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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崇易 当前章节:1501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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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异族 】 作者:崇易 [类别] 探险揭秘

简介

六十年代初期,新中国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我作为超自然小组的一员,意外参与到一起高空悬浮物的调查中,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我跟我的队伍在调查过程中经历了种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地下异族,新奇物种,日德两国曾在中国土地上进行的绝密搜寻...一切看似不可思议,却真切的驻留在了脑海里,每当我想起那起诡异事件,常常会失控,那些画面像过电影一样,不停在脑袋里闪现,或虚或实,仿佛一个冗长的梦境缠绕着我。

一、无尽之旅

第一章 起因 [本章字数:35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09:05:46.0]

六十年代初期,新中国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我作为超自然小组的一员,意外参与到一起高空悬浮物的调查中,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我跟我的队伍在调查过程中经历了种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地下异族,新奇物种,日德两国曾在中国土地上进行的绝密搜寻...一切看似不可思议,却真切的驻留在了脑海里,每当我想起那起诡异事件,常常会失控,那些画面像过电影一样,不停在脑袋里闪现,或虚或实,仿佛一个冗长的梦境缠绕着我。

因为思绪很乱,我不知道能不能清晰地写出整个事件,只能试着描述。

先从67年说起吧。

1967年是平年,在中国是丁末年,也就是羊年。这一年中发生了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或是老美的阿波罗1号因失火炸成了烟花,或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埃及等国的第三次中东战争,或是在文化大革命浪潮影响下如火如荼的大串联,种种都被真实的记刻在了历史的文本中。

其中有两件不温不火的事不得不提,因为这两件事着实影响了我的一生。

第一件:二月中旬,位于中苏边境线上的额尔古纳雷达站探测到高空有一不明悬浮物,面积巨大。

第二件:九月初,驻守边防线上的解放军战士抓获一名潜入中国的日籍男子,意图不明。

至于这两件作为国家机密的事件为什么会跟我牵扯上关系,这又不得不从我的职业说起。

新中国建立初期,因为八年的疲战,经济萧条,人民饥不饱食,动乱不安。说来可笑,这些动乱并不都是因为吃不饱饭,而大多数竟是由于无知而引发。因为战争的拖累,人们不仅仅是吃不上饭,在文化知识方面的缺漏要远远严重于温饱。因为知识上的限制,偏居一隅的老百姓往往把一些违背自然的怪异事件神鬼话,以至于弄的周边群众跟着惶惶不定,严重影响了社会的安定团结。

基于以上原因,国家相关部门经过慎重考虑,在1966年秘密组建了五支专门解决各地或诡异或违背自然事件的小组,并命名为超自然事件解决小组,简称超自然小组。鉴于中国幅员辽阔,这几支队伍各尽其职,分别瞎管东北、西北、东南、西南以及中部五个区域,若遇到跨幅较大的事件,便是两个或三个小组间协同作业。

据小组间内部传闻,超自然小组是依靠一个神秘人物的提议才被组建起来,不过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超自然小组隶属于绝密机构,关于超自然小组的一切行动都是保密的,即便对家人也不能透漏,每个组员入组之前都要经过严格的宣誓过程,我也不例外,但今非昔比,那时一腔热血下的誓言此刻倒显得有些幼稚。

因着种种机缘巧合,我很幸运得游离于十年浩劫之外,进入了东北地区超自然小组,其实这也是另一种不幸的开始。

东北地区超自然小组包括组长老段在内一共有四名成员,用老段的话说,人不在多,在精,各有所长,各有其短,相互弥补,这样才算作是完整的团队。后来我一琢磨才品出来,原来老段是把我作为短处补进去了。

经过差不多一年的相处,我对他们三人的脾气秉性都有了几分了解,四人相处得比较融洽。除去老段之外,我们三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能在那段贫瘠得近乎灰色的岁月里活出这样一段充实的青春,也算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了。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叙述,我有必要介绍一下小组的几个成员:

尚致远,东北人,一米八的大个,高鼻梁,一身栗子肉,说话的时候喜欢伸手比划,为人很幽默,我进组没两天就第一个跟他混熟了,后来我在他身上总结出一条规律,陌生人跟他初次接触时大都会称他‘这汉子’,跟他混了几天之后就变成了‘这小子’。

吉丹青,河北人,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五官端正,文质彬彬,头发梳的特齐,典型的白面小生形象。吉丹青有一点不好,就是死板,爱认死理儿,凡是他认为对的别人说破大天都没用。他枕头边上常摆着一本泛黄的毛主席语录,说每天晚上不诵读一遍就睡不踏实,但是若论起才学来,组里无一不甘拜下风,古今中外,天文地理,只要你能问出来,吉丹青几乎张口就答,这一点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吉丹青这仨字听清来像是鸡蛋清,我们也一直称他蛋清。

老段,原名段宏杰,超自然小组组长,五十多岁,大背头,中等身材,下巴上留着胡茬,有事没事总爱皱皱眉头,接触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老段典型的外冷内热性格。因为经历的关系,老段行事稳妥,经验老道,极少有行差步错的情况发生。总之这些时间相处下来留给我的感觉就俩字:靠谱。

说起老段,他的来头可真不小,抗日战争那会,他曾任东北抗日联军第五军的政治部副主任,下辖三师,为抗战的胜利作出过极大贡献。建国后,老段继续留在东北军委工作,负责解决抗联遗留问题。中央正是考虑到老段的领导水平与工作能力,才任命他为东北地区超自然小组组长。

楚铁生,也就是我自己,生在渤海湾,标准的身高,标准的相貌,标准的知识水平,也就是因为一切都过为标准而显得平庸无常,果然应了那句老话‘身怀百艺,不如一技之长’。想想也全怪自己。父亲走得早,据母亲的话讲,就打我出生那会见我一面,后来便再没有回来过,部队上的人捎话来说父亲牺牲了,我跟母亲也就信了。后来母亲也没再改嫁过,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成人,没少吃苦。国家当时对于抗日烈士家属提供了一系列优抚政策,包括给我提供上学的机会,记得那会外语还主要是以俄语为主,为了练习俄语,我常用手把舌头卷一个弯才说话,可当时玩心太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都没学扎实,一事无成。

至于超自然小组为什么会收纳我这样一个资质平平的人,渊源还要从我那英年早逝的老爹说起。

老段在东北抗联任职那会,我父亲正在国民党空军第七大队第二中队担任侦察机飞行员,在一次执行战略侦察任务时,恰巧碰上老段的小分队正遭遇日军的围堵,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父亲扔下几枚烟雾弹,在烟雾弹的掩护下老段带领着他的小分队顺利突围,捡回了一条命。后来两人再次偶遇,脾气相投,自此便建立下深厚的革命同志友谊。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于老段我都以段叔称呼,超自然小组正式组建之后,老段便命令我改口,叫‘老段’或者‘段组长’,我闲后者太长,便一直一直‘老段’‘老段’的叫了一年,叫到现在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记得老段第一次邀我进入超自然小组时态度很神秘,他没有直说,而是侧面暗示我,“铁头儿(我小名),想不想跟段叔闯荡一把,展展拳脚?”那口气像极了现在**老大招募小弟的架势。我当时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腔热血,一听是大展身手,广阔天地炼红心,便一口气应了下来。也就是这一句话,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

东北的十月一如既往的干冷,致远跟老段打小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而我跟蛋清就不行了。刚进入超自然小组的第一个冬天,我跟蛋清几乎是抱着火炉子度过的,即便这样,蛋清仍冻烂了一只耳朵,我则是冻得十个手指头全都粗了一圈,两手肿的跟熊掌一样,又疼又痒。经过一年多的磨练,我跟蛋清几乎掌握了各种祛除寒冷的办法,这才慢慢适应了下来。

我记得是在十月的尾巴上,当时的天气依旧冷清,呼呼的白毛风刮的人心里发毛,超自然小组的办公室内挤满了八个人,使得本就不算宽敞的小屋更显狭促。

除去我们东北地区小组的四名成员之外,还有四个陌生男人,衣着整齐,显得很干练。蛋清最后一个到场,进屋时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被这四个人的气势唬住了。

“都静一下。”

坐在第二位置的老段首先开腔:

“你们先看一下材料,十分钟之后继续会议。”

说完老段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我数了数,总共九份。接着老段分别给我们发了一份,剩下的一份递交给了坐在首位的黑衣中年男子。

接下来便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当资料下发到我手里时,我脑袋顿时一热,六七页的文件纸整齐装订在一起,一个鲜红的‘绝密’印章赫然印在牛皮纸袋的右上角。进入超自然小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也经历了不少有关国家机密的事件,不过像这次这样明显盖有绝密印章的情况还属首次。

我以最快的速度浏览一遍这几张文件,脑中不免一阵眩晕。这六页文件中,有一页是图纸,图纸上所绘物体为一个椭圆形固体,几乎占据了图纸四分之三的空间,因为是黑白图纸,看不出椭圆形固体的颜色。加入超自然小组之后,我曾受过几个月高等教育的培训,知道这张图纸是根据雷达扫描测绘而成。对照完比例尺,我大致计算了一下,这个椭圆形固体的平面面积竟达10000平方米之大!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固体标注的位置不是陆地,而是将近一万米的高空!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悬浮固体下面毫无支撑物。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却又真切摆在眼前,我想象不出来,如果这种东西真实存在的话,会是怎样一种情景。

其余几页都是关于悬浮固体所在地理位置以及气候环境的介绍,十分详实,从标注上看,悬浮固体大致位于黑龙江西北方向,额尔古纳河域附近,几乎是与老毛子接壤的地方。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这段时间内我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几乎都被巨大疑问堵死, 胸口闷的厉害。

文件的最后一页纸上印着四个大一号的黑体字:阅完即毁。

第二章 出发 [本章字数:26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10:40:26.0]

 我不敢自作主张,又把文件交回到了老段手里,其他人也照做,老段示意了一下黑衣男人,接着将那一沓厚厚的文件扔进了办公室西南角上的灶炉里。

“还有一份作为备份留在我这里,如果大家没异议的话,会议正式开始。”坐在首位的黑衣人打破沉默率先发言,语气不容质疑。

“首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老九,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其余这三位分别是阿天、钟向东和卓宇,他们三个都是从各地的超自然小组里挑选出来的精英,负责协助你们完成这次任务。你们三个的资料的我们已经提前了解过,所以就不必再介绍了。”

这个自称老九的中年男子与老段年纪想不多,一身黑衣,眼神锐利炯亮,下唇上留有短须,显得极为老练。被称作阿天的年轻人一身休闲装扮,眉清目秀,表情散漫不羁。钟向东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板寸头,浓眉阔目,神态随和自若。而那个名字叫卓宇的人则较为冷淡,即便是在介绍完后我们向他微笑示意时,他仍旧无动于衷。

“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坐在我旁边的蛋清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料这句小声的抱怨在沉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在场的所有人一齐望向这个头发梳理的倍儿整齐的后生。尤其是老九,原本锐利的眼神更显森冷。蛋清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反而挺直腰板,目光有神。

老九腮帮鼓动:“我们都是拿着国家的俸禄给国家办事,没有主客之分,真要分的话,只有指挥者与被指挥者,服从命令才是你们的首要职责!”

办公室里的人噤若寒蝉,没有一点杂声,老九的下马威使用的恰到好处。蛋清也稍稍弯下了挺直的腰板,他知道这次是遇上硬茬了。

“这是第一次,可以原谅,如果这样的情况出现第二次,直接踢出超自然小组,我有这样的权力。”老九补充道。

这次会场里比之前还要安静,雷厉风行或许就这个意思。

安静之余,被称作阿天的年青人忽然举起手,问向老九:“九叔,如果这个悬浮物真有图上这么大,我们在陆地上用肉眼就可以看的到,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提出来?”

老九看了阿天一眼,转向我们说:“不仅肉眼看不到,就是采用进口的光学仪器观察也是毫无发现,但是从雷达的探测结果看,高空悬浮物是确实存在的,正因如此,国家才委派超自然小组进行实地调查。”

老九的话过后,不免在众人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这次事件的确是我从事超自然工作一来最为离奇了一桩了。

老九摆摆手,止住大家的议论说:“这些事情等到了实地在做研究,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现在多说无益。”

老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六个包括我跟老段一共八个人接下来会重组成一个专项的临时小组,我任小组组长,老段任副组长,一切都要听从我们两个的指挥。文件你们都看过了,我也不再废话,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实地探测X区域(X代表高空不明悬浮物,X区域则指X所对应的地面区域,这点图中已经表明)的地理环境以及相关X的其他线索,能够直接接触上X最好不过。”

老九停下来喝了口水,续道:“还有一件事,有必要让你们知道。上个月也就是九月初的时候,驻守在中苏边境线的同志抓获了一名目的不明的日本籍男子,从他随身携带的地图以及笔录中得知,这名男子的目的正是X区域所在的位置。中日战争刚刚结束二十年,两国之间的关系仍旧十分敏感,而这名中年男子在这个特殊时期潜入中国,其中大有文章。”

我仍旧沉浸在X区域带给我的巨大的冲击中,精神时而恍惚,以至于老九的训话都听得只言片语。不过老九最后代表国家传达的三个重要指示我听得很明白,换言之,也就是三个不准:

不准对外泄露

不准擅自行动

三、不准怀疑X的真实性

交代完这一切,老九吐一口气:“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明天一早出发,你们今晚只管养足精神。”

我们六个陆续走出办公室,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个个蔫不拉几。致远跟蛋清都靠了过来,蛋清抱怨道:“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被夺了权不说,还要跑到老毛子的边境线上执行任务,什么孬事儿都让咱们赶上了。”

“权不权的我估计老段也不会在乎,就是这次行动确实有点玄乎,那么大一东西就这么在天上悬着,万一一个不小心给捅咕下来了,还不把我们活活砸死。”尚致远在一旁咋舌说。我心想这小子想象力可够丰富的,他怎么就不害怕天上突然掉下个星星把他砸死。

蛋清不以为然,不屑说:“你就是杞人忧天,毛主席都说了,彻底的唯物主义精神是无所畏惧的,那东西是否真实存在都两说,就我的见闻来说,我可是从没听说过这么大个固体物质能够凭空悬浮在空中。”蛋清这小子真是死性不改,刚在会上挨完批,这一会就又犯了两条禁律,都说知识分子死板,我算是相信了。

因为房间有限,我们六个人只能挤在三个单间里。晚上我跟钟向东住在了一起,为了尽地主之谊,我自告奋勇打了地铺,尽管他一再推让。钟向东能比我大上十几岁却从来没拿过架子,一说话就笑呵呵的,平易近人,他说他在进入超自然之前曾在保密局工作,至于更多的信息就没再说了。致远跟阿天睡一起,也是谈天说地,东南西北胡侃一通,房间里话声不断。唯独蛋清跟卓宇两个,像是积了多深的仇,一晚上几乎一个句话没说。

经过一晚上的接触,对于他们三人的性格我有了大致了解,但关于他们的本事,我却丝毫不得知。这一点我很清楚,能够进入超自然小组,且作为精英挑选出来执行这次任务的人,一定不简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几个就被一阵‘框框’的敲门声惊醒,随后传来老段的粗吼声:“起床集合!”

致远睡得迷迷糊糊,嘟囔说:“老段你正经点,把门砸坏了就是破坏国家公共财产,是犯罪。”

“别废话,都麻溜的,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到点集合不完俯卧撑五百。”老段的话就像一颗毛雷在我们中间炸响,我们六个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跑到屋外,站好队形,三分钟都不到。最扯淡的是蛋清这小子,真服他了,他居然能把俩扣子系到一个扣眼儿里,惹得大伙一阵哄笑。我们超自然小组比不了正式部队,小组组员们都是从社会上挑选出来的,素质良莠不齐,且平时懒散惯了,一时间都难以以军事化的标准规范自己。

不管怎样,总算是集合完毕了。老九一如昨天一身黑衣,黑衣服,黑裤子,黑皮鞋,下唇上的一撮小胡子跟蛋清的头发一样梳理的倍儿直溜。

“上头一共给我们准备了两辆车,一辆装人,一辆装物。从我们这里到目的地将近四百里,前面的还好说,到了后面估计汽车难行,得靠我们开十一号进去,你们先做好思想准备。”老九熟练的发号施令,我们几个手忙脚乱的爬进了车斗里。

总部给我们委派的两辆货车是去年才投产的解放CA140型5吨载货车,大轮胎,大车斗,唯一一点就是车头小,只有正副驾驶两个位置。老九跟老段作为副驾驶分别坐进了两辆车的车头里,而我们六个只能委屈在露天的车斗里,与大自然亲密接触。

第三章 丛林 [本章字数:24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09:53:26.0]

老段跟我们六个坐在一辆车上,在前面开路,老九则坐在后面拉着衣服食物,生活用品,通讯器材以及勘探设备的货车上。

开始的一段路还勉强能够撑下来,不过随着车速的渐渐提升,我们六个开始感觉吃不消了。这可是将近十一月的大东北,沿着车头呼呼刮过来的冷风一个劲儿的灌进脖领子里,背脊一阵阵发凉,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暖和地儿了。我们六个虽然紧紧凑在一起紧靠着车头,但是仍起不了多大作用,身子一个劲儿发抖,要不是货车发动机的嘈杂音遮盖,我们六个牙齿的‘咯吱’声都能奏出一曲交响乐来。

致远自恃身强体壮,自告奋勇坐在、边上给我们遮风,可如今他也吃不消了,脸上给风吹的青一块紫一块,一个劲儿的向手上呵气,这么大的风刮着,呵出来的气也没有一丝热乎劲儿了。

“这他娘的可真冷,风呼呼的。”

“就是,这么冷的天还他妈开这么快,就算投胎也不能这么赶啊。”

钟向东跟蛋清搓着手哆哆嗦嗦得抱怨说。

致远属于直肠子,见大伙都冻得够呛,转身砸了几下车窗,向里面喊道:“兄弟你能不能开慢点,再这样下去,没到目的地,我们几个就冻成冰棍了。”尚致远的喊声不小,不过几乎一瞬间就被耳旁呼呼作响的风声淹没了过去。

开车的司机没有丝毫反应,有反应的是副驾驶上的老段,老段摇开车窗把头伸出来,朝后吼道:

“尚致远,就你小子事儿多,这点苦就受不住了?等这次任务完成以后,看我怎么练你!”

老段的话刚训完,我们几个盯着他的发型几乎同时笑了出来,老段本来是梳着整齐的大背头,结果把头探出来让风一刮,头发全都炸了起来,乱糟糟交叉在一起,像是野地里的茅草窝。

老段气的脸色发白,愤愤的把头缩了进去。临关窗之前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活该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挨冻。”

老段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货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知道是老段发扬人道主义精神还是司机小哥挂错了挡。我们几个趁热打铁,又裹了裹衣服,这才稍稍感觉到一些暖意。

一路上相安无事,不再赘言。

我只恍惚感觉到太阳在我们头顶上转了大半圈过去,汽车才缓缓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已渐昏暗,四周空气里的水分明显多了起来,天气更加冰冷。

货车刚熄火,致远就拉着我的胳膊大着舌头问:“铁头儿,你看看我脸还寨吗?我脸上真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我把头从军大衣领子里抬起来,瞅了一眼,有气无力得说:“寨,就是比平时白了点儿。”我一说话才发现,嘴唇木的像是打了麻药。

其实致远的脸白完全是因为上面挂了一层白霜,他个头大,当时没找到适合他的大衣,就凑合穿了一件小一号的上了汽车,我们几个都能把头埋进大衣的长领子里面,可他不行,不管他怎么往里缩头,总是露着半个脸在外面,怪不得把脸冻得都失去了知觉。

虽说路上停停歇歇,但这可是经过将近十个小时的颠簸冰冻,我们六个至今仍能够存留意识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跟致远解释他脸上的状况了,趁着老九的车还没有跟上来,闭目休息起来。期间我不知听谁问了句:“几点了?”

接下来便没了后文。隔了老半晌才听到蛋清懒懒得答道:“四点多了。”

知道了时间心里也就有了谱,四点多?才四点不应该黑天,我一下子睁开眼,向四下张望一周,这才发现原来我们的货车已经钻进到林子里了。

“怪不得天黑得早,原来都开进林子里了。”我自言自语说。

话音刚落,其他几人像是看到新鲜生物一样看着我,钟向东挤出一个笑脸说:“车都进林子里有半个多点了,你才反应过来。”我报以惨笑,示意自己太疲惫了。

“不行,我得下去活动活动。”尚致远边用手搓着脸边起身下车。

“我也得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说话的是阿天,他也准备跟着尚致远下车。

我记起老九跟我们提过的三个不准原则,提醒他们两个说:“老九不让我们擅自行动。”

我说话的档口,阿天已经一手撑着车帮,翻身跳了下去。落地后他朝我挥挥手,说:“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说完便钻进了密林中,没了踪影。

“阿天说得没错,再墨迹会就该尿裤子里了,等我会,我也去。”致远说完也跳下了车,朝着阿天的消失的方向追去。

钟向东拍拍我的肩膀说:“咱们也下去活动活动,暖暖身子。”我点点头,跟着钟向东跳了下去,在货车的车尾处溜达起来,这样身上还暖和些。蛋清跟卓宇仍旧留在车斗里,一个掏出毛爷爷语录念念有词,一个对着空气发呆。

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从四周树木的长势密度来看,这里还算是丛林边缘,这地方大多以白桦、杨树、樟子松以及紫椴为主,大都在十多米的高度,高的能到二十多米,遮天蔽日。矮处是一些灌木丛,主要以落叶松为主,熙熙攘攘分布在道路两侧,将近一人高。

另外我还注意到,这里的乔木长势参差不齐,或高或矮,应该是在早年间被采伐过,或许这条深入密林的简易公路就是以前为了采伐树木修建的。

货车的前面是严密的灌木丛,挡住了去路,不要说车,就算是人要穿过去,都要费上一番功夫。

可能我们之前的跳车声惊动了老段,老段从车头里钻出来,一见我们几个的散漫劲儿,火就不打一处来,吼道:“谁让你们擅自下车的?还有没有纪律了?集合!”

我们几个知道老段犯起脾气来也不是闹着玩的,麻溜站成一排。老段点了点人数,少两个,我赶紧替他俩兜着:“阿天跟致远尿急,没来的急请示就钻草窝子解决去了。”

老段仍旧在气头上,不知道他俩真尿尿去了还是开了小差,就提起嗓门吼了一声:“尚致远!”

这一吼不要紧,只见致远那小子边提着裤子边从灌木丛里慌慌张张跑出来,一口气跑到老段身旁忙不迭连问道:“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蛋清眼尖,拿眼斜了斜致远的裤子,我们三个偷瞄过去,看到致远这小子裤裆的一侧竟然湿了手掌大小的一块地方,我们几个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强忍住笑意,把脸憋得通红。

这些当然瞒不过老段的眼镜,他跟着瞅了一眼,结果脸上的怒色顿时全消,换上的是一种想笑又不能笑的古怪表情。

老段知道我没骗他,缓了一会,问尚致远:“阿天呢?”

致远愣了一下,知道自己犯的错误不算太严重,就放松下来,嬉皮笑脸说:“我没跟他在一起,这小子说尿尿需要个人空间,就跟我分开了。”

老段听完皱皱眉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受了几年外国教育,毛病也多了。”接着就放开嗓门吼道:“阿···”

没等老段吼出来,就被尚致远制止住了。

第四章 掉队 [本章字数:26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09:33:54.0]

“老段,你已经坑我一次了,别在坑阿天了,你口下留情,在等一会那小子就该出来了。”尚致远苦着脸说。

我们四个再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老九所乘的货车也赶到了。

老九下车后拿眼向我们扫了一圈,问:“阿天呢?”

“尿尿去了,马上就来。”尚致远说。

“他一个人去的?”老九皱起眉头。

“恩,那小子说需要私人空间。”尚致远抓抓头回说。

老九两眼一瞪:“胡闹!你们六个赶紧去附近找找,”接着转向老段说:“这小子各个方面都不赖,就一点让人头疼,路痴,只要他一离开我们的视线,八成会迷路。”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小子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老段也有些着急,还没到目的地就出了岔子,他这个带队的副组长有很大责任。

“铁头儿跟致远你俩去西边找找,卓宇跟向东去东边,我跟丹青去附近转转,都别走太深,一定要注意安全!”老段分配好任务,带着吉丹青钻进了阿天之前消失的灌木丛中。我们四个也没迟疑,嘴里一边叫着,一边朝各自的方向寻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几个又重新在两辆货车中间集合了,都没有找到阿天。直到这时,我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里虽然只是丛林的边缘部分,但一旦迷路,也很难从这深山老林里走出去,另外这地方几乎人迹罕至,林子里面说不定还藏着什么吃人的野兽。

“九叔,怎么办?阿天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钟向东一脸急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九摆摆手,“这点不用担心,就算把这小子一个人扔进林子里三五个月,也不见得能把他弄死。他自己心里有数,知道迷了路肯定不会走太远,再找找。”

老九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奇怪的鸟叫声从林子里传来,清脆响亮,节奏感很强。

“你俩过去瞧瞧。”老九用手指了指我跟致远。

我们略一迟疑,立马寻声而去。幸亏那种清脆的鸟叫声时不时响起来,否则我俩很难找准方向。我边用手拨开拦路的松枝边往前走,绕了将近五六分钟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是阿天,那小子正坐在一根树杈上不紧不慢的吹着口哨。

“你小子可真能折腾人,尿个尿都能尿出花来。”尚致远从老远的地方就喊。

阿天从树上翻身跳下来,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你还好意思发牢骚,找个人都这么费劲。”

“行了,你俩别废话了,九叔他们还等信儿呢,赶紧回去。”我说。

阿天嘴角一扬说:“别急,有战利品。”说着走到一棵粗杨树后面,两手拉出一头百十斤重的野猪,挑挑眉毛说:“晚餐能改善了。”

我俩瞪直了眼,别说一个人,就是三五个人想要逮住这样一个膘肥体壮的野猪都要花上些功夫,可这小子这么会功夫就撂倒了一头。

“这是你抓的?”我有些不相信,问道。

阿天说:“废话,你以为我真是出来尿尿的?好不容易进了林子,怎么能不吃点正宗的野味。”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跟它干累了,你俩负责抬回去,我在前面开路。”

“你开路?你要能带路就不至于我跟铁头儿舍生忘死得进来找你了。”致远说。

阿天抓了抓头,说:“还舍生忘死,说得自己跟伟人似的,我就是方向感差了点。”

我们三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又重归集体了。为了给这头野猪开路,我不停地用胳膊支开挡路的松枝,等回到货车旁边时,大衣袖子上已经给松枝划得条条缕缕了。

老九难得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淡淡对阿天说了句:“再有下次,你就自生自灭。”我一阵胆寒,这话比任何教训都可怕。

不管怎样,还是要感谢阿天,终于能改善伙食了,像这种纯正的野味,我长这么大都没正经吃过。我们六个都是将近一天的时间不吃不喝,如果不是寒冷暂时掩盖住饥饿的话, 现在早该就饿红了眼。所以当老九下达就地安营命令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不是取行军帐扎营,而是一齐出动找柴火,好搭起架子烤野猪!

晚上篝火宴的时候包括那个两个司机小哥一共十个人,紧紧围在一起,边烤野猪,边说笑,气氛很融洽。我跟阿天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焦红流油的野猪流口水。

致远给我们每个抓了一小把盐,让我们掺着吃,不然能吃吐了。不到二十分钟,树枝上串着的一头野猪就让我们几个吃了个精光,只剩下一副猪排骨,在篝火的映照下,个个嘴角光亮,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尤其是致远那小子,脑门上都是油。我当时的感觉就是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在寒风凛冽的林子里吃着热乎乎的烤野猪更幸福的事了。

阿天嘴里啃着一块肘肉,靠到老九身旁问:“九叔,既然雷达站能够探测到X的准确位置,为什么不直接派飞行员上去调查,反而派我们几个在下面做一些皮毛工作?”

老九喝了一口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意说:“我们做的可不止皮毛这么简单,等到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老九这么说就代表他并没有把关于X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既然他不肯说,问了也白问。

水足肉饱之后,我们又往篝火了添了些柴火,然后各自钻进事先搭好的行军帐里休息去了。我仍旧跟钟向东睡在一起,瞎聊了几句就都不再言语,开始闭目养神,毕竟这一天没少挨折腾,铁人都能乏了。我平躺在半米多高的枯叶上,耳边不时传来说不清的动物嚎叫声,虽有些心悸,但终究敌不过困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当太阳的第一屡光芒照进林子时,我们早已收拾好行军帐,整装待发了。经过一夜的酣眠,大家又恢复了精神,个个干劲十足。

老九又做了一次动员:“从这里距离X区域差不多还有二十里的路,接下来我们要步行进去,而且是负重前进,所以千万不能掉队,有什么不适马上报告。”然后又安排那两个司机小哥卸下东西,原路返回。

在这八个人中属致远,阿天,我还有钟向东四个人体格好一些,所以最重的勘测通信设备都由我们四个背着,而其余四人就一人一个大包,背一些生活用品跟食物。

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我心里嘀咕起来,之前找阿天走了几分钟都感觉那么费劲,如今负重前进,肯定苦不堪言。

致远也抱怨起来:“还不如抬野猪,至少有肉吃。”

抱怨归抱怨,革命同志的大无畏精神还是有发扬,毕竟这是领导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也不能辜负了领导的信任。大家在心里打足气,跟在老九和老段后面,八个人高唱着义勇军进行曲向着X区域进发。

后来每当我回首起那一段‘灌木丛之行’都有一种心酸的感觉。短短二十里路,我们几个整整走了一天,比坐车的时间都长。老段跟老九因为砍拦路的松枝,手上的血泡磨破了再起,起了再破,到达X区域后,差不多都成了血手。我们六个也不好受,脚板上,肩膀上都是水泡,磨得生疼。另外林子里的枯枝落叶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能有一二十公分厚,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不知摔了多少跟头,满世界都是同一片枯黄,走到最后我几乎都麻木了。

我们正式进入到X区域的时候,天已经黑的一塌糊涂,几乎面对面才能分出是谁。老九先安排我们几个到附近找些柴火,找个空旷点的地儿生火,见了亮儿以后再扎营。

第五章 蜈蚣 [本章字数:25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11:12:12.0]

生火的期间不知是蛋清还是致远问了句:“九叔,这么黑的天,你怎么能确定我们已经进入X区域了?”

老九当时正在用裹满纱布的手划洋火儿,头都没抬:“我钻过的林子比你走得路都多,相信我错不了。”

等我们生好火,扎好行军帐,把各自的东西倒腾利索后,已经八点多了。我拿出饭盒,从篝火上烧了点水,拿出几片压缩粮食泡泡凑合了几口,因为心里一直怀念着昨晚烤野猪的味道,吃了几口就没了食欲。其他人散坐在篝火四周,或是稍微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或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几句,或是闷坐着什么也不干,唯独致远食欲不减,仍旧吃得津津有味。

我们八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一脸疲惫。

老段起身说:“大家都累得不轻,吃完都早点回去歇着,我们带的水不是很多,明早先去找找附近有没有水源。”老段这么说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不知道这次任务到底什么时候能完成。

我们又去找了些枯枝添到篝火里,就各自回了行军帐。进帐篷前我看到老段仍然在篝火旁盘腿坐着,就走过去说:“段叔,你也早点休息。”

老段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支烟卷叼在嘴里,从篝火里挑出一根带火星子的木棒点着,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烟说:“已经进到丛林深处了,不比边上,指不定被什么东西盯上,我再守一会,你们去歇着。”

我点点头说:“也行,我先睡会,等会来替你。”说完就回到了帐篷,就这么会功夫,钟向东已经窝在枯叶里盖着军大衣呼呼睡上了。

我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东西奔波到深山老林里,不禁担惊受怕,而且这种风餐露宿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不知道是不是值得。其实阿天说得没错,总部为什么不派一架飞机直接到X上实地调查?X假如真实存在的话又是什么原因形成的?……自从我躺下之后,疑问在脑袋里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搅成了浆糊。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我索性学起蛋清,心中不断默念毛爷爷语录,这才有了些困意,恍惚间就睡了过去,原来《毛语》还有这功效。

当我惊醒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准确来说仍旧是半夜。我是被钟向东叫醒的,我睁开眼睛看到钟向东一手拉我的胳膊,一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看来情形是有情况发生。

钟向东把手抽回去,轻声说了句:“听。”

我赶紧支起耳朵仔细搜寻行军帐外的声响,不细听没事,这一听身上立马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帐篷外竟然清一色是‘唰唰’的细密声响,就像耳朵里爬进了东西,抓的心里又毛又痒。我们用的是从老毛子进口来的行军帐,料子厚,密封性好,外面的轻微的响动如果不细听很难察觉。

“什么东西?”我压低声音问。

“没见过。”说话时钟向东的脸绷得很紧。

我原本以为钟向东会回答不知道或是他能报上名字东西,他说‘没见过’就代表他已经朝外看过但是却不能认出来,这就有些蹊跷了。丛林里的物种虽然很多,但是鲜有钟向东这种老江湖叫不上名来的东西。

我有些按捺不住,身子稍稍向钟向东那一侧靠了靠然后用手把行军帐的一角轻轻撩起,我屏住呼吸,心情忐忑得朝外看了一眼。

大蜈蚣!这是当时我大脑的第一印象,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撩帐篷的手僵在半空收不回来。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蜈蚣,透过微弱的篝火望去,那些蜈蚣通体暗红,一个个都像小孩儿手腕那么粗,半米多长,分布在节状躯干上的细腿密密麻麻,来回蠕动,蜈蚣头顶上有两根支起的触须,不停摆动,下颚则是两个突出来的尖刺,像是毒牙。

我大致数了数,仅围在篝火旁的大蜈蚣就有几十条!或弯或直,情状可怖,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颤。从小我就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蜈蚣吃肉,是‘五毒之首’,如果让这么大个的蜈蚣咬上一口后果可想而知。

钟向东把我拉回来,示意我先按兵不动,万一闹出什么动静把它们惹毛了就得不偿失了。不过总这么憋着也不是办法,至少要想办法先把其他人弄醒。

这时一阵低沉而又熟悉的鸟叫声忽然响起,我身子一震,是阿天!我跟钟向东撩起行军帐的另一角,看到阿天跟致远每人手拿一根松枝火把站在蜈蚣群的边缘,脸色铁青,蜈蚣似乎惧怕他二人手里的火把,只是远远地对峙着。

我跟钟向东对视一眼,伸手抽出防身用的军用匕首轻轻钻了出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了行军帐外面我才发现,其他几人也都出来了,只剩下我跟钟向东还糊里糊涂的窝在帐篷里。

我们搭的四个行军帐分别位于篝火的四角,成环状,经刚才阿天的声音,那些蜈蚣全被吸引到阿天跟致远所在的东边帐篷边上了。老九脸上阴晴不定的站在南边帐篷边上,蛋清跟卓宇站在北边,我跟钟向东在西边,距离蜈蚣最远。

“在地上咱吃亏,你们先上树!”阿天晃了晃手里的松枝火把接着喊道:“这东西怕火,我俩一时半会死不了。”

老九冲我们摆摆手轻喊:“都轻着点,都去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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