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致远问。
钟向东笑了一声,没有回话。
他的笑让我心里别扭,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致远火气又上来,朝老九说:“九叔,我看还是捆了,看他这德行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第六十一章 黑匣 [本章字数:30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2 17:23:53.0]
“这里还有他的帮手!”我忽然想起跟踪者,既然钟向东给他留记号,那肯定是跟他一伙的,怪不得一路上出了这么多乱子,原来不只有内鬼,还有外人帮忙,其实我早该想到这一方面。
“怕个毛,这地方能藏多少人?我们六七个人还怕他们几个鬼子?铁头儿你跟致远就负责看好钟向东。”老九说。
“照片后面还有字,卓宇你看看。”阿天说。
卓宇接过黑白照,翻过去看了看说:“秘密在波雅身上。”
“波雅?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致远说。
“波雅你们见过,就是那条水蟒,它身上的秘密你们永远不可能知道。”钟向东忽然说。
我联系起日记本上对‘波雅’的描述,心里豁然开朗,如果波雅就是水蟒的话,从记载上看,这条水蟒与人类共同生存了至少十年,多少通些人性,怪不得我跟阿天落水之后,它会把我们救上来。不过,它就是一条普通的水蟒,说奇怪也就体型大了点,它身上能藏着什么秘密?
“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藤田?”卓宇忽然问。
钟向东笑了笑,脸上引以为豪:“是的。”
藤田这个名字我有些记忆,应该是当时底下要塞里的最高统治官,让我惊讶的不是藤田的身份,而是钟向东如此坦然的态度,他说这话时完全是一种引以为傲的态度,丝毫不隐瞒。
致远紧紧握着拳,手上都暴起了青筋,大概是听不惯钟向东的口气。
我问阿天:“照片是在哪找到的?”
阿天指了指鬼子的尸体:“从他身上。”
老段问:“这个鬼子会不会就是藤田?不然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我看了看钟向东又看了看鬼子的尸体,朝老段说:“我认为不是,藤田跟他是父子关系,如果见到自己生父的尸体都能这么镇定话,他根本不配称得上一个人。”没人再在这件事上纠缠,因为尸体的身份对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用途了。
老九问阿天:“你胸口里什么东西?”
阿天说:“是个箱子。”说完从上衣里面掏出一个木箱,箱子的木质结构很细腻,呈现暗红色。
阿天摆弄半天都无从下手,我们接过来来回看了即便都找不到箱子的开口处,仿佛就是一个实心木头。老九接过去轻轻晃了晃,从里面传出来清脆的碰撞声,有点像玻璃撞击的响声。不过这个想法随即被否定,从箱子的做工跟材质上看,不是近代品,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岁月了,那时候怎么会有玻璃,如果说是玉器玛瑙一类的东西还差不多。
“实在不行就砸开它,跟这耗着难受。”致远说。
老九摇摇头:“这里面不定什么东西,万一出了差错,就得不偿失了。”
我一转眼看到钟向东,心里霍然一动,之前他极力阻止我们靠近祭祀井,或许就是怕我们找到里面的东西,既然他知道这个木箱的存在,没准就知道打开的方法,想到这里另一个问题也迎刃而解,那就是阿天为什么执意要下到祭祀井里,钟向东是内鬼已经是阿天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凡是他阻止的东西就有必要检查一遍,至于实情是不是这样,以后找个机会找阿天证实一下就知道了。
因为老九跟老段在场,我不敢自作主张,灵机一动,借故走到老九身边向他耳语了一遍我的猜想,老九略一停顿,径直走到钟向东跟前不动声色说:
“你这一路上救过我们也害过我们,也有很机会可以把我们一窝端了,但是你没这么做,就说明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我说得对不对?”
钟向东看着老九神色复杂,没有说话。
老九继续说:“我不知道你这次潜入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但从你之前的举动推断,这个木箱也在你的目的范围之内,我知道你有打开它的方法,如果你现在不说,恐怕你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看到里面的东西了。”
老九这套循序渐进的心理攻势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换我处理,肯定不会这么细致。但我低估了钟向东,他听完老九的话,居然笑了,等了一会才说:“如果这话说给别人,或许有用,但是对我来说,完全没用,因为这里东西你们带不走。”
“我们带不走你就能带走?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你信不信?”致远怒气冲冲朝钟向东说。
老九挥手止住致远朝钟向东说:“你真以为就你自己能打得开?阿天,砸了它!是好是坏今天我都要看看里面是什么玩意儿。”
阿天一愣,接着会心一笑说:“早该这么办了,说完就掏出枪托准备硬来。”
钟向东这次彻底变了脸色,冲过去护住盒子说:“不能砸,我开。”
我恍然大悟,老九原来是在演戏。
钟向东果然是懂得打开箱子的方法,他接过去上下翻动了几下,木箱两侧就裂开了两道缝隙,致远眼睛一亮,从钟向东手里抢过箱子说:“你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工作交给我们就行了,你现在离箱子远点。”
钟向东嘴角有些抽动,没有说话,往后挪了挪身子。
致远不敢乱来,把箱子交到老九手里,我们几个一齐围过去,几把手电筒全都聚焦在木箱上。
老九吸了一口气,把上往上一搭,接着发力,木箱的上盖’咯吱’一声打开了。
我本以为箱子里面装满了玉器玛瑙之类的珠宝,但里面的东西让我大失所望,甚至有些困惑,木箱里面装的竟然是一盒沙粒。
老九把手指插进细沙里左右搅了一下,接着整个手掌都伸进沙粒里,我见他脸色一变,紧接着从里面掏出了两个圆形的东西。
“这是不是黑石?!”我忍不住叫出来,从外形上看,这两块石头乌黑圆润,晶莹剔透,透着一股子邪乎劲,不是黑石还能是什么?
老九说:“看样子像,这玩意儿究竟跟X有什么关联?”
“这东西会不会就是来自于X?”致远试着问。
“哼哼..”一声冷笑忽然从身后传过来,我们一齐望过去,看到钟向东面带不屑的朝着我们看。
我火气上来,心道你一个内奸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随即想到他曾救过我性命,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致远是藏不住性子的人,上去就要抽他,卓宇突然喊了一声‘小心’,我们精神一瞬间紧绷起来,不住问他怎么回事,卓宇让我们先捂住鼻子,接着透过衣袖瓮声瓮气说:“香味!”
阿天闻言立即变了脸色,他上次就是在这上面上栽了跟头,从过往的经验看,只要突然生出香气,就要出事。
我猛然意识到钟向东冷笑的含义,肯定是这孙子捣的鬼!之前还念他的好,现在完全是仇视,如果不是顾忌香气的影响,早跟致远一样上去抽他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跟这种高资质的内奸较量绝对不能心存私心,更不能掉以轻心。
尽管我死死堵上口鼻,但仍有轻微的气味透进鼻腔里,接着脑袋里涌上一种不可抵抗的困意,身子疲乏无力,就像醉汉的那种轻飘感。
“看住钟向东,别让他跑了!”慌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我已经自顾不暇,眼皮子重的撑都撑不住,一不留神,睡了过去。
我醒过来是被一阵火辣辣的痛楚激醒,我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肿起来老高。我迷迷糊糊看到阿天的身影,正奋力的抽致远耳刮子,看我醒来,喊我快去帮忙。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知道阿天的用意,就地爬到卓宇身边,举起手掌开始抽他,他两颊被我扇得通红,但丝毫不见清醒过来的迹象,应该是吸入的香气太多。致远也没醒过来,我跟阿天都放弃了努力,这俩人就像惯了迷魂汤,无论怎用力都无济于事。
我转身看了看老九跟老段,不见人影,问阿天他们人呢?
阿天说:““追钟向东。”
“不行!他们两个可能应付不了,这地方有钟向东的帮手。”我一想起那孙子不露声色的城府,心里就为老九跟老段担忧。
“正好你醒了,你留在这里看住他俩,我去帮忙。”阿天说。
“一起去!一人背一个!”我说,“现在最好不要分散,在这种环境下,单对单我们讨不着便宜!”
阿天二话没说,背起致远就往门口的方向跑,我不敢拖后,背起卓宇跟了过去,因为体力的消耗以及香气的影响,我根本没有太多余力,刚一背上卓宇,身子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后来调调姿势,强打起精神才顺利把卓宇背走。
我跟阿天挤过门缝,在外面四下照了一遭,不见人影,我心里发虚,问阿天:“他们是不是离开这了?”
阿天摇摇头:“他们两个刚走没一会,再往前看看。”
我吊着心往前走,心里因为一直想着老段跟老九的安危,背上的负担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减了许多。
第六十二章 血战 [本章字数:31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3 17:34:44.0]
我俩一直走到那条诡异的石桥前,才模糊看到几个人影。我心里一喜,疾步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我彻底傻眼了,那团模糊的人影中除了老九,老段,钟向东外,还多加了一条水蟒。
老九跟老段脸色像铁板一样阴冷,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水蟒,之前我俩跟这玩意儿接触过,虽说当时救了我们一命,但此时见到这个‘救命恩人’,身上仍旧丝丝寒意,两腿不自主的发颤,这玩意儿长得也太慎人了!
阿天把致远放到地上问道:“九叔,什么情况?”
“这水蟒好像通人性,挡死了我俩的路。”老九说。
老九话音刚落,水蟒对侧就传来钟向东的声音:“你们说对了,波雅确实通人性。”
钟向东说完抱着东西朝跷跷板石桥跑去,我心里一动,问老段:“段叔,黑石让他抢走了?”
老段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在心里骂了一声,看来钟向东此行的目的果然包括这块黑石。
我们抬腿要追,大水蟒忽然扬起头,低吼了一声,两个牛眼突兀的盯着我们,信子一吞一吐,腥气四溢。我头皮发麻,心想这次死定了。
“这条水蟒真能通人性吗?”阿天忽然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从这几次经历看,波雅确实不是一般的冷血生物。
老九问:“你想干什么?”
阿天说:“我想跟它沟通沟通。”
“扯淡,你当这玩意儿是人说沟通就能沟通?惹得起就惹,惹不起咱大不了绕路走。”老段第一个反对。
我跟着点点头,这时候绝对不能再纵容阿天胡来。
阿天居然笑了一下,接着凑到我耳边说:“沟通是小事,其实我是想拿回我那把匕首。”
我一愣,刚张嘴说了声“草”,后面还没接上,阿天已经径直朝水蟒快步走过去。
我恨得牙根发痒,阿天这小子真他妈抽风了,匕首遍地都是,为什么一定要原来那把?又不是金子做的,没准水蟒已经把挨刀的事忘了,如果阿天真拔下来,它旧愁新恨一起涌上来的话,我们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老九没想到阿天在这种时候会乱来,拔腿跟了过去,但刚往追没几步,就被老段拽住:“先别慌,那玩意儿动了!”
老九停下脚,我们一齐朝波雅看去,发现它已经调整了姿势,从之前的横卧转变成了高昂,挺直的脖颈尤为骇人,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姿势是蛇类准备攻击的姿态。
就这会功夫阿天已经走了水蟒的跟前,近到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两米,如果水蟒真打算攻击的话,阿天一定无所遁逃。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气盯着水蟒。老九仍不死心,想上去拉阿天回来,但自己先被老段拉住,老段小声说:
“这时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我们没再说话,僵在原地,我第一次体会到芒刺在背的焦灼感。
阿天与水蟒对峙的情景极具画面感,尤其伴着微弱的黄光,更添几分震撼。或许这种景象只在传奇故事中才会出现,如今活生生上演,我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错觉,感觉在做一个似真似幻的梦。
但这种‘梦境’很快被一声粗哑的低吼打破,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水蟒不知在什么时候俯下了身,垂下的蛇头已经与阿天四目对视着。
我心里一种说不出的紧张,紧张到心脏一阵阵发颤,我们三个的手电筒都照在水蟒的两边上,不敢直接刺激它,不过这些光线足以让我看清楚阿天的表情:丝毫不带怯意,尤其是逼视水蟒的眼睛,几乎发出光来,我从未从人类身上见过这种眼神,凶狠迥异,可能只有野兽才会有。
我们不敢说话,保持着原有姿势静观其变,谁也预料不出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蟒丝毫没动,但是阿天动了,在‘沟通’无果后,他开始朝着水蟒的腰身中央走去,我见他这一举动,全身血流骤然加速,呼吸都有些不自然,这小子果然还是忘不了他那把匕首。
我想喊他回来,但是情况不允许,急的心口砰砰撞得生疼。我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只能盼着阿天千万别激怒水蟒。
阿天的动作很流畅,从爬上蛇身到拔下匕首,用了不到半分钟时间,但放到我们身上,却是像过了半年那么长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老九没有想到阿天会闹这么一出,我一直听他的牙根‘咯咯’响,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恼怒。
让我们松心的是水蟒竟然很配合,整个过程没有乱动也没有嘶叫,就像看表演一样于己无关,它这种状态正是我希望看到的。
阿天得手之后稍一停顿,就开始转身往回走,我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但情况骤然而变,几乎在电光石火之间,水蟒张开血盆大嘴直冲向阿天,我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阿天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直到下一秒钟我才意识到,阿天竟被水蟒整个吞了下去!
“阿天!”我不由自主喊了出来,自己都分不清这种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老段半张着嘴,呆立着不动。老九红了眼,卸下胸前的三八式朝着水蟒就是两枪,两声震耳的枪响在这种空旷的环境里格外醒耳。
子弹射入水蟒臃肿的身体里,就像石沉大海,居然没起到丝毫作用。在我印象里,蛇类捕食大都先用身体缠绕憋死猎物再进食,刚才的吞食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我到现在都有些手足无措。
老九见惯了这种生死一线的危急场面,反应比一般人敏捷,他见三八式对水蟒没用,扔下步枪,拔出匕首就朝水蟒奔过去,我心里一惊叫住他:“九叔!你去干什么?!”
老九头都没回喊道:“我不能看着阿天就这么让这畜生吃了!”
我心里顿时失了主意,看向老段,希望他能拦住老九,用枪都奈何不了它,更何况一把匕首,他这么冲过去根本就是送死。
老段看了我一眼说:“铁头儿,带着他俩走,离开这!”说完沿着老九方向追了过去。
看着老段的背影,我身上忽然涌上一股热血,思维被瞬间淹没,当时我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死也他妈的要死在一起!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原本焦灼不堪的情绪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过的高亢,我也像老九一样,拔出匕首朝着水蟒飞奔而去。
老段转身看了我一眼,他没想到我会违抗命令,在这种命悬一线的关头,我们无暇估计其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救人上。
跑在最前面的老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我没收住势子,一下子撞到了他身上,老九看都没看我,眼睛直勾勾盯着水蟒的方向。我稳住身体,直接把手电筒的光线打到水蟒身上,这种时候已经无所谓是否激怒它了。
吞下阿天的水蟒似乎变得有些焦躁,蟒身向麻花一样,一圈圈扭曲在一起,另外从嘴里发出的嘶叫声也变了味,不似之前那样自然。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趁机冲上去攻击它时,水蟒又起了变化,它胡乱摆动的蛇头忽然朝我们的方向定住了,我身子一紧,知道它又要故技重施,来吞下一个目标,我死死攥住匕首,准备来个硬碰硬时,水蟒突然张开了血盆巨口,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扑面而至,我一阵反胃,接着从血雾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阿天!
我刚燃起的兴奋心情瞬间熄灭,阿天虽然没被水蟒吞进肚子里,但此刻的处境仍旧岌岌可危,因为他被死死卡在蛇口里。
我们三个顾不得许多,一起冲过去,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趁着水蟒张口拉出阿天。
陷身蛇口的阿天注意到这边光柱的逼近,大喊了一声:“都别过来,我能应付!”
我们三人同时止住脚步, 内心无比震撼,直到现在回忆起阿天当时的语调,我身体里仍不时淌过一阵热血,那种无比强大的自信我从未见过。
我们一齐照向水蟒的巨口,一是为了关注阿天的动态,二是为了给他提供足够的视野。
在阿天喊完之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他侧卧在蟒口里,慢慢里撑起两肘,竟硬生生把水蟒的嘴撑了起来,怪不得刚看到水蟒张口有些不自然,原来是出于这个原因,我知道阿天很强,但是绝没想到他会强到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看着阿天的模样,我不由想起非洲人一种传统的狩猎方式—吊蟒,所谓吊蟒就是事先找好一个蟒洞,然后用一个体型苗条的孩子作为诱饵,拴在绳子上吊进蟒洞里喂蟒,蟒类很贪食,一旦吃进肚子里打死都不往外吐,非洲人恰好利用蟒类的这个特点,成功连人带蟒一起吊出了蟒洞外,作为诱饵的孩子这时候已经差不多被吃进了一半,他们在蟒嘴里也是保持着与阿天相同的动作,两肘最大限度撑住蟒的上下膛,这样做可以减缓它们的吞食,不知道阿天是否也是受此启发。
这条几乎成了精的水蟒哪受过这种待遇,一时怒火中烧,想咬闭不上嘴,想叫又叫不顺畅,只能不住的翻滚身体,头部来回摆动,打算甩出阿天,阿天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点,把匕首深深差点水蟒的上膛里,固定住身体,任它怎么发疯都稳然不动。
第六十三章 波浪 [本章字数:33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4 23:23:23.0]
后来我才知道这也是阿天的计划之一,目的就是先耗耗水蟒的体力,不然很难有胜算。水蟒这种漫无目的的扭摆持续了近十分钟,终于困乏无力,软软趴到了地上,嘴里呼哧呼哧喷着热气。
在水蟒恶腥灼热的呼气中,阿天爬了出来,身上染满蟒血,血腥惨烈。
我心脏都快跳进了嗓子眼,吞了口唾沫问老九:“要不要过去?”
老九说了一个字:“等。”
他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既然阿天说能应付,就要对他对他有信心,不过这种干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阿天从水蟒嘴里逃出来后,再次跟水蟒对峙起来,水蟒扭了扭身子,淌着鲜血的巨口突然朝半空嘶嚎了一声,模样吓人,它吐了吐信子,腰身开始慢慢向阿天靠拢。
我心里冒出一丝凉气,心里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如果被它缠上,身手再好恐怕也难活命。水蟒口腔里的肉嫩,可以任阿天为所欲为,但是表皮却又厚又硬,我暗暗替阿天捏了一把汗。
面对水蟒的举动,阿天肯定能意识到它想做什么,但仍留在原地纹丝没动,我想破脑袋都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老九跟老段的脸色比我也好不到哪去,眼睛丝毫没离开阿天的位置。
就在水蟒的身子距阿天不足一米的时候,阿天动了,他忽然伸出右手将匕首重重插进蟒身中,匕首不短,但伤口里只流出一点血迹,可见水蟒皮肉的结实。
水蟒被阿天一刺,蟒头朝天嘶叫一声,接着身子倏地收紧,打算将阿天困死在中心,不过阿天的动作更为敏捷,在蟒身完全收死之前,已经翻身跃上了蟒背。
我手心里都是汗,眼下阿天虽占了上风,但跟这玩意儿斗,小小的失误都会致命。
水蟒怎能容忍阿天在它背上折腾,扭头嘶叫着朝阿天咬去,面目狰狞,再看阿天,仍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我感觉自己被一种无以复加的紧张情绪裹绕,呼吸紧促。
眼看阿天即将第二次被水蟒吞掉,形式急转而变,快到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天的整套动作几乎在电光石火中完成,从闪身避过水蟒的突袭,到把手里的利刃深深刺进水蟒的左眼,完全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我几乎听到了眼球爆浆的声响,局促成一团的心脏一下子释放开来,这一招对水蟒绝对是致命的,怪不得阿天会跃上蟒背,原来是在找它身上最薄弱的地方。
水蟒在被刺中左眼后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听的人心里发渗,同时脑袋剧烈摆动了一下,阿天在猝不及防下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到了石板地上。
我们一齐奔向阿天的位置,扶起他,阿天嘴角露出一个笑意:“我还死不了。”
我无话可说,心里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疯子。
水蟒这十多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疯了似的朝我们几个冲过来,从它眼窝里肆意流出来的血浆顺着下颚染红了小半个身体,更显凶残。
其实我们进入了一个常识性的误区,以为所有动物都靠眼睛来判断猎物的位置,毁了它的眼就高枕无忧了,其实不然,蛇类完全不依赖眼睛,它们靠的是热量感应,只要猎物的身体散发热量,就能准确锁定它们的位置,一击而中。
当意识到这一点显然已经有些迟了,看着突至眼前的巨大黑影,我忽然生出一种毫无招架之力的软若感,在这种强势的怪物面前,人类往往不堪一击。
“趴下!”千军一发之际,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格外突兀。
我还在考虑为什么要突然趴下,身体突然朝前倒下,重重摔在了地上,胳膊肘又疼又麻。这完全不是我主动趴下的,而是被一种强有力的冲击顺势推到在地上。
我还在回味刚才是什么情形的时候,只听‘哐’的一声巨响,像是房屋倒塌的声响,我抬起头,循声望去,看到巨蟒软软地瘫倒在石桥边上,石桥的外沿部分碎裂塌陷。
我马上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水蟒因为过于恼怒,之前朝我们四个的冲击近乎子弹出膛,虽说它能依靠热量感官判断我们几个的位置,但是眼部的疼痛似乎影响了他对距离判断的准确性,在冲向我们的过程中,错估了距离,结果直接滑过我们的后背撞上了石桥厚实的桥墩,头破血流。
我暗自庆幸,老段站起身说:“真悬!”
“这他妈的什么玩意儿?!”突然一声熟悉的叫喊从石桥边传过来,同时伴着一道光柱。
我听出来是尚致远的喊声,远远朝他喊:“到这边来!”
随着光柱的上下颠簸,致远一路小跑奔了过来,粗喘了几口气,指着我们就质问道:“你们几个跑得倒快,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桥边上了?对了,这水蟒哪来的?”
我这才想起致远从未见过这条水蟒,但已经无暇向他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立马转身去寻找钟向东,因为水蟒的纠缠阻拦,这孙子早已没了踪迹,四周黑蒙蒙一片,想找都不知道去哪。
“分头找,不能让这孙子跑了!”我说。
“不能分开,他可能又帮手,分散了反倒有危险。”老段沉着脸说。
致远一脸茫然,不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接着突然转过身,用手电不停的往石桥方向照。他突然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我推了推他的肩膀问他:“你小子抽什么风?后边有什么东西?”
致远转过身,脸色白的吓人:“忘了跟你们说了,刚才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桥上有一片片的黑影,不知道是不是从祭祀井里爬出来的虫子!”
我心里不由一紧,那些玩意儿可不能大意,我一想起那些白森森的人骨,头皮还有些发麻,被那种虫子钻心食骨还不如自杀。
“卓宇还在桥边上,我去把他背回来。”阿天忽然说。
我这才想起卓宇跟致远一起被我俩仍在了石桥边上,不过卓宇没有尚致远幸运,至今还没有醒过来。
“快去快回,水蟒随时会清醒过来!”老九嘱托道。
阿天点点头,向着石桥方向分奔而去。
“九叔,现在怎么办?”趁着阿天找人的间隙,我问老九。
“等阿天回来了,就去找钟向东,绝不能便宜了他。”老九说。
我们点点头,谁也不甘心把自己九死一生找回来的东西拱手送给别人。
说话间,阿天已经背着卓宇赶了回来,脸色铁青。
“怎么了?”老段问。
经过路上的颠簸,卓宇已经清醒过来,替阿天回道:“虫子追过来了!快走!”
我心里一惊,更多的是不解,那些虫子能有多少,再快也比不上我们的速度。老九没有说话,举起手电筒向后照了照,我跟着望了一眼,眼前一阵发乌,这他娘的哪是虫子,分明就是黑浪!
因为视野限制,我看不清桥对面具体的情形,不过一波高过一波翻滚着的‘水浪’却看得分明,就像是涨潮时一波波冲击海岸的浪潮一样。
致远瞪直了眼,喃喃说:“这...都是虫子?”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这些浪潮根本就是黑虫聚集在一起朝前挺近的一种方式。不过这规模,这速度,也太出人意料了!照这么下去,不出几分钟,我们几个就都会被‘淹没’。
“都别慌!先退回实验室,不行就撤回到要塞里!”老九命令道。
我们定了定神,毕竟从桥对岸到我们这还有一段距离,没到火烧眉毛的份上。卓宇从阿天背上翻下来,示意自己能走,我们对望一眼,不需多言,很默契的朝实验室方向奔去。
我们刚跑出没多远就听到一声低沉的嚎叫,不用看也知道是水蟒发出来的。我心里一紧,焦灼的心情更添了一层,水蟒终于还是醒过来了,那玩意儿可比黑虫凶多了,真他娘的是雪上加霜。
我头都不敢回,不觉加紧了脚步,埋头往前跑,忽然胳膊一紧,被人拉了下来。
我扭头看看,原来是阿天拉住了我,心想这小子肯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问他:“怎么了?水蟒醒了,别停下!”
阿天没理会我,叫住其他人,接着用手指了指水蟒的位置,我们望过去,看到水蟒边嘶嚎着边上下扭动着身体,极不自然。
此时我们已经距离水蟒有一定距离,虽然看不真切,但从水蟒渐染渐黑的身体上推断得出,那些黑虫已经把受伤的水蟒当成攻击目标了。我有些不放心,又看了看黑潮的动态,已经在水蟒的位置止住,没有追上我们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看的?等会吃完它就轮到我们了。”致远喘着气说。
他虽然这么说,但眼睛丝毫没有离开过水蟒的身体,这种视觉上冲击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会被小小的黑虫这么成这幅德行,实在是令人凛然。
随着水蟒的嚎叫声愈来愈弱,它身上的颜色也逐渐产生了变化,由黑渐白,愈加显著,这种颜色的强烈对比伴随着浓重的血腥深深震撼着我们每一个人,从活生生的水蟒顷刻间变成白骨的过程中,我心里只不断忽闪着一个念头:这些黑虫太可怕了!
虽然处在危险之中,但似乎没有人愿意挪动脚步,每个人都着了魔般伫立原地,眼睛愣愣地盯着水蟒的森森白骨。
“黑虫好像走了。”致远吞了口唾沫说。
我缓缓神,确实看到黑潮般的虫群越来越少,最少只剩下了水蟒零散的白骨。
“走吧,再拖钟向东没准就逃远了。”老段提醒说。
我意犹未尽,又看了一眼水蟒的白骨准备离开,结果视线里除了一具庞大的骨架外,似乎还多了一个黑影。我仔细照了照,果然有东西夹杂在水蟒细密的肋条骨里。
我拉了一把尚致远:“你眼尖,看看水蟒骨头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第六十四章 客人 [本章字数:35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5 16:21:25.0]
致远上下看了一遍,直点头:“还真有,像个黑匣子。”
老九朝我们四个一挥手说:“走,过去看看。”此刻我们最需要这种明确的指示,犹豫不定反倒误事。
因为仍对黑虫心有顾忌,我们几个走得比较慢,一步一个脚印,不急不慌。待到近处才看清果真是一个方形的黑匣子,倾倒着卡在水蟒的两根肋骨间。黑匣子不算大,方方正正没有出奇的地方,不过突兀的出现在水蟒的肋骨条里,却不得不让我们吃惊。
看着嵌在骨头缝里的黑匣,我心里不由跳出一句话‘我把一切都藏在了波雅身上’。难道藤田指的‘一切’就是这个黑匣子?我开动脑力,努力回忆关于波雅的种种事件,心念电闪间,猛然记起一件重要事。
那是一句极不起眼的话,就在日本兵随身的日记本里,大致意思应该是波雅曾经受过外伤,那样的一个庞然大物都会受伤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想想波雅当时受的伤极有可能就是人为,至于人为的原因就藤田有意把所谓的‘一切’藏进水蟒的身体里,以做掩饰,而波雅身上曾多出的伤口就是藤田藏匿黑匣时所致。
“这个黑匣会不会跟藤田有关?”卓宇朝我们问道,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九叔点点头:“这可能就是鬼子藏在水蟒身上的秘密。”
说话的功夫,阿天已经把黑匣从水蟒骨条里取了回来,他举起黑匣比量着说:“瞎猜有什么用,打开看看不就完了。”
黑匣子子上满是水蟒的汁血,伴着浓浓的恶腥,令人生呕。我憋着气,仔细看了看黑匣,上面密密麻麻一排按钮,像是个密码盒。
阿天毫不顾忌,拿袖子随意地擦了擦盒子上的血迹,说:“盒子的材料很特别,不是铁制品,没有锁,想开的话必须用密码。”
老九接过黑匣,左右翻看了一番,摇摇头:“这是鬼子军部专用的密码盒,一般用于传送秘密文件,为了防止敌军截获破解,专门设了两层密码,只要连续输错三次,密码盒就会永久性封闭,炸都炸不开。”
老九没少跟鬼子兵打交道,懂得这密码盒的门道也不足为奇,其实我更关心的是怎么打开这个黑匣,如果一定要用密码的话,肯定是不行了。
“小鬼子还真他娘的刁,还设两层密码,就算一层咱们都没辙。”致远抱怨说。
卓宇看了看黑匣说:“密码都是数字,从0到9,第一层是五位,第二层暂时不清楚。”
我听完卓宇的话心里一动,隐约想到了什么问题,很关键,却又飘忽不定。我静下心,逐字逐句的品卓宇的话,一行数字猛然进入我的脑海里,心里一阵狂喜,老段受伤时,曾交给过我一块带血迹的纱布,上面恰好是五个阿拉伯数字,5,8,1,9,9,就这五个,绝对错不了!
我思绪转的飞快,这肯定不是巧合,我还能隐约记起老段当时跟我说的话,他说这五个数字好像是被印在一个钥匙上,兴许就是黑匣子上的密码。我脑子里一阵火热,想马上试一下这个数字到底是不是密码,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想法立马冷却下来。
刚才卓宇说了,这个黑匣子是由双层密码控制,即便我误打误撞开启第一层密码,没有第二层密码还是无济于事,另外,贸然输入这五个数字,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老段之所以悄悄交给我那块纱布,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现在我贸然说出,就辜负了老段的特别用心。
思来想去,我还是把这五个数憋在了心里。期间我看了老段一眼,他的注意力一直聚集在黑匣子上,根本没有在意我。
“不知道那些虫子还会不会重新折回来,这地不是长待的地儿,先回实验室。”老九说。
“那这个黑匣子怎么办?”我问。
“带回去交给组织。”老九说。
我深吸了一口湿潮恶腥的空气,算是与这个古城暂时告别。一路上我们走得很小心,一面寻找钟向东的踪迹,一面提防黑虫的追踪,等我们过了围墙,安然到达实验室后才证明这两种举动都是徒劳。
致远一屁股做到实验室的单人床上,咬着牙说:“真想不到钟向东会是内鬼,这孙子藏得真他妈深。”接着转向老九问:“九叔,咱们这就这么放过他了?”
老九自进入实验室后,一直叼着烟思索,看样子也是陷进了僵局。换位思考,不难理解老九的处境,一方面蛋清下落不明,作为小队的领导人必然担负的极大的责任,二是辛苦的找到的黑石被内鬼抢走,也脱不了干系,最让人头疼的是被断了水源,几乎等于断了后路,外加上深渊诡异的活动周期,再在这地方继续待下去的话,无疑自寻死路。
一支烟的功夫过去,老九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轻轻踩灭,命令道:“任务结束,全员撤离要塞。”
老九的这个决定已经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不过却有点难以接受。
我一想起下落不明的蛋清,心里就不舒服,我问老九:“那蛋清怎么办?就这么把他丢在这?”
致远也符合着说:“不行分一半人出去找水,留一半人继续在这找人。”
老九听完我俩的话,突然变了脸色,沉声说:“现在还轮不到你们做主,我说撤就撤!吉丹青的事,我有分寸,他死不了。”
老九说这话时,脸上表情的很严肃,不像是应付我们。我们都知道老九的脾气,到了这份上,就没人再多言语了,默认了老九的命令。
“嗡嗡嗡...”突然一阵模糊的震动声从实验室外传过来,我们六个同时警觉起来。
“哪来的动静儿?”老段问。
我仔细听了听,像是深渊方向,致远说听着也像是深渊的位置,老九看了我们一眼,说:“过去看看!”
阿天走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隐约有种兴奋包含其中,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异于常人,并没放在心上。
期间我看了一眼阿天裤管上插着着的匕首,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能让他铤而走险,匕首大部分插在套袋里,漏出来的一小半也被水蟒的污血浸染,被污血浸染的部分隐约出现几道刻印,像是某种图案,我仔细辨了辨,匕首上部绘着一个刻工拙略的鱼骨图案,我当时并未在意,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心里无非把它当成了档次稍高点的普通匕首。
随着我们几个逐渐靠近深渊,嗡嗡声愈加强烈,直到深渊边上我们才清楚的听出来,那种震动声确实是从深渊底下传上来的,而且是由某种机器发出,有点像飞机起飞的声音。
此刻深渊里的雾气差不多已经散尽了,只剩下了无尽的虚空,在探照灯橘黄的照射下,透着蚀骨的寒冷跟诡异。
我远远站在深渊边上,不敢往下看,心里抖个不停。其余几人已经走到了深渊的最边上,低头往下张望。
我心里闷得慌,问致远:“致远,下面有什么玩意儿?”
致远转身看看我,摇摇头:“下边黑乎乎一片,能见度太低,啥也看不着。”
张望了半天没有收获,他们几个就都撤了回来,那种嗡嗡的响声仍旧持续,没有增强也没有减弱,像是来自地狱的咆哮。
卓宇问阿天:“是不是飞机的声音?”
阿天点点头:“是螺旋桨震动的声响,应该是飞机。”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插进去问:“这地方也能飞飞机?不怕撞墙上?”我想象不出在茫茫黑暗中飞行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即使看一眼这个黑幽幽的地下空洞,也叫人头皮发麻。
阿天说:“你不记得二层平台上那个导航台了?导航台肯定是为飞机导航准备的,不过这个时间出现飞行声却有些出乎意料。”
致远直摇头:“不可能,这地方都封闭了十多年了,哪还会有能起飞的飞机?即便真有飞机,那驾驶员哪来的?十多年的时间,在这鬼地方憋也憋死了。”
“会不会是钟向东捣的鬼?”老段插了一句。
卓宇说:“不像,我们在深渊以及这个地下空间里并没发现一架飞机,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飞机并飞进深渊里。”
阿天忽然说:“那会不会是吉丹青呢?”
我们五人一齐看向他,他这种说法几乎天方夜谭,首先我从未听说蛋清有驾驶飞机的技术,其次蛋清也没有理由一人驾驶飞机进入到深渊里。
老九问他:“你根据什么怀疑是吉丹青?”
“难道你们没发现次从上次吉丹青失踪后,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虽说仍时不时表现出胆怯,但我认为那些都是他有意做出来的,就是为了麻痹我们,我觉得他上次失踪后肯定是经历了什么事,导致了他会突然脱离我们,独自前进深渊找飞机,进行飞行。”阿天说。
“不可能!”我反驳道。其实我也感觉到了蛋清的细微变化,不过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愿意怀疑伴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听阿天的意思,他已经把蛋清当成了内鬼,这一点是我不能容忍的。
“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是必须找出证据,我不允许你们单靠猜测就污蔑蛋清。”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老九拍拍我的肩膀说:“铁头儿你先别激动,你想想,如果下面真是飞机飞行声响的话,那肯定有驾驶员,除了我们六个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钟向东跟吉丹青,不外乎他们两个,是谁都有可能。”
我不解的看了老九一眼,心想他们想问题太实际了,单凭声音就能推出实物,也太唯物主义了。想到这里,我脑中忽然一动,朝他们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深渊里之前也传上来过声音?”
“贾四儿!”致远看着我说。
“没错,我们刚来到这时,深渊底下就传上来过贾四儿的呼喊声,其实那时贾四儿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单凭声音就顺藤摸瓜,这地方不是践行唯物主义的地方。”我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点过,不过理确实是这么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