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兵心里发毛,心说搞什么鬼,紧接着远远的,就传來一个“咯咯”的声音,竟好像是一个女人在笑,
谁在笑,
在这种环境,忽然听见这么个怪声音,心里的恐惧一下子就涌了上來,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过來了,笑什么,但前面沒有光啊,这里这么黑,她怎么可能认识路,
事情越來越不对劲了,这时候,那“咯咯”声忽然又响了起來,这一次,明显可以感觉到它离自己近了不少,
好在这种情况我以前也遇到过,虽然紧张,但这时候居然还可以思考,所以说这人有经验就是不同,身体上的生物本能反应无法避免,但脑子里居然不糊涂,
李兵现在跑不知道是否來得及,但是背上小媚,恐怕就不行,把她丢在这里,自己跑,不得不说,这事情我做不出來,
忽然就是一阵绝望,这里又沒什么东西,不然找点趁手的东西跟对方拼了也成啊,难道又得逼我出绝招,
在很短的时间里,李兵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但是都不成立,
李兵脑袋左右晃个不停,一会看看前方黑暗处,一会有看看棺材,但就是拿不定注意,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李兵心里滋生,心说老子不如干脆也躲进棺材里,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很容易冒出一些不靠谱的念头,往往这些念头一旦滋生,就几乎沒办法压制下去,李兵甚至根本就沒有细想,就觉得可行,因为如果是粽子之类的怪物,他们应该不会开棺材才对,
拿定主意后,立刻就一咬牙,翻身滚进棺材里,那石棺是虚掩上的,稍一用力,就盖上了,
272 大美女
耳边顿时安静了一下,那立刻又传來那沉重的脚步声和诡异的笑,
李兵暗暗祈祷对方最好路过,妈的,井水不犯河水,
自己生平第一次睡棺材,那感觉真的非常不爽,满鼻子都是那难闻的气温,因为棺材是石头做的,非常生硬,睡起來也是脊背发凉,总之就是不舒服,李兵决定以后还是火葬的好,
李兵心说如果这外面是人,李兵忽然跳出去,说不定能吓她个屁滚尿流,但转念一想,不行不行,至少这里不行,话说李家应该不至于会怕棺材里的东西,万一跳出去,沒吓到人家,反给我來上一枪,那可死得冤枉,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耳朵也不是闲着,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李兵也只能尽量屏住呼吸,但放佛奇迹般的,自己这个时候居然可以压制住躁动的心脏,胆子这东西还真是奇怪,李兵虽然同样害怕,但经历多了,身体居然不用控制就会自主变幻成对我有利的一面,
听了半天,也沒听出什么有用的地方來,只是心里隐隐感觉奇怪,因为那脚步声在空洞的同时,只感觉这个声音相当的沉重,
沉重是个形容词,李兵找不到的别的词汇形容了,一般人应该沒有这么沉的脚步声,更何况女人了,那感觉就好像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发出來的脚步声,
李兵定了定神,侧耳去聆听外面的动向,可以听到,那声音越來越近,最终停下來的时候,明显已经到棺材外了,脚步声停顿了大概几秒钟,再一次响起來的时候,李兵发现它似乎在围着一圈一圈的棺材游走,
李兵刚刚已经给吓了一跳,现在听起來,那声音简直像催命符一样,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这个节奏颤抖起來,
这一下几乎全身都紧了起來,几乎要窒息,听着声音越來越清晰,但就是沒别的动静,有时候甚至会停上几秒,就在我几乎忍不住的时候,才又从新响起來,
这么來回几次,李兵一边害怕一边又有些郁闷,心里感觉对方好像是在耍我,正犹豫着要不干脆出去拼了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咯咯”一声轻笑,那声音几乎贴着耳边,同一时间,头顶上也是传來一阵响动,紧接着就感觉一阵凉气扑了下來,
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棺材盖被打开了,
李兵的脑子嗡的一声,时间在那一刻停顿了一下,这太忽然了,简直像开玩笑一样,
因为外面一点光线也沒有,这种绝对的黑暗根本连个影子都看不见,李兵也不敢肯定是怎么回事,外面究竟是人是鬼,
怎么办,索性跟对方拼了,,问題是自己手上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沒有,总不能拿打火机去烧人家,而且就算李兵有这个想法,此刻也來不及了,
这个时候,李兵只能期望对方看不见自己,虽然我明明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果然,脑子里这里念头刚闪过去,几乎才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忽然就觉得头顶上一股劲风刮了下來,李兵就感觉自己好像在电影中放慢镜头一样,明知道有东西砸下來,但这种情况下,思维还可以坚持,身体却完全來不及反应,心里也只能暗叫倒霉,心道还真是一子错满盘皆输,大爷我这回可能真要嗝屁了,
当然,李兵是不会完全坐以待毙的,李兵虽然不是刘川那种拼命三郎,但每每到了最后关头,自己倒也不至于糊涂,
李兵心想无论是什么玩意,应该不至于一瞬间就把自己弄死,就算是只粽子,它抓李兵一下,或者咬自己一口,也不至于马上就死,那么我就还有反击的机会,最起码扯掉它一根毛李兵心里都舒服一些,
李兵满脑子都是革命战士的英雄事迹,什么肠子都漏出來了还继续打呀,手脚都断了就用嘴咬啊,总之就是六个字,不抛弃不放弃,再往狠点儿说,你丫的别想从我这里讨到好了去,
说时迟那时快,李兵脑子里闪电般的闪过种种念头,其实就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等我从幻想世界中脱离出來,立刻,劲风已经到了,李兵一咬牙,心说只能先硬挨一下了,
首先是一个东西先落在我胸口上,那力道顶多像是给人打了一拳,还是个普通人的拳劲,李兵还在纳闷怎么回事的同时,忽然全身大面积受撞,好像是个什么东西砸到自己身上了,这一下比刚刚要重了不少,但奇怪的是,也就是重一点而已,说实话我都可以忍住,
沒道理啊,这是什么攻击,,
一下子傻了,心说我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就痛了一下,那我该不该还手,
几乎下一秒李兵就想明白了,这恐怖不是攻击,而是一个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了,此刻李兵可以明显感觉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就趴到我身上,重量不轻,至少有**十斤,但似乎还有点热度,
李兵被砸得险些闷哼一声,差点就要叫出來,但这个时候,李兵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强忍住不让自己出声,不对不对,完全对不头,
因为我看不见,只能凭触感去感觉,一下子也搞不清楚究竟是这么回事,但可以感觉到,应该不是谁攻击自己,而是往李兵身上扔了个大东西,
这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准备砸死自己,
李兵忽然就感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李兵浑身竟然开始发起抖來,好像是潜意识已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极端可怕的事情,
这肯定不是爪子拳头之类的东西了,因为范围太大了,如果用形容词的话,完全可以用“扑”这个词,那感觉就好像是上面丢一个沙袋压在李兵身上,
但不得不说,其实这一下并不是很重,至少我的身体仅仅只是痛了一下而已,几乎沒有伤到筋骨,
然后李兵立刻就感觉到了,砸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什么东西,恐怕是个人了,难道是对方直接也滚进棺材里來了,,而且砸在我身上之后,就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李兵的冷汗像瀑布一样下來,李兵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害怕了,这他娘的实在是想都想不到的情况,自己被一具尸体压住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害死的人,又甚至干脆这就是脚步声的主人自己,她丫的回家睡觉來了,
说实在的,那我宁愿给发现了,也好过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
李兵头皮发麻,浑身一下子就僵住了,几乎连手指都动不了,我完全不知道应做什么反应,或者说要不要做反应,短时间内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冰凉刺骨,
因为对方在自己身上完全沒有动静,李兵也不敢肯定对方是人还是尸体,只感觉应该是个女人,而且沒穿多少衣服,身子软绵绵的,皮肤虽然冰冰凉凉的,但弹性十足,扑下來的时候,一股香气入鼻,说起來这香气倒是挺熟悉的,只不过我这时候完全沒心思去琢磨别的了,只是肯定是个女人沒错了,
因为她砸下來的时候,李兵情不自禁得就有了个搂住的动作,也不是李兵刻意的,属于本能反应,
李兵想着,心里倒还好受一点,毕竟这尸体还沒有腐烂的痕迹,也沒有发臭,不然一具腐朽的尸体趴在自己身上,光凭想象力李兵自己都能把自己干掉,
说起來李兵的神经已经今非昔比了,但这种情况,怀里抱着具尸体,光想想就觉得脑子不够用,这人是谁,是和小媚一样,给抓來的,或者干脆就是个女鬼,甚至棺材的主人,,
我靠,这也太好客了吧,
无数的念头从我脑子里闪过,但仅仅都只是闪过而已,李兵根本來不及往后琢磨,
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棺材外传來一个“咯咯”的声音,然后就是不知道谁走动的脚步声,
李兵一呆,心说怎么棺材外还有动静,顿时又是一惊,那这么说趴在我身上的家伙,或许就是一具尸体而已,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李兵心里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高兴也高兴不起來,紧接着李兵就听见棺材盖被挪动的声音,然后“啪”的一下,又给盖住了,之后那脚步声还在外磨蹭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在干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好像是弄完了,越走越远,直到听不见了为止,
李兵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心说就这样完了,碰到个缺心眼的,大爷我乌龟战术就成功了,,
李兵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又等了好几分钟,确定外面那家伙的确走沒了,
李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人还是轻松不起來,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缩手缩脚的拿出打火机來,在这之前,李兵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哪怕现在趴在我身上的是一具干尸,自己也不会太过惊讶,
李兵努力喘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來,然后尽量把脑袋往后仰,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以免隔得太近,给刺激到,
当然这么久都沒见有尸体什么动静,应该是沒什么问題,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样子要是太丑,李兵也怕接受不了,
这些准备工作自己至少做了能有半分多钟,李兵才忍不住用力滑动了火石,
啪一声火星飞起,极短的时间内,那白光就照出我胸前的情形,立刻就看见了一张几乎找到不任何毛病的女性脸颊,双眼紧闭,因为她头趴在我胸膛上,长长的睫毛随着我的呼吸一闪一闪的,看上去竟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尽管这女人外貌完全沒有任何吓人的地方,但我还是险些沒背过去气,趴在李兵身上的尸体,居然是赵明,
火星的光芒一闪而逝,眼前又是一片黑暗,然而那情形已经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这突如其來的冲击让李兵几乎有点不知所措,李兵就算是牛顿的头脑,一个苹果砸下來当然沒什么,但一个人砸下來,别说研究地心引力了,沒被地心引力砸死就算不错了,
但怎么会是岳珑,她不是在房间里睡觉么,
我靠,难道有人趁她休息的时候,把她害死了,,然后毁尸灭迹扛到这里來,
想着,李兵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沉啊沉啊始终沉不到底,只觉得身体越來越凉,如坠冰窟,
立刻又有一股悔恨冲上心头,但说实在的,李兵潜意识里,居然老是忘记担心她了,
因为只要一看见她,脑子里始终盘旋着那时候的景象,记忆犹新,想忘都忘不了,
那时候太震撼了,简直是万鬼伏地,就连白衣魁还有那个叫“姬”的那个家伙都得给她磕头,说起來这些人都是我看见过比较牛,逼的人物了,拿屁股想都知道她肯定不简单,
因为这个原因,自己老是觉得她什么时候都比我安全,
却忘了就算如此,身份这东西不代表能力,玉皇大帝那么高的官儿,还不是拿只猴子沒办法,无论怎样,赵明再怎么神奇,现在也不过就是个漂亮女人而已,而且还是个生活有障碍的傻女人,
李兵简直蠢得跟猪一样,至少要先警告她一下的,这一刻,我死的心都有了,
懊恼,悔恨,甚至还有绝望,无法形容的感受一起涌了上來,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沒办法去思考别的问題,只知道傻傻的盯着赵明,差点沒哭出來,
李兵几乎都沒有胆子确认她死了沒有,过了好一会儿,李兵咬牙盯了定神,想去探探她鼻息,但哆哆嗦嗦几次,都沒有成功,连手都伸不出去,
李兵实在害怕极了,甚至可以说是恐惧,这远之前遇到的任何情况都让我害怕,万一她已经被害死了,自己该怎么办,李兵甚至连找谁报仇都不知道,又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灾星,走到哪里都出事,还得连累别人,
李兵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服自己,心说了不起老子从此流浪江湖拜师学艺去,总之这个仇不能不报,
李兵一只手点起打火机,另一只手颤颤悠悠的伸过去,正准备咬牙检查一下结果,这个时候,赵明长长的眉毛忽然颤抖了一下,因为太快,几乎就是闪了一下,所以李兵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因为我的动作被带动的,
就在我犹豫了功夫,她睫毛忽然又动了一下,这一下沒有看错,的确是她自己动了,
李兵顿时大喜,心说难道她沒事,
这个念头刚闪过去,忽然就看见她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李兵被吓了一跳,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晕迷之后醒來的眼神,而是实实在在清醒的眼神,清澈透底,
李兵情不自禁得就盯住她那双眸子,那眼睛有如幽深的黑潭,仿佛你扔什么进去都马上会消失无踪,不留一点痕迹,
李兵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來,心说怎么回事,难道她又玩复活了,
李兵还沒想明白,就见她忽然冲着李兵嫣然一笑,
那真是嫣然一笑百媚生,李兵几乎找不出可以形容她的句子了,
这隔得太近了,杀伤力无以伦比,李兵瞬间就看呆了,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看见她那个时候的感觉,胸口立刻被堵了一下,感觉有点要吐血,
紧接着,她动了动身子,忽然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只见两只手忽然就勾住我脖子,脑袋也向前挪动了几分,用下巴抵住我胸口,感觉她趴着好像还挺过瘾的,然后盯着我看,
李兵被她这个忽然的动作弄了糟了一下,本來还想问她有沒有事,这个时候却下意识的问了句,“你干嘛。”
她眨眨眼睛,竟有些俏皮的意思,但沒有说话,不过想要表达的意思我看明白了,她是让我别出声,
李兵尴尬无比,下意识的就想躲一下,但是脑袋一动,立刻就撞到边上的棺身上,发出一个“咚”的声音,这一下也不是很痛,但却是让李兵意识到,李兵沒办法移动了,身体给棺材完全卡住了,
这姿势稍嫌暧昧了些,如果不是在棺材里的话,李兵好像有些左拥右抱的意思了,
说起來这也算是温香软玉,而且是两个,可我相当的有自制力,脑子里一点别想法都沒有,这时候就突然就想起了柳下惠,心说以前倒是挺佩服他的,现在想來,他也不过如此,
发,春这种事情是要看环境的,他当年冰上雪地里,抱着个女子一夜沒有任何越轨之事,说起來是挺牛,逼的,但仔细一想,其实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好比我现在,虽然有两个大美女左拥右抱,但是人在棺材里,在棺材里谁还有那心思,,
就这样呆了了一阵子,可能有几分钟时间,具体我也不知道有多久,这个时候脑子里就开始些神游天外,
李兵在想整件事情的始末,
很显然,赵明被挟持了过來,这有点打破我先前的判断了,
因为粽子也好,闹鬼也罢,沒听说过这些东西还有这种习惯的,当时不害人,反倒把人扛过來了,那又不是储备粮食,
273 一人一半
咦,难不成是只色鬼,那他娘的我非宰了它不可,色鬼人人得而诛之啊,
不过认真想起來,能干出这种事情來,好像是人的机会还比较大,妈的,是人,是人李兵怕他个球,李兵一下子激动了起來,但转念一想,心中的激动顿时又被浇凉了,不对不对,是人才更不对,
首先,这可是李家的地盘,谁敢在李家的地盘上闹事,再说现在是李家祭祖的时间,这里根本就沒有外人,但如果说是李家自己人干的,那又说不通了,因为自己倒还罢了,但小媚可是李家的直系亲属,沒道理伤害她啊,看这个情况,如果我沒有发现她的话,恐怕她挺不了多久就会病死,
难不成李家还真有这么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我靠,只可惜刘川这个混世魔王不在,
我想,倘若真是人的话,那么情况好像只能更糟糕,自己的经验的是,如果是人作为的话,那么如此诡异的行为背后,肯定代表着极为复杂的目的,虽然搞不清楚究竟目的是什么,但稍微往着方面想想,就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是谁玩的恶作剧,
李兵忽然又想到,岳珑沒事,那么是不是可以证明,她是故意的,故意被绑來的,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敌强我弱,她使得个示弱的招数,
李兵又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还是那个样子,摇摇头,明确的选择闭嘴,
无数的念头从李兵脑子里闪过,但因为太杂乱了,李兵也沒琢磨出什么所以然來,只是隐约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和谐,
李兵摇摇头,暂时把所有念头放到一边,就算要思考,总得换个环境才是,回过神來之后,李兵就琢磨着先出去,但是身上给赵明压着,自己沒办法移动,只好去看她,
看了一眼自己就郁闷了,发现她根本沒有任何反应,趴在我怀里也不知道说话,稍稍有些歪着脑袋,似乎在看我,眉宇间平和得一塌糊涂,放佛她根本不在乎此时此地的处境,
夸张点说,那感觉是如果我不动的话,她甚至还可以继续休息一下,
说起來自己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认真打量她,以往李兵大部分时间都是避过她的,有时候了不起匆匆扫过一眼,都沒敢细看,
李兵潜意识里,始终对她保持几分戒心,当然不是以为她会害我,也说不上來是什么,总之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应该离她远点,
所以李兵以前压根就沒仔细看她,这时候看过去,发现她在惊人的容貌之外,居然也有温顺了一面,反正以前看着她,就老会出现自卑的感觉,这时候居然除了有些心跳急速以外,居然也沒感到别的不适,
发现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猫儿看见绣球一样,那种兴趣十足的表情,
李兵心想,可能是我眼花了,
但不得不说,李兵看着她就有些无语,觉得她比谁都难缠,至少吴刚不会这么抱住自己,
赵明也好,小媚也罢,这些人跟棺材就沒脱过关系,进了棺材当然跟回了家似地,李兵可沒这个爱好,人在棺材里浑身不舒服,脊背也是一阵阵发凉,李兵老是忍不住想,就在我这个位置,两千年前,它的第一位主人,就在这里慢慢腐烂,皮肉骨骼,最后烂成一堆黑水,沁入石棺,然后逐渐化成尘土碎屑,甚至现在古棺中,就有尸体腐烂后干成粉末的碎屑,八成已经黏在我身上了,尽管我看不见,
这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啊,
不行,这呆不下去了,
李兵动了一下身子,对着怀里的赵明说,“起來,我们出去。”
她摇摇头,沒回答我,不过看那表情,好像是沒准备动,李兵挣扎了一下,又叫了一声,赵明还是沒什么反应,
李兵有些急了,动了动身子,不过到底是在棺材里,本來空间就不大,棺材都是一个人睡得,这下进了三个人,里面塞得满满的,一点回旋的空间都沒有,根本就活动不开,
李兵又好气又好笑,有些郁闷道,“李兵说你能不能给点面子,怎么说我也是你救命恩人,这点面子都不给,太说不过去了吧。”
她还是不理我,李兵一看硬來好像不行,只能说好话,“李兵觉得棺材不是人呆的地方,有什么事可以出去说嘛。”
说完我等了半天,发现她好像根本沒在听我说什么,不过这是她的一贯作风,倒是不怎么稀奇,
总之她就是不回答,用光洁的下巴抵住我胸口,甚至还会偶尔用力点上一下,看样子有点撒娇的嫌疑,但是偏偏那一双眼睛,深邃如大海一般,你又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兵心说你跟谁学的招,
虽是这么想,不过还是忍不住脸上有些发烧,
李兵也搞不懂她什么意思,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一双眸子,根本无法看透,就感觉她这双眸子,世界上恐怕沒有人可以看得透彻,
但不得不说,如果是外人在看,我们两这个姿势还有点含情脉脉的意思,
沒多久李兵就被她盯发毛了,情不自禁的脑袋就开始往后仰,有点不敢对视,她那双眼睛太厉害了,简直像黑洞一样,只要盯上一眼,人就有些不受控制,仿佛要陷进去一样,
沒办法,我只好把头一撇,稍微挪开一点,心想她搞什么鬼,
但是过了一会儿,沒什么动静,李兵又忍不住去看她一眼,就这样來來回回磨蹭能有几分钟,李兵实在忍不住了,刚想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就这么算了,
但还沒说出口,她可能发现我有这个意思,忽然用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住我的嘴唇,一下子就把我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李兵一呆,心里疑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好像的确有是意识的行为,她似乎想做什么,
李兵刚想问干嘛,这个时候,轰然一声巨响,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到了棺材上,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听起來像打雷一样,
紧接着整个棺材都动了起來,那声音响起來的一瞬间,李兵双耳立即失聪,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一下沒有任何征兆,由极静到极动,自己甚至连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
要不是有赵明手捂住,李兵八成就得叫出來,
然而事情远沒有结束,那棺材开始不停的抖动起來,就好像外面有一个巨人,不停的开始捶打棺身,
这棺材里超乎常理的干净,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有很多尘土被震下來,可偏偏除非晃动,什么都沒有,
按理说不可能这样,一定要找原因的话,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棺材经常会这样抖动,以至于灰尘早就被震落了,
李兵脸一下子惨白,心说这是什么动静,难道地震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忽然就听见外面传來一个极其低沉的怪声音,那说不上來是什么声音,但听上去,好像有一个男人的嘶吼声,
这个声音一吼起來,就根本无休无止,即使是棺材里外都响个不停,无比杂乱,这个声音也可以清晰入耳,
李兵听了几声,感觉脑子快要炸了,挣扎着想要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身体放佛被点了穴似地,居然沒办法控制身体,
与此同时,只觉得一股子热气从我胸腔往头顶上冒,那明显可以感觉到一股子热流顶住脑门,脑袋几乎要砸开了,
沒多久李兵脸就憋红了,下意识想要吸气,却发现居然连呼吸都不行,整个肺部像被火烧一样,根本就吸不上來,
李兵生平第一次产生了骇然的感觉,心说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动不了,,
才几秒钟,李兵就认命了,心里哀叹一声,沒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死,实在死得冤枉了一点,
李兵也绝望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感觉跟这个声音脱不了关系,心说这简直就是超人发出來的超声波,无可抵御,
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耳边一凉,有两只冰冷的手帮李兵把耳朵捂住了,耳边感觉到一股滑腻,几乎是一瞬间,整个世界就清净了下來,
李兵一看,居然是赵明,
知道为什么,李兵忽然就安静了下來,整个人放佛进入了一种空明状态,一切都跟李兵沒有关系,
李兵再看岳珑,还有那个老样子,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放佛那怪声音对她一点影响都沒有,
偏偏就是这种表情,云淡风轻的样子平时看上去倒沒什么,但是一旦出现紧急状况,总会影响到周围人的情绪,使人不自觉的平静下來,
李兵神经松弛了下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好像是赵明帮了忙,
刚刚的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李兵还是记忆犹新,甚至有些后怕,当时放佛整个人魔怔了一般,但是怎么可能,
要说声音可以影响人们情绪,甚至把人逼疯,这些早有证明了,但是沒道理这么离谱吧,不然现在还造飞机大炮做什么,直接用个喇叭扩音,谁不服放你一首,
李兵一想,倒是想到一个可能,可能是环境所至的,首先这里本來就是个回廊的环境,回廊的环境的特点是,任何声音都会被回廊重复吸收反弹,声音会被放大还是其次的,最主要是有无数回音,这种回音和原本的声音夹杂在一起,的确会让人心神不宁,就好比人在空旷的结构中听脚步声一样,怎么听都好像不是自己的,而是有个人跟在后面,
另外,李兵心想估计跟棺材也脱不了关系,棺材是很明显的封闭结构,这种结构会声音有更大的吸收回放效果,
其实用手堵住根本就不可能完全隔音,这是常识,就像此刻,同样还有声音入耳,但不知道为什么,放佛那种怪声音,忽然就失去了魔性,再也无法影响到自己,
声音还是在陆陆续续传來,一波一波的放佛碧海潮生,无休无止,只是这时候可以静下心去听,却发现了一些古怪之处,
首先是这个声音乍一听上去好像是个男人的嘶吼,但仔细去听,却发现根本不是人可以发出來的,它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频率,就好像录音机里循环播放的声音一样,无休无止,
这根本不可能,李兵不相信有人可以这么连续叫上几分钟,叫春还差不多,十几秒还可以,几分钟就扯谈了,最起码要喘气吧,
而且外面声音也不单单只有这个,还有一连串碰撞声,乒乒乓乓,非常杂乱,
李兵听着棺材外的声音,有几次明显可以听出來它在摇晃棺材,可能是想打开它,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都沒有成功,
虽然我看不见外面的动静,但加上自己的联想,很快就明白了,
是外面的家伙在砸什么东西,感觉就是疯子,正在疯狂的破坏,不过外面根本沒什么东西,除了我们这只棺材,就只有两只狻猊了,想着我就是一呆,因为李兵忽然想起那两只狻猊身上的裂痕,心说难道是外面那个东西砸出來的,
这倒是有可能,因为按照时间和石头的坚硬程度,应该不可能是自己风化的,
当然想这些沒什么意义,时间一久,李兵就发生外面的东西真的进不來,至少我们在棺材里,是安全的,
就这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兵还在恍神的功夫,外面的声音忽然一下子全部消失,和刚刚忽然发出的时候一样,一点征兆都沒有,
四周立刻变成了那种难言的寂静,李兵等了能有几分钟,却确定这个声音真的消失了,
不行,不能呆下去,
李兵尝试着动了一下,谁知道居然抬手了力气都沒有,头更是晕呼呼,一股子恶心想吐的感觉,
而且脸上的燥热还沒有散下去,李兵是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不过可以肯定,现在恐怕红得和猴子屁股一样,
李兵只好暂时停下來休息,努力喘了几口气,大概休息了一分钟时间,李兵才稍微缓过來一点,
这个时候李兵也沒心情问岳珑的意见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得出去,不然太被动了,
好在赵明有一个特点,这是我长时间接触后发现的,他们虽然不会给我什么意见,也从來沒同意过什么,但是我要做的事情,他们也从來不会反对,
不过她现在是沒办法让开了,我只能用手撑过她的身子,夹住,这要是让别人看见,眼里等于就是我把她彻底抱住了,
当然这当口李兵也沒功夫在乎这些了,李兵先用手顶住棺材盖,稍微用力尝试了一下,发现这棺材盖虽然是虚掩的,但因为李兵在里面活动不方便,人也使不上力气,打开它还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等李兵好不容易把棺材盖掀出一个口子來,人也差不多累坏了,
外面同样是静悄悄的,打火机的光线很差,不足以照亮全部,李兵心想要是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探出一张怪脸來,那我肯定什么都不说,直接给他一拳,
当然事情并沒有发生,李兵恢复力气后,头一个爬出去,点起打火机举目一望,很好,外面很安静,那动静不知道是什么发出來的,但好像不在附近,一切都跟刚进來的时候沒什么区别,
李兵钻了出去,回头下意识的就把打火机递给岳珑,但是递到一半我就愣住了,心想她会不会用,
更让我想不明白的,她居然接了过去,
李兵一愣,忍不住问,“你会用么。”
她白了我一眼,竟然人觉得妩媚非常,不过意思倒是很明确了,大概是对这种问題不屑回答,
其实也是,这种煤油打火机是个死东西,点燃了拿在手上就行了,一般小点的风都不怕,只要小心不被烫到,的确沒什么会不会用的,
只是心里奇怪,怎么觉得岳珑的表情忽然间就生动了起來,感觉好像换了个人似地,不过这当口也沒功夫在乎这些了,
李兵摇摇头,喘了口气,就着手把小媚从棺材里弄了出來,心说这丫头也是倒霉,八成也是这样被抬过來的,
冷静下來就开始考虑接下來怎么办,
李兵现在心里相当的矛盾,一方面担心小媚出事,这么大动静,她都沒一点反应,显然已经是深度昏迷了,一般來讲,发烧发晕了那就属于绝对的危急情况,如果继续这样毫无治疗的话,很有可能引发更糟糕的情况,
另一方面,则更担心丫头了,
李兵在想事情的始末,这究竟是有意识的行为还是无意识的,
是有意识的行为还好,因为对方有目的,那肯定在达到目的之前,不会乱來,但如果是无意识的行为,那可就搞糟了,等于说对方就是按心情办事,心情是个很操蛋的东西,那几乎就是无法预料的,
不过现在也只能想到这么多了,再多想,对事情也一点帮助都沒有,我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暂时把念头打住,
这时候转头去看岳珑,发现她根本沒在注意我,一直盯着手中的打火机,似乎忽然间对打火机这东西兴趣十足,李兵暗自叹了口气,知道这是典型的不赞成,不反对,忽然自己就觉得奇怪,李兵心说谁把她带过來的,
奇怪的还不是这个念头,奇怪的是李兵居然连问她一下的欲望都沒有,
李兵仔细一想,妈的,还真沒有,恐怕我潜意识里,早就对从他们身上找到答案这件事來,彻底死心了,
李兵摇摇头,心说先不管这些了,最要紧的还是怎么选择,找下去还是立即回去,
李兵算了下时间,应该差不多是我下來后两个小时了,那么按照我定下來的直线规矩的话,我还有一个小时间的时间可以走下去,
李兵考虑了几秒钟,就拿定了注意,还是继续找一下,
想要分辨谁的命重要对我來说太困难了,自己也沒办法分辨,只能用老办法,把选择剥成两半,一人一半,
274 去哪了?
李兵心说如果接下來的一个小时里,李兵还是什么都沒找到的话,那就立刻原路返回,先回去把小媚送回去再说,反之,如果能找到丫头,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这个计划看上去很美,其实是最糟糕的,因为我不知道前面会遇到什么,万一遇到那个怪声音的话,那么在这种狭小的通道里,很容易产生正面冲突,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很有可能因为我的犹豫,不但丫头沒找到,甚至连小媚因为來不及救治,一命呜呼,最大的可能,是把我自己也搭进去,到时候一路人全部陷在这里,
但李兵就是这种性格,老是想着一个都不能少,这种侥幸的心理怎么都改不掉,
拿定主意后,李兵也不准备犹豫了,想着干脆就背上小媚,反正总不能把她放在这里,但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身后小媚“唔”了一声,
李兵一呆,转头一看,就发现小媚靠在墙壁上,身子居然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就听她“唔”了一声,眼珠子在眼皮下滚动了两下,似乎在酝酿,过了大概十來秒的时间,就见她身子稍微抖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李兵一看,不由的大喜,她居然醒了,
这实在是喜从天降,李兵忙跑过去叫道,“小媚,小媚,你醒了。”李兵叫了几声她都沒回答,好像沒听见似地,这个时候我就发现有些不对,
她醒是醒了,但是表情非常的木然,甚至可以说是呆滞,浑身发抖,嘴唇在不停地颤动,好像中了邪一样,
尤其是一爽眼睛,灰蒙蒙的沒有一丝色彩,一片迷茫,我仔细一看,发现两只眼睛里根本就沒有焦距,也沒有丝毫神采,看起來是盯着一个地方再看,实际上根本什么都沒看,灰蒙蒙的一双眸子看上去竟放佛像一具尸体,
李兵一看,心里顿时一沉,心说糟糕,难不成发烧已经烧傻了,,这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傻了,那自己真的连死得心都有了,
这一下差点被把李兵急死,我这人有个毛病,一急起來就什么都不管了,忙去拍她脸颊,拍了几下她才稍微有点反应,具体“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李兵
但不得不说,这好像沒什么用处,因为她的表情还是非常呆滞,痴痴傻傻的看着李兵,更古怪的是,她看着我的神情明显带着一丝陌生的味道,
李兵看着她的眼神,心里顿时凉了大半,还是不对,这眼神虽然恢复了一点,但还是非常呆滞,沒什么神采,但这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她看着李兵,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一样,因为那是充满戒备敌意的眼神,
李兵心说坏了,难不成真烧傻了,不认识自己了,
还沒想明白,她忽然尖叫了一声,一把推开我,竟放佛不认识我似地,然后厉声道,“你走开。”
那声音极其沙哑,在这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到的地下空间里,宛如厉鬼一般,我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这根本就不是小媚的声音,听上去分明就是个陌生人,
李兵心中涌起了极度不祥的念头,心说他娘的这怎么回事,自己认错人了,这明显不可能,那么,干脆是鬼上身了,
正想再看看,她忽然朝李兵尖叫了一声,然后捂住耳朵大叫了起來,李兵肯定,就算是鬼上身这也是女鬼的招式,
李兵几乎沒跳起來,顿时就手忙脚乱,心想怎么办,怎么办,但是琢磨了一下,根本束手无策,一点办法也沒有,
而且我仔细一想,妈的,好像还真是中邪了,
据说鬼上身的症状就跟人发烧差不多,浑身滚烫,人会情不自禁的颤抖,这个时候人是沒有意识的,什么人都不认识了,或者说,这个时候是那只鬼的意识,
李兵也算遇到过无数次惊险的事情,虽然还是第一次碰到鬼,但居然不是很怕,当然头皮发麻是避免不了的,
李兵忍不住退了一步,想了一想,干脆又走上前两步,然后边吞口水边问,“你是谁,你干嘛,你沒事吧。”
李兵的思维很混乱,问了几句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乱问一通,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脸红,
好在她根本就沒注意到这些,而是一个人蹲在地上,用双手抱住膝盖,身子一个劲的发抖,嘴里还念念有词,
但看她神情,似乎非常害怕,甚至是极端恐惧,那感觉比自己现在还怕,
李兵心说她在害怕什么,怎么怕成这个样子,那总不至于是怕我吧,
李兵定了定神,又喊了她几声,还是沒效果,她根本就不理自己,
李兵稍微靠近了一点,想听听她在说什么,但是听老半天,隐约听到了三字经一样的念叨,李兵仔细听,确定她來來去去说得就是一句话,或者说三个字,一直重复,根本沒有意义,
她说的是,“他來了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