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地下异族》作者:崇易【完结】 > 书香门第《地下异族》.txt

第 10 页

作者:崇易 当前章节:15052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7:02

我一惊,这才仔细考虑起这个问题。阿天说得没错,我,阿天,卓宇,甚至蛋清都是跟着母亲或者外人长大,没见过父亲几次,不过这又跟这次行动有什么关系?

阿天继续说:“没准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不在于X,而是找人。”

我彻底愣住了,阿天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的意思是我们几人的父亲没有牺牲,而是在一次任务中集体失踪,三十年后,我们几个重新被集结在一起,寻找三十多年前失踪的人。

如果放到以前,这种想法我可能不会认可,至少不会正儿八经的考虑这种可能,但是现在不同了,尤其是看到石屋里那两句告诫我的留字,我似乎感觉到那真的是父亲留给我的话,如今再加上阿天的推论,‘寻人’这种可能性已经很大程度上存在了。

在这次行动中,老九应该是最大的知情人,虽然他只字未提过,但是这一路他给我们的印象一直是有所隐瞒,至于他到底瞒了我们多少情况,没人知道,如果要证实是否寻人的想法,或许只能靠老九解答了。

“九叔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次任务?”我问阿天,阿天没有见到石屋墙壁上的留字,这种寻人的想法绝不是心血来潮,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没有提过,这都是我猜的。”阿天的回答让我无所适从,‘猜’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但也是一种隐瞒的表现。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所有的问题杂乱的搅在一起,抓不住一根清晰的主线,但是有一点心里很明确,就是必须活命,这一点做不到的话,想什么都是多余。

“关于行动目的这件事,咱们出去以后再说,有没有命活着出去还难说。”我跟阿天说。

阿天笑了笑:“我想到一件有趣的事,如果刚才失踪的不是吉丹青而是我们,使我们误以为是吉丹青失踪了,其实是我们从吉丹青的视线里消失了,你脑袋活,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听完阿天的话我有些目瞪口呆,我不得不承认阿天的思维很活跃,同时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挖沟工,我身子仍旧陷在上一个泥沟时,又把我带进了另外一个深沟。

阿天说得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应为我俩已经有过无故消失六天的前列,现在历史重演也不是没可能的。不过联系到眼前实际想想,却又说不通,如果我俩真的的消失了,身体仍留在避难室里,蛋清没有消失的话也会在避难室里,那么这里不就存在两个避难室了?在我的认知范围里,这是绝无可能的!

我摇头:“这不可能,你一个唯物主义者怎么会有这种不现实想法。”

阿天说:“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待在这里太闷,不找点东西想想实在无聊。”

听完他的话我差点吐血,原来阿天一个接一个的挖沟就是为了解闷?他不靠谱的举动我见识过几次,但是实在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能不靠谱到这种程度。就眼下这种状况,是个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会向活命的路子想,也许只有他才会天马行空得胡乱遐想。

起初我本打算靠这小子活命,现在想想那种想法原来是一厢情愿的事。我到现在才深刻认识到眼下的处境,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了。

这种被逼迫出来的潜力让我大脑转得飞快,只要能和‘逃生’沾上边的法子都生搬硬套在这里,结果可想而知,没戏。

我脑袋里不由自主出现一个有趣的画面,就是在一个冒着白气的巨大蒸笼里蒸着两个包子,避难室是蒸笼,而我跟阿天就是那两个‘包子’。

想到这里我裂开嘴苦笑了一下,不过这其中的某一个词深深刺了我一下,我集中精神,全神贯注集中到刚才的想法上,一个词猛然跳进了我的思维里,避难室!

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问阿天:“你怎么知道这个房子是避难室?”

“这房子很空旷,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且这里用的是全密封门,显然是下面的人为了躲避蒸汽建的避难室。”阿天说。

我想了想,觉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于是说:“如果这里真是避难室的话,那我们就死不了了。”

“继续说。”

“既然这个房子是用来隔绝蒸汽的避难室,那这里必然有良好的隔热措施,否则之前在这里避难的人可能都活不了。既然日本人建造这样的避难室,就必然有它的价值,所以不论外面的蒸汽会持续多久,我们至少不会这地方热死。”我说完又深吸了几口气,毫无压抑窒息之感,说明这地方不仅能够隔热,还应该存在换气系统。

阿天的反应没有我预想中兴奋,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调侃说:“铁头儿,看来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听完他的话我很无语,哭笑不得,仿佛从这里活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似的。

我没理会他,在黑暗中开始用手去试避难室墙面上的温度,很温热,比之前又高了一些,不像能隔热的样子,我有些沮丧,难道自己推断错了?如果这个房子不是用来隔热的又是用来干什么的?

阿天意识到我的举动问我:“你摸什么?”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阿天说:“你没感觉到地面比墙面凉?”

第四十七章 隐形 [本章字数:28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1 00:25:28.0]

我心里一动,自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四壁上,竟忘了占据很大面积的地面。我把手放上去,地面上有些潮,但是很凉,跟墙壁上明显两个温度。我这次知道这间避难室不是靠隔热,而是靠两种温度的中和。

就在我俯身用手试探地面温度的时候,耳边忽然‘咕咚’一声声响,这种声音我很熟悉,是水流里泛起水泡的声响,乍一听极像喉咙吞咽时发出的声音,绝对错不了。

听到这个声响,一个念头不由出现在我的脑袋里,地面下面有暗河!这种可能性极大,地面之所以能一直保持如此低温,可能就因为热量被暗河带走的缘故。

“铁头儿,你身上流血了?”阿天忽然问我,语气很急。

我一愣,连忙摸了摸手掌跟后背,很干,没有血。

略一迟疑,阿天忽然打亮了手电筒照在地上,我顺势看过去,看到他右面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小片水渍,阿天摸到了水渍上误以为是我的伤口流出的血。我记得很清楚,在避难室里寻找蛋清下落的时候,地面上很干燥,根本没有水迹。

“这些水渍哪来的?”我问。

阿天摇摇头,又照了照我的身边,打算看看我这边有没有水渍。我借着光柱看了看身侧,心跳骤然加速,胸口一阵窒息感,我左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多了一个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脑中一片空白,条件反射下猛地靠向阿天,阿天没有准备,被我撞得倒向一边。

他爬起来问我:“铁头儿,你怎么了?!”

我想说话,但是喉咙发紧,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喊出一个字:“人!“

阿天听完一翻身从地上站起来,拿手电筒沿着我身边来来回回照了几遍,什么都没有。他又沿着避难室走了一圈,最后回到我身边笑笑说:“这个玩笑有点过。”

我惊魂未定,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说:“刚才我真的看到了一个人,就坐在我旁边。”接着挽起袖子,让他看了看我满胳膊的鸡皮疙瘩。

“那人是不是吉丹青?”阿天问。

“不是。”

“那肯定是这里的环境太压抑,你产生幻觉了。”阿天说。

我没再多说,知道说多少他也不会信。其实我也不能确定刚才看到的是到底幻觉还是真实情况,或者笼统说见鬼了,但那个人的影像现在仍旧残留在我脑袋里,甚至感觉有些眼熟,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是什么?你写的?”阿天忽然问我。

阿天手电筒的光柱定格在我身前的一小片水渍上,我看了一眼,顿时被吸引住了,这一片水渍不像阿天右边那些那样整齐,而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一样,我又仔细分辨了一下,那些被划过的水渍竟然是几个字。

阿天拍了拍铁皮子手电筒,手电筒的光亮稍微强了些,我转了九十度,挪到字迹正面,勉强能看出首尾两个字,分别是‘找’跟‘石’,中间那个字笔划太多,现在根本模糊的看不出来。

我跟阿天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狐疑,这三个水字显然不是我俩写的,难道这个空旷的避难室里还存在其他人?

“会不会是刚才我看到的那‘人’写的?”我说,在我的意识里,刚才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幻觉。

阿天说:“如果不是你写的,我认为是吉丹青写给我们的。”

我就知道阿天不会认同我的看法,不过把蛋清扯出来似乎更加偏离了唯物主义的原旨。这些水迹明显是蛋清消失后才出现的,如果真是蛋清写出来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蛋清会隐身术或者障眼法,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阿天跟我想到了一起,不过有些极端,他居然郑重其事的在避难室里喊了一声:“吉丹青,你在不在?”

我问他:“你也以为蛋清隐形了?”

阿天没反应。

我说:“我宁可认为这些水字是凭空产生的,也不相信是扯淡的隐身之说。”

阿天没理会我,又喊了一声,毫无回音后,他才放弃这种想法,问我:“能不能看出中间的是什么字?”

我摇头,不过跟‘石’字沾上边的只有黑石了。这种东西还是听老九说的,当时老九也就是一提,说日军资料中多次提及这种东西,至于用处,没人知道。难道这三个字就是‘找黑石’?

我把想法告诉阿天,阿天马上点点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上。可是究竟是谁写给我们的?为什么要找黑石?现在能不能活命都两说,哪还有心思找东西。

“这地方太诡异了,正常的思维观念已经很难解释眼前的种种情况,或许我们该换种思维方式来对待这些东西了。”阿天说。

从阿天嘴里说出种话很是难得,在当时来说,转变观念角度是一件极难的事,因为我们打小形成的认知与信仰都是根深蒂固,难以颠覆的。

我点点头,在这种状况下,思维上的转变是迟早的。关键是该怎么转变,向什么方向转变,我毫无头绪。

“铁头儿,你说这三个字是不是写给咱俩的?”阿天问。

我说:“应该是,这里没别人,但不知道那人是敌是友。”

阿天说:“留字者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黑石,虽然现在我们并不清楚留字者的意图,但是既然值得费力写出来,那就代表黑石对于我们这次行动有极大的作用。”

我点头,阿天分析的很合理。

阿天继续说:“我也就想到这么多,你说说你的看法。”

他说完就要关手电,我眼角忽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立即示意阿天先不要关,然后接过手电筒往阿天身后照了照,发现了更大一片水渍。

因为我俩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找黑石’三个字上,而忽略了水渍的来源,在这种全封闭的室内,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水渍的。

阿天身后的一大片水渍显然就是地面上全部水迹的来源,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那片水渍正不断扩大,如果仔细看的话,水渍下面隐约出现了一个四边形边框。

阿天从我手里接过手电走到水渍跟前,蹲下用手敲了敲四边形边框,隔着薄薄一层水面,下面的地板发出一种‘空空’的声响,我心里一喜,下面空的!

看到这个结果,我心里一个想到的就是蛋清,他会不会是借助暗道离开的?我强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俯身用手摸了摸地板上的缝隙,很窄,单凭人手很难打开。

阿天掏出匕首插进边缝里撬了一下,方形地板的一角居然给抬了起来。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未知在给人带来恐惧的同时也伴随着刺激。

不过阿天刚抬一角,一阵湿热的雾气立马从缺口灌进避难室里,阿天手一松,被撬起的地板‘啪’的一声重新盖上了。

“下面是不是跟深渊连着?”我心里一惊,问阿天通道里的蒸汽八成就是从深渊地下透上来的。

“通道里的雾气比外面薄得多,所以通道不会直接通进深渊里。下面应该存在漏气的地方,雾气通过某处缺口透进了通道里。”阿天分析说。

我点点头,这么说蛋清就不可能是从这里的离开的,因为地板下面的蒸汽热度一点也不比外面差。

阿天看了我一眼,忽然又把匕首插进缝隙里,接着手上发力,暗道的整块封盖完全被掀了起来。

我一惊问他:“你干什么?等会蒸汽钻进来咱俩全完了!”

阿天没说话,而是向暗道的入口摆摆头,我顺着看过去,看到滚滚蒸汽正源源不断涌向避难室里。

我茫然看向阿天,他笑笑:“下面的蒸汽大部分都聚积在盖板下,先放放汽,等会就知道下面蒸汽的真实浓度了。”

我心下释然,蒸汽也算是气体,大部分都聚集在高处,阿天所谓的放汽大概就是想把上层较浓的蒸汽稀释出来。

看着源源不断的蒸汽,我有些担忧,万一我俩的推断有误,那这种行为无异于自杀。幸好蒸汽的浓度在不到一分钟时间里已经开始变淡,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少量白汽了。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阿天此举的意图,问他:“你是不是想下去?”以现在暗道里的蒸汽浓度,可以维持人体的基本呼吸。

阿天反问我:“你不想下去?”

第四十八章 暗算 [本章字数:23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2 20:59:11.0]

我一愣,接着笑了笑,如果真的能解开蛋清消失的谜题,即便下面是地狱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下去,人在极度渴望真相的时候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

阿天向下照了照,一段发红的竖梯出现在暗道里,他拿手试了试竖梯的牢固度,接着把腿伸进去,开始往下爬。暗道的入口很宽,即便致远这种体型的人来了也照钻不误。等阿天完全没入暗道之后,我也跟着钻了下去。

竖梯不是直上直下,而是有一定斜度,我爬的很小心,生怕某个梯阶突然断裂,直接摔下去。好在竖梯不长,没多长时间我们就到了底。

底层的雾气浓度明显比入口处浓了一些,视野很窄,眼皮上就像蒙了一层白纱,看不清周围的东西。无论是从呼吸还是知觉上,都透着一股黏人的湿热。

我拿袖子挡住口鼻问阿天:“现在去哪?”这地方虽没有没多少视野,但给人的感觉很宽敞。

阿天拿手电向四下照了一圈:“先往前看看。”

我点头,跟他往前走。开始一段还行,到了后半段明显感觉到胸口闷的厉害,吸气深了也不行,这种蒸汽的温度太高,吸多了烧肺。

我在后面拉了拉阿天:“不行咱先上去避避,这地方没法待人。”

阿天扭头说:“在忍会,前面好像到头了。”

我向前靠了两步,看到一截黑乎乎的东西挡在前头。我半憋着气跟阿天走了过去,这才看清前面原来一扇锈迹遍布的铁门。我用手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门轴已经全锈死了。

阿天把手电筒的光柱从铁门上移开,移到一侧的墙壁上,我跟着看过去,看到几个红色的日文刷在墙体上。

我对日语一窍不通,看向阿天,阿天说:“这像是某种编号···难道这里不只有这一个房间?”

他说完又往前走了几步,我紧跟在后面,果然在前面又看到了一个类似的铁门。我俩都没说话,然后沿着墙根来回走了一圈,心里不觉暗暗吃惊,在这地方居然有十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其中一个房间的铁门被锈穿了一半,我俩往里折了折铁皮,勉强整理出一个能过人的小洞。

我俩借助小洞里钻了进去,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小,只有一张石床,跟一些堆放在地上的生活用品,很散乱,这地方显然住过人。

“鬼子在这地方造房间干什么?这地方也能住人?”我问道。

阿天摇摇头,没有回话,其实眼前的情况已经解答了我的疑问。

过了一会他忽然问我:“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我收收神,支起耳朵搜寻四外的声响,一声清晰的‘咕咚’声忽然出现在耳边,跟在避难室听到的声音一样,不过比之前大了许多。

我俩此刻正处在最边上的房间里,这个房间不是暗道的尽头,前面还有空间,听声音就是从前面传过来的。

阿天问我:“还能不能再撑一会?”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继续往前,我现在已经憋得脑袋发胀,胸腔里像被堵了什么东西,连喘息都不太均匀,但我知道自己的承受力还没到极限,于是咬牙点了点头。如果因为我的原因错失了揭开谜底的机会,我以后肯定无法原谅自己。

往前的路比较长,而且越往深处走,窒息感越强,尤其身上火烧般灼热,越发严重,没有强大的信念跟意志力很难撑下来。

走到尽头之后,出现在我俩视线中的东西没有预想中的惊心动魄,不过却在情理之中,通道的尽头就是深渊。

“怎么回事?这个通道连接着深渊,为什么这里的蒸汽浓度比深渊里淡了这么多?”阿天自顾自的问道。

我无法解释,只能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试图找出答案,结果身侧的石壁吸引住了我的视线,我转身朝阿天说:“墙上有东西!”

阿天举着手电筒靠过去,在昏黄的光柱下我看到墙上挂着的是一排残缺不全的铁笼,我数了数,一共九个。

“又是铁笼。”我在心底暗暗说道。

“这种铁笼我见过,筒子楼三楼上堆的都是这东西。如果铁笼的数量跟房间相匹配的话,是不是少了一个?”阿天说完,又走到两边照了照,以为掉到了地上。

“不用找了,我知道第十个铁笼在哪。”我说。看到这九个铁笼后,我不由想起一层平台石屋里的那个铁笼,当时我还很纳闷,原来是出自这里。

我把第十个铁笼的位置如实告诉了阿天,阿天想了一会说:“我大概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想到什么了?”我问他。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等安全了再说。”阿天说。

我点头,又看了一眼铁笼的位置,这才发现它们不是单个挂在墙体上,而是被一条拇指粗的钢筋串在了墙上,那条连贯的钢筋也早已锈的不成样子。

“下面有水声!”阿天说完就开始向通道的尽头走去。

我紧紧跟在后面,但是又不敢靠得边沿太近,阿天拿手电筒往下照了照:“下面有一条暗河。”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只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我忙缩回身,调了调角度侧身看下去,果然看到一条泛着白浪的地下河源源不断的涌进深渊里,因为下面的落差极大,我站在上面只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根本听不见落水声,这种情况就像是看一条悄无声息的瀑布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如果从位置根深度上推算,这条暗河极有可能就是蜈蚣洞所在的暗河。

阿天居然笑了笑:“怪不得这里的蒸汽浓度这么淡,原来是让河水冲散了。”

我心思没在这上面,提醒阿天:“这地方咱也看得差不多了,该上去了。”我胸闷的厉害,说这几个字都费了很大力气。

阿天点点头,我俩开始转身往回走。回去的路比较轻松,一是通道里的雾气浓度越往里越淡,二是心理负担轻了许多。

沿竖梯上爬时,阿天依然在前面带路,等到了竖梯顶部的位置,阿天忽然定住不动了,我在下面拍拍他小腿问:“怎么了?”

阿天低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很难看:“盖口让人堵死了。”

我心里一惊,这地方除了我俩外哪还有其他人,怎么会让人堵了后路?我让阿天往边上靠了靠,接着我也挤上去,跟他并排站在竖梯上,幸好竖梯的锈蚀程度有限,可以承受两个人的体重。

我用手推了推上盖,上面纹丝没动,于是朝阿天说:“来,咱俩一起推。”

我力气虽然不大,但阿天绝对有几分力气,不过任凭我俩如何卖力,上面的封盖依然纹丝不动,就像被焊死了一样。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避难室里也没有什么重物,不可能把封盖压的如此严实,即便搞鬼的人整个坐到封盖上,也会被我俩推开,上面的情况显然要复杂的多,单靠蛮力是无法打开封盖了。

第四十九章 规律 [本章字数:28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3 20:53:21.0]

怪不得阿天的脸色如此难看,如果不能及时躲进避难室的话,那就意味着我俩很快就要憋死在这浓雾里了。想到这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袭遍全身,眼睁睁的等死比什么东西都折磨人。我忽然意识到这就像一盘棋局,布局者早已预谋好各个环节,正一步步把我俩逼入绝境。

阿天也放弃了封盖,他让我先从竖梯上下来,然后不解问:“到底是谁在暗算我们?”

阿天的话不禁让我想起‘内鬼’的事,阿天那会不在场,对这个小插曲一无所知,当然不会想到内鬼这种可能上,至于到底是不是内鬼捣的鬼,我也打不了包票,毕竟这地方比我们想象中复杂的多。我想告诉阿天关于‘有鬼’的事,但场合不适宜,这时候盘根问底是次要的,自保才是首要任务,命都没了,说什么都扯淡。

我朝阿天说:“先别在这事上费力气了,现在该想的是怎么从这鬼地方离开。”我们不知道这写蒸汽持续的时间,但就目前形势来看,这里的蒸汽浓度只会有增无减,如果找不到庇身之处的话,只能捐躯。

我们身上此时早已被蒸汽跟汗水浸透,脸上也是湿漉漉一片,阿天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再仔细找找,找个蒸汽浓度低的地方先躲躲。”

阿天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没有把全部心思放到逃生上,这地方完全被蒸汽笼罩,即便能找个蒸汽少的位置,氧气也不够用的。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你小子能不能实际点?现在不是答疑解惑的时候,那些疑问可以以后再说,你就不能一门心思放到逃生活命上?”

阿天被我的话触动,盯了我一会,居然裂开嘴笑了笑:“其实这里也不是无处可逃。”

我压了压心里的无名火问他:“往哪逃?”

“暗河。”阿天淡淡说。

我一阵心惊,暗河周围的温度以及蒸汽浓度都很低,而且河道联通的空间很大,可以提供必要的氧气,确实是可以避身的去处,不过单是想想暗河汹涌的水势以及垂直深度,就觉得不可思议,这种想法未免太疯狂了。

“从这里到暗河少说也有三米的高度,咱们怎么下去?”我问他。

阿天回答的很干脆:“跳下去。”

我越发觉得这小子行事上的不靠谱,虽然暗河的河床有一部分探出了深渊之外,但是从这里从上层跳下去下面仅有不足三米的落脚之地,如果暗河水缓的话,可以冒险一试,但是凭现在的水流,我估计跳下去还没站住脚就直接冲进深渊了。

我把水流的影响说出来,阿天反问我:“你难道没发现这条地下河很特别?”

“特别?那里特别?”我问他,我已经没心思去费脑去想它了。

“你仔细听听,暗河里的波浪是有规律的,七个成一串,一个比一个强,最弱的那个几乎毫无声响,那时暗河里水流最弱,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段间隙跳下去,然后游上岸。”阿天说。

我仔细听了一会,暗河里的水声果然有规律的不断增强,虽然听不出阿天所说得‘七个成一串’的规律,但地下河里的情况确实向着由弱变强接着再次转弱的趋势发展。我不得不佩服阿天细致的观察力,换做是我,即便困死在这也不见得能听出这其中的猫腻。我到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在这种绝境中原来最不靠谱的人是我这种只懂得头脑发热的人,而不是阿天。

我忐忑不安的看向阿天:“真要去那?”我一想到从上面跳进黑漆漆的暗河,心里就发颤。

阿天点点头:“除了暗河我们别无去处。”

他说得没错,这地方出了一条通道跟十个房间之外,再找不到其他可以避身的地方了。不过这个想法想想还行,真做起来一定不会轻松,单是从上面跳下去,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下面的落脚之地有限,稍有一点差错就必死无疑了。

阿天看我在犹豫,问我:“怕了?刚才教育我那会底气挺足的,这会就怂了?”

听他说完,我脑子一热,明知道他是在激我,但在强烈的男性尊严催化下,我全身突然有一种沸腾的感觉,一把从阿天夺过手电筒说:“谁实话,我确实怕,但我不怂!走,我先跳!”

阿天从后面扯住我:“别激动,可以让你先跳,但是需要等时机。”我知道阿天说的时机是暗河流速最缓的时候,于是点头。

为了事先适应居高临下的处境,我跟阿天提前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处,两人很默契的坐到了通道的边沿上,我尽量保持视线集中在正前方,即便这样,我心里仍紧缩成一团,两条腿软的都感觉不到是自己的。

但是男人就是男人,言必信行必果,再怕也得咽进肚子里。

直到现在脑袋里一想起当时我跟阿天并排坐在深渊边上的画面,心里都是一紧,那一次的跳暗河之举想必是我这一生中最为疯狂的举动了吧。

阿天说这七串波浪的周期大约在十分钟左右,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跳进暗河后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游到岸上,如果迟了,肯定会被后续的急流冲进深渊里。

从水声上听,距离最弱的波浪到来还有一段时间,为了佯装镇定,我打算找点话跟阿天说,结果想了半天也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题。

阿天也没跟我说话,静静地坐在台沿上,眼睛深深看进浓雾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看到阿天的状态瞬间明白了什么才叫做镇定,这玩意儿是装不出来的。

几分钟过后,阿天看了我一眼:“差不多到时候了。”

“你先跳还是我先跳?”我问他,经过这几分钟的沉淀,我心里的不安与躁动也少了很多。

阿天朝我笑笑,右手一撑地,整个身子沿着深渊壁滑了下去。

‘扑通’一声落水声后接着传上来阿天急促的喊声:“快点,再晚就没时间了!”

我身子一震,看着下面摇晃不定的光柱,一咬牙,也沿着岩壁滑了下去。

从我往下跳到落水这段时间脑子里都是空白,直到冰冷刺骨的河水沿着小腿一直刺激到我后背上的伤口,我整个人才一下子惊醒过来,开始死命得往岸边游。我原以为暗河不会太深,而实际情况却出乎我的意料,我从落入暗河到现在,脚都没碰到过底。

我跟阿天都低估了暗河的水速,暗河表面虽然没有多少波澜,但下层的水速却极快,无论我怎么折腾,身子仍旧不住的被水流冲刷往下偏去,我心里很清楚,这种情况再持续几秒的话,落进深渊的就不只是流水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往岸边扑腾时,手上忽然被拉了一下,我没有溺水,头脑很清醒,我知道是阿天在前面拉我,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向他看去,看到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另一只手正奋力的向后拨水。

阿天水性显然比我好,即便只用一只手划水,我也能感受到他左手带给我的强有力的拉力,如果不是他拖住我,恐怕我很难上岸了。

因为手电筒的光柱不强,而且晃动的厉害,我只能隐约看到河岸,很远,少说也有**米。因为我的拖累,阿天游得很慢,我俩只能斜着往上逆游,即便这样,身子仍有下滑趋势,但只要保持这样的状态不松劲,我俩还是有机会在落入深渊前游到对岸。

冰冷的河水刺激着我每一寸肌肤,这跟之前的闷热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暗河里泡的时间长了,我感觉手脚有点僵硬,思维也迟钝了许多,只能机械性得拨动胳膊,心里只剩下了一个信念,就是上岸。

在距离河岸不到两米的时候,阿天抓我的手忽然发力,捏的我手上有些发疼,我一愣,脸上就被一阵急速的水花盖过,我呛了一口水,剧烈了一声。我刚挣扎着从水里探出头,下半身就被一阵强有力的激流冲撞了一下,我这才醒过神来,心里暗叫不妙,第二波水流来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袋里闪过,下身就不由自主地向后甩去,如果不是阿天死死拽住我,这会估计早就冲进深渊了。

阿天嘴里咬着手电筒说不了话,我大喊:“阿天,撑...撑住!”一说话才发觉我嘴上都冻得都口齿不清了。

阿天点头,接着手电筒的光柱一斜,我俩被一阵更为急速的水流直接冲了下去,就像两段被扔进激流的枯木,身体根本不由自己控制了。b

第五十章 逢生 [本章字数:24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3 20:52:29.0]

我被起伏不定的水花拍的头昏,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阿天脱开了,我眯着眼,周围一片漆黑,没有方向感,只能本能的拍打水面,试图抵抗水流,结果徒劳一场,无论我怎么折腾,身子仍旧急速向后面甩去,我一颗心直沉下去,果真造化弄人,折腾了一顿,这条命到底还是要交代到深渊里。

我忽然又想到了阿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也跟我一样被冲进深渊里,那责任全在我,如果不是我的拖累,他早该上岸了。

就在我胡乱挣扎的时候,身子突然一个趔趄,瞬间被强大的水流向下压了下去,我彻底死了心,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平静发酵着死亡。

我不知道该把这种状况叫做雪上加霜还是绝处逢生,就在我静待死亡的时候,模糊感觉到腰上被一种柔软的东西缠住,接着身体急速上升,直到完全露出了水面。

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浸泡后,我的意识有些模糊,直到完全被托出水面,才出现本能的身体反应,我不断地往外咳水,直到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胸腔强烈的压迫感以及刺鼻恶腥让我惊恐万分,我颤着手向胸口前摸了一下,一种滑腻冰凉的触感袭遍全身,我顿时浑身冰冷,就像掉进了冰窟,身体一阵阵发抖,本以为绝处逢生,结果却是刚出狼穴又进虎口。

周围黑漆漆一片,虽然我看不到是被什么东西救了上来,但无论从触觉还是气味上判断,此刻缠在我身上的就是之前那条大水蟒。

我胸部以下完全被水蟒缠绕其中,剧烈的挤压感甚至让我感觉到骨头都酥了,我想大喊一声,可是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气供我发泄胸口的憋闷,原本死里逃生的侥幸心理如今完全被抹灭,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命运多舛了。

我甚至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难道我的命真就这么不济,什么要命的事儿都赶我一人身上了?

我身体被水蟒缠的很严实,一动也动不得,脑中因为缺氧时常一阵阵空白,我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自己在被水蟒吃掉的时候少一点痛苦。

就在我了无生望的时候,水蟒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好像在往下甩什么东西,因为没有视野,我不知道这个庞然大物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因为水蟒的晃动,它对我的缠绕松了许多,我得以松松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这是我二十多年来最为痛快的一次呼吸了。

水蟒的抖动停止后,忽然我脸上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伴随着温热湿滑的触觉,我全身都有些发麻,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水蟒把舌头抵到了我的脸颊上。

我的心再次缩紧,所有的紧张情绪一齐涌上脑门,同时胃里一阵干呕,我知道水蟒打算享用美食了。

在经过焦灼的等待之后,事情没有向我预想中的情况发展。水蟒的舌头很快离开了我的左脸,一阵腥臭的涎液沿着我的下巴流了下去,我不再感到恶心,只剩下了麻木。

在水蟒的舌头离开我之后,我耳边忽然响起一声粗哑低沉的嘶叫声,这个突如其来的叫声震得我耳膜发酥,眉头也跟着紧皱起来,我听得很清楚,这声嘶叫绝对是从水蟒嘴里发出来的。我听得心里发毛,我从未听见或者听说过蛇类也会野兽一样张嘴吼叫,今天算又长了一次见识。

在水蟒叫声的刺激下,我居然鬼使神差的燃起了求生的欲望,我几乎使出全身力气去挣脱水蟒的缠绕,不过我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挣脱之际,我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水蟒也是属于蛇类,进食习惯基本大同小异,我没少见蛇类猎捕动物,它们大都先用身体把动物缠死,然后才整个吞进去,而这条水蟒显然与众不同,它对我的缠绕始终保持着一种比较宽松的力度,似乎不急于置我于死地,这有些不合常理。

我脑袋里刚想完这些事情,水蟒忽然动了,因为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我不知道水蟒在往什么方向游,只希望它千万别缠着我潜进水里。

这样的行动仅持续了数秒,水蟒忽然停了下来,我整颗心都是起伏不定的状态,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条水蟒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水蟒停止浮动后,我耳边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叫,我绷紧了神经,忽然想起腰间还藏着一把匕首,于是把心一横,轻轻掏出匕首藏在了手心,我拿定注意,只要水蟒对我下手,我也要给它点教训。

仅过了一会,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白瞎了,因为水蟒竟把我抛到了岸上!河岸上很平,摔的不是重,这点儿磕碰跟我后背上的伤痛比起来差远了,什么东西接触的时间长了都会麻木,疼痛也不例外。

不过在这平坦的河岸上却有一快凸起的地方,像是碎石条,着实硌了我一下,疼的钻心,因为四下黑漆漆一片,我看不清身旁的环境。这种情况持续了不到一秒钟,我心里猛然一沉,不由想到一种可能,这里会不会就是水蟒的巢穴?怪不得它不急于吃我,原来是打算屯食。

心里有了这种想法后,我不由慌乱起来,也顾不得许多,就伸手开始在地上乱摸,如果这里真是蛇巢的话,一定会有某种迹象。我又想起阿天,想叫却又不敢出声,不知道他是否上了岸还是被水流冲进了深渊里。我心里又急又乱,尤其待在这种黑漆漆的环境,更是抓心。

我最先触到的就是那块‘条石’,心里不由一喜,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条石,就是我俩遗失的手电筒!我抓起来,推了一下开关,没亮,心里有些失望,这把手电筒应该是阿天抛到岸上的,八成是摔坏了。我没死心,用力拍了拍手电筒的大头,隔着玻璃蒙子忽然透出一道暗弱的黄光,我心里一阵狂喜,在这种时候,能见度代表着一切。

手握着手电筒,我突然想起把我抛到岸上的水蟒,早晚都是一刀,一咬牙,捏着手电筒转过了身,身后除了一条奔腾的暗河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在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包括在转身的瞬间被水蟒一口吞下去,不过这种情况很让我意外,甚至有些失望。

在确定了确实没有水蟒的影子后,我绷紧的神经渐渐松了下来,我衣服都湿透了,全身上下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水,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冷,一种从外到里,浸到骨头里的冰冷,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我用力猛地跺了跺脚,这种失控的状态才得以止住。

我边往深渊的方向靠拢,边喊阿天的名字,因为深渊附近的温度稍微高一些,而且阿天也极有可能被冲到了那里。

仅仅几步路,我走得很难受,心里一种说不出的难过,要是阿天真个三长两短,那我就是间接凶手!我心里很清楚,在这种状况下,阿天很可能凶多吉少了。我走到暗河边尽头,极目四望,丝毫不见有人的踪影。

第五十一章 暗流 [本章字数:22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4 20:48:59.0]

我颓然依靠到暗河岸边的石壁上,周围被滚滚的蒸汽围绕,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温热,我心里堵得难受,拿拳头狠狠砸向石壁,直到关节上渗出血丝来,我才停止,这种疼痛能暂时转移我对阿天的愧疚。

自从我被水蟒抛上安后,心里一直都在想阿天的事,他外表上虽然是一个极不靠谱的人,但绝对是一个靠得住的人!我跟他相处的时间的不长,但同生共死这么多次,我早已把他当做兄弟看待,这种患难情只有真正经历过才会体会到其中的酸甜苦辣。

想到这些,我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尤其是压在心底的那种压抑感,让我有些无法自拔。我深吸一口气,冲着暗河大声喊了一声,心这才好受些。

我的声音刚止,暗河里猛然升起一道水柱,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破水而出。我站在岸边,整个人都懵了,直到几秒钟后,看到阿天被水蟒水桶粗的腰身卷着托出水面后,心里才惊醒过来,阿天没掉进深渊里!

水蟒的突然出现给我带来的惊吓不小,但多半让阿天的出现给冲散了。看着水蟒扁长油黑的脑袋,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果然就是之前在蜈蚣洞看到的那条大水蟒。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我脑中,水蟒就开始动了,朝我的方向。我努力保持镇定,这时候说不紧张绝对是扯淡,如果单是水蟒来的话,我肯定撒腿就跑,不过它身上缠着阿天,我说什么也不能走。

我手里的军用匕首几乎攥出汗来,眼睛死死盯着向我游过来的水蟒,我不敢拿手电筒直接刺激它,毕竟大多数地底生活的动物都怕光,万一把它惊了更得不偿失。

水蟒上岸后,习惯性的叫了一声,接着阿天从腰身间抛了出来,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不知道这条水蟒为什么要把我俩从暗河中捞上来,不过从目前形势看,它似乎对我们两个没有恶意。我壮着胆子跑到阿天身边,然后伸手放到他心口的位置,谢天谢地,阿天还活着!

我把手电筒扔到地上,两手交叠后开始有节奏的压迫阿天胸口的位置,小组的成员都接受过野外急救培训,对于溺水的急救我也多少懂得一些,虽然不知道能否起到做作用,但是必须试试。

阿天的嘴唇冻得紫青,如果不及时给他保暖,他可能就会在昏迷中冻死。我又按了几下,接着把他拖到暗河尽头的位置,这里蒸汽浓度高,温度超过四十度,有助于他恢复体温。

在拖动阿天的过程中,我偷偷瞄了水蟒几眼,它整个身子都上了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对我的举动熟视无睹。我不敢用手电筒直接照它,仅用余光看了水蟒几眼,心里不住的发颤,这条水蟒也太大了,盘成几节的身子就像黑油油的墙头一样,堵在后头,把我俩的后路全部封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