吧?呵呵...你为了你的宝贝儿子,演戏演得不错啊。”秦相依嘲弄地说。
Dr.James难以言喻,无奈地看着她。
烺翼在一旁垂着头,一言不发。
秦相依走上前,对着Dr.James嚷道:“在你眼里,不就只有詹士德一个孩子吗?你何时承认过我们?何时关心过我们?你明明知道我们的存在,却还可以视而不见。难道就你宝贝儿子的命最金贵,我们俩就统统是贱命吗?啊?!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生我们?!”
烺翼身子微微一动。
Dr.James微张的嘴慢慢闭上,叹息道:“不是这样的,并不是这样的。”
“你知道吗?我有爸爸,10岁那年,我有个爸爸,可是他对我好,对我笑,是把我当成他的小三...你说,他是不是个好爸爸啊?哈...哈哈。”秦相依笑着流泪。
烺翼别过脸去。
Dr.James惊恐地愣住了,紧接着愤愤道:“他那个混账!”
秦相依又笑出声,“你又在演咯,演的很好嘛?...那时候,您老在哪啊?该不会陪着您那宝贝儿子在哪悠闲地晒太阳,看风景吧?”
Dr.James无语。
(冰库)
007沿着墙壁观察着,或许可以找到开关关掉冷气。
天魔星依旧在那小跑着,她几次看到了007打着寒噤。
可是他并不想让她知道。
她要好好的,因为他说,她好好的,他才会好好的。
007倏地停在了角落,像发现了什么。
天魔星好奇地迎上前,“怎么了吗?”
“嗯,是密码装置,如果破了这个密码,应该就没问题了。”007回答说。
天魔星看到一个类似的装置镶嵌在墙壁上。
“那...密码会是多少呢?”天魔星不由问道。
007紧盯着那个装置,“是四位密码。”
说完,凝神思考。
天魔星看到007的身体微颤着。
她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衬衣,这样子,再怎么坚强的人都支持不住的。
“007...”天魔星艰难地开口,脸上冻得红红的。
007转身,天魔星顺势扑进他怀里,紧紧地环抱住他。
“...天魔星。”007愣住。
天魔星没有动,轻轻地说道:“这样,可以稍微暖和点啊。007,你不用管我,就安心想办法好了。”
007不禁扬了扬嘴角。
这样子,他才真是不能安心想办法呢。
“天魔星,秦相依的生日你知道吗?”007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装置。
世界上,有百分之七十的人会用自己的生日作为密码,既然这个装置是她装的,就先从她的生日开始好了。
天魔星点点头,说:“我记得...是7月11日。”
007应了声,随即伸手按了四位数:0-7-1-1
装置发出“嘀嘀嘀”的声音,随即传来“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的声音。
007蹙眉,不对吗?难道她恰巧是那百分之三十里的人?如果她没有用生日,那就什么数都可能了,这该怎么办?
伏在007怀里的天魔星听到“密码错误”的声音,不由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开口安慰007说:“没有关系啦,007,我们可以一个个试嘛,总会有个正确的。”
007沉默不语,过了半晌,道:“哪可能一个个试,我们只有两次输入机会了。”
天魔星不由得收紧了抱着007的双臂。
最后的游戏-下
(校长室)
Cherry焦急地来回踱步着。
187放下电话,转过身说道:“我宝贝们说最后看到007他们的地方是50号楼的天台。”
Cherry欲推门出去,却被187拦住了,“他们现在已近不在那了。”
“那会在哪?都这么晚了。”Cherry越想越不对。
747走上前,讲道:“Cherry老师,我们去旧大楼找找看吧,对讲机就掉那附近,说不定他们会在那。”
Cherry点着头说好。
与其在这边干坐着着急,倒不如去碰碰运气。
187率先开门,让Cherry走在前头,随即他和747便紧紧跟了出去。
(冰库)
两次机会?
天魔星脑袋里不断地闪过007的这句话。
“那...如果接下来两次都没有输对,会怎么样啊?”天魔星声音有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