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明白了铁树花说让我们不要过问这个女人的事,也终于明白了铁树花为什么会在灯光下看刀,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危险。
铁树花将伊藤初的腿复位之后,便让我将他搀扶到他的帐篷休息,他却死活不肯,说要等田中美莎醒来,铁树花也不坚持,让他留下,然后走出帐蓬,我也走了出去。
星光下,她又抽出了一支黑魔,点上,长长的手指夹上放在口中,吐出几个烟圈之后,突然之间冒出了一句话:“你说人死为什么不能复生呢?”
看来铁树花看到伊藤初与田中美莎又触景生情了,大头在她心中的位置是无人可取代的,我想我应该是安静的走开了,就在这时,小海惊慌失措地向我跑了过来。
50:极地尘封(15)-1
小海走的非常慌张,到我跟前时竟然一下跪倒在地,我急忙将他扶起,问道:“你小子不要行此大礼,我怕会折寿”
“刘哥,什么时候你还开玩笑!”小海站了起来后喘了口气说道,脸上惊慌的神色并没有退去。
“怎么了?看把你慌的!”
“能不慌吗?肉,肉不见了!”
“什么肉不见了?”
“就是我们咬下来的肉啊!”小海说道:“那些肉被咱们放在了塑料布上,不是要等铁姐去吗?塑料布就在地上搁着,离我有二尺左右,白花花的一片,当时我总感觉它们好像会动,便仔细盯住它们看了看,发现它们并没有动,于是就怪自己多想,死肉难道还会活过来?肯定看到它们心里有阴影的缘故,便不在往心里去了,专心去搞黑匣子,谁知后来不经意地看了塑料布一眼,发现上面空空如也,当时我还没在意,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过了几秒钟后,一个念头突然闯进了脑海之中:肉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塑料布上的肉?想到这里,我急忙去看,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肉,的确没了!”
“这怎么可能?”听到这里,我脑门上的汗当下便冒了出来:“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绝对没有!”小海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还怕那些肉会隐形什么的,还上前伸手去摸了摸塑料布,把它摸了个遍,什么也没有摸到,刘哥,你说这是不是见鬼了?”
“胡说!这个世界上哪有鬼,说不定是你小子嘴馋……”
“刘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肉的滋味,我实在不想去领教第二次,到现在我嘴里的味儿还没散去,等走出这里回到家,我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毒之类的,省得给媳妇亲热时害了人家……!”
“什么肉?”铁树花在旁边打断了小海的话。
小海便将用手机连接黑匣子时,收到了二三十年前的声音,然后出去寻找声音信号时,遇到了巨型蚯蚓般的动物包围,并且如何打败它们生动地描述给了铁树花,虽然他的话中没有刀光剑影,但是却有南拳北腿,口舌并用,我心中暗想这小子一开始木纳的像块木头,却没想到性格如此开郎,如果不说书真的可惜了。
“有这种事?”铁树花将烟熄掉,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马上带我去看看那些肉,如果还能找到的话!”
小海点了点头,便领着她去了自己的帐篷,我随后跟上。
地面上,一对女式长筒军靴的印痕非常清晰向大漠中延伸,这是欧阳佩珊留下的,她非常愤怒地去追赶那个冲她放冷枪的人,跑的格外用力,脚印也非常深刻。
刚才是谁放的冷枪?从内心上来说,我非常感谢他/她帮我引开欧阳佩珊,但欧阳佩珊本身又不是个吃素的角色,如果被她抓住,肯定死路一条。
或许他/她也应该没事,我这样安慰自己,从地面上的脚印来看,只有欧阳佩珊一人,也就是说开枪时,她/他并不在营地,如果不在营地,那我们至少有数十米远,而欧阳佩珊又没有看到她/他,那么至少也应该有在一公里之外,能在夜色之中,精确地打中欧阳佩珊,虽然那颗水银偏心弹最后被她接在了手里,但那人肯定训练有素,至少来说,夜视能力非常强,适合夜战,换句话说,也应该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不知道扔马刀和纸条的人会不会就是他/她?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而又说是我的老朋友,又会是谁?我的朋友之中没有这种英雄豪杰,不会真的是田晶莹吧?可是铁树花信誓旦旦地说她被我杀死了,除非她没死,但就算是她没死,她对我也应该恨之入骨,此次被爆头的恐怕就是我,而不是欧阳佩珊,他/她这样做究间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帮我?可为什么要帮我?难道也是小野的人?但如果是小野的人,为什么不帮伊藤初与田中美莎?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边想一边走进小海的帐篷,看到了地面上的塑料布非常干净。不会是那些失去的肉的巨型腔肠动物找到了这里,将这些肉带走了吗?可也不对,地面上没它们留下的痕迹,况且它们一旦出现,动静那么大,小海不会不知道。
铁树花也仔细看了看,不禁摇了摇头,想必她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肉难道会凭空消失?”我自言自语道。
“刚才你们说是从哪里发现的?”铁树花问道。
小海说十点钟方向,300米处。
铁树花一马当先向那个方向走去,我和小海也跟了去,不过此次再去,已经不是赤手空拳了,小海拿着他那远距猎枪,而我则提上了那把马刀,当然,矿灯更是少不了。
沙地上还有我们刚才与那些沙虫混战时留下的痕迹,许多血洇在沙子之中,矿灯下,已经成了黑色。
铁树花正走着,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这让我和小海不禁吃了一惊,也急忙停下,相互看了看,难道铁树花又发现了什么异常?
没想到刚停不到一分钟,她又开始向前走,我和小海松了口气,谁知刚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这就这样走走停停,不下七八次,终于把我给惹火了,奶奶的,你这不是捉弄人吗?
你不走是不?我走!马上就要到我刚才要信号的坑前,还能出什么事?不过这句话我最终没有说出来。
谁知刚走两步,猛然之间感觉有些不对,但不对到哪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脚越来越重,仔细看了看,眼珠差点从眼眶中蹦出来我,我地娘唉,不知何时,脚上面有数只枯手仿佛蚂蝗一样正抓住了我的脚。
51.九骨妖塔(1)-1
心脏的跳动次数与枯手的数量绝对成正比,想抽回脚,却发现脚已无力再动,被那些枯手完全卡死,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而那些枯手不但抓住了脚,而且顺着踝关节一点点地向上抓去,有些像爬树一样,攀着我的腿而上,接着就看到它们的脑袋露出沙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救命啊!”
小海听后抬起猎枪就要打,被铁树花制止住了:“别开枪,你想将他打成马蜂窝吗?”
小海放下了枪,铁树花走到了我跟前,只是看着我,却并没有动静。
那些从地面下露出脑袋的“人”面貌已经逐渐清晰,星光之下,黑黑的一片,五官也已经干枯,上面还带着沙子,整一木乃伊的模样。
看到铁树花无动于衷,已顾不得多想,挥起马刀就冲它们砍了过去,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毛病,一旦太激动或者害怕,就无法握紧刀,更何况这个马刀比伊藤初的东瀛刀还要重,挥刀过去,竟然手一松,将刀挥的“丢”掉在了地面。
铁树花在旁边冷笑道:“刘杨,你现在为什么变的这么胆怯?连刀都拿不稳?什么时间才能回到真正的你?是不是因为我与小海的存在,让你感觉到了依赖?刚才你可以全身而退,现在为什么不能?”
“这个时候还是开玩笑的吗?”我心中那个急,铁树花怎么突然之间有这么多废话?
“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这是我帮你最后一次。希望你能好好想起你在06年那年是做什么的,我们出生入死,在生命极限之中寻找活路,当时我感觉在这个世界上除了DOCTOR FANG,你是第二个让我佩服的人……”
“你现在说什么?你快帮啊?”我打断了她的话:“求求你不要再废话了好吗?”
“情场中几多高手,用爱将心偷,虽然大头的综合素质不及你,但大头比你更懂情!”铁树花接着说道。
我心中那个恨,铁树花啊薛玛丽,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口口声声说帮我,却一直不动,我管你佩服谁?我管你喜欢谁?现在我只想救命,可你就是见死不救,你大爷的!
但没想到小海真够兄弟,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却又被铁树花拦住了。
如果我能动,就算我不打女人,但此时给我机会的话,我肯定会抽铁树花这个娘们两个耳光。但已经不能再多想,它们已经完全从地下爬到地上,伸出枯手便冲我的脖子而来,情急之下,突然想起口袋里还有那颗7-8CM长的子弹头,当个微型匕首还是可以的,就在那个首当其冲面来的“人”,我突然掏出子弹头,狠狠地刺进了它的脑袋。
51.九骨妖塔(1)-2
子弹头从它眼洞中刺入,外面只留下一点点,我不知道它是否可以像人一样有痛感,但它终究停了下来,随着它没有动作,后面也不禁消停了下来,一部分的手竟然从我身上松开,天赐良机,抓住机会,此时不跑,还待何时?
谁知还没有迈出双腿,脚却又被沙子中的手紧紧地抓住,由于惯性,直直地摔在了沙地上,我急忙翻过身来,只见刚才被我用子弹刺中的那个家伙并不以为然,用手将子弹从眼洞拔出,然后便向我扔了过来,铁树花侧身伸手接过子弹头,小海急忙跑到了我跟前,放下猎枪,伸手便开始拉我。
铁树花看到目前这个样子,不禁叹了口气,然后直奔第一具干尸面前,飞起一脚踢正它的脑袋,转了几下却终究没有掉,铁树花便闪到它身后,抱起后跳到空中,又狠狠地向地上砸去,为首的尸体当下成了碎片,铁树花顺势一滚,来到马刀跟前,捡了起来。
干尸愣了一下,然后发疯地向铁树花扑去,一切预料之中,这些东西根本不是铁树花的对手。
一分钟之后,铁树花收回了手中刀,他们纷纷成干肉屑掉落到了地面上。
此时,所有干尸扫除干净,我站起身来,小海在旁边不禁叫道:“铁姐必胜,铁姐威武!”
我心中暗骂小海真是个马屁精,不过从内心上来说还是很感谢铁树花的,毕竟关键的时候还是她出手救了我。
我知道她是想逼我出手,可我真的只适合与普通人作战,打个小架的什么可以叫上我,但是像这样的东西和欧阳佩珊,真的无可奈何,我深深地怀疑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谁知还没有真正喘息,突然发现地面上被铁树花削掉的那些干尸肉屑竟然无风而起,在空中聚成一团,向不远处飞去,就在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之时,又听到一声长长的马嘶,接着便看到不远处的沙地之上,冲出一匹黑色战马,上面坐着一个全身铠甲手拿利剑之人,伸手接过那些干尸肉屑团,直接放进了嘴里,然合吐出一股黑色之气,便挥剑向我们而来,意要直取我们首级。
九骨妖塔(2)-1
马蹄声碎,一道黄沙遮面扑来,转瞬之间,战马已及我们三人跟前,小海拎出猎枪对准他将要扣动板机,却见剑光闪过,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小海手中的枪管当下被斩下半截,一把长枪登时变成了短枪。
与此同时,他又挥剑砍向小海,速度之快,让我似乎已经看到了小海的脑袋已经被斩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铁树花一把推开小海,拎起马刀便挡了上去,刀剑相交,火花四溅,铁树花连人带刀被冲出数米,一时无法站稳,摔倒在地上。
战马嘶叫了两声,也退后两步。
或许马上之人也似乎意识到遇到劲敌,手持长剑,暂停下来,仿佛也在观察我们。
矿灯的灯光打在他的长剑上,发出了耀眼的金黄光茫,剑身约有四尺之长,通身纹有龙纹,虽然对剑不甚熟悉,但从他刚才斩断小海的枪筒来看,不能说削铁如泥,但也质地肯定上乘。
我和小海懂慌忙跑了铁树花身边,将她扶起,所幸铁树花并无大碍,只是说道:“还好这是把好刀,否则一定会被他斩断,只怕……”
铁树花并没有说完,但也听出了大概,我当下心就凉了半截,她这句话反来理解就是:如果这把马刀不好,恐怕也将她斩于马下,如果她挂了,我们怎么办?
战马突然又至,马上之人拎剑横扫而来,还好闪的快,他一剑落空,砍在沙子之上,地面上竟然裂开一条一尺宽的缝隙。
“我们这样躲终究不是办法。”铁树花说道:“他的杀气很重,凭我一人之力难于对付,现在你们两人从左中两侧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在正中,拼死一博!”
她掏出左轮递给我让我在左,小海持短枪在右,她提着马刀,立在正面。
战马奔来,铁树花一声令下,我和小海一同开枪,他果然被枪声吸引,挥刀将左轮的子弹头一劈两半,就在这时,铁树花纵身而起,立于马首,左手挥刀向他砍去,马上人急忙的挥剑相迎,这一瞬间,铁树花手右手从腰间掏出蛇形匕首,直接斩断了他一根手指,然后跳下站马。
他全身裹甲,看不出是否有吃惊之像,但立时勒马而返,遁进了沙子之中。铁树花捡起那根手指,上面还有一枚方型金戒,正面还刻着四个字篆体字:完颜承麟,看到这里,才突然明白,此人竟然是金国后主,如此说来,想必刚才被铁树花杀掉的那几具干尸应该是金国士兵,不过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复活?想必也是中了永生之诅。
52九骨妖塔(2)-2
如果他们的身份是军方,探险者,沙漠之狐或者毒龙组织,我一定不会惊讶,大不了将这里的所见所闻在等我们出去之后上报政府就是,然而现在这些人却是完颜承麟和一干金兵。
做为皇帝,完颜承麟无疑是历史上最杯具的人,虽然有勇有谋,但却生在乱世,1234年,金国已如风中倾巢,而他独木难以成林,根本无力改变,在位不到一个时辰,就因出兵抗击南宋与蒙古联军的进攻而战死,连个尸首都没有找到。
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时他战死的地点是北宋东京,如果他真的发生尸变,也应该出现在当今开封,而不会是离开封十万八千里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而且他们怎么突然之间出现,为什么在那些巨型腔肠动物出现之时没有出现?难道说永生之诅的引发也需要条件?想到这里,我的目光落到了地面,又看到从那些巨型腔肠动物身上流下的血,难道因为是血?突然之间脑海中闪现出了在PLA312哨所的事,些从地面裂缝中走出的那些军人,也因为黑脸的血而引起。
“刚才,你们说在哪里听有信号发出?”
铁树花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小海指了指刚才被我挖出的小坑。
我与小海本以为信号源并不深,于是接着又徒手去挖,希望能挖出一台老式电台或者发报机之类的的,但却没有想到挖到二更天,除了挖出来两方沙子,什么都没有挖出来。
铁树花打了个哈欠,说算了,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回到营地时,田中美莎与伊藤初已经从铁树花的帐篷中走了出来,在沙地上蹒跚走着,看两人气色还算不错。
“铁小姐,美莎现在好了,多谢你!”伊藤初毕恭毕敬说道。
“不用客气!”铁树花点了点头:“现在已经很晚了,各位早点睡吧!”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海便拿出工程铁锹,直奔信号源而去。
昨天晚上那个信号之地看来想用手是挖不出什么了,伊藤初看到我们架势,问我们做什么,我便将事情给他说出,伊腾初也拿了一把工程铁锹加入了我们。
那个坑在我们三人的努力下,越挖越大,约有四米深时,慢慢的显出了一块一尺见方的青色石块,用手将上面的沙子拂干净,露出了以下几个字母和数字:CN-U-815。
53.九骨妖塔(3)-1
“这个有些像是一个标志!”小海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得出一个结论。
“废话,这肯定是标志!”我说:“这上面不都写着的吗——不过暂时不太明白写的什么。”
“这个CN是不是CHINA的意思?”伊藤初说道。
铁树花从地面上跳到了坑中,看了看说:“这块石头是一个标志,按照这上面的意思,我估计这里应该是TG修建的一个核洞入口,CN想必是CHINA的意思,U也应该是铀的元素符号,而815,应该就是815核工程的意思。”
“815核工程?不就是潘格木洞穴吗?你不是说在麻扎塔格山附近吗?这里离那里至少还有100里左右,难道说那个核洞有一个地面入口,这里还有一个隐藏入口?”我反问道。
“100里的核洞长度并不算什么,美国在阿拉斯加布置的一个核弹基地,其中核洞深度超500公里,接近地心。”
铁树花的推测,倒也有几分道理,如果真的这样,我们就可以从这里直接可以到达目的地,省却了在地面上风吹日晒,人便会精神许多,日夜兼程,赶上白石吴华他们。
既然是入口,怎么只有这一尺见方的青石块?说算是把石块搬开,有洞口出现,我们也下不去啊,小海,铁树花,伊腾初和我四人当中腰最细的应该就是铁树花,但到少也有二尺左右,她肯定会卡在那里,更别说我们了。
小海仔细地观察着那个青石标志,然后不断用手摸着,想看看上面是不是有可以打开一道暗门的神秘按钮什么的,过了一会,他的表情越来越惊讶,说道:“你们摸一下这块石头先!”
我,伊藤初与铁树花一同摸了上去,发现这块青石标志越来越热,突然之间铁树花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快缩手,这是一块体温炸弹!”
听到这里,我和伊藤初,小海急忙撤回了手。
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体温炸弹,此时再看那块青色石,仿佛要燃烧一样。
“它马上就要爆炸了,我们快从这里出去!”铁树花说。
说的容易,但我们挖的已经太大太深了,加上四壁是沙质,不但我们跳不出去,爬不上去,想必四人之中功夫最好的铁树花也未必能逃出去,直到今天,才突然明白,自掘坟墓的含义。
53.九骨妖塔(3)-2
看到这个情况,铁树花想了一下说:“我们来叠罗汉吧!”
“什么是叠罗汉?”伊藤初问道。
小海说道:“我第一个来!”说完便立在了沙壁边缘。
我看了一眼那个体温炸弹,上面并没有写什么时间会爆炸,或许会很久,也或许就在下一秒,但从它越来越红的情况来看,引爆的时间似乎就在随时。
“你至少也要见见你那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吧,还是我做第一个吧!”说完之后,我也立在墙边。
刚才没有人回答伊藤初的问题,但他看了看我们的表现,似乎也明白了,说道:“原来是人梯,还是我第一个来,我的身体素质比你们都好!”然后也立在了那里。
铁树花看了看说:“你们三人真有意思,都立在了那里,谁出去?”
“就算是叠罗汉,我也只怕是上不去,还是你出去吧,尽快拿根绳子过来拉我们出去!”我说道:“现在没有时间说太多,你快点上去!”
铁树花也不再说话,一跃而起,踩着我的肩膀跳上了坑岸,然后说道:“你们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铁树花话刚说完,田中美莎突然从上面露出了脑袋,扔下一根绳子,喊道:“我来帮你们!”
“好了,伊藤初,现在该你了,田中美莎重伤未愈,我们三人也只有你能用最小力的借助绳子逃出去,而我,不但上不去,甚至可能会将田中美莎拉下来。”
小海也点了点头同意我说的。
伊藤初想了一下,拉着绳子上去了,然后伊藤初从田中美莎手中拿过绳子扔了下来。
“该你了,小海!”我说。
“刘哥……”
“说什么呢,你快上啊!”我说道:“虽然我的胆子比较小,但我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我还等着你上去,伊藤初救我呢!”
从伊藤初的眼神中看出他非常想让我先上,毕竟此行他是要保护我,如果我挂了,他与田中美莎的幸福生活可能会推迟,甚至88。但相比之下,小海更需要获生的机会。
看着小海被一点点地拉上去,我似乎看到了那个炸弹已经爆炸了,此时心中所想的依然是唐酥,想放却又放不下,唐酥啊唐酥,你何故牵走了我的一颗心,更何故竟不顾而行,还令我的爱彷似在泥里陷,一颗心一颗心插着针,它的痛苦有谁问,千枝针千枝针刺在心,心内凝着的血尽变泪痕,我还要装作我不打紧,我还要装作更开心,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铁树花说我不懂情,可是为什么我却无法忘记她?
九骨妖塔(4)-1
就在这我胡思乱想之时,突然感觉一个东西砰的砸在了脑袋上,回过神后看了一下,竟然是一只空矿泉水瓶。
“绳子一直都在你面前,你还愣在哪里干什么?”上面传来铁树花的声音,仔细一看不知什么时间,她已经将绳子放了下来,我急忙拉住绳子,合她与伊藤初和小海三人之力将我拉了上去,铁树花最后看了那一眼体温炸弹,便要我们匆匆地离开。
“按照这个炸弹的尺寸,结合八几年TG的爆破技术,这颗炸弹爆炸半径最多不过20米,而现在又镶嵌在坑底,爆炸之后的碎片和冲击力还会被坑壁减缓许多,我们快回300米之外的营地,然后离开这里!”铁树花说道。
意外的是直到我们回到营地, 也没有听到那个体温炸弹爆炸声,其实从我内心来说,我一直希望它爆炸,否则真对不起,刚才紧张的那一段时间。
刚才来不及细想,现在回头想一下,如果铁树花推测这里就是核洞的入口,那入口为什么要安一个这样奇特的炸弹?是为了安全?但会是防谁呢?一般小贼误闯这里,必死无疑,而我们几人,虽然不是贼,但也幸亏铁树花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否刚我们一直在那里研究,绝对会出事。
那几匹中了欧阳佩珊蓝毒香水的骆驼现在恢复了常态,我们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完毕,也没有听到炸弹的爆炸声,不过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那里传出二三十年前核洞信号以及是不是815核洞,就让它见鬼去吧。
然而就在我们要走时,突然听到了久违的爆炸声,我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你终于响了,也不愧我们等了这长时间,然后便看到半空中飘起了一股美丽的白烟,这烟的形状倒有些奇怪,竟然像蘑菇。
伊藤初与田中美莎非常敏感,惊叫道:“蘑菇云!”
“怎么会是蘑菇云?”铁树花非常惊讶地说道:“体温炸弹爆爆炸的烟雾只是一个球形!”
脚下明显开始震动,一道道的裂缝开始仿横七竖八地向我们而来。
小海大叫道:“你们快看!”
一道高约三米的沙浪贴着地面从体温炸弹爆炸的方向我们直奔而来,那些骆驼此时一点也不傻,放开四条腿,便向向反方向狂奔了起来,不过它们有负重,跑起来也和我们保持一致,而那些沙浪移动速度非常快,不多时便贴到了我们身后。
田中美莎腿伤未愈合,突然摔倒在地,接着便见沙浪将她吞噬,只留下一只手,伊藤初急忙拉住了她的手,我们回头看去,才发现沙浪的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深渊。
九骨妖塔(4)-2
沙浪很快将伊藤初淹没,在我们回头的一瞬间,将我们全埋进了沙浪之中,脸被沙子打的生疼,眼睛也无法睁开,刚要张嘴,便被塞了一嘴沙子,这或许并不是最可怕的,脚下的无底深渊绝不是一个摆设,我们几人连同那几只骆驼直直地掉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四周漆黑一片,但是眼前却有一处亮点一明一灭。
“谁在哪里?”我大叫了一声,但这一声,却差点了要了命,仿佛肋骨断了插进了肺叶中一样,胸口疼的厉害。
“你醒了?”随着声音,矿灯亮了,是铁树花,她坐在地上,脸上还有带血的沙子,仿佛一只花猫,而那刚才一明一灭的亮光,是她正在抽烟。
看四周,小海趴在一匹骆驼上,骆驼的脑袋与身子已经分开了,血已经将地面染红了;田中美莎面部朝上,压在伊藤初身上,伊藤初面部朝下,趴在一匹骆驼身上,而那匹骆驼只怕已经挂了,肚子已经裂开了,同样血水横流。
“我还以为这次你真的死了!”铁树花说道:“没想到你的命依然还是那么大!”
“我们这是在哪?”我没有理会她的话。
“不知道。”铁树花又吐出一个烟圈:“总之不是在地面上!”
“你不是说那个体温炸弹威力很小吗?为什么爆炸的时候还会起蘑菇云,甚至引发了地裂和沙暴?”我本想冲她大声,但无奈想一点大声,就感觉自己像要被撕裂一样。
铁树花不咸不淡地说:“我又不是专家,是你们非要信我,我又有什么办法?据我所知,迄今为止,最先进的体温炸弹爆炸半径也只不过100米,但那时在七八十年代,TG有那么先进技术吗?所以我当时推测也没有错,但谁会知道,那个体温炸弹原来是一个微型核弹,不但炸的范围超过了100米,而且还炸出一个深洞,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我们怎么上去?”
“不知道,等你们醒来我们共同想办法,这次搭人梯看是不行了!”
“等我们醒来?我醒了,那他们呢?”我又看了一眼小海和伊藤初与田中美莎。
“都还活着,但能不能醒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们在落下来时,每个人都经过了核辐射的考验,不过不是做胸透B超那么简单,而是经历了一场核子冬天,相当于胸透B超的四千倍,所以能醒过来,就醒过来;醒不过来的,我也救不了他!”
我努力站了起来,盘点了一下骆驼,只有小花还活着,但目前还站不稳,其它四匹都死了,在下落的过程中,被我们当成骆驼肉垫,否则我们就算核辐射不死,只怕也摔的四分五裂了,小海身下的那匹骆驼就是我们的标榜。
55九骨妖塔(5)-1
从一匹死去的骆驼身上找了一支矿灯,试了试没有被摔坏,还能点亮。然后便在洞底仔细看了看,洞底呈圆形,而且是正圆;半径约有15米,洞壁非常光滑平整,看样子是用工程水泥浇筑而成,洞底地面是用磨平的石块铺成,如此说来,这是一个人工洞穴,而绝不是微型核弹的功劳,否则给它再大的能量,它也不可能炸出一个巧夺天工的洞来。
“我们怎么会来到一个人工洞内呢?”寂静的洞底非常适合思考,但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就在这时,很久没有听到响声的手机突然之间传来了无线信号的“嗞嗞”声,我急忙掏出手机,屏幕上竟然出现了无线电波,接着便从话筒中传出和小海在地面上接收到一模一样的声音:
“老赵,老赵,出大事了!”
“老董,别急,慢慢说!”
“前面塌方,有四十多位同志还在下面!”
……
铁树花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后,问道:“这就是你们说的三十年前的信号?”
我点了点头,她沉思了一下说:“刚才我一直再想,我们怎么会在一个明显是人工洞穴内,根据信号中的对话,我现在明白了,现在我们所处的并不是微型核弹炸出的地洞,而是815核工程的入口。”
“这怎么可能?从地面上说,如果体温炸弹处就是815核工程的入口,而营地离体温炸弹300米,而这里半径只有15米,照此算来我们离洞口还有275米的距离,我们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
“不知道,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上天安排吧”铁树花打了一个马虎眼。
“你认为这种信号是怎么出现的?”我问了一个另外的问题。
“不知道,我没经历过!”铁树花说:“你看那里!”
面前有一个黑影,我用矿灯照了过去,一棵非常大的树贴着洞壁生长,通体白色,没有树叶。这并不奇怪,长年生长在地下,没有光合作用,想绿也绿不了。
铁树花说:“这似乎不是一棵树,而是一丛平菇。”
离远一点看,的确像平菇,但是长得又粗又高,估计最少有两人多之高,三人合抱之粗,而且看地面似乎只有石头组成,并没有适合它的生长条件,难道成精了不成?
九骨妖塔(4)-2
本想上前去看这丛平菇到底何方神圣,竟然能长出这么大个,只怕最厉害的野生平菇或者人工平菇也长不出这样,但感觉却又不妥,如果是食人菇怎么办?便转身回去,想将护身符马刀拎出再去探个究竟。
在我从那些死去的骆驼上找马刀时,却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叹息,回头一看,田中美莎手指动了两下,却还没有眼开眼睛,便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叫了两声田中小姐,果然醒了过来,张开口便叫道:“伊藤君……哦,对不起,刘先生……”
铁树花听到田中美莎的声音,迅速赶了过来,将她慢慢扶起后,靠在洞壁坐在地上休息。
“伊藤君呢?”田中美莎有气无力焦急问道。
“他很快就会醒来!”铁树花安慰她道:“你先暂时休息一下!”
说到这里,我才想起,应该将小海与伊藤初先从骆驼身上搬下来才对,但刚要动手,却被铁树花拦住了:“不要随便搬动他们,让他们自己醒来。我们是从上面摔下来的,是否摔伤内脏还不清楚,如果我们在搬动过程伤及他们内脏,他们就真的醒不过来!”
我点了点头,便不在动他们,找出马刀后,径直来到平菇面前,摆好POSS后就准备上前看个究竟时,突然听到铁树花在我身后冷笑道:“原来你的智慧与勇气只是对付一丛长了几十年的平菇吗?”
“你什么意思?你见过这么大的平菇吗?说不定会是平菇精呢?”
“你以前推理思维去了哪里?很简单的一件东西,却被你看的那么复杂。平菇一般应该长在木头上的,说明平菇下面一定有木桩的存在;木桩从哪里来,很明显是七五年修建核洞穴时留下支撑柱,那些木头在这里二三十年,长出平菇,有这么大也是应该的!”
听铁树花这一番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便走上前去,用手碰了碰平茹,果然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而它的根部,的确有很多的木头,如果不细看,真的看不出。
拔开平菇之后,一道不规则的洞口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与我们现在位置垂直,黑不见底,一股巨大吸引力从里面从里面传了出来。
56.九骨妖塔(5)-1
一束被我从这一大丛平菇上弄掉的小块平菇转瞬间被吸了进去,马上就融进了黑暗中,仿佛被一张看不到的嘴巴给吞噬了,我和铁树花急忙闪到一边。
如果所料没错,这个洞口就是进入TG的815核工程的通道洞口,也就是潘格木洞穴的另一端入口,换句话,只要横穿过去,不但可以重见天日,还可以同白石吴华他们汇合,但是让人想不明白的是这洞里怎么还有引力出现呢?
伊藤初与小海终于醒了,总体上并无大碍,站起来之后,虽然不能活蹦乱跳,但还算能够走动,然而过了一会,却发现伊藤初有些不对,总是无缘无故地傻笑,看到我与铁树花不认识也就算了,竟然连田中美莎也不知道是谁,不知道田中美莎是谁还不算严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对于他的突然变化,让我们变的非常惊讶,铁树花上去就给他一耳光,却不想他竟然吓得像小孩子一样躲在田中美莎身后。
看他如此表现,我们一致得出结论,他被摔坏了脑袋,成了弱智青年。
田中美莎显然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她一直叫伊藤初的名字,但他就是不应,只是傻笑,她看了一眼铁树花,铁树花也叹了口气,对此,她也无能为力,唯一的办法就是能够走也这片沙漠去看脑部医生了。
骆驼挂了四匹,剩下的小花也半死不活,大家从死去的骆驼身上各自背了一点,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食物和水,还有各自帐篷与黑匣子。
为了避免引力将我们吸入,小花绑在伊藤初的腰上,伊藤初拉着田中美莎的手,铁树花拉着田中美莎的手,小海拉着铁树花的手,我拉着小海的手一起走进洞中,虽然感觉还有些轻飘飘的,但总算能够一步一步向前走。
这个洞高约三米,呈半圆拱型,两旁边还有电灯,只是年代已久,不知是否还能够点亮,况且此处也没有开关,更不知道当初关闭这个核洞时,电场是否也随着关闭。
黑暗能够忍受,引力也可以克服,但要命的是,这里有一股味道,就像我在PLA312外面那片沙地和那本破日记上闻到味道,不过却比那里强上许多倍,从鼻孔中进入,再进入肺部。然后流遍全身,每流动一次,都感觉体内的细胞暴毙N多,不知道再全身经胞死完之前,能不能从这里走到头,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却听到身后小海冷不丁地说:“刘哥,你听到没有?有女人的哭声!”
57.九骨妖塔(7)
女人哭声?当下心中一冷,此时核洞中除了铁树花与田中美莎之外再无另外女人,并且两人中,除了田中美莎心情低落之外,也没什么事值得她们大哭大叫的;其次这里九零年时已经关闭,二十年都没有人出现,怎么会有女人哭声?如果说是潘格木洞穴中有被铁树花说的怪物出现倒还有可能,想到这里便停住脚步,细细听了许久,耳边的确有若有若无的呜呜声响,但这种声音无非是每人都会在极静的环境下都会出现的幻听,明显不是哭声,更不是什么女人的哭声。
小海却非常肯定有女人的哭声,语无伦次地说这声音还越哭越大,他非常焦虑地东张西望,似乎就在我们身边,我的手心早已被他手中的汗湿得一塌糊涂。
铁树花与田中美莎也细细听了一会说:“没有女人的哭声啊,小海,你不要怕,静下心来,便不会有幻觉产生!”
小海看到我们都不相信他的话,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往前走了一段路,小海突然问道:“刘哥,我忍不住了,我必须要把话说清楚,要不然你们肯定以为我刚才听到女人声音是神经不正常!”
“你想说什么?”
“你还记得马子吗?”
“马子?”我想了一下,对于白石那队人,除了白石与吴华的印象深刻一些,其他人真的印象不多,如果不是小海现在提起,早就忘到九宵云外去了:“记得,他似乎被永生之诅异化了,怎么了?”
“我敢肯定,他就是看了PLA312哨所地下室中的肉墙里面女人出的事。”
“那只是巧合,我们当时除了铁树花全都看了,现在我们还不还好好的吗?”我答道。
“不是这样,刘哥,你们当时看到的只是女人的背部,而我与马子看到的是她的正面!”
我不禁愣住了:“当时不是只有马子一个人看到她的脸了吗?”
“其实还有我,只是我没有说出来而已。当我们离开PLA312时,我看到马子回头,便也跟着回头,谁知我竟然看到那女人慢慢地扭过头来,维族打扮,靓丽异常;然后冲我们千娇百媚地笑了起来,我和马子都看呆了,这种笑,只怕天下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能笑的出来,然而好景不长,突然,她的面部仿佛被高温灼热一样,竟然开始一点点地融化,先从下巴,接着鼻子,然后眼睛,于是我们就看到了一个半成的骷髅长在她的脖子上,外露的牙齿,深深的鼻洞,突兀的眼珠,随着这个过程的出现,我便听到从她那里传出了非常凄惨的哭声,仿佛千万只虫子在心里爬一样,全身都起冷疙瘩。当时我吓坏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马子只对你们说她对着他笑,哭的却没有说,然而在我们出去之后,马子异化之前这段时间,他却又对我说他一直听到那个女人的哭声。”
“她仅仅是一个影子,你不要多想。”
“没错,当时你的手穿过她的背部和胸膛,给人的感觉她像影子,但我看到她就像蜡像一样融化的那一刻,她肯定不是影子,否则她不会融化!”小海的声音变的有些失控:“现在,我听到的就是她的哭声,这种很特别的凄厉哭声,一辈子也不忘不了,哭声就在我身边,我不会说谎的,我不想被异化,我不想变成马子那样!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事实上她并没有融化,当我们听到马子说看到她的笑后,我们便回头只看到仍然背对着我们,小海,你想的太多了!”我给他说道。
“你不必担心什么,在非常静寂的环境中引起人的狂暴是正常的!”铁树花也安慰他道。
小海突然之间松开了我与铁树花的手,跪倒在地:“刘哥,铁姐,求求们想想办法,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感觉她就在我身边,我不想被异化!”他全身筛糠般地抖动:“你们听,有她的脚步声!”
我和铁树花屏住呼吸听去,无法言喻的脚步声正一点点地清晰传来,撞击着耳膜。
58.九骨妖塔(7)
脚步声越来越近,铁树花示意我将矿灯熄灭,眼前又回恢复到了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很认真地听着脚步声,每走一步,心也随着跳一下,但听着听着,却突然之间发现,脚步声竟然消失了,正要判断他/她去了哪里,却不想面前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沙哑且迟钝的声音:“你们……是谁?是从3区……来的吗?”
我不禁大吃一惊,天灵盖差点飞走,这个人的眼睛难道是靠红外线识别物体的吗?这样的情况竟然还可以看到我们,取我们性命岂不是易入反掌?我急忙找开矿灯,随着田中美莎的尖叫,我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不禁又后悔我为什么要看到他。
他脚上穿着一双塑料硬底布鞋,身着一件六七十年代援疆建设的劳动改造囚服,但是衣服早已血迹斑斑,起了不少的血痂,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竟然掩盖了这里的原始的味道,双袖处空空如也,头部没有头发,光光的脑袋上不断地冒着不知是人油还是汗的液体,鼻子和双耳已经消失,眼睛也极小,嘴巴却大的出奇,占了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