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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崇易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7:02

致远不以为意:“没准鬼子们肉皮娇嫩,怕疼。”

阿天在我们对面的方向,正埋头蹲在地上。我走过去,看到地上是两个塑料桶,里面装满了像水一样的液体,我问他:“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酒精。”阿天说完提起一桶放到我手里让我帮忙扛回去,他自己也扛起一桶。我两手一掂量,至少四五十斤,心道命不济还赶上这么个苦差事。致远也凑过来,问明情况朝阿天说:“这东西度数高,喝多了上头,你小子悠着点。”

老九也纳闷,问阿天:“拿酒精干什么?”

阿天神秘得一笑,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卓宇没有理会阿天的举动,他从药架子上挑了几种消炎药跟解毒剂,说给钟向东带回去,没准能用上。我有些担心是否过了保质期,毕竟二十多年的时间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也就是顺便捎上的事。

老九又确定了一遍人数以及携带的物资:“任务基本完成,回营地。”说完,我们五个开始往1号口处进发。

因为头疼,我从医疗室里带出了一板止疼片,我怕吃出问题,就问卓宇:“这玩意儿过期了吃了有没有副作用?”说完把止疼片递到卓宇手里。

卓宇看了一遍说:“这都是全密封的,应该没问题,最多失了药效,你想吃?”

没等我说话,致远抢在前面说:“这真能吃?我先来一片,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瓜子一阵阵疼。”

我心道这也真巧了,难不成脑袋疼也能传染?致远刚说完,阿天就接上话茬:“我也是,不过疼得不是很厉害。”

这次我心里不只是好奇了,另又多加了一种恐慌。我不由看向卓宇跟老九,三个人同时头疼,这已经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卓宇同时望向我问:“你是不是也头痛?从进入6号通道开始我就感觉脑袋不舒服。”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开始头疼的时间跟卓宇差不多。我有些慌了,这种状况八成就是中了毒,四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再拖下去,恐怕死了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如果是人为的话,下毒人的手法也太高明了,我们根本毫无察觉。

老九眉头一皱,说:“我什么事都没有。”总算没有全军覆没,我暗自庆幸时,阿天说:“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先出去再说。”

老九点点头,带头在前面开路:“都跟上,头疼的能忍就忍。”

事到如今我们也无暇顾及头疼的问题了,性命才是第一位,只要能撑到营地,钟向东应该就能帮我们解毒。我又想起了堆满医疗室的止疼药,难道当年日本兵也遭遇过这样的头疼事件,所以才未雨绸缪?这样的胡思乱想加剧了我的头疼,我只好终止了费脑,麻木的往前走。

出去虽然负重,但是却比进来时花费的时间少的多。重新见到要塞外的天空时,我们四个仍旧安然无恙,头疼没有加剧,反而减轻了许多。这有点像被诅咒的感觉,距离6号通道距离越远,诅咒的效果越不明显,体现在我们身上就是离6号通道越远头疼的感觉就越来越轻。

除老九之外的几人都发觉了这个问题,但是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卓宇说:“6号通道跟其他通道无异,问题不可能是出在那里。”

我想了想,通道尽头除了6号通道就只剩下密封门了,卓宇的意思难道是说密封门里的东西导致我们集体头疼?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五个开始是一起行动的,我们四个都着了道,为什么唯独老九没有中奖?

老九打断我们的对话:“别在这浪费时间了,鬼子这个要塞里的邪乎事太多,等回到营地研究完搜集回来的资料再做打算。”稍后又补充一句:“你们几个没死就好。”

等我们五个披荆斩棘,精疲力尽回到营地时,林子里已经罩上了薄暮,气温也下降了不少,呼吸着丛林里面的湿冷之气,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

六个行军帐还在鬼子楼前面,不过里面都是空无一人。致远帮我跟阿天卸下酒精筒,然后朝四周招呼了两声,没多久,就看到钟向东跟一个灰裤灰衣的老头从鬼子楼里走了出来。

我们有些纳闷,钟向东走到老九声旁:“外面太冷,我怕老段身体扛不住就把他挪到筒子楼里了。”顿了顿,钟向东又说:“吉丹青回来了。”

接着钟向东向我们介绍了身旁的老汉,说就是他发现吉丹青并把他送回到老营地的。吉丹青跟老汉发射了致远他们之前留下的信号弹,钟向东赶过去,就把他们接了过来。

我们几个向老汉表达了谢意,后者露出一个慈善的笑意:“你们地质工作苦,对咱国家贡献大,帮你们是应该的,还谢个啥。我就在林子边上住,姓梁。”

致远问钟向东:“蛋清怎么样了?”

钟向东说:“受了点皮外伤,问题不大,我给他上了药,现在正在屋里休息。”

老九向梁大爷道过谢后,笑了笑,不过笑容有些僵硬。他把钟向东单独叫了过去,我们几个能猜到个大概,这次行动毕竟属于绝密行动,冷不丁插进来一个外人,怎么能让老九安心?他单独叫钟向东问话,估计就跟梁大爷有关。

鬼子楼的一层被钟向东收拾的很干净,里面的杂味也散的差不多了,如果不刻意去想,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蛋清跟段叔都躺在里间的木床上,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一起恰恰好。段叔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蛋清睡着了,脸色有些苍白,头发也乱糟糟纠缠在一起,与之前那个头发梳得特整齐的后生形象差距甚远。

我跟致远舒了口气,能活着回来就好。自打进入筒子里我就有异样的感觉,像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我在一楼转了一圈,才发现鬼子楼一层两个房间的灯泡都亮了起来。仔细听的话,会感觉从脚底传上来‘嗡嗡’的震动声。

疑惑间,钟向东跟老九走进了一楼的书房,钟向东笑笑说:“下面有个发电机,下午刚发现的。”

阿天一听来了精神,忙问:“入口在哪?”

钟向东指了指里间说:“房间里面的东南角上。”

阿天一溜烟跑进里间,我跟致远有些好奇,也跟着走了进去。阿天已经把东北角上的地板翘了起来,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黑洞,我打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很深,怪不得发动机的声音几乎传不到上面来。

洞口里有一个铁制的梯子,上面锈迹斑斑,不过既然钟向东已经下到过里面,说明铁梯还能用,阿天也没有顾忌,顺着腐朽的铁梯就往下爬。致远身子壮,他怕踩垮了铁梯,就留在上面照亮。

地下室里很潮,又窄又矮,也就小半个里间的面积,四壁都是湿土,很松,一碰就往下掉。发电机组在地下室的正中间,有四台机器带动,机器一旁是一个变电器跟一个带着六七个红绿按钮的面板,地上缠绕的都是电线,不留神就成了绊脚索。处在地下室里才真正感觉到噪音,乌拉乌拉震的耳膜生疼。

第二十七章 改造 [本章字数:22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3 17:53:10.0]

阿天拿手电照了一圈,朝着机组左边的油桶走去,他拧开油桶盖子,闻了闻,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意。我问他笑什么,不过话刚一出口就被机器的轰隆声淹没,根本传不到阿天耳朵里。

阿天冲我一招手,意思是让我帮他抬油桶,我也认了,哪次跟着这小子都没好事。不过油桶太重,没法往上搬,我们找了条绳子套在油桶上,阿天在下面拖着,我跟致远在洞口上面拉绳子,费了不少功夫才把这个大家伙弄了上来。

大概是我跟致远搬动油桶的声音过大,蛋清醒了过来。他坐起来看见我跟致远先是一愣,接着眼睛一红,哭了起来。我跟致远哭笑不得时,蛋清那小子又咧开嘴笑了,边流泪边笑着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致远说:“你小子先把鼻涕擦擦,还能不能有出息了?”

蛋清擦擦眼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弄死我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我一听话头意有所指,就问他:“蛋清,你知道是什么人暗算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蛋清说:“那天你们下去之后,钟向东有些不放心,就让我看着绳头,他也爬了下去。钟向东下去没多大功夫,我就闻到一阵奇怪的香气从地洞里传上来,我当时脑袋发晕,再往下的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虽然我没有看见是谁下的黑手,但是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我听见他说了声日语。”

我跟致远对望了一眼,心下了然,蛋清果然是遭了要塞里面的小鬼子暗算。这时阿天从地洞里钻了出来,衣服上跟脸上一块块都是黑油渍,样子很狼狈。

阿天看到蛋清醒过来,打了声招呼,就匆忙走出了屋外。我问他去哪,那小子头都没回,说了声‘去趟溪边’。我们三个没在意,从筒子楼到溪水边上也就几步道,再路痴也不至于迷路。

致远问蛋清:“你怎么跟一个老头到一块了?”

蛋清说:“多亏了梁大爷,不是他我就回不来了。我在洞口失去意识之后,迷迷糊糊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等我缓过神来已经不知道走了什么地方,看到林子里四周都一个样,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这时候在林子里下夹子的梁大爷发现了我,问清楚我情况后,就开始帮我出主意,最后居然是靠着我手里的尼龙绳又重回了老营地。”

说到这里蛋清停顿了一下,我跟致远正听得入神,催促说:“你小子倒是快点说啊,卖什么关子。”

蛋清笑笑:“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那两条系在一起的尼龙绳当时为什么会在我手上。梁大爷经验老辣,让我别动,然后顺着绳子的方向瞧了瞧,说让我沿着绳子的方向往回走,没准就能回到那个地洞口。我当时将信将疑,就开始往回走。梁大爷见我当时的状态仍旧昏沉,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在老林子里乱窜,我俩停停歇歇,将近走了一个晚上,才走回了茅草地。我想都过了一天多的时间了,你们可能找到别的出路出了蜈蚣洞,就决定先回营地看看,于是把尼龙绳重新下进了地洞里,就凭记忆回到了老营地。”

蛋清说到这里,我跟致远已经对整件事了解了个**不离十,不过还有一点,我弄不明白:“蛋清,你那怀表怎么回事?你也下去了?”

吉丹青脸一红:“我当时真想下去来着,结果胆儿不够,就把手表仍了下去,如果你们还在下面,看到手表的话应该会上来找我。”

我恍然大悟,原来蛋清仍手表是这么个意思。蛋清又问了我们下去之后的一些情况,正说着的时候,老九跟钟向东也进了里间,只剩下卓宇跟梁大爷还在书房里。

老九把我们三个聚集在一起,轻声说:“钟向东已经跟老梁说我们是地质勘探队了,咱们正好将计就计统一口径,只要老梁再问起,就说咱们是地质勘探人员。”

我跟致远点点头,蛋清有些不乐意:“怎么说梁大爷也是我救命恩人,我怎么能骗他?再说他就是一个山里的老百姓,就算告诉他我们身份,他也不见得上心。”

老九脸上一寒:“这是命令,再啰嗦卷铺盖滚蛋。”蛋清抓抓头,不再言语。

老九又扫了我们几个一眼,问:“阿天呢?”

致远说:“他说去溪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事,就两步道。”

老九想了想说:“不行,他一个人我不放心,你跟铁头儿去看看。”我俩点点头,反正在楼里呆着也没什么事,出去透透气也不错。

丛林里天黑得快,一会功夫,夜色就笼罩了整个密林,近处还行,远处基本就是黑蒙蒙一片,看不清东西。我俩又回书房重新取了手电筒,照着亮向小溪旁走去。

到了溪水边上,除了‘哗哗’的溪水声,根本不见阿天的身影,我有些不安,心道这小子可真够出息的,这点道也能走没了?致远把手做喇叭状朝上游喊了一声:“阿天!”

很快上游就来了回声:“这边。”声音很远,不过能听出来是阿天的声音。

我俩放下心,开始沿着溪水往上游走。从声音的位置判断,阿天应该坠机附近,不知道那小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果然不出所料,阿天正在坠机上头忙活。他把头从座舱里伸出来:“你俩来得正好,进来给我照着点,就快弄完了。”

致远抢在我前面问:“弄什么?”

“改造发动机。”座舱里传出阿天的声音。

我俩一愣,改造发动机?“这是飞机,不是拖拉机,你玩笑开大了。”致远说。

“别废话了,赶紧上来。”

我俩叹口气,爬了上进去。

座舱里很窄,我们三个勉强挤在里面。我拿手电筒朝座舱底上照了一圈,发现阿天这小子弄得有模有样,各种零件卸了一片。

阿天提醒我们:“你们别乱动,照好就行了。”致远看了看天色,问阿天:“还要多久?再晚点估计九叔要着急了。”

阿天开始往回装零件,低着头说:“最多半小时,如果成功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直接登上X了。”

我跟致远根本没拿他的话当回事,没燃料,没飞行员,而且是坠机,想要让它起飞简直是天方夜谭。我知道阿天的性格,我行我素惯了,我俩阻止不了他,只能陪他在这耗时间。

半个小时很快,但对于我跟致远却很慢,举手电举得我的手都发麻,来回倒换了好几次手阿天才算完成,我跟致远也算从苦海中脱离。

致远揉揉肩膀朝阿天说:“完事了?飞一个给爷瞧瞧。”

阿天抹抹脸上的油污,结果越抹越脏:“想看到明天,还差一道工序。”

第二十八章 试飞 [本章字数:29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4 08:22:16.0]

我俩笑笑跳下了座舱,嘲笑之余心里也多了一种期待,想看看这小子明天到底能弄出什么名堂来。

回到筒子楼的时候,林子里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温度也降了许多,我们三个脸上都挂上了一层白霜。我拿手电在楼前照了一圈,发现那六个行军帐全都不见了踪影,我赶紧进楼,发现帐篷都被整齐的叠放在书架下面,老九,钟向东,蛋清,卓宇还有梁大爷都围坐在书桌前。

老九见阿天的模样训道:“掉沟里了?先去把脸洗干净。”阿天耸耸肩,拿水盆到溪边打了盆水,把脸清洗了一遍,这才看出人模样。

老九让我们坐下先吃点东西,接着说:“林子里没法走夜路,今晚留老梁在这过夜。”

又说:“我分配一下明天的任务,吉丹青跟致远你俩明天送老梁出去,钟向东负责研究蜈蚣毒素,阿天跟铁头儿你们两个跟我留在营地勘探地形,卓宇有他自己的事。”

老九这番话有虚有实,既然冒充地质勘探队就要装到底,说勘探地形只不过是面上的事。至于卓宇的任务,估计就是破解从要塞机密室里带出来的日军文件。

梁大爷憨笑一声:“还送什么,给你们添麻烦,明早我自己回去就行。”

蛋清坚持说:“不行,我们送你一趟也费不了多大事,就当报恩了。”梁大爷又笑了笑,没再推辞。

从闲聊里我们得知,原来这个密林名叫坡子林,梁大爷从小就在坡子林边上过活,是个老猎手,经常进坡子林下夹子抓些野兔,獾八狗子之类的猎物,家里无儿无女,独身一人,一辈子跟坡子林打交道。他又跟我们说了说这些年在林子里的一些奇闻怪见,我们几个年轻人听得津津有味,这才知道梁大爷不仅心眼好,还有一副好手艺,是一个绝对称职的好猎手。

致远在这事上脑瓜转得快,要梁大爷教他几招下夹子的窍门,梁大爷也不吝惜本事,一股脑把打猎的经验跟致远说了个便。我听得瞠目结舌,原来打猎还有这么多学问。梁大爷的出现一扫我们之前的愁闷氛围,人人都给这种新鲜刺激的元素吸引住了,除去老九跟卓宇外,我们几个都乐此不疲。

老九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夜里外面冷,以后我们都睡在筒子楼里,一楼五个,二楼四个,自由分配。手电两人一把,省着点用。”说完又看了看阿天:“你到地下室把发电机停了,能省就省。”

阿天一拍脑袋:“马上去,差点把正事忘了。”我们三个从地下室弄出来的油桶以及酒精桶都被搬到了书房角落里,我们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阿天拿它们做什么,问他也不说。

晚上我跟致远,蛋清还有钟向东睡在了二楼,因为换了环境的缘故,睡不踏实,一晚上惊醒了好几次,总觉得有人在床边上站着,昏昏沉沉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致远三人还在睡着。折腾了一宿,我头有些重,准备去溪边洗把脸,清醒清醒。等我到了楼下才发现阿天那小子比我起得还早,早就没了人影。我记起他昨晚说的最后一道工序,心想他可能又去坠机上忙活了。

我在下游洗完脸,顺道上去瞧瞧那小子在没在。今天阴天,坡子林里偶尔窜过一阵冷风,打在脸上生疼。我把手揣进兜里,后悔不该洗脸,在过会脸上都有可能结冰。我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抬起手拿袖子在脸上乱抹,总算把脸上的水渍擦干净了。即便这样,脸上依然冻得通红。

走到坠机下面,果然看到阿天站在座舱里。我爬进座舱,阿天抬头看了我一眼问:“你脸怎么回事?”我抬手摸了摸,左脸颊上生疼,大概是冻伤了。阿天装上最后一个零件:“基本成功了,等送走老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奇迹。”

我这次没笑他,从他口气听,这小子好像十分有把握。我在座舱里向四周看了一遍,发现‘紫电’被阿天改动的地方很多,他把座舱后面的许多部件都卸了下去。我又掀开机舱,看了看发动机,感觉跟昨天的发动机不一样了,问他怎么回事。阿天笑笑:“我把地下室里发电机的零件装上面了。”

我虽然对机械一窍不通,不过对于他种胡拼乱凑的做法不抱乐观态度,我感觉再让阿天这么折腾下去,早晚要出问题,于是提醒他:“改装飞机这件事,你最好先跟九叔说一声。”

阿天满不在乎:“也到时候告诉他了,要是提前让他知道,他早把我挡下了。”

我跟阿天回到营地,简单吃了点东西,准备各就各职。老九再三嘱托蛋清跟致远,让他们路上小心,根据梁大爷的估计,他们两个打个来回至少两天两夜的时间。

我有些不放心:“你俩多带点吃的,万一迷路了还能多撑一会。”

蛋清看了我一眼:“这话让你说的,听着真别扭。”

致远倒是毫不在意:“有了梁大爷的亲传绝技,还愁没吃的?”

我们几个跟梁大爷道了别,目送他们三个离开鬼子楼,阿天把我们聚在一起:“我有一个计划,能够解决我们遇到的所有难题,就是怕九叔不同意。”

老九面带狐疑:“别打哑谜,有话就说。”

阿天继续说:“如果那架坠落在溪水里的‘紫电’战斗机能够再次升空,载我们登上X的话,是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我已经检查过了,紫电座舱里的器件完全没有损坏。”

卓宇跟钟向东都显得很吃惊,我因为提前知晓,表情自然。老九没有说话,卓宇问:“燃料都没有紫电靠什么飞行?你弄那么多柴油跟酒精,难道是想用它们做燃料?”

没待阿天回答,钟向东就说:“肯定不行,飞机都有专用燃料,普通油料根本不适合飞机发动机。柴油粘度太高,涡轮发动机不适合,酒精提供能量有限,即便能让飞机起飞也仅能续航一小段时间。”

阿天笑笑:“发动机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燃油采用柴油跟酒精的混合物,只要能够人工启动紫电的发动机,我可以确保它能够持续飞行6个小时。关于这项技术,我在美国已经成功试验过,只不过混合燃料有一定危险性,所以才没人认可。”

“跑道怎么办?没有一长段的平稳跑道这架战斗机是不可能起飞的。”卓宇问。

“跑道的问题也困惑了我很长时间,如果能让紫电掉头的话,跑道就在它脚下。”阿天回说。

“溪水当跑道?这也太扯淡了。”我脱口而出,这种想法太疯狂了,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拿小溪作飞机跑道的事。钟向东也摇摇头,认为不可行。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你们的思想太保守了。”阿天说。

“就算前两项都能通过,那飞行员的问题怎么解决,这可不能将就了。”我说出自己的疑虑。

阿天说:“卓宇没有告诉过你们我曾参加过美国独立日的飞行表演吗?任何飞机都对于我来说都不是问题。”卓宇点点头,示意阿天没有夸张。

众人都不再说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现实性的问题来阻止阿天。

老九点上一支烟,结束沉默,问阿天:“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阿天说。

“不批准。”老九语调冰冷。

阿天沉默了一会,说:“九叔,不使用飞机,X对于我们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既然上头不给我们提供飞机,那我们为什么不使用现成的?老段已经昏迷了好几天,情况丝毫不见好转,我们没时间再耗下去了。相信我,七成的把握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老九面色有些复杂,相对于以往老辣果断的形象来说,老九还是首次露出为难之色。又沉默了一会,老九问钟向东:“带回来的蜈蚣头你看过没有?”

钟向东点点头。

老九继续问:“你有多少把握找出治疗老段的办法?”

钟向东回说:“不好说,毒素匹配大部分要靠运气。”

老九把剩下的半支烟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就按你说得办,赌一次。”

阿天闻言立即换上一副兴奋的神色,完全不像拿生命做赌注的样子。老九让我们四个把酒精跟柴油搬到‘紫电’旁边,再想办法把机头调转九十度。

按照阿天的打算,是想让紫电沿溪水的方向往下滑行,到了足够速度就开始起飞,问题是现在紫电的机头没有朝向下游,凭我们五个人的力气想要挪动这个大家伙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二十九章 着陆 [本章字数:29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5 07:48:48.0]

卓宇说:“靠我们的力量推不动机头,我们可以利用杠杆原理。”

“杠杆原理?怎么弄?”我听说过杠杆,但是运用到这里,我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卓宇解释说:“首先我们要找一根长树干,在树干的一头上栓上绳子,另一头插进机头底部,我们过去对岸拉绳子,就可以轻松挪动机头了。”

阿天点点头:“这办法不错。”

在坡子林找出个合适的树干不是难事,也就用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就收拾出了一根结实头的杨树树干。我按照卓宇的说法在树干的一头上牢牢系上了绳子,然和跟钟向东还有阿天合力把另一头牢牢插到机头底下,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五个就淌到对岸,开始拉绳子。

卓宇说得的有些轻巧,说是能够轻松挪动,我们五个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把机调转合适。

阿天让我帮忙把酒精跟柴油按比例加满机舱的油箱,然后让我们走远点,说要实验发动机启动性能。我远远站到一旁,心里五味杂陈,原本认为一件八字没一撇的事,如今让阿天做得有声有色,如果致远见到现在这个场景,一定认为我们脑子都出毛病了。

思忖间,‘紫电’机头最前面的扇叶伴随着一阵‘嗡嗡’得轰隆声,竟然缓缓转了起来,一架鬼子坠毁多年的战斗机竟奇迹般的复活了,那种震撼感实在难以名状。

阿天熄火之后,走回到我们中间难掩激动之色:“只要‘紫电’在溪水里达到足够的助跑速度,再次起飞完全是可能的。”

我现在也是莫名的激动,阿天在我心里俨然成了一个天才。卓宇说:“这条山溪的长度足够,不过河道里有很多碎石,‘紫电’在上面滑行时一定会剧烈震动,只你要你能挺过这一段距离就行了。”

阿天说:“这个问题我早想到了,震动不是问题,就怕碎石影响‘紫电’的滑行速度。只有这一次机会,飞不起来的话就再没机会了。”

老九走到前头朝阿天说:“我跟你一起去。”

阿天说:“的确需要一个副驾驶帮我控制,不过您不行。”

老九说:“为什么不行?”

阿天说:“这次飞行不是百分百安全,使用混合燃油毕竟有很大风险,万一你跟着我出了事,超自然小组就垮了。”

老九脸色铁青,没有再说话。阿天环顾了我们四个一圈:“钟哥需要负责老段,卓宇要破解日军文件,铁头儿,只能委屈你了。”

我现在已经忘记了当时自己作何反应,那时只感觉到脑袋里一片空白,原来拿生命做赌注的不只是阿天,还添上了我。

我别无选择,咬咬牙,“死就死了”,这是我登上座舱时心里唯一的念头。

“一有异常,马上停止飞行。”老九最后一次叮嘱我们。

我跟阿天并排坐在座舱里,扣上耳机,挡住了发动机轰隆隆的噪音,以便交流。

阿天朝我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准备滑行,我压抑住紧张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上飞机之前,阿天就向我讲清楚了我的任务,就是帮他监控控制面板上雷达图,以免在视线不及的情况下撞上‘隐形’的X。另外就是在出现意外情况后,我要帮他操作几处控制器。我在脑中反复演练了几次,直到烂熟于心才停止。

山溪有一定的坡度,外加上溪流的推动,‘紫电’往下游的滑行速度极快,震动程度也随之加剧。我两手紧紧抓住座椅旁边的扶手,心脏随着身体狂跳不止,坡子林也在视线里剧烈晃动,那种感觉就像世界末日降临一般。这样的震动程度持续了一分多钟的时间,飞机突然平稳了起来,阿天扭头朝向我大笑:“我们成功了!”

我透过钢化玻璃往外望去,飞机确实已经脱离了溪流,而且沿着斜上方向正渐渐远离坡子林。我又看了看老九几个,他们正朝上仰着头,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我暗自松一口气,至少没把命搭在起飞上。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没想到第一次居然就是赌上性命的飞行。随着飞机渐渐远离地面,我身体也逐渐出现一种不适应,应该是高空反应,不过不强烈,忍忍就过去了。阿天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熟练的操纵着控杆,我看不见紫电的飞行状况,不过以我的感觉来看,紫电应该是在高空盘旋上升。

一万米的高度即便是在陆地上也是段不小距离,更何况是在垂直高空的情况下。在飞行的过程中我几次想问阿天是否到达了高度,毕竟第一次就飞这么高的距离,心里一直是悬着的。不过看到阿天专注的表情,就压下了问题,他没有说话,就说明没到目的地。其实‘紫电’的飞行高度已经显示在了显示器上,不过对于我来说,看着这一串串跳动的数字,只能猜谜。

随着高度的提升,我身体的不适反应也更加明显,胸口闷得厉害。我看了看雷达电子图,一大块闪烁着的光斑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我心里一阵激动,这肯定就是X了,我又估算了一下距离,‘紫电’距离它已经很近了!

这时阿天转向我露出一个沉默的表情,我提提嗓门:“我身体还能再撑一会,马上就到了。”

阿天摇摇头,原来他的神色跟我身体无关。他露出个无奈的笑意:“动力不够,最高只能到这里了,我们返航。”

一听返航,我身体的不适感顿时没了一半,不过为了这次飞行我们几个浪费了许多时间精力,最后却是无功而返,心里总有些不甘。我透过钢化玻璃向四下望了望,什么都看不清,视野里雾茫茫一片。

飞机下降到四五千米的高度的时候,我猛然想起一件事,问阿天:“在哪降落?”我们只想如何起飞,却没有想好在什么地方降落,坡子林指定不行,树木密不透风,没有落脚之地,降远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阿天朝我做了个放心的手势,驾驶着紫电仍旧在坡子林上空盘旋。我猜不出阿天是怎么打算了,而且在飞机不便交流,我也没再多问。

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坡子林重新出现在我们视野里,地面上的东西也逐渐清晰起来,不过阿天此时仍没有远离丛林的意思,我有些担忧,这小子不会想铤而走险,直接降落在林子吧?坡子林里树木茂密,万一挂到机翼影响到‘紫电’的平衡,十有**就要坠机了。我又想起‘紫电’坠落的位置以及鬼子飞行员的尸体,心中一阵凉意,那很可能就是我俩的下场。

随着与坡子林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我的心也跟着也扑腾的越来越厉害,到最后我索性闭上眼,即便坠机摔死也能少受点折磨。

直到‘紫电’经过一小段直线滑行,伴随着剧烈的颠簸停稳后我才如梦方醒,直勾勾盯着阿天,问他:“安全了?”

阿天摘下耳机笑笑:“暂时没事了,先下去再说。”

我也摘下耳机,挺了挺松垮垮的身子,推开座舱门晃晃悠悠走了出去,心想自己真他妈没出息,坐个飞机都怂成这副德性。

谁料这个念头还没散去,就‘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本来飞行降落这一段身体没有什么不适了,谁料一出飞机呕吐眩晕感就一起涌上来了,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阿天走到我身旁说:“缓缓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又吐了一会,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就擦擦嘴边的秽物向四周了看了看,这一看不觉心惊不已,这地方我们来过,就是通往底下要塞的蜈蚣洞所处的大片茅草地。

我心惊的不是茅草地,而是飞机此刻的位置,‘紫电’的机头部分已经深入到了茅草地旁边的灌木丛里,要是滑行距离再长一点,就会直接撞到树干上机毁人亡了。除此之外,紫电的机头上还在不断往外冒着白烟,我不知什么原因,就问阿天:“这怎么回事?”

阿天瞧了一眼:“使用混合燃料导致发动机过热,没什么事。”阿天的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机舱的上盖整个被弹了起来,抛到空中后又砸落到附近的杨树枝上。

阿天跑过去爬上机舱看了看说:“发动机报废了。”

我听完这话脊梁骨上一阵冰凉,要是我们再晚降落两分钟报废的就不只发动机了。死里逃生这种情节我经常听说,真正遇上还是第一次,直到现在再想想那次赌命的飞行,手心里仍旧都是汗。

从这里回老营地我还认识,不过去鬼子楼就给我出了难题,认路这事根本指望不上阿天,正当我犯愁怎么回鬼子楼时,几个熟悉的身影忽然从茅草地一侧的灌木丛里挤出来,我定睛一瞧,正是老九几人。

第三十章 黑石 [本章字数:32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6 13:59:55.0]

老九,致远,蛋清,钟向东,卓宇五人一路小跑跑道我俩身旁,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眼神中充满狐疑。我也些困惑,致远跟蛋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有些纳闷,难不成上天一次身份就高贵了,惹得这么多人注目?不过怎么看他们的神色都有些古怪,索性直接问老九:“九叔,你们没什么事吧?这么会就不认识了?”

老九冷着脸没有说话,致远走到我面前问:“你倒还问起我们来了,你俩去哪了?”

我一愣说:“不是上去找X 了吗?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致远点点头:“这我知道,后来又去哪了?”

这次我跟阿天都愣住了:“后来?后来因为动力不够达不到高度就直接下来了。你小子没病吧?就这么会时间怎么都变得神神叨叨的。”我看了他们一眼说。

致远瞪大了眼睛:“这还一会?你俩都他妈失踪六天了!”

我跟阿天面面相觑,阿天笑了笑说:“你小子开玩笑的吧?你们来之前我跟铁头儿一直待在飞机上,真要是过了六天的话,飞机燃料早就该耗尽了。”

老九看了看报废的发动机又看看我俩,问:“你俩真的一直待在飞机上?”我跟阿天点点头。

老九皱皱眉:“看来一时半会说不清了,先回筒子楼,你俩消失的这六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钟向东跟蛋清跟着点点头。

这次我跟阿天真的傻了,致远有可能跟我们开玩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老九绝对不会。我记起在我跟阿天起飞之前,致远跟蛋清应该失去送梁大爷了,原计划会有两天的路程,而此刻他们两个也出现这里,似乎也印证了我们曾消失过很长时间的事。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跟阿天都很正常,飞机也很正常,一上一下就能用去六天时间?这完全超出我们能够理解的范围之外了。

回筒子楼的楼的路我走得浑浑噩噩,脑袋里反复回想从起飞到降落这一段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可就是找不出究竟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其他人也很沉默,只有致远时不时问我俩一些生活常识或者让我俩背几段毛选,他解释说这样做的原因是怀疑我俩脑部受过什么刺激而集体产生了幻觉抑或是患上了健忘症,我懒得搭理他,这已经不是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产生幻觉或者健忘这么简单的事了。

回到筒子楼时,已经到下午了,进到筒子楼里面,我看到老段已经醒了,正坐在书房里抽烟,脸色仍旧苍白憔悴。他见到我跟阿天进来‘噌’得从座位上站起来,抓着我俩是手说:“你们可算回来了,没事就好。”

原本以为没影的事经过老九几人的确认,我已经是将信将疑了,如今再加上老段此刻的表现,我几乎已经承认了这个事实:我跟阿天真的失踪了六天。匪夷所思的事我见过不少,但是经历到自己身上,却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不过见到老段醒过来我心里的堵闷也散去了一半,我问:“段叔,你什么时候醒的?”

老段笑笑:“醒过来两天了,阎王爷不收我。”

两天前?两天前老段明明还昏迷着。虽说在心理上已经承认了我们失踪了六天的荒唐事实,不过听这样的话心里总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老九让我们先坐下,问:“你们把飞机起飞后到落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一点都不能落下。”

阿天首次露出茫然的神色说:“好吧。”

卓宇制止住阿天,朝向老九说:“我有一个建议,先把他们两个隔离开,让一个先说,一个说完另一个再说,比较一下他们说的内容是否一致,这样就能看出他们两个是否经历了相同的事,从而判断是否因幻觉因素影响到了他们。”

我怎么听心里怎么别扭,这他妈不就是审犯人的套路吗?不过只要能解开这个谜团,就算真得把我当犯人我也认了。

老九点点头:“这主意不错,阿天你跟卓宇上二楼,铁头儿你留在一楼,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把整过程仔细说清楚,尤其是细节。”

阿天上了楼之后,我倚到书架上,抓着头发说:“用不了半个小时。”从起飞到降落整个过程的细节不知在我脑中过了多少遍电影,说起来几乎没有停顿,十分钟不到就说了个遍。

老九打了声招呼,阿天两人从楼上下来,开始讲述这一段过程。毫无疑问,我们讲述的内容一模一样,因为这本来就是我们两个的真实经历,不可能出现偏差。

老九点上一支烟,低头自言自语:“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也是满脸愁绪,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冥思间忽然灵光一闪,换位思考,如果不是我跟阿天这边出了问题,那肯定就是老九他们几个出了问题。想到这里我忙问致远:“你们这几天有没有吃过什么来历不明的食物?或者是发生过什么怪事?”

钟向东脑袋转得快,问我:“你的意思是我们几个弄错了时间?”

我点点头,蛋清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进里间拿出一串红辣椒说:“你跟阿天走之前见过这玩意儿吗?”我摇摇头,确实没有见过,其实本来打算带点辣椒御寒的,结果走得匆忙,把这茬忘了。

蛋清继续说:“这是我跟致远从梁大爷家里拿回来的补给,一去一回就两天多的时间,我们能弄错?”

老段掏出一个空瘪的烟盒:“这一盒烟就是我这两天抽的,我们这边肯定弄不错时间。”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无法解释这一诡异的情况。所谓诡异,就是对眼前发生的事实无法做出丝毫解释。

“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身上。”卓宇冷不丁说了一句。“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八个人都是正常的,而不同之处是你们两个曾试图登上X,结果就出了怪事,这件怪事的根由基本上可以确定就在X上。”

卓宇的话让我心里豁然开朗,虽然暂时弄不清楚X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可以改变时间,但是有一个笼统的解释总也比一无所知强。

我记起老九之前说的这六天里发生了许多事,其中老段苏醒算一件,其余还有什么?我问向老九。

老九正正色,算是从‘离奇失踪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来:“从鬼子要塞机密室里找出来的文件已经出结果了,有关X的所有线索都在要塞西尽头的密封门后面。”接着又自嘲了一句:“超自然自然小组居然也有解释不清楚的事。”

老九的语气很淡,我却听得提心吊胆,‘立入禁止’的警告,密不透风的大门,鬼子兵日记本中有关要塞西尽头的记录,一切线索都指示出一个问题:密封门后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后来老九又跟我们讲了日军文件中记录的其他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关于德国海军上将卡纳里斯的。

因为机密室里的大部分绝密资料都被销毁,卓宇找回的这些也是记录的语焉不详,说是关于卡纳里斯,其实也就是只言片语。文件上说卡纳里斯此次前往要塞不是单身一人,还带着一个女人,我想了想大概就是黑白照上的洋妞。资料里没有说卡纳里斯此行的目的,只提到他曾多次进入到西尽头的密封门之内,像是进行某种实验。其余一些都是关于老卡衣食住行方面的事,无关痛痒。

老九让我们重新看了一遍日军拍摄下的X的照片,问我跟阿天能看出什么门道。我俩反复看了几遍,这上面除了雾蒙蒙的一个残影外,哪有什么蹊跷。不过从老九的话头上听,他们应该是从上面找出了东西。

蛋清凑到我俩身旁:“你们想一下,如果所有光学设备都无法探测到X的话,那为什么会被照相机拍下来?照相机也是依靠光学原理成像,不可能拍下X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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