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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苑乐 当前章节:15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6:12

廉铁匠接过皮子看了看道:“哎呀,这个不得行哟,这皮子太破旧了,一看就是张老皮子,你看,这都让虫给蛀了。”蒋梅夺过皮子焦急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换张好皮子再来吧。”蒋梅说完就想开门往外走。

“不用!”廉铁匠拦下蒋梅道,“我晓得谭婆是一个啥子样的小气人,罢了罢了,既然你大热天的跑过来了,那我就吃点亏给你打了吧。这样,你坐在一边等一下子。”廉铁匠说着,要回皮子随手往床上一扔,然后抓过围裙穿上,拉动风箱吹旺炉火,捡块做锄头的半成品铁块,听听当当地打了起来。

此时正值夏季,天气本就炎热,而铁匠铺里加上炉火的蒸烤就显得更加闷热难耐了。工夫不长,廉铁匠豆大的汗珠就像下雨一样,啪拉啪啦地掉了起来。蒋梅也热得快上不来气了,本想到铁匠铺外打个阴凉的地方待会,可又怕廉铁匠生气,所以一直不敢动,只能抓起廉铁匠的破摇扇来回的扇个不停。

“个老子的,这是啥子天气呀,真要把老子热惨喽……”过了一会儿,廉铁匠实在是热的不行了,骂骂咧咧地走到后院里,端起一盆冷水给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痛苦。冲完凉后,廉铁匠走回来铺子里又接着打起了锄头。

“铁匠大哥!”蒋梅实在是热得受不住了,于是催问廉铁匠道,“你这锄头还得要多长时间才能打好呀,要是一时半会打不好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等明天再过来拿吧。”

“快了!”廉铁匠边用力地打着铁边回答道,“用不了多久了,你再一下子,我很快就打好了。”廉铁匠边说着,边无意间看了蒋梅一眼。可是就是这一眼,却看得廉铁匠的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

此刻廉铁匠也无心打铁了,他停下手上的活计,痴痴地看着蒋梅的动作。只见蒋梅一手扇着房子,一手抓着自己前胸被汗水浸透的衣服一上一下地晃动着,随着晃动,蒋梅白皙而丰满的**一起一伏一隐一现。

“铁匠大哥,锄头打好了吗?”听打铁的声音停了下来,蒋梅转头问道,可是当她看到廉铁匠正直勾勾色迷迷地盯着自己的胸脯时候,连忙护住胸部紧张地问,“看什么,你要干吗?”

廉铁匠把手上榔头的往边上一扔,咽了口口水,边向蒋梅走近边说道:“哎呀,真是没得想到,妹子你不但脸蛋长得漂亮,这**长得也这么诱人。山娃子这龟儿子还真是有福气。哎!告诉铁匠大哥,这是啥子东西。”廉铁匠说着用手拉了一下蒋梅的罩杯带。

“拿开你的脏手!”蒋梅一把打掉廉铁匠的手道,“你给我放规矩一点,我看这锄头一时半会也打不好了,我先走了。”蒋梅说着站起身就要走。“哎……不得行哟!”廉铁匠双手压住蒋梅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在了凳子上道,“你别慌,很快就打好了,咋得也等了这么久了,不在乎在多等一会,对不对呀。再有,妹子你勾起了老子的兴头,不帮着压压火总不太好吧!”廉铁匠边说着,边开始放肆地在蒋梅身上动手动脚了起来。

“别这样……”蒋梅挣脱掉廉铁匠,站起身就往外跑。廉铁匠紧追两步,一把抓住蒋梅。“来吧,妹子,我看你也热得不行,不如就让铁匠哥给你洗洗身子吧。”

“求你了,别这样,求你了,我还怀着孩子呢!”蒋梅苦苦地哀求着,可是兽性暴发的廉铁匠哪里还肯听蒋梅的哀求……

第十五章 义愤填膺 [本章字数:29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2 10:53:17.0]

蒋梅失魂落魄地走在杂草丛生的石子路上,在廉铁匠家所遭受的欺辱,一幕一幕的都还似过电影一样在她的心上、大脑里和模糊的视线里回放着。这已经不是蒋梅第一次被**了,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并在后来强拉硬推的成为自己丈夫的山娃子,后来又是粗暴狂野的黑蛋子,现在又是寨子上出了名的痞子廉铁匠。蒋梅想不明白更不能理解,当今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存在一个这样蛮荒的地方并生有这样一群野蛮无德的人。

街上闲游的懒汉子刁婆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他们看着六神无主蓬头赤膊的蒋梅,一个个都笑么嘻嘻地指指说说的。

蒋梅无心理睬他们,更不在乎他们说些什么,现在的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并不算幸福但却也能帮她遮风挡雨的家。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原来并不喜欢的那个“家”终于出现在了蒋梅的眼前。还离家门老远的时候,蒋梅就看到夕阳推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迎着自己走了过来。

“谭婆……”蒋梅也说不清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身影都觉得无比厌恶,可今天看到它却心里一酸,眼泪就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谭婆紧走几步迎上前,关心地问:“咋得了,娃子!你哭个啥子?你这是咋的啦,衣裳咋都破了呢?”

“呜呜呜……”蒋梅哭着一把抱住谭婆,抽泣地说,“阿婆,廉铁匠他……他……”蒋梅说着说着却说不下去了。谭婆紧张地问:“咋得,那蛮铁匠把你给欺负了?”“嗯!”蒋梅哭着点点头,接着又大声地哭了起来。

“这个遭天谴的……”谭婆愤怒地骂道,“他不知道你怀着娃子呢吗!他,他他他……他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呢!这也太欺负人了。走,跟我找神婆去。”谭婆说着拉着蒋梅就往神婆家走。

来到神婆家,谭婆一上来先是大骂了廉铁匠一通,然后就是恳求神婆为蒋梅作主,狠狠地责罚廉铁匠,请神婆施以巫咒让廉铁匠烂掉“男根”。神婆耐心地听完谭婆讲完来意后,面露为难之色道:“谭婆呀,不是我说你,你也知道铁匠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让山娃家的单独去他的铺子呢?要我说呀,这事不如就让它这么过去,大事化小产小事化无算了。”

谭婆拉着蒋梅往前走近一步道:“神婆,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要是平时怎么样都好,我忍忍也没啥子,可现在情况不同,山娃家的可是怀着身子的,他廉铁匠还做出这样的事也太欺负人了吧。”神婆摆摆手道:“你这话说得就过了,哪有那么严重,所谓孤掌难鸣,发生这样的事我想也不能全责怪廉铁匠一个人吧,我想山娃家的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吧。平日里我就说过,让你好好约束她,行为穿着都不要太显露,你看怎么样,果不出所料,出事了吧。”

谭婆极其不悦地说:“怎么能这么说呢,神婆,我家儿媳妇平日里可是深居简出的,她从来不去招惹别人的,更没有太多的废话,这次就是他铁匠一个人的错。神婆……”说到这里,谭婆加重语气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我可是一直都很尊重你的,但今天的事你如果不给我处理好的话,以后可就别怪我不买你的账了。好了……”谭婆说着又责骂身边的蒋梅道,“你也不要再哭了,哭能起到个啥子用。”

神婆笑子笑,劝说谭婆道:“你呀你,先别着慌,你听我慢慢说,廉铁匠是个有特殊技能的人,他对于咱们寨子的作用,我不说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再有,真要是惹恼了这铁匠,他要是发起狠来,做出点什么事来,你们家可是承受不了的。”“莫要说这些!”谭婆反驳道,“什么铁匠发狠我们家受不住,我看是神婆你也没有能力对付他吧。”

“谭婆子!”神婆大怒道,“莫要口无遮拦,你可知道你说出这样的话来对我这个神婆是多么的不敬吗。快,带上你的儿媳妇给我快快地滚回家去,再不要造次,不然可别怪我老婆子不给面子了。”谭婆一看神婆发怒了,心知自己的话说得确实有些不敬,可是心里的怒火却难以压下,于是稳稳心神说道:“罢了罢了,我也看出来了,在你这我们是讨不来公道了,既然这样,我老婆子自己去找那铁匠,我拿道要看看这铁匠敢跟我个老婆子怎样发狠。”谭婆说完,拉着蒋梅夺门走出神婆家,直奔铁匠铺而去。

谭婆气喘吁吁地拉着蒋梅来铁匠铺。

哐哐哐哐……谭婆话也不说地砸起了铁匠铺的门。蒋梅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一想到廉铁匠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怕了起来。想想自己娇弱的身子,再看看谭婆老朽不堪的体态,蒋梅心知廉铁匠真要是犯起了浑,凭她跟谭婆的力量根本斗不过他,于是慌忙拉住谭婆的胳膊道:“阿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叫上山娃哥再来找这铁匠吧。”

谭婆一把打掉蒋梅的手道:“慌啥子,怕啥,我到要看看这廉铁匠有多浑,难不成他还敢跟我这个老婆子动粗动狠吗!”哐哐哐哐……谭婆说着,又狠命地砸起了门。可是说来也怪,任凭谭婆把木门砸的震天响,这屋里就是没人理睬。

“怪了……”蒋梅心想,“难道这廉铁匠自知亏心短理,不敢出来了?”谭婆依然在执着地砸着门。也就在这个时候,住在铁匠铺隔壁的傻楞子开门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干啥子?”傻愣子大声责问道,“谭婆,这铁匠根本不在家,你这还没头没脑地瞎砸哐个啥呀?”“啥子?”谭婆问,“不在家,那遭瘟的廉铁匠去哪了?”傻愣子挠了挠头道:“这我就不晓得了,哎,你老找她有啥子事?”

谭婆白了傻愣子一眼道:“做啥子,就用不着你小子瞎操心了吧!”傻愣子看看蒋梅,坏笑着说:“谭婆,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找铁匠啥子事。照我说,还是算了吧,不如趁铁匠还没回来,事儿也没有闹起来,带着山娃家的快点回吧。不然铁匠回来让他撞上你们,事闹起来就不好收场了。”

“呸!”谭婆啐了一口道,“你小毛崽子少在这放屁,老婆子我要是怕他就不来了,我等的就是他,他不回来我还就不走了?”

“你找我做啥子?砸,砸个鬼呀砸,我家的门都要被你砸坏了。”就在这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蒋梅回头一看,吓得一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蛮横粗野的廉铁匠。蒋梅连忙躲到谭婆矮小的身子后面,小声地对谭婆说:“铁匠回来了,要不我们先回吧,我看这人确实不好惹。”

“怕个啥子!没得事,有我在呢.”谭婆拍拍蒋梅的手,告诉她不要紧张,然后怒视廉铁匠道,“找你做啥子,你说呢?还用我老婆子告诉你吗?”廉铁匠看看蒋梅,淫笑道:“哦,晓得嘞,咋得,事我做了,你老人家想咋个样吧?”

“咋个样……”谭婆气愤道,“你个龟儿子胆子不小啊,欺负到我老婆子家来了,告诉你,虽然山娃子老实,虽然全寨子人都怕你,可我老婆子偏偏就不怕你,既然你敢欺负我家怀着身子的媳妇,那咱就哪惹的事从哪了。给你两条道,一是自己把自己给劁喽,一是当众给我家媳妇磕头赔不是并给我家打上一年长工。不然……”

“哈哈哈……”没等谭婆把话说完,廉铁匠就大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做梦吗?”廉铁匠讥笑道,“告诉你,这两天条道我都不选,事呢,反正我是做下了,我看你能把我咋个样。”站在旁边的傻愣子也笑道:“是呀谭婆,我劝你老人家还是快点回去吧,这廉铁匠哪里是你能管的了的人,快回吧,没多大点事洒。”

谭婆恨得紧咬关牙关道:“铁匠,你不要欺人太甚!”廉铁匠笑了笑,上前一把拉过蒋梅,对谭婆说:“个老子的,我还就是欺人太甚了,咋得?中午的时候没爽够,老子我现在还要再来一次,我看你这个死老婆子能咋得。”廉铁匠说着,拉着蒋梅就往屋里头走。

“你放开我,放开我!”蒋梅极力地挣扎着,可是廉铁匠却依然不管不顾地拉她往屋里头走。

谭婆被气得浑身发抖,慢慢地从后腰摸出一把打猪草的镰刀,一步一步向廉铁匠走近……

第十六章 谭婆惨死 [本章字数:23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3 11:28:44.0]

“哈哈哈哈……心肝宝贝,别躲洒,过来再陪铁匠哥快活快活洒。”廉铁匠放肆地笑着把蒋梅按倒在充满霉臭味的脏床上,一把一把地撕扯起了她的衣服。蒋梅哭着、叫着、挣扎着,可是这些根本就成为不了阻止欺侮她的大手的有力武器。

“龟儿子,老婆子我今天跟你拼啦,看我不活扒了你龟儿子的皮!”谭婆叫骂着挥着镰刀就往廉铁匠身上砍。廉铁匠一看谭婆要拼命,恼羞成怒地一把将蒋梅搡到屋子的一角,然后一把夺过谭婆手上的镰刀,随着飞起一脚把谭婆踹了个人仰马翻。

“龟儿子的,你还真敢跟我老婆子动粗呀!我要了你的命……”谭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又叫叫骂着冲了上去。“呸……”廉铁匠啐了一口骂道:“格老子的,你个老不死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那老子就送你一程。”廉铁匠说着,抡起拳头就又要打谭婆。

“别别别……”傻愣子看双方的阵事再打下去肯定要出大乱子,于是连忙上前拦住双方道,“好喽好喽,你们别打了,有话慢个说!铁匠哥,你看谭婆这么大年岁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还有你,谭婆,咋得就越老越不知深浅了呢!快,带上山娃家的回家去吧。莫要再生事了。”“你龟儿子的……”见傻愣子上前拦架,廉铁匠抡圆了给了他一个大嘴巴,“老子的事情,用得着你在这叽叽歪歪吗,给老子滚一边去,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傻愣子看廉铁匠犯了浑,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了,识相地用手握着自己被打疼的脸,灰溜溜地闪到了一边。

“你个龟儿子!”谭婆继续骂道,“别个都怕你,可老婆子我却不怕,你龟儿子有种的话就把我老人家打死,要不然,我老婆子今天就要了你的命。”“你个老不死的!”廉铁匠骂道,“这个时候你还敢跟老子叽歪。没得办法,你老太婆自找没趣,那就别怪老子手狠了。”

很快,骂着骂着两人便又厮打了起来。可是,年迈体弱身单力薄的谭婆哪里廉铁匠的对手,厮打中谭婆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廉铁匠一手揪着谭婆的衣领一手反正地扇起了她的嘴巴,而且越打越狠,眼瞅着,谭婆的鼻子嘴巴的都被打的汩汩向外窜起了血。

这个时候又有几个邻居听到打骂声跑了过来,大家看这阵势,连忙拥上前,拉住廉铁匠劝说道:“好了好了,莫要再打了,再打下去,这谭婆的老命恐怕都要没了。”廉铁匠看看大家,再看看手上抓着的满脸是血的谭婆,骂了一句,把谭婆搡到了一边。

众人扶着谭婆,有人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劝说道:“你呀你,这么大年岁了咋就还这么冲动呀,廉铁匠企是你能招惹的人。快,带上你家媳妇回去吧。”有人壮着胆子走到床边扶起蒋梅,看廉铁匠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于是把她扶到屋外,并劝说道:“山娃家的,快带上谭婆回家去吧,今天下午的事我们都晓得,没得什么大不了的,莫要再闹下去了,这铁匠可不是你们家能惹得起的人。”

蒋梅低着头,只顾自己一个劲的哭,是既不说话也不动身,这下可急坏了大家,有人于是招呼傻愣子道:“傻愣子,要不你跑一趟,看看山娃子回来没得,如果他回来了叫他过来把她们接回去。”“要得了……”傻愣子应了一声,小跑着钻进了黑夜里。

廉铁匠极不厌烦地看看蒋梅和谭婆,摆摆手对众人说:“哎呀,可烦死老子喽,你们快把她们给老子弄走,老子要睡觉了。”廉铁匠说完,抓起瓢咕咚咕咚地灌了一气凉水并随着又往自己身上浇了几瓢。

谭婆愤怒地看着廉铁匠,越看心里越恨。廉铁匠不管不顾地躺到床上睡下了,谭婆看看炉台上的铁锤,心一横,用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气力挣脱众人的搀扶,抢过铁锤就奔着廉铁匠的脑袋砸去。众人被惊得一叫,廉铁匠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谭婆抡着铁锤向自己砸来,连忙从床上跳起来,然后一把抢过谭婆手上的铁锤,并随着反手一锤,重重地砸到了谭婆的头上。

“你个老不死的,还非要要老子的命啊!那老子就先要了你的命……”一锤砸下后,廉铁匠还嫌不解气,于是又骂着冲着谭婆的头狠命地砸了起来,一直到把谭婆的脑袋砸得**飞溅才算停下手来。众人被廉铁匠的残暴行凶吓得惊叫连连,可是却没有一个敢再上去拦阻,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此时上去拦阻,那肯定就会像谭婆一样被铁匠用铁锤生生的砸死。

看着谭婆的脑袋被廉铁匠砸了个稀烂的,蒋梅彻底崩溃了,大喊一声昏死了过去。

这个时候,傻愣子带着山娃子跑了过来。山娃子看自己的婆娘被铁匠欺负了,自己的老娘更是惨死在了铁匠手上,冲上来就扯打起了廉铁匠。一直以来,廉铁匠就从心里瞅不起山娃子,此时看山娃子一反常态地竟然跟自己动起了手,心里面也不惧这个茬.

“格老子的,你龟儿子的还敢跟我动手啦!”廉铁匠骂着,反手就给了山娃子一记大耳光。

“你个龟孙,我日你老娘,今儿个老子要了你的命!”此时山娃子也到了愤怒的极点,他骂着就又冲过去跟廉铁匠扭打了起来。

山娃子虽然也是个壮汉子,可廉铁匠必定是身大力不亏,双方你踢我打,一来二去的,山娃子很快就处于了下风。廉铁匠把山娃子骑在身下,挥着老拳对着山娃子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打,直打得山娃子眼鼻窜血。山娃子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挥着手无力地反抗着廉铁匠的殴打。

打了一会廉铁匠有些累了,于是停下手,随手抄起地上的铁锤对山娃子说:“龟儿子的,老子我也乏了,这样,老子对你龟儿子的小命也不感兴趣,但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老子就给你留下点念想。”山娃子看着廉铁匠,惊恐地问:“日你个妈哟,你……你要干啥子?”“干啥子?吭……老子废了你!”廉铁匠说着,抡起铁锤就砸在了山娃子的右小腿上。

“啊!”山娃子一声惨叫,疼得抱着右腿就在地上打起了滚。

廉铁匠冷笑一声道:“龟儿子的,这下子知道惹老子的下场了吧?我还告诉你,以后老子想日你的婆娘就日,你龟儿子的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就把你那条腿再给敲断。滚吧!你你你……”廉铁匠说着又颐指气使地对看热闹的邻居说,“你们几个把这几个人给老子弄走。”

“哦!好好好……”廉铁匠发了话,众人不敢不照着他的话办,一个个诚惶诚恐地抬起谭婆、蒋梅和山娃子离开了铁匠铺。

第十七章 冷血动物 [本章字数:25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4 11:14:40.0]

谭婆直挺挺地躺在硬棒棒的门板上,她的身上盖着粗布白帐子,白帐子盖住了她的整个身体包括那被神婆挖走眼球后用棉花塞住眼眶的血肉模糊的头颅。谭婆的眼球按照宄家人的葬礼习俗是应该由山娃子和蒋梅吞吃掉的,可是因为蒋梅死活不肯吃那东西,于是最后不得以只能由神婆带走处理掉了。

谭婆死后的第三天,照老礼是举行大殡的日子。这天,神婆带着几个祭师,以及专门指定的十来个助葬的族人都早早地来到了山娃子家。但是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寨子里的其他人不会过来凑热闹,因为在这里,葬礼有着诸多禁忌,一般情况下除去神婆、蔡师和由神婆指定的助葬人员外,其他人员根本不允许参加。

宄家人实行天葬之礼,所以宄家人在死后都不需要穿装裹衣裳,只需要由神婆和死者的至亲家属帮死者洗净身子,而后由助葬人员抬至当地谷子崖顶上的天葬场即可。为逝者洗身时,通常由神婆洗头和颈,寓意着当先祖的使者(也就是神婆)在为逝者洗祛一生尘垢烦忧时能够帮助逝者早升极乐;由子嗣清洗上体,寓意后辈子孙已处理好逝者的身后之后,死者可以安心上路;由儿(孙)媳妇清洗下体,寓意家中晚辈女子能够净身守命恪守妇道,为家族香火延续尽守责任。

在洗礼的过程前,通常会由神婆先诵念一段冗长的悼词,悼词内容主要是对逝者生平的介绍表赞之词和祈求先祖神灵保佑逝者免受轮回之苦早日重生美好新境土地的祈祷之词。悼词诵完后,由洗礼人员为逝者进行身体清洗,祭师随之摇铃念咒。洗礼完成后,由神婆主刀,为在场的每一个人分食一小块逝者身体上不同部位的肉。

吃死者的肉的葬礼虽然是极端野蛮的民风习俗,但这肉也不是随便吃的。肉的分配首先很讲究,它因逝者的性别、年岁、长幼、尊卑而不同。通常情况是,夭折的婴儿不分男女都由至亲家属自食,不分与其他人吃;成年前早逝的男童只由至亲家属并神婆分食其眼睛、**和睾丸,早逝女童则不被分食实行全尸天葬;而成年后的逝者则又不分性别,只依据年纪大下进行程度不同的分食,年龄越小者被分食的程度越高,年龄越大者被分食的程度越低。

此外在分食时,至亲家属吃眼睛,尊者长者吃最关键最精贵部位的肉,譬如男人的睾丸什么的,男人吃臂部的肉,女人吃腿部的肉。在葬礼上人们分食逝者的肉的时候,特别是逝者为年长者和尊者的时候,人们所表现出来的是无比的虔诚,并没有半点憎恶之情,甚至从他们的神情来看还充满着对逝者的无限缅怀之情。

谭婆算是寨子上的长者,所以其葬礼规模虽然小但也十分郑重。葬礼从清晨开始,一直到午后时分才算结束。待一切俗礼过后,谭婆的遗体由六个青壮的男人抬着前往谷子崖顶的天葬场。一路上,神婆在年轻的护法的陪同下走在出殡队伍的最前面诵念巫咒,祭师走在两边跳摊舞护送,山娃子和蒋梅则走在后面低头无语送行。到达谷子崖顶天葬场后,除去至亲留下后,其他人员全部撤回。

整个葬礼中,蒋梅既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哭过一声,只是木然地听从神婆和祭师的指挥。除去吃人肉这个问题外,神婆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神婆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太阳渐落西山,夜幕慢慢降临。蒋梅远远地跪着,看着谭婆的身体被铮狞的鸠鸟一口又一口的啄食着。也就在此时此刻,也许连蒋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心里正有一颗噬血的种子渐渐发芽。跪在她旁边的山娃子不知是累了还是伤心过度,此时已歪在一边昏昏睡去。蒋梅看看自己眼前的这个憨直而窝囊的汉子,心中五味杂糅,欲哭无泪。

次日清晨,蒋梅慢慢从沉睡中醒来。清晨的太阳虽然才刚刚冒头不久但却也炽热无比,炽热无比的阳光照在蒋梅被晨露打湿衣服的身体上,使她感觉冷中有热热中有冷,仿佛在同时承受着烈焰与寒冰的同时折磨。

蒋梅抬头用朦胧的看看停在那边的谭婆,却惊恐地发现谭婆此时已被鸠鸟吃的只剩下了一副白森森的骷髅骨架。山娃子也随着醒了过来,他看看只剩下骨架的母亲,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对蒋梅说:“妹子,阿妈走了,咱们回去吧!”

蒋梅看看山娃子,一把甩开山娃子抓住自己的手道:“山娃子,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们这个寨子上,没有法律只有暴力,而暴力就等于法律,听我一句话,如果你还算是个真爷们真汉子的话,那么就去把铁匠给我剁了,不然的话,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呢。”

山娃子吃惊地看着蒋梅,问道:“妹子,你说得啥子,我咋的完全听不明白洒?啥子暴力等于法律,那法律是个啥子东西。”“蠢货!”蒋梅骂了一句,然后无奈地讥笑自己道,“我他妈的真蠢,跟这种人说这些个话有什么意义呢!”

看蒋梅板着脸不理睬自己,山娃子于是又劝说道:“妹子,阿妈都去了,我们也就别再闹下去了,那廉铁匠呀,咱斗不过他的。”蒋梅骂道:“你就他妈的是个窝囊废,自己的老婆被他**了,自己的亲娘被他杀了,你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难道你就一点血性和自尊都没有吗!”山娃子说:“我咋得没有血性,只可惜那铁匠的老婆和亲娘都死得早,不然我也日他的老婆杀他的亲娘。”

山娃子荒唐的言论和错位扭曲的处事逻辑彻底让蒋梅崩溃了,她咆哮道:“你他妈的这是说的什么狗屁话呀,真是疯子神经病!你们全寨子的人都是疯子,都他妈的是神经病。难不成……难不成你们都是冷血的动物,都只能像野兽那样弱肉强食地欺负弱者吗?”

蒋梅的话也彻底把山娃子说懵了,他既不能完全听懂这个异族女人的话,更不能听白她话的意思。“咋得,妹子……”山娃子磕磕巴巴地说,“你说的话我咋听不明白呢?不管咋得,听我的不要再闹下去就是了。好喽好喽……”说到这里山娃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了,“你一个女人知道个啥子吗!走喽,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你肚子里还怀着娃儿呢,千万可别累着喽。”

“真是不可理喻!愚昧,无知,可怜,可笑,傻逼!我……我我我……”蒋梅骂着骂着,忽然抱住自己的头道,“真是见鬼,我现在这是怎么了,我现在到底是谁?还是曾经那个骄傲的都市白领蒋梅吗!我真他妈的有病,干吗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当什么背包客,爬他妈的什么野山头。老天爷呀,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恶梦,如果是在做恶梦,那就求你行行好快点让我醒来吧。我想北京,想朋友们,想我的工作……啊!”蒋梅说着,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来,并发着疯地向山下跑去。

“妹子,妹子!你咋得了。”山娃子想叫住蒋梅,可看蒋梅越跑越远,生气的骂了一句“龟儿子的”,随后慌忙地追赶着蒋梅向山下跑去。

第十八章 头七苦酒 [本章字数:26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5 10:28:39.0]

“头七”是宄族人给逝者过得仅此于大殡的“节日”。

谭婆“头七”这天,依照老礼,山娃子来到谷子崖顶天葬场殓收母亲的遗骨。山娃子收拾起谭婆的遗骨后,用火将遗骨焚成灰烬,然后在神婆的主持下将骨灰安放在了宗族祠堂之内,以后年年前来祭祀。

将谭婆骨灰安于宗族祠堂之后,依据宄家人的规矩,主家需要置办几桌酒席,一方面用来迎接逝者的回魂,另一方面用来感谢几天来尊者和邻里的辛劳帮扶。当然,在这件事上山娃子家也不例外,不过安排酒席等诸多事宜只能由山娃子一个人操办, 这个蒋梅是不会参加的,一是因为蒋梅怀了身子有了不能操劳的正当理由,二是从谭婆大殡到她“头七”的这几天里,蒋梅的精神始终处于一种错乱的状态,因此也有了不便于操持此项事务的客观原因。不过其实没人知道,就在这几天里,蒋梅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看清了很多更想明白了很多,而且她已开始酝酿起了一个恐怖的复仇计划,但是这个不复仇不是为了谭婆或任何人,这个复仇只为她自己,而复仇的第一个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的丈夫山娃子。

为什么是山娃子呢?关于这个问题蒋梅自己甚至都不能说清楚,再怎么着山娃子救过自己的命,虽然后来被他**并强迫成为了他的妻子,可是相对而言,山娃子也算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也许,选择山娃子作为自己复仇的第一个对象的原因就是因为是山娃子把自己带来了这个异族村寨,也正因为来到这个异族村寨才会发生后来这一连串的像恶梦一样的事情。再也许是因为蒋梅把最初对山娃子的恩、后来的恨和再后来的情与气揉搓在了一起,而最终选择将复仇的血刃第一个指向了他。也许……也许就根本没有为什么,因为宄族寨子里的人和事都是扭曲的,所以做出什么也不稀奇。

山娃子拿出自家压箱底的柴米油盐和果酒,忙忙活活的整整一个上午后终于将酒席置办妥当。可是,就在大家围坐在一起又吃又喝的时候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而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里行凶杀死谭婆的廉铁匠。

廉铁匠的到来令大家都很吃惊,大家在心里都认为这廉铁匠肯定是来捣乱的,不过后来廉铁匠的一番话让大家一下子解除了忧虑。

廉铁匠对山娃子也对大家说:“山娃子还有乡亲们!放心洒,我不是来捣乱了。我就是觉得那天因为我的一时冲动失手伤了谭婆她老人家的性命,心里非常得不落忍,可谭婆大殡那天又实在是不好意思参加,所以她老人家的头七我就专门赶过来了。希望山娃子还有乡亲们不要再责怪我了,我知道错了。要不这样,我先干一碗,表示我道歉的决心吧!”廉铁匠说完,端起桌上的一碗果酒,一仰脖子干了进去。

“啊……哈……”廉铁匠喝完酒一抹嘴,然后对神婆说道:“神婆,你看我这酒也喝了,你是不是给说句话呀!”神婆想了想站起身道:“好,既然今天你专门跑来道歉,那我老人家也没有不接受你道歉的理由了。山娃子……”神婆转身对山娃子说道,“看来这铁匠也是真要心悔过,依我的意见你就原谅他吧,这今天的日子还长得很,乡里乡亲地莫要闹得太生分了。你说呢?”

山娃子想了想对廉铁匠说:“好吗!既然神婆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原谅你吧!”“好!”神婆笑道,“既然这样,来……”神婆说着端起两碗酒分别递给铁匠和山娃子。“把酒喝了,从此以后你们的仇恨就此消除,自此以后要相互帮助不准再生事端。”

山娃子和铁匠接过酒刚要喝下,蒋梅却拦住了他们:“不行,我不同意!山娃子,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这酒你就别喝,喝了你这辈子可就抬不起头来了。听我的,去那边拿上砍柴刀把这孙子给我剁了!”“山娃子为难地说:“妹子,你这是要做啥子吗!这样可不好。”蒋梅骂道:“你真是窝囊废,他可是你的杀母仇人,血债血偿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好的。难道就好的几句道歉,就这个老婆子的几句屁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天地下哪有这样的事。”

“那你还要咋样吗?”山娃子拍着自己的腿道,“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了,铁匠他不但不为难我,还专门过来求和,我哪有不接受的理由。”蒋梅说:“可我们跟他的仇是不共戴天的血仇,就是舍了命也要拼的,哪有和解的道理。”山娃子说:“好喽,你莫要再说了,那天就是因为我太冲动才坏了一打腿,反正阿妈都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要把我的命也赔上吗?我们的生活还得照过,所以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你……”蒋梅彻底让山娃子气懵了,她提起一口气刚要发作。廉铁匠却在这个时候凑过来讨好蒋梅道:“山娃家的,莫要再生铁匠哥的气了,前日里都是我的错,以后你们家有什么事尽管说,铁匠哥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再说了,铁匠哥对你也不错的,对你那样不都是因为我爱你吗!好喽好喽,你和山娃子以后看铁匠哥的表现就是了。”

“呸!”蒋梅啐了一口骂道:“别他妈在这里装孙子,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跟你的账我早晚会跟你算的。”山娃拦话道:“哎……妹子不要这个态度洒!”廉铁匠笑了笑说:“山娃子,没得事,没得事,妹子咋得样我都不会生她的气的。”

蒋梅看看廉铁匠淫邪的笑脸,生气地对山娃子说道:“山娃子,你想怎么样我也不想管不了,随你去吧。不过我告诉你,我看不起你。累了,我就先休息了!”蒋梅说完,转身把山娃子和众人甩在一边独自回到了阁楼。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无所适从。神婆走近山娃子低声道:“你这个婆娘可不太懂礼数,今后可要严格地管教呀!”

“要得要得!我晓得的。”山娃子点头道,随即端起酒对大家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婆娘不太懂事,你们莫要生气呀,来,我们接着喝酒。”廉铁匠笑子笑随着也附和道:“是呀是呀!今天这么好的酒,这么好的饭,莫要干看着,大家吃嘛喝嘛!”

“好!喝酒,喝酒……”众人端起酒,酒宴重又热闹了起来。

酒席从中午一直持续日落西山,送走众人后,山娃子左歪又斜地爬上阁楼往蒋梅旁边一躺,很快就呼呼呼地睡着了。

深夜……

蒋梅躺在床上,身边山娃子的呼噜声狠命的撕扯着她的心。蒋梅心里气,心里恼,心里恨,思虑再三之下终于下定了决心。蒋梅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剪刀,然后走到熟睡的山娃子身旁。

“对不起了,山娃哥……”蒋梅举起剪刀,喃喃道,“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我真得受够了,错就错在你当初救了我,好了,今天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不过你放心,谭婆的仇我会替你报的。”蒋梅说着就要动手,可就是这时,她忽然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踢了自己两下。

“啊……”蒋梅摸摸自己的肚子,眼泪随即涌出了眼眶。“孩子,是你吗?你是不想爸爸死是吧?其实妈妈也不想这样做,可是妈妈实在是没办法呀!你千万别怪了。”说来也怪,这个时候肚里的小宝宝又踢了蒋梅两下,仿佛是小宝宝在劝说她不要做傻事。也就这两下,蒋梅的心彻底被踢软了。

“嗨……”蒋梅叹了口气,放下高举的剪刀,瘫坐在地板上,喃喃自语道:“要不就这样过下去吧,谁让我有了孩子了呢?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啊!”

第十九章 山娃何处去了 [本章字数:29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6 10:31:26.0]

没有了谭婆,蒋梅的生活似乎一下子也变得平静了很多。山娃子对蒋梅没有像谭婆对蒋梅那样有太多的要求,除去时常在蒋梅不情愿的下与她发生关系外,山娃子对蒋梅的照顾还算是无微不至。因为夫妻关系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所以蒋梅对于山娃子的无理也就情愿不情愿地从心里接受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蒋梅的肚子越来越大,眼瞅着临产在际。

山娃子虽然折了左腿成了残疾人,可生活必定还要继续,但是自从没有了方便的腿脚之后,山娃子便很少再进山打猎,而且即便去打也极少能打到猎物,因此他们家的生活也慢慢地滑落到了底谷。每日里,蒋梅和山娃子都节衣缩食,生活过得很是艰难。

很快入冬了,而家里的粮食也快见了仓底。想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过着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蒋梅不由的愁上心头。

这天,蒋梅叫过山娃子道:“山娃哥,你看家里很快就要断粮了,这孩子眼瞅着就要出生了,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咱们得想想办法呀。”山娃子叹了口气道:“妹子,这还用你说吗?我都晓得,可是你看我这不争气的腿,没得办法呀,上了山啥子也追不上。”蒋梅说:“那也不能总这样干耗着呀,你再进山找找,即使打不来东西,采些山菇什么的也好啊。”

山娃子想了想说:“要不我到铁匠那想想办法去,原来他说过,让咱有难处的时候找他。”“不行!”蒋梅反对道,“我不同意,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他铁匠一粒粮食的。”山娃子说:“妹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其实……”“别说了!”蒋梅打断山娃子的话道,“我说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如果你硬要去找那铁匠的话,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就让他跟铁匠的姓,到时候我看你丢不丢人。”

一听蒋梅这样说,山娃子连忙讨好说:“好喽好喽,你看我也就是这么说一下子,你干吗要这么较真呢,我晓得你讨厌那廉铁匠,好嘛,我不去求他就是了,明天我再到山上试一下子,如果打不来东西,争取找点山菇啥子来。”蒋梅说:“好吧!为了孩子你就多辛苦吧。”山娃子摸摸蒋梅的肚子,苦笑了一下道:“哎,都是这小东西把老子给害惨喽!不多说了,我去准备准备,回头叫上黑蛋子一块上山。”

第二天一大早山娃子就约上黑蛋子俩人进了山。

本来山娃子跟蒋梅说好的,进山最多两天准回来,可是一眨眼三天过去了,进山打猎的山娃子跟黑蛋子却始终不见回来,这下子可急坏了蒋梅。到第四天的时候,蒋梅拖着重重的身子来到母二婶家。

“哎呀!是山娃家的,你身子这么不方便,咋子不在家待着跑这来了呢?”蒋梅还没进门,母二婶就从院里迎了出来。蒋梅说:“山娃子跟黑蛋子哥进山找猎去了四天都还没回来,我担心得不得了,所以到你这来问问,二婶,你们有没有黑蛋哥他们的消息啊?”

母二婶搀扶着蒋梅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没有呀,真是担心死人了,你说也是,这俩人咋就一进山就没个人影了呢!” 蒋梅紧张地问:“二婶,你说他们俩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母二婶笑笑说:“那咋子会呢,黑蛋子和山娃子都是打小从山上长起来的,咋子会出意外呢。放心,没得事的。也许他们担心天气转凉了,怕哪天下雪封了山,所以想多打些猎物再回来。再等等,说不好这一两天就回来了。”

蒋梅说:“好吧,既然您都这么说,那我的心里就踏实多了,只是山娃子的腿脚不方便,我就担心他遇到一些危险应付不来呀。”母二婶说:“没得事,山娃子腿脚不方便,那不是还有黑蛋子吗!”“嗯!”蒋梅说,“说的也是,希望他们早点回来吧!”

母二婶看了看蒋梅的神情,笑了笑说:“山娃家的,我看你现在蛮关心山娃的吗?这可跟你刚来的时候大不一样了。”蒋梅苦涩地笑了笑说:“都这个时候了,我能不关心他吗。”蒋梅说着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肚子。母二婶说:“这就对了,既然进了我宄家人的门,就好好过生活吧。如今山娃子的腿残了,家里面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话,我们家男劳力多,一定会尽量帮助你们的。”

“谢谢你,二婶!”蒋梅说,“以后肯定少麻烦不了你们的。”母二婶说:“啥子麻烦不麻烦的,凭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没得说,再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是!”蒋梅笑笑,往里屋看了看问,“怎么好些日子不见黑蛋嫂子了,她最近挺好的吧?”一听蒋梅提到了黑蛋子媳妇,母二婶的脸马上阴了下来。母二婶冷冷地说:“山娃家的,莫要再提那个没用的婆娘的了?”蒋梅好奇地问:“怎么,她出了什么事吗?”母二婶极其不悦地说:“事倒没出啥子事,只是这婆娘从上次生下那个有孽障的娃儿后就再也没有怀上过,你说她这不是诚心让我们家黑蛋子无后吗?”

蒋梅劝说道:“是这样呀,要我说呀,二婶你在这件事上还真不能太急,女人身子需要静养,也许等她的身子养好了就会再怀上的。”母二婶说:“哎呀,那怎么使得,那我们家可等不得。”蒋梅无奈地笑了笑说:“等不了也得等呀,要不怎么办呢!?”母二婶一听蒋梅这么问,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道:“怎么办……不瞒你说山娃家的,如果这婆娘年前再怀不上的话,我们就准备把这婆娘宰了炖肉吃,呵呵呵呵呵……”母二婶说到竟然极其阴森恐怖地笑起来,“正好今年的年景不好,过个肥年也是好的嘛!呵呵呵呵呵……”

蒋梅被母二婶的话惊得汗毛倒立一身冷汗,登时瞠目结舌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蒋梅清楚,母二婶说的可不是玩笑话,如果到年底黑蛋媳妇真得怀不上孩子的话,他们家真得会把她炖掉吃肉的。这就是宄族人,感情不如感觉重要,生活比生命更现实,规矩由人来定也由人随意破只要你拥有的力量足够大就可以,在这里争斗和暴力是可以解决一切的武器或者说方式。

“二婶,我要回去了!”蒋梅站身,晃了两晃道。母二婶说:“山娃子又不在家,要不在二婶家吃过饭以后再回去吧。”蒋梅心想,在你家吃饭,搞不好又要吃人肉了。可是即使这样想,蒋梅还是客气地说道:“不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吧,说不好山娃子现在已经回了家,见我不在,又要着急了。”母二婶说:“也好,那你慢慢走,有事再过来。”

“嗯!”蒋梅点点头,迈步走出了母二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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