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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崇易 当前章节:1505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7:02

十二月13日

今天是我这近半年来最开心的日子。波雅在的这两个月时间里,要塞里很安静,蜈蚣再也没出来过。波雅食量大得惊人,两个月的时间身体就粗了一圈。我又隐约有些担忧,波雅到底还是冷血动物,如果饿极了会不会吃我们?不过这些担忧都是多虑的,明天我就可以出去了!实战训练结束了,福冈大佐很满意,特意批准我们回家探亲,唯一的要求就是对这座底下要塞守口如瓶,家人也不能透漏,作为一个军人,这一点我很清楚。今天我们全体做了一个简单的体检,原因不详。

十二月14日

探亲的假期被取消了,我被选中进行一项秘密实验,中队长说如果成功的话,可以直接提拔我为小队长,我很犹豫,不知是福是祸......

四四年三月4日 晴

今天是我从里面出来了第八天,经过一周的恢复,我逐渐有了意识跟思想,医生说,这简直是奇迹。整整十年了,这种漫长的黑暗我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直到再次回到人群中,我脑中经常一阵阵空白,我怀疑自己在精神上出了问题。我被中队长骗了,他说实验很快,但是却用了十年的时间,我没有异议,军人只能服从命令。我甚至连实验的内容都不知道,即便我是个当事者。十年的禁锢,我感觉自己对生活变得有些麻木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没有失去写字的本领,得以记录下这令人难忘的重生心路。

三月5日 雨

今天我被医生做了各项检查,之后就被藤田大佐叫去问话了,长时间的隔绝使我几乎失去了与人交流的基本本领,很多次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胡乱应付。藤田大佐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跟他父亲福冈大佐很像,连说话方式都很像。藤田大佐刚一见到我很震惊,接着是兴奋,嘴里一直说着‘真实奇迹’之类的话,我很迷茫,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三月6日 阴

我被带进了一座新盖的楼房里,楼房的样子很怪,门和窗口都很小,进门的话必须弯着腰。我被告知住在三楼,但是二楼三楼之间并没有楼梯,只有一根从三楼垂下来的锁链,我很奇怪,但是只能服从命令。三楼的房间很大,人很多,很吵,好像还有支那人...三楼的光线很暗,以后的的时间大概不会再写了。

日期不明 晴

今天重新打扫这座楼房时,我看到了遗落在三楼角落里的日记本,我翻看了一遍,一瞬间所有的记忆都被翻了出来。说真话,我哭了,这些年来哭得最痛快的一次。自从我从三楼逃下来,发现所有人都逃走了之后,到现在已经记不清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我已经没有再活下去的欲望了,我坚持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了!云端之城是遥不可及的,福冈,藤田,你们的梦想永远不可能实现!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昼伏夜出的日子,‘它’也走了,没有人再陪我了,母亲大人,我们就要见面了!

重新合上日记本,卓宇舒一口气:“还有一些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时间有限,我没有全部翻译。”

第二十一章 密报 [本章字数:27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10:38:39.0]

老九抚掌说:“你们有什么看法?都说说。”

阿天言简意赅说:“三个问题。一,日本兵日记中提到的‘云端之城’是否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X?二,日本兵究竟在什么地方度过了十年?三,三楼里面有什么?”

“还有,波雅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能驱赶蜈蚣。”致远补充道。

卓宇说:“我倒是对日本兵提及的福冈跟藤田的梦想很感兴趣。”

钟向东挪了挪身子问:“日记中最后一页所说的‘它’是指什么东西?人还是动物还是其它东西?”

其实除了他们提到的这些问题外,日本兵的日记中还有很多问题困惑着我,最大的疑问就是既然他已经从三楼逃出来了,为什么不逃回日本,反而一直在筒子楼里呆了近二十年?我有些懵了,还没从上一个疑团的泥潭里拔出腿,就又陷进了一片沼泽里。

老九抿抿胡子:“鬼子兵日记本里的疑点太多,我们不可能全部搞清楚,现在只需要弄明白一个问题,就是‘云端之城’是否和我们这次任务有关?如果‘云端之城’就是X的话,说明鬼子们在二十多年前就发现了X并进行了调查,他们肯定有现成资料,可能的话,我们可以借来用用。”

阿天说:“这个好说,九叔你还记不记得六号通道里的机密室?日本人有关这个地区的所有资料差不多都放在里面。”

老九点点头:“明天我们兵分两路,一个人留在这照顾老段,其余人跟我去要塞找资料,顺便抓几只蜈蚣回来给钟向东研究。至于其他问题,以后再说。”

“那现在干什么?要不要先去三楼查看一下?”我问向老九。

老九说‘好’,刚要动身,阿天咽咽口水:“能不能先吃点东西?都饿了一天了。”

我一闻见身上残留腐尸味,胃里就一阵翻腾,心想这小子身上味也轻不了,哪来的食欲?再说也不知道会在三楼看见什么恶心的玩意儿,搞不好能把早饭都呕出来,现在吃了也白吃。

致远冲阿天奸笑:“二楼有好玩意儿,丽坤的彩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60年代杨丽坤因主演五朵金花和阿诗玛而名声大噪,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另外彩照在当时可是稀罕物件,不像现在一抓一把。

阿天听完从地上弹起来,直接奔向筒子楼,嘴里说:“吃饭不急,先上楼。”我们几个哭笑不得,真想看看他到了二楼看到老毛子的照片会作何应。

等我们到了二楼的时候,看到阿天一脸茫然的拿着卡纳里斯的照片愣在房间里。他见我们进来,问:“这什么情况?”

卓宇把卡纳里斯的身份,以及他本人可能到过这里的猜测向阿天跟钟向东说了一遍,他们两人都显得很震惊,有些不敢相信。阿天略显失望的把照片重新插回到镜架里,说:“我还以为真有。”

“等等,后面有字。”致远眼尖,朝阿天说。

卓宇接过照片看了看说:“‘1945年于中国’,果然没错,卡纳里斯真的来过这里。”

猜测归猜测,当猜测被证实时,我们还是有几分震惊。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德国海军上将冒险深入中国?1945年是法西斯完蛋的年份,这个节骨眼进入中国境内,不可能是避难,45年小鬼子都从中国滚蛋了,德国毛子来了还不是一样得挨打?我想来想去也理不出个头绪。如果蛋清在就好了,这本百科全书没准就能分析出点门道。

老九招呼我们说:“怎么又折腾到这个德国鬼子身上来了?上三楼,先干正事。”

我们拿手电朝二楼的屋顶一顿乱照,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处方形的痕迹。照鬼子日记本上的记述,如果有锁链从三楼垂下来,那二楼屋顶上肯定有缺口。我跑到楼外的林子里捡了根结实的杨树枝,用力往缺口处捅了捅,顶上的楼板就开始松动,我一鼓作气,把松动的楼板拨到一边,又把树枝插进空缺处搅了几下,一条锈迹斑斑的锁链忽然顺在树枝滑了下来。

“就它了,你们在下面给我照着,我上去看看。”老九说。

阿天抢过锁链:“这点小事我就办了。”

老九没说话,默许了阿天的举动。阿天没有犹豫,手脚并用,几下就从缺口爬进了三楼。我们的照明有限,只在缺口附近有视野,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没过多久,阿天从里面说:“上面也没什么东西,就几个铁笼子。”

老九一琢磨:“还得我自己跑一趟。”说完顺着铁链爬了上去。

我正考虑要不要上去看看时,老九跟阿天已经顺次爬了下来。老九说:“上面很空,墙上被划的乱七八糟,除了几个大铁笼子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真想不通鬼子拿三楼来究竟干过什么勾当。”

钟向东建议说:“既然没多少线索,我们就先下去吃点东西,时间也不早了。”

老九嗯了一声,带着我们几个重新回到了篝火旁。我跟致远还有阿天又去找了点树枝添到篝火里,然后开始拿出压缩粮食泡在水里煮。钟向东说水不多了,去溪水边灌点回来。我忽然想起上游失事的飞机,说:“咱白天看到的飞机残骸很蹊跷,机身很完整,不像是被击落的,会不会跟日本人调查‘云端之城’有关系?”

老九一愣,问:“什么飞机?”

我忘了跟老九提这茬,于是把怎么发现这架飞机残骸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老九抿抿胡子说:“明天去鬼子要塞的时候,顺道看看。”

钟向东打水回来后,致远跟阿天几乎把自己饭盒里的饭糊吃了个干净,致远朝我笑笑:“铁头儿,你不没食欲吗?分给我点。”我确实吃不下,就把剩下的半盒都倒给了他。

我又想起蛋清的事,问老九:“吉丹青怎么办?”

老九咽下嘴里的饭糊:“留下照顾老段的人时刻关注着老营地的情况,如果有信号就去那边看看。吉丹青自己肯定找不到这里,我们找他更不好找。”我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阿天收拾完自己的饭盒,准备进鬼子楼睡觉,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我跟致远说:“你俩帮我忙活半天也挺不容易,要不要一块挤进来?里面比外面暖和。”

我一想起一楼钻鼻的腐味跟那两具腐尸心里就疑忌,而且里面指不定还藏着什么‘东西’,心说这好事就留给你享受了。我又看了看致远,那小子居然动心了,真打算进去睡,我一阵感触,超自然小组里果然都是人才。不过致远最后还是打了退堂鼓,睡在了外面的帐篷里。

大家吃完东西又开始闲聊,致远想起卓宇从地下要塞里带出来的密码纸,就问他:“卓宇,从通讯室里带出的密文解开了没有?”

卓宇点点头:“破解出来了,不过没什么用。”

“什么内容。”老九问。

“Hades计划终止,全员撤离要塞。”卓宇说。

“黑...得斯什么意思?”致远问。

卓宇说:“Hades应该是任务代号,直译过来是地狱。”

没人再追问了,我们不可能把每一件事都弄得清清楚楚,因为没有经历过。我们几个又烤了会火,倦意上来就都回了帐篷休息。

一夜无话,酣眠到天明。

林子里天亮得晚,等我们填饱肚子,已经差不多**点了。阿天独自一人在里面睡了一宿,安然无恙,正在杨树下打发时间。老九蹲在筒子楼门口抽烟,用老段的话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钟向东跟致远又去打水了,说有备无患。卓宇正手举着一个望远镜往天空看,我有些好奇,靠了过去。

我看了看望远镜,还是个好玩意儿,苏联二战用的七倍军镜,像今天这种万里无云的天气,X肯定无所遁形。不过又想起老九的话,X用光学设备观测不到,心里痒得厉害,就问卓宇:“怎么样?能不能看到东西?”

第二十二章 紫电 [本章字数:2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10:37:38.0]

卓宇把望远镜递给我,没说话。我接过来朝头顶看了一圈,除了湛蓝的天空外,什么都没有。怪不得老九不准我们怀疑X的真实性,如果不是雷达探测图作证明的话,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疯子才相信。

老九走过来说:“别看了,能看见的话就直接派飞机飞上去了。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钟向东作为医生的身份留下来照顾老段,即便他再三要求一起去。

我们五个整装待发,第一站是飞机坠毁处,那地儿离筒子楼不远,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赶到了。早上林子里露水大,枯叶上湿漉漉的,这几步道,就把我们几个的裤管全打湿了,小腿下面一阵阵冰凉。幸好鞋子是棉加皮的,浸不到脚。

走到近处才发现坠在小溪中的飞机个头还不小,三四米高,**米长,就像一堵墙头横在溪流里。飞机下方被起落架支撑着,没有完全把溪流挡死。我们之前看到挂在机翼上的‘东西’原来是个日本兵的尸体,身体还没有完全腐烂,脑袋扎进了溪水里,看不见模样。从装束上看,像是飞行员。

看着不断在溪水冲刷下的死尸,我猛然想起昨天跟致远在水边上狂喝的情景,不禁一阵反胃,转身干呕起来。

致远一看我这样子,不屑说:“你至于么?见个死人就吐成这样。”

我心里一怒说:“你他妈昨天比我喝的都多。”

致远一愣,接着一脸无所谓:“喝了也就喝了,死不了就行。”

我也止住干呕,心说这小子口还真壮。

阿天沿着小溪的一侧来回看了几遍,说:“日本战斗机,紫电一一型,誉二一型发动机,最高时速五百八十三千米每小时,最高飞行高度一万两千五百米。”

我跟致远瞪大眼睛,打心眼里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套绝活。致远走到阿天跟前上下看了几遍,又看看倒挂着的尸体:“飞行员上身了?”

老九在一旁说:“阿天和卓宇都跟你一样,”老九用手指了指我接着说:“他们两个也是抗日烈士的独苗,都跟着我长大,后来到老美那留了几年学。”我心里一琢磨,五六十年代中美关系交恶,能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去老美那留学,想必少不了波折。

老九点了根烟,继续说:“卓宇主攻语言学,拿过不少学位,阿天就没正行了,本打算让他学地质勘探,结果杂七杂八学了一大堆,文不上去武不下来,只能跟我在超自然小组混事。”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们还有这层关系。卓宇问阿天:“这架飞机机身完整,起落架正常打开,只有少部分零件锈蚀,不像坠毁,你能不能看出飞机失事的原因?”

阿天没有说话,两手搭上机翼,直接翻进了座舱里。过了一会,阿天从里面探出头来说:“副驾驶上没人,座舱各项控制器都很正常,属于正常降落。从锈蚀的程度上推测,这架飞机降到这里超不过一年。”

“不可能,”我说,“东北这片没少布置雷达眼线,小鬼子的战斗飞机要是去年飞到这里肯定会被侦察到。”

“不仅飞不进来,这架‘紫电’出现在这个年份就是件蹊跷事。”阿天继续说,“‘紫电’属于日本人二战时的机型,到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这种型号早淘汰了。”

老九跟卓宇也摇摇头,表示想不通。

“那还能不能用?”致远忽然问。

“不好说,有燃料的话可以试一下。”阿天说。

如果飞机真能用的话,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几乎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有了飞机,既可以直接上天寻找X,又可以把老段送回医院治疗,顺便搬些救兵寻找蛋清的下落。不过这仅仅是一厢情愿而已,仅飞机燃油跟飞行员两项,就能难破我们脑袋。

我们又考虑到以后还要指着溪水里的水源过活,就决定把日本人飞行员的尸体从机翼上弄下来,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当我身手拉尸体的时候,忽然被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挡了一下,我们把尸体搬下来,平放到溪水的岸边,看到他的胸口处挂着一个铜质的徽章,徽章上标着‘ACE’三个字母。

阿天说:“飞行员佩戴的‘ACE’徽章代表他是王牌飞行员,一般成功击落五架以上敌机的飞行员才能获得这称号,这家伙不简单。”

“徽章下面还有字。”致远凑到尸体近处说。

卓宇拿手擦了擦徽章上的水渍,一行日文清晰得出现在我们眼前,看了一眼:“是名字,小林拓本。”

小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筒子楼里的鬼子日记本上提到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毕竟鬼子同名的情况很多。按照日记本上的说法,那个称作小林的飞行员应该在34年执行过飞行任务,如果真是同一个人的话,我脑袋里忽然现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画面:一个日本飞行员在34年驾驶战斗机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幸失踪,四十年后又鬼使神差般飞了回来。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切实际,但是却很符合眼前的事实。

我把想法说出来,阿天摇摇头:“我没记错的话,‘紫电’44电才试飞成功,就算日本人故意隐瞒试飞时间,也不会差上10年,34年的时候日本人也没生产这种战斗机的能力。”

我们没人再说话,诡异事件经历的多了,也有些麻木了,有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心态。

卓宇伸手摘掉挡在尸体脸前的飞行帽:“这个尸体上也有黑斑。”

这句话引起了我们的兴趣,包括老九在内都凑了过去。因为溪水的浸泡,尸体的脸部紫青,肿胀不堪,撑得脸皮发亮,黑斑的颜色不深,但是在青色的面皮上格外明显。经过溪水的冲刷,尸体上已经没有多大异味了,但是瞅得时间长了,仍感觉胃里不舒服,毕竟是死尸。

本来以为贾四儿跟鬼子兵身上出现黑斑是因为同一种死因,或是中毒,或是被害,但是现在看到这个飞行员的尸体后,我们就不会这么想了。从我们目前掌握的状况来看,他们三个之间没有明显的交集,但是死后确实同一种状态,这其中的缘由已经不可能是我们能够臆想到的了,一定要弄清楚的话,只有找证据。

处理完尸体,老九说:“耽误了不少功夫,飞机的事就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鬼子要塞,你们还记不记得入口处?”

第二十三章 宿舍 [本章字数:20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11:20:18.0]

卓宇点点头:“从一号入口出来时我沿路做了记号,我来带路。”我一阵自叹不如,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别,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留这么一手?

卓宇的记号很隐蔽,即便有人看见也不会注意,他留的记号居然是枯枝。卓宇说,从一号入口出来的这一段路,隔一段距离他就会就用手折一枝杨树枝,两天的时间过去了,被折断的杨树枝差不多也都枯了,挂在树干上,我们只要沿着带枯萎的杨树枝方向行进就能够到要塞入口处。我心说这招可够绝的,如果隔得时间长了,被折断的树枝都掉地上与其他枯枝混杂在一起,那记号就白做了。

因为这次目的性明确,没感觉花多大力气,就重新回到了日军要塞的一号入口。入口很隐蔽,完全在地平面以下,半盖着枯叶,很难发现。老九看了看铁门外的铁锁,说:“这玩意儿可不好弄。”

致远走到铁门前笑笑说:“不用开锁,门已经让贾四儿摆弄开了。”说完招呼我跟阿天去抬门。刚把铁门的一侧搬出一个缝隙,我又想起了之前尾追我们到铁门后的蜈蚣群,朝他们说:“进去以后都当心点,蜈蚣群没准还在门后恭候着我们。”

致远拍了拍挂在胸口的三八大盖:“这次咱们可是精兵良将,有备而来,还怕个鸡毛。”说完一用力,大铁门一下开了一多半。

我跟老九也都掏出武器,打开铁皮子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没东西。卓宇的步枪交到老九手里,他跟阿天就拿一匕首,卓宇说用不惯武器,匕首也多余,听口气我以为卓宇这小子也跟阿天似的一身功夫,所以才敢这么得瑟,后来才发现,真动起武来他比蛋清还弱,冲锋陷阵全靠我们几个,怪不得不使武器。

老九说:“上次遭了暗算,躺着出去的,这次就要把这个面子争回来,再碰上什么几把蜈蚣鬼子,见一个灭一个。”说完率先钻进了要塞。

我紧跟在后面,记起贾四儿提起的白毛怪物,提醒老九:“九叔,这地方恐怕不仅有蜈蚣和鬼子,可能还有怪物。”

走在我后边的致远听见说:“怪物?我们几个也算是怪物,怪物干怪物,谁弄死谁还不一定。”

刚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致远想起阿天上次的爆破,朝他说:“上次要塞都让你炸裂纹了,不知道现在塌没塌。”阿天笑笑,没说话。

等我们走到爆破点,发现要塞四壁上依旧如初,裂纹还是十多公分,没有扩大,事实证明阿天的爆破手段还算不赖。

老九问:“你们几个在东边的要塞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房间?或者文件室之类的?”

我想了想,文件室没有,特殊房间倒是有一间,就是那间标注着‘炸’字的士兵宿舍。

老九眼珠一转:“走,过去看看。”

到士兵宿舍这段路不短,一路上我又仔细观察了要塞的四周,没有什么异常状况。钟向东上次炸墙的痕迹还在,我们不得不从上面翻过去。

我们五个走的很小心,顺便查了一遍东半截的二号通道跟三号通道里的房间,多是士兵宿舍跟储物间,很普通,没有什么线索,等我们走到带着标注的士兵宿舍时,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

老九盯着那个红色的‘炸’字一言不发,应该是在考虑是否有必要蹚这浑水。沉默了半晌,老九咬咬牙说:“开。”

听完这话,最兴奋的是致远,上次他就缠着要进去看个究竟,听完老九的命令,致远直接掏出匕首插进锁把里,用力一扳,锈锁就被撬了下来。

致远开门的瞬间,我呼吸有些急促,生怕从里面窜出什么怪物,结果当们打开以后,里面很空旷,除了床铺铺盖跟几件旧军衣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致远有些不甘心,把这间士兵宿舍几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这就怪了,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宿舍为什么鬼子要处心积虑的炸掉它?这有些扯淡了。

老九当机立断:“狗日的小鬼子,还跟老子玩疑兵计,不管了,走,去西边。”

老九的话就是命令,我在心里问候着鬼子全家,脚下一步不停地向西走去。因为要塞里的通风口大部分都被堵死了,而且阴暗潮湿,在里面走得时间长了,就感觉胸口憋闷,有种压抑感。尤其是手电筒发出的黄光,看得时间长了眼皮都容易打架。

走到工具间的时候,老九提议说:“竖洞就在里面,能跟外面通气,进去缓缓劲儿再走。”老九上了点岁数,再加上抽烟的习惯,走完这段路比我们憋的都厉害。

我拿手电朝里面照了一圈,工具间里还是老样子,没人动过。里面的空气确实比要塞里通畅的多,呼吸起来也顺畅多了。我特意朝头顶的洞口照了照,突然心里一惊,那条尼龙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回到了竖洞里。

难道说又有人从这里下来过?疑惑间,致远‘哎’了一声,说让什么东西硌了脚,我拿手电朝地上一照,发现是一片手表,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蛋清那小子的手表吗?

我捡起来,放到手里看了好几遍,错不了,这块表是蛋清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回来的,舍不得带手上,天天揣怀里,整个当成怀表使了。玻璃的表蒙子已经摔碎了,表针也不再转动,时间指示得是九点二十。

这有些怪了,凭空出现的尼龙绳,摔碎的手表,难不成蛋清那小子也下到这个要塞了?照手表上的指示的时间来看,如果日期是在两天前,这个点我们刚从要塞的一号入口逃出去,那小子就下来了,真是这样的话,他八成喂了蜈蚣了。

阿天说:“光凭手表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也有可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吉丹青真下来过的话,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老九点上的烟刚抽了没几口,他就掐灭了装进兜里说:“走,边找文件边查吉丹青的线索。”

第二十四章 凫水 [本章字数:24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1 12:13:15.0]

我们从老九口中得知,要塞西半截还有两个南北方向的通道,分别是五号通道跟六号通道,他跟阿天上次为了找蜈蚣窝把这两个通道大致检查了一遍,五号通道里除了一个会议室,一个通讯室,一个厕所外,其余房间基本都空置着,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六号通道在要塞的最西边,横着向北,中间有一间上了锁的机密室,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要塞的西向尽头给两扇气密铁门挡死了,过不去。

蜈蚣洞在五号通道跟六号通道之间的一个房间角落里,路过的时候,我拿手电进去照了照,发现被阿天跟老九炸毁的洞口重新打通了,坡度很大,窄得仅能容一人通过,呼呼冒着阴风,深不见底。我心说当时阿天跟老九可真是不容易,从这么细的洞里打了个来回,怪不得身上刮得到处是伤。

致远有些发愁:“要是蜈蚣躲在里面午休可就难办了,还得钻到下头去逮它们。”

老九冷笑一声:“又不是没下去过,待会去六号通道的武器室里多拿几个雷子,把它们老窝全端了,省得再出去害人。先去机密室,办完了正事再收拾它们。”

六号通道几乎就贴在要塞尽头密封门的边上,密封门边上立着一个锈红的牌子,卓宇翻译说是‘立入禁止’,这几个字我们懂,在当时日军留下来的废弃建筑物中经常出现这四个字,用我们的话说就是禁止入内。

阿天盯着铁门说:“真想进去瞧瞧。”

老九一瞪眼:“这门严实得用炸弹都炸不开,除非你能从门缝里钻进去。”

六号通道不长,房间也不多,除了武器室跟机密室之外,还有一间医疗室跟通讯室,最北头上是一个大房间,里面放了几排座椅,卓宇说是放映室,也就是看电影的地方,我心说鬼子还真会享受。

机密室在倒数第二的位置,锁很特别,不像我们之前看的铁锁。我犯了愁,早知道这样,之前就该跟贾四儿学点手艺,不仅现在能用上,将来万一走投无路了,也能做个谋生的手段。

老九走到门前,看了看怪锁,挂上栓就准备开枪。

阿天拦下说:“这是压力锁,越用蛮力越紧。”

老九推开阿天:“学着点。”

‘砰砰’两声枪响,在幽深的要塞里格外响亮,铁门上炸起一丝火星,压力锁‘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原来老九没有朝锁开枪,而是瞄得锁销子,这么近的距离,压力锁的锁销子两枪就给打穿了,压力锁也就自然滑了下来。说句真心话,老九这两下子比贾四儿也差不哪去,我真怀疑老九当兵前那会究竟做过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致远说完就去开门,看样子挺吃力,我过去搭把手,一起朝里推开了条缝隙。老九朝里照照,示意我们继续推,我用尽全部力气,铁门全部敞开了。

致远抱怨一声:“门轴都他娘快锈死了。”

我们五个顺次走了进去,里面很干,没有多少尘土,就是烂木头味重了点。我们几个朝四下照了一圈,发现这地方资料很多,整整摞了一书架,多是日文文件。在这方面我们就插不上手了,只有卓宇一人立在书架旁边翻看。阿天走到书架正对着方桌边上,也随手翻了起来。

我有些纳闷,问他:“你小子也懂日语?”

阿天笑笑说:“懂点,不多。”

老九又看了一眼满满的一书架资料:“这么找也不是办法,这样,我们分成两伙,一伙留在这里继续找资料,其余人跟我下洞抓蜈蚣。”

卓宇说:“我一个人在这就行。”

老九说:“尚致远你也留下,洞口太窄,你这体型肯定下不去。”致远有些不乐意,但老九说得在理,钻不下去还是次要,万一钻到一半卡住了更难办。再者卓宇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毕竟这要塞里不定还藏着什么东西,留下致远给他当保镖也算正事。

我跟阿天还有老九从机密室退出来后,先去了趟武器室。我在里面转了一圈,这地方潮气大,枪支都腐蚀的不成样子,跟东边要塞里的武器室没法比。不过堆放在木箱里的手榴弹保存相对完好,而且数量很多,我们一人踹了三四个,就奔着蜈蚣洞而去。

到地儿之后阿天自告奋勇,第一个下去,我夹在中间,老九末尾。我这才感觉到,里面确实窄的不行,下洞之前,我们三个已经把军大衣都脱下去了,即便这样,胳膊也只能贴在腰间,不能动弹,只能仰着脸靠两腿慢慢往下出溜。

我不知道背上被划出多少口子,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而且越往下越冻得慌,身体不禁一阵阵哆嗦。老九在我头顶鼓气:“坚持会,不远了。”

我咬咬牙,又坚持了不到五分钟,果然到底了。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条地洞的深度至少有五百米。

阿天已经整理好衣服,拿着手电向对面照。我打哆嗦之余,听见耳边有‘哗哗’得水流声,声还挺大,我记起阿天说过下面有一条地下河将蜈蚣窝隔开了,裹了裹单卦,拿着铁皮子手电筒向对面照去,这一看不要紧,看完我整个人就僵住了,这他娘的哪是河,分明就是海!

我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有多傻逼了:穿着一个单卦,流着鼻涕傻站在几百米深的地下对着一条不见边际的地下河发呆。直到阿天说话,我才缓过神来。

阿天说:“地下水位涨了,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宽。”

老九点点头:“蜈蚣都在对岸,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游过来。”

我跺跺脚,又搓了搓胳膊,哆嗦着说:“这地...跟他妈地狱似的,又阴又冷。”我拿着手电向四周照了照,发现这里很宽,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地下河‘轰隆’着自东往西流,泛着白浪,两头都不见边际。

老九举起三八大盖朝空中就是两枪,我一惊,问:“怎么回事?”

老九说:“闹点动静,看看能不把蜈蚣吸引过来。”

老九话音刚落,就听见对岸传来了声响,仔细听听,跟之前一样的‘沙沙’声,几乎就被河水的‘轰隆’声埋没,我心道有门,蜈蚣果然被吸引来了。不过等了几分钟仍不见蜈蚣从对岸游过来,我冻得实在难受,问老九:“水流这么冲,蜈蚣会不会让河水冲到下游去了?”

老九摇摇头说:“那玩意儿身子沉,凫起水来只露个脑袋瓜,这水速还冲不走它们。”

阿天已经走到了地下河最边上,他拿手电照照我俩,示意我们过去。我跟老九靠过去后,阿天指了指地下河中央:“你俩仔细看看,蜈蚣没朝我们这边来,都游向东边去了。”

铁皮子手电筒的光柱不算太亮,不过隐约能看见一个个上下晃动的黑脑袋瓜排着队向上游游去,对我们三个的存在完全无视。老九有些摸不到头脑,说了声‘我还不信了’,又朝空中‘砰砰’开了好几枪,那些蜈蚣仍旧不问不睬,毫无停顿的向东游去。

“别开枪,河里还有东西!”阿天低喊了一声。

第二十五章 大鱼 [本章字数:26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1 12:25:03.0]

我听完躬着的身子一下子站直了,跟着老九一起往地下河里一通乱照,问:“哪呢?什么东西?”

阿天用手电照了照西边河道:“就在那,看个头挺大。”

我望过去,看到下游河中央的河水不知什么什么原因突起了一块,十多米长,我一愣,拿手揉揉眼睛再一看,腿一下子软了,那哪是什么凸起的河水,分明就是一条黑乎乎的鱼脊背。

老九也愣了:“怪不得那些蜈蚣都往上游跑,原来有东西追它们。这玩意儿也忒大了点,光脊背就十几米,除了海里的鲸鱼有这身板,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大个的鱼。”

“不像鱼,你俩仔细看看,鱼脊背没这么粗。”阿天提醒说。

我盯着地下河里弯成麻花似的的黑脊梁骨,心里一惊,猜到了七八分,这很可能是条大水蟒。我去年跟老段去大兴安岭那块执行任务时,就在湖里看见过一条七八米长的大水蟒,凫起水来就这个架势。

那条黑脊背游速极快,不到两口烟功夫,就追上了上游的蜈蚣群,等它张开巨口从河里冒出头来时,我们终于看到了它的庐山真面目,果然是一条水蟒!这条水蟒光头部就有两三米长,身子有缸口粗,张开的大嘴几乎能把头整羊吞进去。水蟒嘴边还挂着两根拇指粗的胡须,看样子应该有年头了。

蜈蚣根本不是水蟒的对手,三下五除二,黑乎乎的一片蜈蚣头就被吞的七零八落,落单的蜈蚣嘴里发着怪叫胡乱逃窜。我看得有些心惊肉跳,等水蟒吃完河里的蜈蚣会不会上岸来拿我们三个尝尝鲜?我们三人的武器都留在了洞口处,现在手无寸铁,跟水蟒肉搏无疑是羊入虎口。

寒冷加上紧张,我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九叔,咱撤...撤吧。”

没等老九下命令,河里又有了变化。原本吃得兴起的水蟒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我心道难不成它已经发现了我们三个,想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老九也隐约感觉不妙,朝我俩一招手:“先撤,蜈蚣的事等等再说。”我们下来的地洞距离河边有十几米的距离,紧贴在一侧光滑的石壁上,想要爬上去也得费些功夫。

我跟老九都开始朝地洞的下口走去,而阿天仍旧站在原地。老九停下来照了照他:“还等什么?机会有的是,不差这一次。”

阿天转过身冲我俩轻声说:“你们先上去,我小个便。”

我在心里‘操’了一声,这小子真拿老二不当自己的东西,那些蜈蚣都在水里乱撞,万一从水里窜上一条,下半生的幸福就毁在这了,更何况暗河里还阴着一条大水蟒。

老九拿他没辙,冲我说:“铁头儿,咱俩先走。”我转念一想,阿天那小子身手好,爬起洞来也比我们快,一起逃的话可能会拖累到他。

走到石壁底下,我先蹲下身让老九踩着我,把他送进洞里,然后他又从上面拉了我一把,我俩这才爬上地洞。不过往上爬了没几米,就听见地洞下面传来一阵蜈蚣的怪叫,数量不少,我心里一惊,说:“怕是蜈蚣追来了,要不要回去看看阿天?”

老九顿了一会:“继续走,他能应付,下去了没准也是累赘。”

我仍有些不放心,但老九话都说了,我也不能擅自做主,拿手电又往下照了照,心一横,就跟着老九往上爬。这次爬起来跟往下出溜就差事了,往下出溜不费劲,往上攀真得使劲。地洞的坡度很陡,我跟老九爬个十几米,就得停下来歇一会,而且精神必须要集中,一个不留神,就得顺着竖洞滑下去。

四五百米的距离,我俩足足爬了半个多小时,等我跟老九从洞口钻出来后,几乎都认不出对方模样了。这一道上我们出了很多汗,身上的汗液又沾了不少洞壁上的灰土,从里面出来后完全成了泥人。

我俩坐在洞口旁穿着粗气缓劲,我抬头看了看老九,老九知道我什么意思,他拿起军大衣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土,吐了口唾沫说:“再等等。”

缓了几分钟,身上的热乎劲也散的差不多了,要塞里的潮气浸到身上,我感觉一阵阵发冷,就穿上了军大衣。老九拿起手电往地洞了照了照,我朝里面一看,头皮一紧,腾得从地上站了起来,地洞里竟让钻上来一条黑乎乎的蜈蚣脑袋。

老九也站起身挂上枪栓,准备干掉这个送上门来的,又怕蜈蚣死在洞里堵住阿天的活路,就退到旁边等蜈蚣完全钻出来。

蜈蚣不是爬出来的,而是被抛出来的。我跟老九心里一喜,冲到洞口,果然是阿天,我伸出手,把灰头土脸的阿天从地洞里拽了出来。

阿天捡起地上的军大衣,朝我俩说:“有个蜈蚣脑袋足够钟向东研究了,手榴弹都仍洞里,给它们份大礼。”

我跟老九会意,一人掏出俩手榴弹,拉了引信,甩手丢进了地洞。阿天捡起地上的蜈蚣脑袋,拉着我俩拔腿就往外跑,刚跑到房间外面,就听到一阵‘轰’的一阵巨响,地洞所在的房间都给炸瘫了一半。幸亏要塞通道做的坚固,牵连不大。

跑到通道没多大功夫,就看到致远跟卓宇从西边火急火燎得奔过来,致远从老远就问:“怎么回事!?哪炸了?”

等他俩到了我们身边,老九说:“没事了,蜈蚣洞给填上了。你们那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卓宇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件说:“日本人对X了做了大量研究,资料都在这。你们先看看这张照片。”说完卓宇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放到老九手里。

老九接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我们几个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了。

照片上的物体很模糊,有过照相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是拍照人在按下快门的瞬间手颤抖造成的,黑白照给人整体的感觉是云里雾绕,不难发现,这肯定是飞机从高空航拍的画面。黑白照正中间是一块巨大的模糊黑影,是个固体,悬浮在高空中,再加上这张照片是存放在相关X的研究资料中,脑袋再不转轴的人都能想到这黑影就是X。

不知什么原因,我看到这张黑白照的时候,心里出奇的镇定,就像解开了心里的一个疙瘩,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感。X始真实存在的,奇迹是存在的,我们几个做的不是无用功。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没说话。即便老九反复强调不准怀疑X的真实性,现在从他沉默的表情看,在看到这张黑白照之前,老九对于X的真实性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确信无疑。

老九把照片交还到卓宇手里:“回去再说,看来咱们的任务要告一段落了。”老九的话没错,既然我们已经从日本人这里搞到了相关X的详细资料以及X的照片,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转交给国家,宣布任务完成。我们没有相关工具,即便知道X就在脑袋顶上,飞上不去照样也没辙,只能交由国家处理。

致远走到我身旁问:“有没有蛋清的线索?”

我摇摇头,这一路上包括蜈蚣洞里都没蛋清留下来的痕迹,说明他可能没有下到过要塞,手表只是某种巧合。不知是想问题太多,我感觉脑袋里嗡嗡响,时时阵痛。我以为是要塞过于沉闷所致,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我又想起地下河里巨大的水蟒,仍旧心悸不已,那种体型恐怕是独一无二的了。大蜈蚣,大水蟒,这两种异形的动物同时存在于这个区域不会是巧合。

卓宇比较心细,说:“六号通道里有个医疗室,我们应该进去看看,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药物。”他所说的帮上忙应该是指治疗段叔。

老九同意卓宇的提议,带着我们四个又回到了六号通道。医疗室在通道中间,房间门没有锁,我们没有费什么事就进到了里面。

第二十六章 头疼 [本章字数:25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2 07:53:47.0]

医疗室很大,将近士兵宿舍的三倍,里面的药物很多,卓宇说基本都是些消炎药跟抗生素。卓宇走到医疗室最里面的架子前,看了一会说:“这整整一架子都是止痛药,按照要塞的规模看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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