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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诡异迷宫.2

作者:蒋话 当前章节:1485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6:12

“当然记得。”林翡绯回忆道,“一本灰黑色封面的册子。”

“上面提到过一枚会变色的戒指。”那多继续提示。

“戒指和紧张感有什么关系?”

“翡绯,你联想一下嘛,我们小学时候不是有一种吃的膨化食品?包装袋里会赠送一枚戒指……”

“戴在手指上会因主人情绪而变色的戒指?”林翡绯忽然想起来。

“不错。我猜龙钟拥有的气数就是变色戒指,戒指变色不是根据自己的情绪,而是对方的,对方被戒指触碰到时带有什么情绪,那种情绪或者说感觉就会被带走。”那多接着说。

“龙钟是打手,对手被殴打时带有的当然是紧张、恐惧的情绪……”林翡绯思考着,嘴里念念有词。

“而且,戒指是戴在手指上的,龙钟出拳时戒指自然会与对方身体接触。”那多说,“所以真正让人遗失紧张感的并不是他的拳头,而是拳上的戒指啊!”

此时已过了下午四点,阳光开始呈现出一些血色,由樟树林的缝隙中照射进来,整片树林仿佛罩了一层橘红色的薄膜。

大量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回归林地,再加上有微风来袭,林子里一时间充满了生机,满世界的风吟鸟唱。

然而,一声长鸣无端响起,打破和谐的氛围,那是人发出的痛苦嚎叫。紧接着传来撞击树木的响声,每撞一下,都会引发樟树林深处的一小阵骚动,群鸟再度从树梢间飞起,焦急的在樟树林顶盘旋着。

“有人。”影先生停下脚步,警觉地看着前方,皱纹像叶片上的脉络一般在他额头铺开。

“是谁,藏象?”那多尽可能的放轻步伐,弯着腰猫向前方,除了树影看不到任何东西。

长鸣声过后,是嘈杂的说话声。与其说是说话,更是像在勒令、威胁。那多、林翡绯蹑手蹑脚的,斜向移动着步伐探视林地内部,眼前的树影像单独的帷幕一般,一个个缓缓拉开。

距离那多一行人七八米左右的樟树林深处,有一个少年低着头栽倒在树旁,他刚想依靠着后背的樟树休息一下,立刻又被一条粗大的臂膀抓起,随意地扔了出去,拦腰撞在了另一棵树身上。

是龙书!

那多看了林翡绯一眼,两人立刻认出那个少年就是之前甩开他们的龙书。此时的龙书像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玩偶,被那只手臂肆意欺侮着。在一次头部撞树过后,他彻底的瘫在地上,浑身抽动着再难站起,像极了断了线的木偶。

树影移动,那多看清了拥有粗壮手臂的男人,竟是风海。风海的额头上还保留着之前电击摔倒,被尖锐杂草割开的长长伤口,而在风海的背后,则站着观战的牛塘和马湖。马湖悠闲地抽着烟,看着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龙书,轻轻地揉着手腕。

“风海这么快恢复了。”那多轻声地在林翡绯跟前说,“不但恢复,还追赶上了藏象?”

“你不是还担心他死掉吗,这下放心了。”林翡绯说。

“翡绯你就别取笑我了。”那多尴尬道,继续看着前方,“你说龙书怎么会被他们逮到?”

“被逮到也活该,谁让他要一个人行动。”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藏象怎么会认识他。”

“他们一定事先对龙家做好了调查。”林翡绯整整马尾辫,“或许和我们一样,也进到龙书家里,看到了照片。”说话间,马湖出拳在龙书腹部补上几拳,质问他龙钟所在的位置。龙书只是大声地叫嚷着,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先生,我们怎么办?”那多说着往后看去。

影先生交叉着双手靠在一棵樟树后,冷笑道:“不管他,我们走自己的。”

“不行,不能见死不救。”那多叹了口气,尽管他很讨厌龙书,但关键时刻他并不愿放弃龙书。

因为一旦放弃,或许就放弃了那条生命。

影先生回过身诧异地看着那多:“救出他让他接着敲诈你们?”

“那多说的对。”林翡绯对影先生说,“你想过没有,现在龙书在藏象手上,藏象如果拿他做人质和龙钟做交换气数,我们就算先到了中宫找到龙钟,也没有什么意义。”

影先生眼珠缓缓移动着,似乎觉出了林翡绯话的道理。

“所以,现在找到龙钟已经不是终极目的。”林翡绯侧过脸看着影先生。

影先生叹了一口气,慢慢来到那多身旁,以一颗粗大的樟树作为遮挡,探视着龙书的情况。

“这样就对了,我们得想办法救出龙书。”那多轻声道,看看身边的林翡绯,“翡绯这么沉着,一定是已经有了办法。”

“不错,办法就是让你去‘劫法场’。”林翡绯说,递上电击器。

“你再想想其他的……”尽管紧张那多还是没有失去智商,不假思索推开电击器。

8.

林间的橘色薄膜已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变淡,光线越来越暗,林中的颜色开始变为暗紫色。夕阳落到了西边地平线之上,被樟树林遮挡,夏末的暑气也被林间的樟树全然吸收,伴随着林风的到来,樟树林中有种沁人心脾的清爽。

然而龙书全然无法体会这种清爽,只觉得腹部火辣辣的疼痛难忍。马湖又一拳轰在他小腹上,他深感自己的胃已经扭曲痉挛,喉头泛出阵阵酸味,浑身蜷缩着躺在地面上。

“小子,我那兄弟手黑,怕你承受不起所以我亲自动手。”马湖说着看看身边的黑脸风海,而牛塘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只要你带我们找到你二哥,我们会和他好好商量。”马湖接着说。

“我真的不……不知道他在哪里。”龙书手撑着地,将口中带血丝的酸性秽物吐在地上。

“你还想蒙我,要是不知道,你干吗急着把纸片吞下去,难不成还要我们切开你的腹看看吗?”马湖被彻底激怒了,一把夺过风海手中的刀刃,猛力地朝地面一插。

龙书的惨叫声震耳欲聋,人直接从地面上窜了起来,好像置身于烧红的铁锅里一样,双脚左右左右急剧互换点地,远看还以为在跳踢踏舞,边跳还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刀刃被插在了地上,入地有两三公分深。

马湖的刀刃并没有伤害到龙书,或许他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到效果竟出奇的好。

这里的土质虽然不像外面那样坚硬,拿刀巨力往地面刺去,能入土这么深也是不易的。那多暗叹马湖的臂力惊人。

看着他奇葩的演出,马湖只是干净利落地,再给了龙书一记重拳。龙书如小丑般夸张的动作终于在马湖的帮助下结束。

力道吃在龙书的脸颊上,龙书被打得眼冒金星,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上半身倾斜,好像要脱离下半身飞出去一般,双腿不由自主地加速迈动,这一加速小腿正好被插在地上的刀刃带到。

龙书大叫一声倒地,捂着受伤的腿惊慌地长嘶,血红的长痕由小腿直到脚踝,他身体剧烈地扭动着,灵魂仿佛要挣脱躯壳而出。

“自己弄伤的,还要演?”龙书越是这样,马湖越发憎恨,俯身抓起龙书衣领,另外一只哑铃般大小的拳头重重落在龙书的腹部。龙书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身子彻底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翡绯,快想想办法啊。”那多十分着急。

林翡绯没有说话,手遮挡在额前挡住眼前的惨状还不够,干脆闭上眼,鬓角的发丝上挂着焦虑的汗珠。

“喂,别装死。”马湖蹲下拍拍龙书的脸颊,昏迷的龙书没有任何反应。

“头儿,是真的昏过去了,给吓的。”牛塘用手指撑开龙书眼皮,看了看说道,谁知马湖忽然给了牛塘一巴掌,牛塘也不敢多问,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动。

“昏个屁!”马湖上了火气,“咱们干这行多少年了,连个小鬼都搞不定还混什么?”

说罢他看看手上带血的刀刃:“老子现在就把他的腹部切开,看他再装昏。”

“头儿,这不好吧,万一给弄死了,线索就断了……”风海插嘴道,却被牛塘制止,让他噤声。

马湖此时已经失去理智,解开龙书衬衫的扣子,沾点口水在他腹部上画了一个标记。龙书安然地躺在地上,对此毫不知情。

“先生,怎么办啊!”那多用力挠着自己腹部,好像自己的腹部被画上标识一样。

“死了也好,就不担心被当成人质了。”影先生说。

“翡绯!”指望不上影先生,那多只好向林翡绯求救。

“说了‘劫法场’,你不愿去,只得我去。”林翡绯手中已准备好电击器,电击器上湿湿滑滑的,全是她的汗水。

“不,那还是我去吧。”那多要去抢电击器,“我可不想看你被抓。”

“放心,我去‘劫法场’和你去,结果不一样。”林翡绯眨眨眼睛,风吹拂过她的发梢,瘦长的脸蛋格外好看。

“还不醒?”马湖拍拍龙书苍白的脸,像是在下最后通牒,然而龙书仍是一动不动。马湖摇摇头,一瞪眼,握刀的手已经扬起。

完了!

那多在心中惊呼,把脸重重埋到树身里。林翡绯紧紧握住电击器,狠狠心便要冲出去。影先生站在他们身后,看着林子里发生的一切,表情仍然那么平静。

9.

铃铃铃——

是手机铃声,天地之间此时只剩下手机铃声敢肆无忌惮地打破沉寂。

马湖的扬起的手停留在半空,看着一个方形的东西从龙书口袋中漏出来,掉在泥地上。

“老大,手机罢了,我帮你按掉,你继续。”牛塘弯腰便要去捡那手机。

“嗯?慢着。”马湖扬起手示意牛塘别动,牛塘果真听话的弯着身子僵在那里。马湖再度蹲到,斜眼看了一下龙书的手机,发现液晶屏上显示着二哥来电的字样。

“是点子。”牛塘说,“点子来电了。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

“算他走运。”马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看了眼昏迷的龙书,将手中的刀刃随手一抛。牛塘赶紧讨好地上前接住,赔笑似地报以头儿马湖一张笑脸。

“龙钟不是一直关机么,怎么这时候来电话?”不知道该欣喜还是悲哀,那多侧过头对林翡绯道。喜的是林翡绯不必去‘劫法场’,悲的是龙钟即将凶多吉少。

“他以为自己摆脱藏象追踪,所以开机和龙书联系。”林翡绯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她的神情比刚才还要严峻,像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喂,我是中午和你交易的人。”

林子那一头,马湖接起手机,边抽烟边等待着电话里的反应。

龙书手机的扩音器有问题,电话一直处于免提状态。那多只听到手机中传来急促、愤怒的吼叫声,显然手机那一头的龙钟已经慌乱,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却不得而知。

等到电话那头的“暴乱”平息,马湖才又将耳朵靠近手机,似乎完全不需要知道龙钟说了什么:“你弟弟现在我手上,你最好快点出现,我们现在在……”他悠闲地说,然后把周身所在的地理状况描述给龙钟听。

“十分钟之内,过期不候哦。”马湖不等龙钟回应,立刻按掉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龙书身旁。

此时的龙书有了知觉,嘴巴微微抽动像是在说什么。他的小腿还在流血,嘴唇发白,身体非常虚弱。

“风海,替他包扎一下,现在他有用了。”马湖踩灭抽完的烟头。风海替龙书脱去衬衣,卷成绷带装紧紧缠在龙书小腿上,龙书手掌吃痛,再度呻吟起来。

此时此刻似乎进入了中场休息,龙书还是倒在地上,风海黑着脸站在树下,眼睛死死盯着龙书,牛塘替马湖点了一根烟,然后开始手机计时,每半分钟都会讨好似地向马湖报告一次。牛塘每次开口,蹲在一边的马湖都会默默地用刀在地上划上一道深痕。

当地面上本该出现第十七条痕迹的时候,马湖停手了,说了句:“他来了。”

但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从林间走出,身上是那种穿西装里面的白衬衫,缓缓朝藏象走来。那多眯起眼睛审视那人的容貌,正是照片上的男人,龙书的二哥龙钟。

龙钟衣衫褴褛,身上的白衬衫像是因为斗殴而被人撕破一样,挂满了破裂的布条。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眼神仍然无畏,狠狠地盯着藏象众人。

“早点出来不就得了,弄得这么麻烦!”马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龙书。

“二哥……”龙书在地上轻声说着,“你来干吗,快走,快走……”

龙钟心痛地看着龙书,然后把目光转移到藏象身上,眼睛里满是火光。

“怎么,上一次还没被打够?”马湖抬起头,轻蔑地看着龙钟。

龙钟眼睛里的两团火焰却在瞬时熄灭。

“我把钱退给你们,那些赝品我也不要了,我们就此了结吧。”龙钟的声音非常粗犷,腰板笔直,即使处于下风也没有失去气势。

“我们是只为了钱而来吗?”马湖阴险地笑了,“我们要的是你那宝贝,那个让人丧失紧张感的玩意儿,而你,却拿些个赝品来忽悠我们!”马湖提高的声音呵斥道。

“好,东西我给你们,但是你们要先放了我弟。”龙钟说。

“你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吗?”马湖看看身边的牛塘和风海,又低头看看地上的龙书,“现在还允许你这么和我们做交易吗?”牛塘和风海闻言缓步上前,以气势压迫龙钟。

“不……不管我哥的事情,你们要的东西在我这里!”龙书勉力撑起身子,对众人说道。

“胡说什么!”龙钟呵斥道。

“你再没有行动,我就认为他说的是真的了哦。”马湖重新走到龙书身旁,邪笑着看着他,拳头格拉格拉作响。

“行,我这就把东西给你们……”龙钟吐出口气,伸手在衬衫里摸索着什么,“但是你们要保证,不伤害我弟弟。”

“我们也很忙,哪有时间和你们磨叽?”马湖笑道。

“给……”龙钟像是摸到了什么,忽然道。

风海、牛塘以为龙钟准备拿出气数,上前去接。

谁知龙钟忽然一拳轰出,直接打在牛塘的左脸颊上。牛塘被这么忽然的一击打得眼冒金星,连忙扶住身旁的樟树,这才没有摔倒。

龙钟没有停顿,瞬间收拳再出,这次是对着身旁的风海。

原来他根本没打算拿出藏象想要的东西,一早就想到了动武。之前藏象三人齐上他没把握获胜,但是如果在出其不意之间就击倒两个,情况或许就大不一样了。所以这几拳,他用上了所有的力量。

“哇,龙钟不赖啊,说不定情况会逆转。”那多看着林中的斗殴说道。

“奇怪。”林翡绯忽然说。

“怎么了?”那多疑道。

“你看龙钟的双拳上,别说戒指了,什么东西都没有,难道那个让人失去紧张感的气数,不是戒指之类的东西?”林翡绯秀眉微微颤动。

“也可能这一次他正巧没戴嘛!”那多说。

10.

视线再度转向林中,龙钟的重拳已然出击,拳风呼呼,直向风海而去。风海显然比牛塘灵敏,侧过身子避过来势汹汹的一拳,借势一脚蹬出,正中龙钟的肩胛骨。龙钟吃痛应声倒地,倒下时却不忘将左腿全力勾出,也将风海带倒。

龙钟毕竟当过打手,倒地、爬起速率在风海之上,他双手急速撑地想让自己借力弹起,不料牛塘张牙舞爪向他扑过来,整个人被重新压在地面。

“让我起来!”

龙钟吼叫着,视线被牛塘的身形阻挡,只能盲目地出拳,连续三拳都打在牛塘腰部,牛塘发出阵阵闷哼。再要出拳时,双手被什么东西勾住,动弹不得,原来是先前倒下的风海起身,用双臂将龙钟双手锁住。

龙钟再度发力,要摆脱对方二人束缚,但毕竟难敌二人之力,干脆将双腿绕在牛塘腰上,三个人的身体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纠缠在一起,一时间谁也无法挣脱离去。

“好了,又是我一锤定音的时候了。”马湖拍拍手掌,步步逼近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

“机会来了!”

林翡绯看着马湖慢慢远离的身影,忽然对那多说道。放眼望去,龙书已然在马湖身后五米开外,并且藏象的注意力全然被龙钟吸引。

“哥!”见马湖接近二哥,龙书以全力半撑起身子,目光顺着地面寻找着尖锐的石子,可是地面上除了叶子就是柔软的土包,哪里找得到趁手的“凶器”。龙书心灰意冷,冷不防抬头一看,一张圆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竟然是那多,那多嘻嘻一笑,然后伸手死死捂住龙书的嘴巴。

“放下我,放下我!”龙书光着膀子,全力地敲打着那多的肩膀,但由于身体虚弱,花拳绣腿打在那多背上一点不疼,几拳下来,倒把自己累得眼冒金星。

“我劝你留点力气吧,别把自己累着。”那多说,看着身旁的樟树快速向后移动。

此时那多正背着龙书一路小跑。众人离刚才的樟树林已跑出五分钟路程,但是仍然不敢放慢脚步。影先生则是托着龙书的屁股,替那多减去些重量,让他好加快些行走速度,然而他一直咬着牙没有开口,好像一开口就怕泄了气一般。

“我说了,把我放下!”龙书卯足力气,大声道。

“别像个小媳妇似的。”那多被打得不耐烦了,放下狠话,“再打我真的放下了。”

“放啊,我要回去救我哥……”龙书倒真的不怕那多把他放下。

“要不是拿你当人质,你哥早脱险了,怎么会再回来!”林翡绯也是小跑着,然而女孩家带着拎包跑路非常不便,她略加思索,忽然把包套在了那多脖颈上。那多脖间忽然吃力,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靠”了一声。

“什么,我哥是因为我回来的?”龙书问道,他当时昏迷了,不知道龙钟给他打电话的事情。

“你以为呢?”那多说。

“原来你们早就来了,一直在旁边看着我。”龙书反而责怪那多道,“那为什么不用你们的电击器和他们拼命?”

“大哥,这次对方可是三个人,有种我把电击器给你,你上!”那多说。

“我求之不得,根本没让你们救我。”龙书踢了那多一脚,“把电击器给我,我要回去救我哥。”

“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力把你救出来……”那多说,忽然想起好像也没费多少周折,“总之我坚决不放人!”

“救我?说得好听,没有我,你们出不了这迷宫,无非是想利用我罢了!”龙书激动道,腿上又渗出血来,衬衫已然成为血衣。

“你……”那多气得说不出话,又看到龙书的血渍弄在自己身上,差点就要把他放下。

“好了,别吵了。”影先生开口对龙书道,“小子,你放心,藏象要的东西在你二哥手上,他们不会伤害他。”

“胡说,他们会折磨我二哥,让他生不如死。”龙书大致猜测出影先生口中的藏象指的是谁。他系紧‘衬衣绷带’,血倒是慢慢止住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快些出迷宫,找些保安来帮忙。”林翡绯从拎包里拿出手机,边跑路边按下110。

“你干什么!”止住血的龙书忽然来了精神,顾不得伤势一把抢下林翡绯的手机,不让她报警。

“光找保安不行,还得报警让公安来帮忙啊!”林翡绯被龙书的行为惊了一下,气呼呼地瞪着他。

“绝不能报警,保安也不许叫!”龙书右手紧握着手机,任凭林翡绯来拿就是不松手。

“你们消停点吧,我也不容易。”背着龙书、脖子前还挂着拎包的那多气喘吁吁道。

“为什么不能报警?”林翡绯问道,边向那多点头致歉。

“总之……就是不能报……”龙书支支吾吾起来,冷不防手一松,手机已被林翡绯夺去。

“你不说我就报警。”林翡绯抢过手机,远远地避开龙书,然后拨了几个数字,举起给龙书看。液晶屏上赫然显示着110。

“这……”龙书的脸色更苍白了,在那多背上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不说?那我摁出去了哦!”林翡绯不客气地按动着手指。

“我二哥身上背着人命官司……”龙书忽然大声道,终于说出了实情。

“求你了,绝对不能报警!”泪水在龙书眼眶中打着滚,眼中出现了哀求的神色。

林翡绯一愣,拇指停在呼出键上,众人也一同停下脚步。龙书一直以来都以小痞子的形象出现,大家从来没有见过他落寞伤心的样子。

“二哥当年当打手的时候,着了他老板的道,替人顶了人命官司,他自己是清白的。”龙书擦去泪水,见众人齐刷刷看向自己,强装坚强道,“你们不信也罢,总之不能报警。”

“怎么办?”那多问林翡绯。

“把他放下吧。”林翡绯说。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多说。

“要救他二哥,除了报警外,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林翡绯摊开双手,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

“不,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龙书忽然说道,樟树叶的阴影笼罩在他的脸上,“那帮人不是在向我哥索要一件东西吗?那件东西,在我这里。”

“什么!”那多的嘴巴张得巨大,转头看看林翡绯,她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倒是影先生略显平静,眼睛里放出光彩来。

“那样东西……有着怎……样的效果?”影先生试探道,气喘到连说话都断断续续,脸色纸白,额头上的汗水迅速划落。

“不就是让人失去紧张感?”龙书飞快答道,“他们是冲着那东西来的,只要交出来,就一定不会再伤害我二哥。”

“你确定东西在你这儿?”那多问道,“可是,失去紧张感的人群中,大多是被你二哥伤过的人,那些人与你没有交集啊?”

“有交集。”说话的却是林翡绯,她像是想通了什么,“龙书说过他会善后被龙钟打伤的仇家,所谓的善后,是指医治吧?就是在医治的时候,他们丧失了紧张感。”

11.

夕阳偏转,树影移动,原本笼罩在龙书脸上的影子渐渐消散。不知是否因为受伤体弱,龙书的眼神竟显得那么纯黑无邪,简直与之前的碰磁少年判若两人。

“我们的父亲是中医,受他影响,我懂得一些治疗皮外伤的法子……医治被二哥打伤的人,我只想让他们尽量少怨恨一些二哥,因为二哥也是为了生活为了我,逼不得已才去当打手。”

“你二哥为了你去当打手,你又为了你大哥去碰磁,我搞不懂,现在的人怎么都在为别人活。”那多无奈地摇摇头,却发现影先生也是一脸愁容,被他这么一说,似乎流露出什么样的心事。

“所以,你拥有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林翡绯问道。

“是什么不要紧,那东西在我家中,现在我们要快点回去取,不然二哥就危险了。”龙书焦急道。

“龙书,如果你再耍我们,我发誓会用电击器电到你吐白沫为止。”林翡绯警告龙书。

众人再度启动。

那多背着龙书刚走出几步,一个黑影忽然从身旁掠过,横身挡在了那多身前,好在那多及时煞住脚步,才没撞上来人。

那多吃了一惊,抬起头看着来人:黑脸、粗胳膊身影高大,足足高出那多一个头。

风海。

众人皆是一惊,背着龙书的那多更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气氛忽然凝重了起来。

“连马湖老大都大意了,没注意到你们。”风海说,声音阴沉可怖。他步步逼近,而那多一行人则是一退再退。

牛塘手中的刀刃映得那多头皮发麻,他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心里反复念叨的只有三个字:玩完了。他瞥了眼林翡绯,发现她居然还带着笑意,不由忖道:连翡绯也害怕得精神错乱了?

“翡绯,一会儿我制住他,你们快走。”影先生悄悄对林翡绯说,手却自然地背到身后去。

林翡绯咧嘴一笑,不置可否,忽然上前一步,离牛塘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

“翡绯,你干吗?”那多心头一紧。

林翡绯朝大声对风海道:“你老大没有大意,是你犯了糊涂。你想想,既然他已经抓住想要抓的人,又怎么会在意我们呢?”

“对我来说世上只有两种人,与组织有关或者无关的人。”风海的声音像机器一般无生机。

“你们四个都会对组织造成威胁,所以都该死,一个不能放过,更别说你了小姑娘,你曾经害我被电击。”风海着重提示被电击的事情,一副此仇不报誓不干休的模样。

“报仇之前,敢不敢先和我打个赌?”林翡绯忽然问道。她从拎包里拿出电击器,这是一只之前没有使用过的新电击器。

风海没有理睬林翡绯,亮出了手中的刀子。在他眼里林翡绯已然是个死人,因为他确定自己会用最残忍的方法干掉她,不遗余力。

“我敢赌,你这次一定还是会被电击器电到……”林翡绯打着电火花。

风海笑了,好像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他缓缓收起笑容,不再听林翡绯说话,手中的利刃随时准备刺出。

“先生!”林翡绯忽然大叫一声,手中的电击器像手榴弹般扔掷出去。

不屑地神情在风海的脸上一闪而过,他静静地看着电击器的来势,嘴角少有得出现了笑容。

电击器在半空飞动,像断了线的风筝,仍是绵软无力,照这种飞法,最后依然会掉落在风海身前。

但是这一次,脚下并没有积水潭,甚至连一滴水都没有,这一点,风海再了解不过。

翡绯,你疯了吗?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地面太干了!那多焦急忖道。

正当风海打算看着电击器落地时,影先生出手了,原来背负的双手中多了两只满是水的矿泉水瓶,瓶盖已打开。他手持瓶子向前用力一甩,借助惯性两条水柱从瓶口喷射而出,向着风海下身射去。

原来如此,这样就有了导电的水源,翡绯好计策!

那多惊喜,暗叹自己没有喝掉林翡绯拎包中的矿泉水,这下派上用场了。

见影先生出手,风海大惊,而林翡绯的笑容越来越自信。

啪!

原以为是电击器落地的声音,那多正要欢呼,却发现风海仍然站在地面上,手中握着林翡绯的电击器。

风海好快的速度!那多心中惊呼。

为了不让电击器落地,风海竟然伸手接住了飞来的电击器,就在电击器离地前还有几厘米的那一刻,电火花还在兹兹作响。

“同样的招数,不可能两次取胜。”风海举着电击器。

“对啊,问题是从最初,我就希望你接住我的电击器啊。”林翡绯笑道,掌心中握着一只方正的控制器,中间有个红色按钮,说话间已按下按钮。

电击器在风海手中爆裂,范围却只在风海周身两步以内。有白色粉尘状物体随着爆炸溅射、飞扬开去。风海疾呼一声,浑身上下满是白色石灰,特别是脸上,像古代扮了装的白脸戏子。他不敢轻易睁眼,怕石灰粉烧坏了眼睛,双手在空中乱抓,辨不清东西南北。

“这就是你一直说的秘密武器?”那多问道,拍去身上被溅到的微量石灰粉。

“嗯。藏象三人之中,风海一根筋真是不假。”林翡绯说道,回头看看愣着的那多,赶忙道,“还不快点走!”

那多闻言这才迈开步子,四人迅速从风海身边逃离,那多还不忘回头看一看风海,那风海视线受阻,正四处抓瞎,不当心撞到一棵樟树上。

“真是从地狱到天堂啊。”那多感慨道,“翡绯,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接电击器,如果他往后或是往旁边跳避过电击器,你怎么办?”

“所以我之前有意和他打赌,赌他会再次被我电到,然后又如法炮制上次扔掷电击器的场景,让他错以为我在故技重施。”林翡绯说,“上次他被电击器击中,输就输在对环境不了解,不知道脚下有水潭,这一次他自然会特别注意脚下,确定脚下并无导电物的时候,便会萌发自信,盲目自信,也就是失败的开始。”

“哦,当时好像看到风海脸上闪过胜利的表情。”那多回忆道。

“在他确定自己不会被电击器电到后,再半路杀出个泼水的影先生。”林翡绯接着道。

“对啊,这种情况就好比于士兵在身前放置好了盾牌,在战争爆发的瞬间却发现盾牌上有个大洞,而敌方的箭矢已经朝自己打了过来。”那多说。

“不错,看到影先生手中那意外的导电源朝自己泼来,风海自然会方寸大乱,第一次触电的情景在脑中重现,此时的他已无法阻止水源袭来,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电击器落地与水源接触,所以他一定会接住电击器。”

“这就是心理学啊。”那多佩服道。

“然而仅限于对付风海这种一根筋的人。”林翡绯说道。

“你什么时候和影先生合计好的啊?我都没发现,害我空担心。”那多回味着与风海对峙时的紧张瞬间。

一旦脱险,再危险的经历都将成为美好的回忆。

“不知道,反而更逼真。”影先生说道,皱纹更深,人也显得更苍老了。

12.

众人继续在迷宫中穿梭,出了樟树林,周身一下子敞亮了起来。然而这种亮堂只是相对的,一轮夕阳已经泊于西山,再过不久迷宫就将陷入完全昏暗之中。

一行人奋力前行,影先生在前面带路。一旦找出迷宫路线,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行至迷宫口,蜿蜒的小径趋向前方,像是在迎接众人。

“等等,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路线?”龙书极为疲惫,在那多背上打了一会儿盹,醒过来时竟发现已来到小径前,“我并没有告诉你们该怎么走啊!”

“靠,有先生这种风水大师在,这点事情能难住我们?”那多骄傲地看看影先生。

“所以……没有我,你们也能走出迷宫……”龙书缓缓道,因为在那多背上,那多看不到他说话的表情。

“还能在你被藏象折磨的时间里不顾你安危,直接找到藏在中宫的你二哥……”那多忽然收住口,“嗨,我说这些干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上东西救出你二哥。”

“我……”龙书想说些什么,一时却开不了口。

“说不出就不要说嘛。”那多笑着说。小径上只能听到众人那略显疲惫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众人终于回到了龙书家小区附近。

此时已是下班时间,小径外行人甚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终于回来了。那多叹道,觉得小径内外如同两个世界一般,里面是冷血、残酷的追杀,外面却是宁静祥和的天伦,他真想回家洗个热水澡,但这想法只在脑中存在了一瞬间,他明白自己该干什么。

“那多,你背龙书回家拿东西,我和影先生守在这里。”林翡绯说。影先生点点头,弯下腰靠在一棵树旁歇息。

“为什么?”那多不解道。

“如果藏象出来,我们会以命相拼,不让他们带走龙钟。”影先生说,与林翡绯一左一右守在小径旁。

“那不是很危险?”那多犹豫道。

“这里人多,藏象不敢的,你快去快回。”林翡绯说。

“好吧。”

那多背着龙书小跑着奔向小区,浑身是泥的他和小腿满是血的龙书吸引了很多居民驻足评论,还有个卖香梨的妇女问龙书是不是要买点梨补补身子。但是他们顾不上这些,快步消失在小区铁门里面。

不到十分钟,那多背着龙书从小区出来,龙书此时身上换上了一件宽大的polo衫。那多也将身上的沾了血的衣服换去,穿上了一件龙书二哥的间条衬衫,大小正好合适,胸前的银饰露在外面。

那多远远地望去,林翡绯和影先生还守在小径旁边,那多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东西吗?”林翡绯眯起眼睛看着龙书右手上托着的东西,乍一看像是一个盆景,用矾石浅口的盆子装着,仔细看却完全与盆景不搭界。影先生更是微张着嘴巴看得出神,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直到龙书把上衣还给他,他才有所反应。

那是一个长宽约二十公分、不规则形状的事物,遍体粉色透明,透明的外表下还能看到一条条青色的像是筋脉的东西,在主体内部呈网状铺射开来,如果不计较主体的形状,外表质地倒和海星有些相似。

之所以说它不规则,是因为它似乎每分每秒都在改变着造型,一开始林翡绯觉得它形似圆形璞玉,晃眼间在它左半边又多出一角,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何时变化的。

林翡绯伸出手指去触碰它,那东西居然像含羞草一般剧烈地收缩起来。

“什么感觉?”那多急忙问道,要不是背着龙书,先下手的就该是他了。

“凉凉的,软软的。”林翡绯搓搓手指。

龙书把盆子交到林翡绯手上:“请帮我拿着,我们还得快些回迷宫救我二哥。”龙书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很多。

“是啊,看得差点忘了正经事。”林翡绯接过盆子,发现影先生的目光随着那东西飘忽不定。她心底里一笑,暗暗使坏,拿着盆子在空中绕了一圈,影先生居然也像猫咪捕捉火光般地将头上下转了一圈。

“先生,表演节目呢?”那多都忍不住笑了。

“啊……没什么。”影先生回过神,眼神忽然又定格在了那多胸前。

“你这个银饰是西藏带回来的么?”影先生没来由地问了那多一句。

“没啊,我妈留下来的。”那多随意答道,“怎么了?”

“没事。”影先生咳嗽了一声,“我们走吧。”

一行人重新扎入了身后的怪异世界。

13.

无风,群鸟们停止歌唱,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血红。照理说,脚下的路那多已经走过,陌生感并没有减退,反而愈加强烈。

脚底板踩到润滑之物,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石灰粉。那多明白,他回到了之前与风海交战的地方,然而这里已经没有风海。

没有风海,一颗心反而悬起,不知道他隐藏在哪里,不知道他会从哪一棵樟树后面冲出,手中握着带血的刀刃。

一草一木,草木皆兵,那多精神高度集中,以至于太阳穴都有一点酸痛。

龙书述说起得到气数的经历,这才让那多紧绷的神经稍有舒缓。

龙书祖上曾为中医世家,家中留下了很多中医古籍,幼时的龙书常常翻阅古籍,励志成为像神农、李时珍那样的名医。

年长一些后,龙书时常去植物茂盛、花卉繁开的老家后山,想学神农那般尝百草。但是孩子毕竟是孩子,当他尝到一串红时,立刻被花茎里花蜜的甜味所吸引,之后尝百草就变成了尝花草,不仅如此,他还会经常把花草移植回家里种植,成为名医的理想也变成了做一位种植家。

那一天,刚下过大雨,后山道路湿滑,龙书不慎滚落山下遍体鳞伤,这时候,他发现了长在石缝间、遍体粉红的奇特生物。

当时龙书腹中饥饿,一时又找不到吃的,受伤暂时也走不动路,身边只有那奇特的东西。于是他用手指在那东西身上扣了一小块,吃进嘴里竟有像果冻般的口感,而后,身上的痛楚也减轻了很多,不到一个小时竟然能走路回家。

最关键的是,龙书原是一个羞涩腼腆的人,和女生说话都会脸红,吃了那东西后居然不再心惊肉跳,他一贪心就把那东西植回了家里,放入了矾石盆中,经常服用,直到发现自己丧失了紧张感,而那东西被吃掉的部分,又重新长了出来……

“神奇的并不是龙钟的拳法,而是它。”林翡绯看着手中的奇特生命体,不禁感叹道,此时的生命体像是有意在保护自己,蜷缩成了球状。

“二哥打伤人后,我时常会替他料理善后,替伤者包扎,看到伤者因为伤势痛苦得大叫,我想起这东西有止痛的效果,就带着喂他们吃了一些。”龙书说。

“你哥失去紧张感,也是因为它?”那多问道。

“嗯,那时候他弄伤了自己,成天痛苦哀叫,我实在不忍心,于是也给他吃了那东西。”龙书说,回想起那段时间龙钟的痛苦样子,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

“看到你这东西后,我倒想起一件气数与他相近。”那多回忆着地宫账册上的条目,说出一个名字,“玲珑太岁。”

“这质感确实蛮有太岁的感觉。”林翡绯摸摸手里的球状物体,那东西被她一摸,留下了五个指印,过了几分钟竟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浅。

“翡绯,你知道吗,我们之前搭车路过的河西路古称玲珑街,”那多说,“你听说过比干王叔么?”

“那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林翡绯在历史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就是他。纣王无道,百官敢怒不敢言,比干却于摘星楼立了三日进谏纣王,纣王一怒之下将比干剖心,果真发现这颗心奇大,并且心上有七个窟窿。宫中有侍卫敬佩比干所为,将七窍玲珑心私自保存起来,期间却不慎掉入烈火中,不知所踪。”那多继续说道。

“有传言说这七窍玲珑心经火烧后化为了极小的肉球,之后被带到了现在的嘉善县西塘附近。”影先生说道,看来他也听说过这个传说。

“对的,河西路也就因此古称玲珑街。”那多说。

“那肉球定是与什么真菌、生物结合,才会形成这么一个奇特的太岁。”影先生朝着太岁呵了一口热气,那东西居然怕热似地舒展开来,五条手指印也消失不见。

众人此时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樟树林中,便是之前龙书受辱,藏象齐聚的地方。那多注意到林地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滩血迹,这血迹毫无疑问源自于龙书。

“二哥他们呢?”龙书在那多背上疾转着头,朝四周看去,除了他们一行人外并没有任何人影。

经龙书这么一问,四周忽然出奇的安静,甚至能听到樟树树枝轻微摇摆的声音,吱嘎吱嘎,没有半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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