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穿山甲?个头也太大了!”蛋清说。
周旖绮说:“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个头这么大的穿山甲,真吓人。”
跟在我们身后的穿山甲比正常体型的穿山甲足足大了好几倍,跟个小牛犊子差不多,脑袋细长,背上和肚子两侧都覆盖着大块的甲板,甲板上沾了一层厚厚的尘土,面目狰狞。最让我意外的是它嘴里支出来的两根獠牙,我一直听说穿山甲以白蚁和昆虫为食,没见过长獠牙的。
“把家伙都拿出来,继续走。”老九小声说。
我们不敢转身,一边倒退着一边盯着穿山甲的举动,生怕它突然扑过来咬上我们。
穿山甲仍旧跟在我们后头,步调跟我们一样,不缓不急,有点从容不迫的意思。
致远说:“没准它没恶意,就是路过,咱们正好挡它道了。”
“真是这样的就好了。”邵昕说,似乎话里有话。
我们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老九跟阿天忽然停下来,我转过身看他们时,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前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只同样体型的穿山甲,正虎视眈眈的挡在路中间。
“我草,这玩意儿口水都流出来了!”致远盯着身后的穿山甲说。
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危险的处境,之前的幻想都烟消云散,这俩东西对我们确实有想法。不过我们八个都是全副武装,任它们皮糙肉厚也耐不住子弹狂扫,不怕它们打我们主意。枪这东西就是好,能稳人心,怪不得领袖一直强调枪杆子里出政权。
“不跟它们干耗了,开火!”老九率先开了几枪,我们很默契的分成两组,分别扫射前后两个穿山甲,窄小的空间里顿时弥漫了一股硝烟味道,伴随着刺眼的光亮和阵阵血腥气息。
前后两个穿山甲都没逃跑,而是把头蜷缩进盔甲下,用背部抵挡扫射的子弹,虽然子弹都射进了它们的身体里,但就像仍入水里的小石子,效果不明显。
我们扫完一梭子子弹,换弹夹的间隙,那两个穿山甲忽然把头伸出来,张着嘴嘶嚎着闪电般朝我们冲过来。
这让我们措手不及,蛋清慌得直接把枪掉到了地上,穿山甲距我们的距离本来就很近,几乎眨眼间就到了我们跟前,我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后背的穿山甲首当其冲的目标就是我,我下意识用枪托抵了一下,但这无济于事,我被穿山甲蛮牛般的冲撞力弹开,就像撞上了火车,身子腾空飞出去,撞到侧面的洞壁上又跌落到地上。
整个过程我脑中全是空白,直到落到地上我才被胸口窒息办般的压迫感激醒,我感觉呼吸困难,脑袋摔得七荤八素,两眼金星乱转,几近休克。
蛋清跑到我跟前把我扶起来,问我怎么样,我揉了揉胸口,深吸几口气说:“差点就交代了。”
蛋清见我没事重新把光线亮到老九他们的位置,他们几人已经跟两个巨型穿山甲搅成一片,郭岩和周旖绮也被冲撞到了一边,只剩下致远,老九,阿天还有邵昕死人仍在负隅抵抗。
“把你枪给我!”我朝蛋清说,我自己的枪被甩飞了。
蛋清说:“现在不能用枪,可能会误伤。”
我说:“总不能眼睁睁看那两个怪物吃了他们。”
我话刚说完,那两个穿山甲又开始了冲撞,往外呲起来的獠牙就像两把利剑,直插向他们四个的身体。致远跟老九跑得慢了些,被穿山甲的尖牙刺伤了胳膊跟后背,鲜血几秒钟就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你们都走开,我自己来。”这时候阿天忽然说。
“接着!”卓宇把鱼骨纹匕首扔给阿天,阿天借助匕首,嘴角露出一个笑意。
老九跟致远闪到一旁,邵昕仍站在阿天身边,夹在两个巨型穿山甲的中间。
“照顾好自己,我没工夫顾及你。”邵昕说。
阿天看了他一眼说:“同感。”
话音未落,两个穿山甲再次故技重施,同时冲向邵昕阿天两人,说实话,对于阿天的实力我深信不疑,但同时面对两个巨型怪物,不免让我们胆战心惊。
阿天邵昕各自对付一个穿山甲,同时避开了它们的冲击。邵昕像西班牙的斗牛士一样把其中一个穿山甲绕的团团转,无论怎么攻击都近不了他的身。阿天则更为主动,他一手紧抓穿山甲的獠牙,一手狠狠把鱼骨纹匕首扎向穿山甲柔软的脸部,顿时鲜血四溅。伴随着穿山甲撕心裂肺的嚎叫,阿天被甩出去撞在洞壁上,不等阿天站起来,穿山甲再次撞向他。我不由替阿天捏了一把冷汗,毕竟两者的力量差距太悬殊了。
就在穿山甲的尖牙即将插上阿天肚皮之时,阿天两脚突然蹬向洞壁,身体借助洞壁的反弹力就像鱼一样避开尖牙的冲击,滑进穿山甲腹下的位置,同时手臂上挥,鱼骨纹匕首在穿山甲肚皮上划开了长长一道口子,血水伴着内脏就像泼水一样,哗的流了下来,阿天翻身从穿山甲身下爬出来,被开了膛的穿山甲惨叫几声后倒在了血泊里。
阿天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就连忙着躲避穿山甲攻击的邵昕都看呆了,阿天问邵昕:“用不用我帮忙?”
邵昕说:“我自己来。”
邵昕跟剩下的一个穿山甲又周旋了几圈后,那个庞然大物开始有些体力不支,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邵昕趁机掏出藏在衣服里手枪,‘啪啪’几个点射,就废掉了穿山甲的两只眼,穿山甲因为刺痛嚎叫着胡冲乱撞,结果一头撞到了洞壁上,昏死过去。
邵昕走回我们中间洁后大口的喘息,跟穿山甲周旋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换成一般人,体力早就不支了,队伍里这样两个人确实让人安心不少。
老九跟致远都是皮外伤,周旖绮帮他俩包扎好伤口,已无大碍。我们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给那两个穿山甲补了几枪后,再次沿着地洞前行。
“它们可能在这里生存了几百年,但是因为的人类入侵而丧命,人和动物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和平共处。”周旖绮感慨说。
“不是咱们不跟它和平共处,是它们不给咱们机会,铁头儿,你说是不?”致远问我。
“这是自然界生存的规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外国人早说过了。”我说完后,周旖绮失望得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你们发现没,这里的动物个头都出奇的大,巨型蜈蚣,巨型水蟒,巨型穿山甲,我觉得这肯定不是偶然。”蛋清忽然插进来说。
第八十八章 冰岩 [本章字数:19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8 21:46:20.0]
“没准因为这里伙食好。”致远说。
周旖绮说:“动物体型变异源于基因变异,而基因变异的途径有很多种,多数是受环境的影响。”
蛋清说:“完全赞同,俗话说什么地方出什么鸟,这里如果有一天能公诸于世的话,绝对能称得上世界第九大奇迹。”
致远说:“咱们身为超自然小组的一员,就应该坦然面对这些不平常的事物,像你这种动不动就大惊小怪,有失咱们小组的风范。”
“我草,能不装吗?”蛋清说。
“这素质。”
“省点力气,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老九说。
我们继续分成两队一前一后顺着石洞往里走,经过穿山甲的事,这次我们都打起了百分之百的精神,生怕再窜出什么鬼东西。
后面的一段路走得有惊无险,但越往后走越让人感觉到气闷,身上隐隐发热,脑门上都渗出了一层汗珠,我索性把军大衣脱掉穿着单褂赶路。
郭岩说:“ 难道是要到地心了?怎么这么热!”
蛋清说:“这才哪到哪,离地心还有十万八千里。”
邵昕说:“空气里有股硫磺味,可能离火山岩浆不远了。”
“火山岩浆可能就在我们脚下。”卓宇说。
听他们一说我才记起我们本来就是掉进了一个火山口里,只是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一个活火山。没有很大波动的话,底下的岩浆不会喷发,现在也就是稍微热点,我们不需要太过忧虑。
蛋清让我们都把袖子打湿,挡着口鼻往前走,毕竟火山的高温岩浆里什么气体都有,难保有什么有害气体。
阿天跟老九在前头带路,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跟以往开朗不羁的形象相差甚远,这不禁让我生疑,这几天阿天到底经历什么?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那种闷热感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丝丝入骨的冰凉,这种突兀的转变让我们措手不及,我又重新把军大衣穿上。我看了看两侧洞壁上的石灰岩,颜色比之前深了许多,说明这里空气里的水分比之前的都多,我心跳不由有些加速,这种转变说明我们离地下河已经不远了,换句话说,我们就要到出口了。
老九也意识到了,转身朝我们说:“再坚持一会,快要到头了。”
但是接下来的路我却越走越心虚,我们一直没有见到预想中的出口,眼前仍旧是绵延不断的山洞,仿佛这条山洞本来就没头似的。
我走得心里发慌,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这时老九忽然停了下来,我忙问:“怎么了九叔?”
老九说:“前头有东西。”
我们后一组的四个人往前方照去,看到前头不远处居然闪闪发光,像是一面镜子。
“是不是钻石矿?别的宝石不可能这么亮。”致远说。
蛋清说:“别白日做梦了,就算真是钻石,你也不一定有命花。”
致远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就跟你能活着出去一样。”
“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阿天忽然说。
“要真是宝贝想着给我留点。”致远朝着阿天的背影说。
没多大功夫阿天就折了回来,眼睛里隐隐发亮,跟之前比像是变了个人。
“前头是什么东西?是不是钻石?”致远忙问。
阿天说:“是一面冰墙。”
“啊?”我有些意外,后面才刚是岩浆,现在就是冰块,这也太扯淡了,怪不得前一阵还热得难受,现在就冻得哆嗦了。
老九也是一脸疑惑,带着我们往尽头走去。当我们看到那块厚的不着边际的冰块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这哪是冰墙,跟本就是冰岩,透过头顶上冰墙跟石壁的缝隙往上照去,挡在洞口的冰墙几乎直上直下的通往高处,看不到头,少说也有几十米,像一块巨大的岩壁挡在我们跟前。
我用手摸了摸眼前的冰墙,冰凉刺骨,手上沾了一层水渍,本来脑袋里还幻想这可能是一大块透明的石头墙,但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冰墙位于石洞的出口处,完全把路封死,只留有头顶上那一条窄缝,如果能在上头固定住绳子的话,勉强能挤上去。
“冰墙上有凿洞,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走过这里了。”阿天说。
阿天说完,我们几乎同一时间看向他,蛋清问他:“你确定不是在贼喊捉贼?”
阿天笑笑说:“我没你们想的那样神通广大。”
郭岩说:“这也太陡了,就算有凿洞正常人也上不去。”
“幸亏咱们有一个非正常人。”致远在一旁说。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行,有时候也有做不到的事。”阿天说。
“我草,你还居然还会谦虚,赶紧上吧,没人跟你抢,到了顶上记得给我们仍条绳子下来。”致远说。
阿天朝致远挑了挑眉说:“你还真懂我。”说完借着冰墙上的凿洞,背靠着石壁朝顶上爬去。
“你小心点!掉下来可没人接你。”老九朝上喊道。
阿天爬得速度很快,就一会功夫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范围里,从另一方面也说明这块冰墙确实太高了。我试着用手往上攀了几下,刚爬上去一人多高就摔了下来,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冰墙上的凿洞太滑了,手指发力稍一不均,就会失手。我放弃尝试,往冻得通红的手掌里呵了几口气,心里更坚定了郭岩的说法:正常人果然爬不上去。
两袋烟的功夫过后,阿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们视线里,他下滑的速度更快,这次他调转了方向,以背抵靠冰墙,两腿弯曲蹬在石壁上,靠着两脚跟石壁的摩擦力垂直下滑,在我们眼里那气势跟天神下凡没什么两样。
落地之后阿天朝我们摇摇头:“上头被冰层堵死了,这是条死路。”
第八十九章 天坑 [本章字数:2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9 23:36:23.0]
“那怎么办?咱们的船都废了,折回去也没路可走。”致远说。
“不是带着炸药吗?可以试试,没准能炸出条路来。”郭岩说。
老九说:“万一炸过了,咱们就活埋在这了。”
“嘭!”突然一声巨响伴着大块的碎冰碴就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从头顶上砸下来,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身后的山洞里,心里狂跳不止。
我们同时看向阿天,阿天说:“忘了说了,其实我刚才把炸药放好了。”
致远说:“长点心行不?差点让你活埋了!”
阿天说:“上头的冰墙里有一条裂缝,我下来的时候顺便仍了两个手雷,没准能炸条路出来。”
致远说:“那你代表组织上去看看爆破有没有效果。”
阿天耸耸肩,再次攀上冰墙。若果这事放以前,我一定会埋怨阿天做事不靠谱,但是现在心里没有一点这样的想法,如果他没有一定的把握,绝不会平白无故去炸冰墙。
这次阿天没有下来,而是扔下来一条绳子,朝我们喊道:“都上来,有路了。”
我稍稍安心,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只是打心里好奇冰墙里面会有什么样的路?
有了绳子的辅助这次登上冰墙轻松了不少,我打头阵,其余六人依次跟在我后面。我们登到顶上时才发现,阿天在冰墙的中间部分炸出来一个大洞,洞口里面黑洞洞一片,伸向远处。
“你一早就知道这里有一个冰洞?”老九问他。
阿天摇头:“刚才我用手电照出来这地方冰层最薄,就赌了一把。”
老九朝我们说:“走吧,都小心点。”
走到这里我们出发以前所有的激情都磨灭的差不多了,经历了几次的生死考验,我们每个人都疲倦不堪,尤其是心理上的疲累,远远超出我们这个年龄层面所能承受的极限,面对着未知的前途,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说句老实话,当时我想的最多的不是怎么活着出去,而是会死在哪一步上。
和之前的石洞比起来这条冰洞显得很窄,呈现一种扁平状,洞壁四周都是冰碴,透着一股淡绿色,就像裹着的水草。冰洞的高度有限,我们站不起来,只能半跪着往前爬,我两手冻得又青又肿,没了知觉,其他人也都脸色紫青,表情麻木,不知道选择冰洞这条路是否正确。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爬了多长时间,当我身前的卓宇忽然停下来挡住我时,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冰洞里。其实在我晕到之前,蛋清跟周旖绮已经冻昏了过去,邵昕跟阿天一人拖着一个,才不至于让队伍停下来。
我刚一昏倒,就觉得脸上有人在不断的抚摸,按说我脸上冻得早已经失去了知觉,怎么能感觉出有人摸我?我再也忍不住,硬生生从昏迷的状态睁开眼,看到致远正抡圆了胳膊,使劲扇我嘴巴子。
我丝毫感觉不到疼,就跟打的不是我一样,致远见我睁开,脸上露出一个硬生生的笑意,想说话,都是只张张嘴,却没有出声。
我也想说话,张张嘴发现嘴上冻得竟说不出话,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脸上僵得冻豆腐一样。
致远朝我一个劲笔划,嘴里乌拉乌拉不知道说什么。我朝致远指的地方看去,眼睛不由一亮,胸口突突直跳,我看见了光!就在冰洞的头上,实实在在的光!
我们几个连拖带拽连滚带爬总算爬出了那条地狱般的冰洞,但是出了冰洞之后才发现我们是出了狼窝又如虎口,我站在冰洞外的石头堆上,不禁感到命运弄人,真的,老天爷这次玩笑开大了。
我本以为看到光就等于逃脱升天了,没料到出了冰洞后却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个广阔无边的天坑里,四周都是棱角锋利的悬崖绝壁,看不见顶,只有头顶上的一小片天空才让我有种不是在做梦的感觉,冰洞的出口居然在一个天坑的最底部!
“这地方怎么会有天坑?地图上也没标记过。”缓了一会,致远终于恢复了最基本的语言能力。
这地方温度稍高一点,周旖绮跟蛋清也陆续醒过来,只不过手上跟脸上严重冻伤,不知道会不会毁容,但我马上意识到自己想多了,能不能活都不知道谁还在意面子上的事。
“这个地区常年被冰雪覆盖,根本没人实地探查过这里,地图上怎么可能标出来这里的真实地貌。”邵昕说。
“现在讨论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明确的告诉咱们这地方确实存在一个天坑,而且我们又鬼使神差的跑进了了天坑的底部,我们现在该头疼的是怎么从这里出去。”我说。
“再短的路也不是一步走出来的,咱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先捡点柴火生活,缓缓身子吃点东西再想别的。”老九说。
天坑底部的面积很大,少说也有**个足球场的面积,地上都是带着冰碴的碎石,四侧的峭壁上杂树丛生,偶尔挂上一些洁白的雪花,在阳光下莹莹闪闪,别有一番意境,如果以观赏为目的到这里来,绝对让人大开眼界。
我们四周都是干枯的树枝,有些潮湿,但不影响烧火,我跟致远花了很长时间才烤着一根树枝,一边吹一边扇,引着其他柴火,越积越多,慢慢就堆出来一堆篝火。
我们把包里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挑一些营养价值高点的东西放到篝火上加热充饥,到了这时候也没必要在节省,我们既出不去,更不会有人来救我们,这就是一个无解的绝境,就算我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其实这一点我们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没人肯说出来。
郭岩跟周旖绮找了一些碎冰块放进方盒里放到火苗上加热,到了这时候能有水喝就不错了,也没人在意这些冰水是否干净。
跟我们的沉默的相比,阿天这回显得反倒有些从容不迫,一脸悠闲自在的吃着点心跟牛肉干,还时不时说个让我们哭笑不得的冷笑话。
致远问他:“你这辈子就真没怕过?”
第九十章 冰尸 [本章字数:23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22:41:19.0]
阿天说:“我也怕过,我怕找不着对象。”
“你大爷!说实话!”致远说。
阿天说:“我什么都不怕除了一件事,我怕忘了自己是谁。”阿天说这句话时,显得很认真。
我一头雾水,以为他又在讲冷笑话,但是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原来阿天那天在天坑底下说的这句话才是他这辈子最真的话。
我们八个紧紧围在篝火边上,不一会功夫,我们身上就被烤得暖洋洋的,那种温暖舒畅的感觉让我们十分享受。我们一边烤着篝火,一边吃着点心,没人愿意提起我们现今的处境,也没人出主意想办法,只想安静的度过这劫后难得的时光。
阿天吃完最后一包牛肉干伸了伸懒腰说:“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多点火,多弄点烟,没准从我们头顶飞过的飞机就能注意到,然后派人下来救咱们。”
“这个天坑太深了,再浓的烟到顶上也没了,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我说。
阿天拍拍我的肩膀说:“给自己点希望。”
阿天说这句话时,那种坚定的目光让我重新找回他曾带给我的那种深深的可靠感,即便再难的困境也照样能冲破。
我能够感受到阿天传递给我的信念,我萎靡不振的精神有所缓和,我开始琢磨阿天为什么能够这么无所谓?但当想到无所谓这个词时我心里像被电击了一下,心脏隐隐有些抽搐,我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条幽深的冰洞,脑袋里慢慢浮现出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
我们身后的冰洞口或许根本就不是出口而是通往冰岩内部的一个入口!换句话说,以前就有人到过天坑底下,并且开凿出一条幽深的冰洞,通往巨大的冰块内部,开凿者的意图没人知道。如果阿天是误打误撞把冰洞最薄弱的环节炸出来一个缺口,我绝对不信,那只剩下一种解释,阿天事先就知道冰墙里存在一个通往天坑的冰洞,或者更极端的想,这条冰洞有可能就是阿天在某个时间挖出来的,所以才知道它的存在,当然这么浩大的工程不可能只依靠他一个人,或许他还有帮手。
“铁头儿,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致远打断我的臆想。
“没什么。”我说。
“冰墙里居然有东西!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致远说。
我摇头,顺着致远指的位置看过去,心里一动,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进去。致远指的的地方是紧挨着冰洞出口的位置,那一片洞壁的绿色痕迹很浅,在阳光的照射下,能够隐约看出冰墙里有一小片黑影,很模糊,看不出什么东西。
卓宇凑到近处拿手电往里照了照说:“洞壁上的绿色物质太干扰视线,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邵昕拿出苏制军用铲往洞壁上刮了几下,那些绿颜色的东西混着冰粉唰唰掉了下来,我们效仿邵昕一起动手,没多大功夫,洞壁表层上的绿色物质就让我们刮的差不多了,卓宇跟周旖绮同时往冰墙内部照去,只看了一眼,周旖绮嘴里就轻呼一声,吓得手电筒差点脱手。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盯住冰墙里的黑影,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我们在冰墙里面看到了一个人影,至少三米的高度,四肢健全,看不出面目,是个不折不扣的巨人。不只如此,在这个人影的四周,隐约还有几个同样大小的黑影,让人有种尸体林立的寒意。
“里面的尸体是不是让冰块给放大了?怎么会有这么高个头的人。”郭岩说。
“冰块在一定条件有放大作用,但在眼下这种光线条件下,这里的冰块不会有放大的功用。”卓宇说。
“这些人是什么人?怎么会冰冻在这里?”我脑袋不断想着这些问题,我看了看阿天,他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围观,而是独自坐在篝火旁发呆,我知道他应该有我想知道的答案。
我溜出人群走到阿天跟前蹲下问他:“有没有想说的话?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压到自己身上。”
阿天仍是盯着篝火没有看我,没说话也没动作。
我拍拍他肩膀说:“不说也没关系,但你要记住你还有我们这群朋友,无论你做出什么的样的选择,都不会改变我们对你的信任。”
阿天终于转向我,眼神复杂茫然落寞,我无论怎么尝试,从他眼里都读不出任何信息,那一瞬间我就像是面对着一个陌生人。
“这些绿色粉末属于植物组织,我要收集一些带回去化验,很可能是已经灭绝的古生物遗留物。”周旖绮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一阵苦笑,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研究,知识分子的思想果然单纯,或者,也正是因为这种单纯的思想才造就了知识分子。
我记得被阿天炸开缺口的冰洞里面有左右两个方向,我们跟着阿天走了右边的冰洞最后到达天坑,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们选择往左边走会怎么样?最后会通到什么地方?这些东西也仅是停留在想象层面,如果让我再去重新爬回去试一遍,我宁愿现在就一头撞死。
随着天色转暗,我才有了时间感,原来快要到晚上了。我们仍然围在篝火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期间有人出过几个怎么逃出这里的注意,但没等其他人表态,自己就先把自己否了,于是也没人再白费力气。
夜里气温低的吓人,我们刚烧开的水,撒泡尿的功夫就冻成了冰。一晚上阿天都没怎么说话,一直是致远不停的找话题,也属他话最多,一会说起瓜菜代时他怎么挨饿,一会又说他如果没加入超自然小组,可能现在都有儿子了,最不靠谱的是他不停地撮合我跟周旖绮,弄得我俩都很尴尬,致远一个劲笑话我,说我这点出息都没有,我们也没人闲他烦,他爱说什么就说。
就这样我们整整坐了一个晚上,没人睡觉,也没法睡觉,夜里在这种地方睡觉就是找死,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冻死了。
天亮了以后温度稍微有些回升,但仍在零下一二十度,对我们来说,跟没升一样。一晚上我们都在不停的添柴,如果没有这堆篝火,我们肯定过不了昨晚。
一上午我们都百无聊赖的围在篝火边上,各自吃了点东西,致远的话也少了,大概是昨晚说累了,除了围坐在火堆边上,我们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去处。
邵昕搓着手说:“咱们可以折回去试试,渔船修一下或许还能用。”
卓宇说:“咱们从船上下来的时候,渔船已经漏水了,现在早沉到水底了。”
“不行咱就沿着地下河游回去,总比在这等死强啊。”致远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别忘了那些飞鱼,不等咱们...”蛋清的话刚说一半停住了,半张着嘴,仰着头,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第九十一章 告别 [本章字数:2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2 01:26:25.0]
我往头顶望去,心跳不由加速,一个黑色飞行物正盘旋在我们正上方,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
“快憋烟!可能是路过的飞机!”致远喊道。
老九说:“不用费力气了,飞机下来了。”
在我的视线里,头顶上的黑点仍旧停留在上空,看不出移动的征兆,老九做过一段时间的侦察兵,远距离观察有自己的窍门,既然他这么说,估计错不了。我胸口砰砰直跳,这飞机也太让人意外了,本以为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如今活命的机会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可能是上头的飞机看见咱们的篝火了,所以才下来救咱们。”郭岩说。
如果飞机上的人刻意用望远镜往下看的话可能会注意到我们在天坑里面点的火堆,但只凭肉眼的话,再大的火堆也看不着。想到这些我突然记起阿天昨天说的话‘咱们多点火,多弄点烟,没准从我们头顶飞过的飞机就能注意到,就会派人下来救咱们’,难道头顶上的直升机是阿天事先安排好的?他为什么不早说清楚?
随着机器的轰鸣声愈渐靠近,直升机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楚,阿天说是H53中型运输直升机,最大能搭载36吨重物。
“这里地形太复杂,直升机降落不了,待会他们会放下竖梯。”阿天说。
老九问阿天:“直升机是你安排的?”
阿天说:“没时间解释了,等离开这里我再告诉你们具体情况。”
随着直升机飞行高度的降低,巨大的引擎音淹没了我们的说话声,螺旋桨带起的风吹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身子也有些打晃。
到了最低飞行高度之后直升机开始在我们头顶小范围盘旋,之前看到的小黑影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飞行员把软梯扔下来后,阿天第一抓住随风起舞的软梯,稳住软梯后招呼我们先上。
虽然我们一晚上没睡,冻了差不多两天一夜,但此时疲态全消,个个像打了鸡血,干劲十足的沿着软梯往上爬,丝毫不怕左右摇摆的软梯一不留神把自己甩下去,我们都知道这不仅是一跟梯子,还是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顺着软梯往上爬上,机舱里探出一个脑袋,一直朝我们喊‘哈瑞,哈瑞’,一开始我听不明白,还以为是方言,后来等我进到了机舱里才发现,开飞机的居然是两个满脸黄胡子的老美,怪不得听着喊话的味不对。
其实我早该意识这架直升机的主人,一是当时中国根本就没有这种高级货,二是机身侧面的米字旗让我有些眼熟。等所有人都进到机舱坐稳之后,阿天帮大胡子收回软梯,然后嘀咕了几句,老九让卓宇翻译,卓宇说:
“阿天问他们为什么昨天没来,美国人说昨天迷航了,幸亏今天找对了航向。”
“这俩老美居然是阿天叫过来的,这小子连咱们进到天坑的时间都算计好了,竟然一点都不透漏出来,这小子真够忘恩负义的,不是因为来救他,我才不会下深渊斗飞鱼,拿命开玩笑!”致远愤愤的说。致远虽然反应的有点慢,但也算反应过来了。
阿天仍在跟美国人交流,但是语气压低了很多,卓宇摇头表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此时我们的疲惫感重新涌上来,那种灌铅似的疲累让我心力憔悴,没人再说话,都靠在座位上闭目休息,至于阿天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找他问明白。
到达小组基地上空时,阿天示意飞行员着陆,飞机停稳后,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跟着人群往外走,根本不知道飞了多长时间,只感觉全身被抽空了一样,虚脱的就想躺倒床上饱饱睡一觉。
我们七个陆续走下直升机后,阿天并没有跟在我们后头,老九朝他喊:“快点!”
阿天把头从机舱里探出来,笑了笑,然后朝我们挥手,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但下一秒钟我立刻清醒过来,他是在向我们告别!
我们想留住阿天,但直升机已经起飞了,我们只看着阿天无邪的笑容伫立原地,心里怅然若失。我们历尽千辛把阿天从地底救上来,如今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又要分别,任谁都不能释怀。
老九叹了口气,让我们先回基地休整,阿天的事交给他处理。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此时的阿天已经成了断了线的风筝,谁都没有能力控制他。
我跟致远蛋清还有卓宇前脚刚迈进宿舍,后脚就跟进来几个身着中山服的中年男人,面色肃穆,不苟言笑,老九跟在他们旁边。
致远问:“你们干啥的?”
带头的中年男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别睡了,跟我们走。”
“去哪?”卓宇问。
“北京。”
“去北京干什么?”我问。
“去了就知道了。”中年男人说,口气里已有些不耐烦。
“什么时候去?”致远问。
中年男人说:“现在就走,票买好了。”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带我们走?”卓宇问。
中年男人看了看老九,老九说:“他们都是中央政治局的干部。”
致远一头栽到床上,拉上被在盖在自己身上,说:“我管你们是谁,老子现在就想睡觉,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拦着我睡觉!”
卓宇看了老九一眼,然后躺倒自己床上,旁若无人的盖上被子睡起来。
说实话,我们真是虚脱到了极致,就算让我站着都能睡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多重打击已经把我们折磨的半死不活了,现在真的没心再应付其他事了。
我看着老九说:“九叔,我们真的挺不住了,让我们睡会好不好?!”
我说完看了看蛋清,我俩各自躺回到自己床上。我闭上眼,世界马上变得安静起来,原来睡觉是一件这么惬意的事情。
等我们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除了卓宇之外,我跟致远蛋清三个仍躺在自己床上,这说明那几个政治局的干部没有对我们硬来。
第九十二章 软禁 [本章字数:19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6 23:00:29.0]
饱饱睡了一觉后,我感觉脑袋从未有过的清爽,身上也充满活力,仿佛重生一样。致远跟蛋清也相继醒过来,问我卓宇去哪了,我说不知道,一起出去找找。
我们三个简单擦了把脸,刚走到客厅的门口,立即就被里面传出来的香味吸引,我们迫不及待的闯进去,看到老九,卓宇,郭岩,邵昕,周旖绮围在一个大圆桌前头,上面摆着包子,米饭,卤肉,猪肉粉条,酸菜炒粉等一桌饭菜,香味勾的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有一瞬间我恍惚以为这是在做梦。
致远跟卓宇说:“你小子真不够意思,有吃的也不叫醒我们。”
周旖绮说:“我们也是刚准备好,想让你们多睡会,这不正打算叫你们呢。”
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伙食,我不禁想起昨天政治局的人,问老九:“九叔,这是给我们准备的最后的晚宴?”政治局的干部亲自‘请’我们到北京总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老九瞪了我一眼骂道:“什么时候添的这毛病?以后说话再这么拐弯抹角,看我不抽你。”
我笑笑说:“九叔我错了,这不让政治局的人盯上,我不心虚吗?咱们又没犯错误。”
老九说:“我也不认识那帮人,但咱身正不怕影子歪,走到哪都不怕。”
“就是,就凭咱们的政治觉悟,请去做榜样还差不多。”致远边吃边说,嘴角都是油。
“对了,那些干部们去哪了?撤了?”我问。
老九说:“他们在车站等我们,中午的火车,吃完就去车站。”
“这半天时间还是九叔软磨硬泡争取才争取下来。”郭岩说。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立马没了食欲,刀山火海我都不怕,就是怕跟政治局那帮人打交道,那地方都是高压线,碰不得。
老九的话丝毫没影响其他几人的食欲,就像这事跟他们没关系似的,我脑子里一直琢磨着政治局的那群人,如果是简单的闻讯,就地就行了,没必要把我们八个都端到北京。我们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调查空岛事件,中间经历的一些事情多少跟国家机密扯上了些关系,也只有这一方面能让我们跟政治局扯上关系。但有关国家机密的调查只有我们几个参与的人知道,政治局从哪得到的消息?虽然我想不出来,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暂时的谜题,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吃过饭我们几个收拾好各自的背包,坐车赶到了车站,跟政治局那几个熟悉的面孔碰上了面,各自撇撇嘴算是打过招呼。我们中多数人都还没去过北京,包括我,心里多少有些期待,毕竟是首都,领袖们聚集的地方。坐上火车后,周旖绮给我们讲了一下北京城的历史跟现状,让我们心里的期待更多了一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周旖绮家就是北京的。
当时的火车很少,有数的几趟线,速度很慢,从东北开到北京加上中间倒车足足走了三天两夜,我生平第一次做这么长时间的火车,以至于现在坐火车心里都有阴影。
下了火车我们八个被接站的卫兵带到一个四合院里,条件还不错,比东北小组基地的集体宿舍好多了。我们自行分组住进双人间里,政治局的人让我们别乱走,在这等消息。政治局的人走得的时候把周旖绮带走了,我们七个也没心思乱走,各自找好自己的床铺,躺倒床上休息起来。
致远嘟囔说:“这帮人也太不拿咱们当回事了,都快到晌午了也不派个人过来接待接待。”
蛋清说:“快十一点半了,不行咱出去找点吃的?”
老九说:“先别急,再等等。”
这时门被推开了,是之前那几个政治局干部中的一个,他问我们谁是郭岩跟邵昕,接着就把他们两个带了出去,剩下我们五个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致远实在沉不住气了,抱怨说:“在火车上吃的那点玩意儿早折腾干净了,不行,咱得出去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老九也等的上火,点头说:“走,去吃点饭。”
致远刚推开门,就被两个扛着枪的警卫拦住,说饭一会送过来。致远刚要发作就让老九拉进了屋,警卫重新关上了门。
致远问:“九叔,你拉我干嘛?咱不能让他们唬住。”
老九阴着脸低声说:“外头不光这俩人,对面房顶上还阴着一个狙击手。”
“我草!他们这什么意思?”致远低喊道。
“咱让那帮孙子阴了,现在上了贼船了。”老九说。
听完老九的话我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回他们是玩真的了,不过这也太突然了,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为什么单独把周旖绮、郭岩、邵昕三个人叫出去,软禁我们五个?难不成是他们三个把我们卖了?”致远说。
我摇摇头,仔细想想他们三个此趟北京之行的表现,也跟我们一样一无所知,那种迷茫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老九也否定了致远的说法。
卓宇说:“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憋在这地方太被动了。”
蛋清说:“没准咱们想多了,外头这些人可能就为了保护咱们的安全。”
致远说:“不是我们想多了,是你想多了,我觉得卓宇说得对,咱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鸟地方。”
老九说:“外头那两个警卫好办,棘手的是房顶上的狙击手,咱这一有动静,脑袋随时都有可能开花。”
“硬的不行,咱可以来软的,只要能把那两个警卫骗进屋里咱就有戏。”我说。
“想拿他们当人质?”老九说。
我说:“除了这么做没别的办法了。”
卓宇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第九十三章 绑架 [本章字数:2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7 23:50:18.0]
卓宇把我们招呼到屋子角落里小声说:“待会有人给咱们来送饭,咱们可以把送饭的搞定,然后找个人换上他的衣服出去打探情况。”
我说:“万一来个女的送饭怎么办?”
致远说:“来个女的更好。”
“你俩真流氓。”蛋清说。
老九说:“就照卓宇说得办,真来个女的再想别的办法。”
12点过一点房门就被推开,让我们意外的是进来居然是之前叫走郭岩跟邵昕的那个政治局的干部,他拎着两盒子饭菜,面带笑容招呼我们吃饭,就像款待老熟人似的。
老九向我们打了眼色,示意我们先别轻举妄动,政治局的人说:“我姓陈,是政治局下属机密科的科长,你们喊我老陈就行。”
老九搭话问道:“陈科长,外头的警卫是怎么回事?”
老陈呵呵笑了几声说:“北京最近不太安稳,领导特意派了警卫连过来维持这里的治安,希望你们能够理解领导的用心,配合好我们的工作,没什么事最好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