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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崇易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7:02

卓宇补充说:“鬼子能够拍出X的照片,就说明他们有让X显形的办法,具体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

老九接过话头:“资料中反复提到一种‘黑石’的东西,想必这个‘黑石’和X有很大关系。”

“资料里有没有提到密封门后面是什么?”阿天忽然问。

卓宇摇摇头“关于密封门后的材料都被日本人带走了,从残余的资料中分析,里面应该建有一个秘密实验室。”

听完卓宇的话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日本人费尽周折在要塞尽头建一个实验室,极有可能与X有关系,我下意识感觉到密封门后的这个实验室对于我们的任务将有很大的帮助。

卓宇说那些文件里还夹杂着藤田的一封家书,大致意思是接家人来要塞一起团聚,我们都没太在意。对于这种事情我没少听老段他们提起过,鬼子中的一些高干脱不开身但十分想念老婆孩子的时候,就会动用公款接她们来团聚,顺便做了次境外游。

老九把我们聚到一起说:“你们两个回来了,老段也清醒了,我们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这次任务顺利完成的话,我们回去至少都三等功。”老九这话算是给我们鼓气。

致远任着性子说:“功不功的都太遥远了,咱们钻进这鸟地方都快十天了,天天担惊受怕,我就想快点完成任务赶紧回去。”

蛋清附和着说:“没错,咱们几个的力量有限,到目前为止,这里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我们掌控之外,我们的运气不一定都能跟老段一样好。”

第三十一章 悬崖 [本章字数:30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7 18:19:15.0]

老九这次出奇的没有发火,语调平淡:“任务时国家的,命是自己的,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我年轻的那会打鬼子一打就是一二十天,又冷又饿,那时候我也跟你们一样心里虚,犯嘀咕,不知道能撑多久,可是坚持一下也就过来了,现在再想想,如果那时我做了逃兵,一定会遗恨终生。说实话这次任务比打鬼子险得多,我不勉强你们,谁想退出尽管说出来。”

没有人说话,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致远忽然站起来说:“九叔,这次是我怂了,我认错,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老九问蛋清:“你呢?”

蛋清低着头犹豫一会:“我承认自己胆子小,但也绝对做出不抛弃战友当逃兵的事。”

老九听完精神一振,说:“这他娘的才是好兵,彻底的革命精神是无所畏惧的,这种情况如果我们超自然小组都束手无策,国家还能指望谁?”

老九的话燃起了我的斗志,原本颓废的状态一扫而光,我站起身表态说:“九叔,要不咱现在就动身重新扫荡鬼子要塞,我当先锋。”

老九摆摆手示意我坐下:“咱们食物充足,不急在一时,咱们在好好合计合计,争取一次完成。对了,你们两个都飞到了9000多米,有没有看到X的真身?”

我摇摇头,当时我胃里翻江倒海,除了省出点力气监控雷达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阿天也摇摇头:“上头一片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蛋清自言自语:“9000米的高空还有水气?那地方应该都是纯粹的空气才对。”

老段叼上一根烟说:“不管它了,人没事就好。老梁给咱们捎了不少好东西,你俩不回来,我们都没心情吃。”接着又对致远说:“你去准备下饭食,中午好好吃一顿。”

阿天一听来了精神:“我去给致远帮忙,终于能改善一次了。”

蛋清也说:“就是,这些天一直是糊嗓子的压缩粮食,用老鲁的话说‘嘴里都能淡寡出个鸟来’。”

老九笑笑说:“今天休息一天,让你们松松心,我跟老段商量点事,你们该干啥干啥去。”

我们几笑着走出筒子楼,好像真的把这次搏命的任务当成郊游了。

没有烦心事的时光就是过得快,梁大爷让致远跟蛋清捎来的熏野兔跟腊肉吃得我们回味无穷,个个撑到嗓子眼才放下饭盒,一张嘴都是腊肉的烟熏香味。我们几个谁都不会想到这顿饭竟成了我们最后一顿舒心的饭食了。

晚上睡觉之前,我被老段单独叫了出去,他表情神秘:“铁头儿这东西先放你那,谁都不能说。”接着老段递给我一把沾满血迹的脏纱布。

我一愣问:“段叔,这...”

没等我说完,老段就慢慢把纱布展开,纱布上的血迹慢慢清晰,最后竟形成了一串字迹潦草的阿拉伯数字,我仔细看了一遍,一共五个,分别是5,8,1,9,9。我更迷糊了,问老段什么意思。

老段拧着眉头:“这是我被拖进蜈蚣洞之后迷迷糊糊记下的,大概标在一把钥匙上,有什么用我现在也说不出来,没准以后用得上。”

我问:“段叔你为什么不自己放着?”

老段绷直了脸:“让你收好就收好。”

我装起纱布,又跟老段说了些保重身体的话就回二楼了,心里总感觉老段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老九就跟老段就准备好了几大包的物资,随时准备出发,我数了数,包括食物器械在内,足足四大包,就差装上行军帐了,看来老九是做好了长期入驻日军要塞的准备。

人员齐备之后,老九做了最后一次动员,然后集体奔赴要塞的一号入口。几天过去,入口还是老样子,枯叶覆盖,铁门紧闭。

致远挤兑蛋清说:“这次敢不敢进去了?里面可有不少怪物。”

蛋清不屑:“这么多人我怕个鸟。”

要塞里一如之前那样沉闷昏暗潮湿,大概是受了环境的影响,我们八个都没有人说话,全都闷着头往前走。这条幽深的地下要塞第一次走起来会感觉疑神疑鬼,走过了两三次之后,再在里面走,就只把它当成普通的通道了。

除了环境压抑些,我们几个都走得十分放松,毕竟人多路熟,用蛋清的话说‘还怕个鸟’。老九走在最前面开路,我跟致远在后面殿后,为了节省电力,前后各用一个手电筒。

刚刚过了开有竖洞的工具间,走到五号通道的支口处,致远突然停下身喊了一声:“有怪物!”

我么那七个同时停下向后转身,手电在老九跟致远手里,我们的视线只能在他们的照明范围里乱转,不过除了空荡荡的通道外,什么都没有。

老段反应快,提醒我们:“都拿出手电来,向四下照照。”又问致远:“什么怪物?你看清楚了?”

致远一个劲的点头:“绝对错不了,毛茸茸一团,就跟在我们后面,我照了一眼就没影了。”

老九问:“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或者是落单的蜈蚣?”

致远一脸委屈:“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不是蜈蚣,刚才那东西全身白毛,就窝着身子跟在我们后面。”

致远的话让我不禁想起贾四儿之前说的白毛怪物,难道要塞里真有这种怪物?一想到致远的描述我就一阵头皮发麻,这东西外形恶心人不说,居然还能悄无声息的跟了我们一路。

卓宇又照了照通道附近的几个房间,毫无发现:“我也闻见了一阵淡腥味,原以为是我多疑了,还真是有东西。”

蛋清脸色也变了,紧紧贴在老段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老九前后又照了一遍说:“继续走,把武器都拿出来,那东西再出来直接毙了。”又说:“这次亮四个手电,其余一半关了。”

老九的话给我们吃了颗定心丸,我们几个都掏出趁手的家伙,两人一伍排成四排紧靠在一起继续向前走去。

从五号通道一直到密封门前都在没有出现异常状况,我们也稍微松下口气。路过蜈蚣洞所在的指挥室时,我又进去检查了一遍,发现洞口仍旧堵得死死的,不见有蜈蚣爬出来过的痕迹,心里省去了一处担忧。不过面对铜墙铁壁般的密封门,我又犯起了愁,究竟该怎么进去呢?

老九笑了笑:“办法早就有了。”

老段说完就开始用脚在密封门前来回跺腾,直到有一块洋灰地板下发出空空的声音。老九眼睛一亮:“有门,资料上说密封门的开关就在门前的地板下,果然没错。”

阿天蹲下去,拿枪托敲了敲,洋灰板很厚,接着他以枪托为中心,用袖子擦干净了周围的尘土,一个规则的四边形边框出现在手电筒的光柱下。

致远也去帮忙,拿匕首小心翼翼的撬出这块地板,一个半米见方的黑洞出现在了地面上。老九拿手电照了照问:“里面的开关挺复杂,谁懂?”

蛋清挤到前面:“我看看。”说完他仔细向洞里照了照,嘴角一扬说:“这是液压锁,幸好鬼子撤离时没有毁坏。”

说话间蛋清已经伸进手去,在洞里倒腾了几下后说:“不行,启动装置里面太干了,有点润滑油就好了。”

致远走都跟前说:“你告诉我怎么整,我试试,这种鬼地方去哪找润滑油。”

蛋清收回手:“扳住第三根铁杆抬二根,能拉上来,门就能开。”

致远朝手上吐了口唾沫,抓住铁杆猛力一拉,两人高的密封门‘咔’的一声向里开了一条细缝。我心里一动,成功了。

致远一鼓作气,将铁杆一拉到底,密封门也随之完全打开了,门里显然有助力装置,否则不会这么轻松。

致远缩回手朝蛋清说:“你小子也该锻炼锻炼了,多轻松的事,让你说得那么麻烦。”蛋清尴尬着笑了笑。

老九拿手电照了照示意致远不要说话,然后轻声说:“我先进去,你们在后面跟紧点。”

我拿手电往里照了照,里面黑乎乎一片不见边际·,一种压抑感从心底渐渐升起。从密封门透出来的气息很清新,仿佛带着花香,令人心醉神迷。随后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都他娘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浪漫主义情怀。

蛋清在最后面小说嘟囔了一句:“里面真他娘的静。”

致远轻声说:“你当这里是人民大会堂?那地儿热闹。”

老九朝后瞪了一眼:“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把舌头系个扣。”

蛋清跟致远立马安静下来。我们穿过密封门向里面走了没几步,老九就停了下来,我从后面问怎么了,钟向东冲我摇摇头:“前面没路了。”

我拿手电筒透过人群向前照了照,前面仍旧不见边际,怎么会没路了?

老九转过身:“前面是个悬崖,鬼子这是搞得什么名堂?”

我有些纳闷,挤到前面,朝下照了照,脑中一片眩晕,下面跟四外都是黑蒙蒙一片,深不见底。或者换句话说,我们八个正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上。

第三十二章 尸堆 [本章字数:30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8 01:42:19.0]

阿天也站在最前面,他接过老九的手电筒沿着悬崖壁上往下照了照:“下面有竖梯。”

老九看了一眼,想了一会说:“走,下去瞧瞧。”

蛋清的声音有些颤抖:“九叔,能不能缓一会,我腿有...有点软。”

老九已经手抓着扶把往下爬:“腿软的留在上面等着。”

老九下去以后,老段几个也顺次爬了下去,地面上只剩下我跟蛋清两人。从我们站的位置向四外看,根本没有多少视野可言,四周都是黑乎乎一片,心理上还没适应这种状况就冷不丁地往下钻,说实话,我也有些胆颤,但不至于胆小到不敢往下爬,我之所以没有往下爬,是担心蛋清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出什么事,毕竟要塞里除了我们还有一些未知的东西。

我半唬半劝向蛋清说:“我要下去了,我听说白毛怪物专挑落单的人下手。”

蛋清听完眼都直了:“铁头儿,等...等我会,我也下去。”

我先上了竖梯,蛋清跟在我后面。安全起见,我把手电筒插进军大衣的上兜里,两手死死抓住竖梯的铁梯阶,毕竟这竖梯经过二十多年的搁置了,即便日本人的东西做得再结实,也难保不出现意外。

竖梯的梯阶很密,相隔不到半米,上面生满了铁锈,锈味很重,一抓一把红渣子,不过踩上还算牢靠。我不敢抬头,头顶上唰唰往下掉锈渣子,一抬头就迷眼。我头顶上的蛋清一直跟我说话,最多的一句就是让我慢着点,等他会。

手脚摩擦在梯阶上的‘沙沙’声把四周的环境衬托格外沉寂,就像有很多毛虫在耳朵里爬一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受环境影响,随着一步步往下深入,我感觉周围越来越冷,有种步步踏入地狱的错觉。

自打登上竖梯的第一步我的神经就紧紧绷住了,心里缩成一个团,生怕一个不留神,提前落地。还好人数多,假如是我一个人,打死我都不会下去。

不知道往下爬了多久,我只感觉到胳膊酸了再酸,膀子就像是要散架似的,全身紧邦邦得难受。头顶的蛋清也很少言语了,大概也没多少力气说话。我腾出一只手拿出手电筒,往下照了照,看到下面一个黑乎乎的人头,知道自己还在队伍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我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从头皮麻到脚后跟,不对劲!我壮壮胆子哆嗦着手又往下照了照,两腿一下软了,人头还在,只不过上面没有一根头发,光秃秃的脑壳乌青得发亮。

所有的紧张情绪一瞬间全部泄了出来,我此刻心里说不上是害怕还有震惊,只感觉脑中一片空白,身子僵在梯子上。

直到蛋清的脚踩到我手上,我疼得禁不住‘啊’了一声,才彻底从刚才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后来我一直庆幸自己没有被吓得脱手掉下去,否则以那时的高度,必定十死无生。

众人都听到我的叫声,都停了下来,上下同时传来人声:“出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会,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红着脸说:“崖壁上有个死人。”我暗骂自己丢人,见个死人就吓得不知所措,其实怪也怪这里的环境太过于压抑。

静了一会,从下面很远的地方传上来老九模糊的声音:“死人怕个毛,不是活人就行。”

接着又传上来老九的声音:“竖梯应该快到头了,大家再坚持会。”

我们几个的对话声音不小,但一丝没有回音,仿佛被墨汁一样的黑暗吞掉一样。听了老九的话,我心里稍微有了底,看来这也不是无底洞。不过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们六个都没有看到尸体,只有我自己看到了?难道这玩意儿也会挑人?

阿天在我下面,他仰脸说:“刚才下的时候脚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可能就是那尸体。”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其余人都没撞见,原来是阿天那小子给带出来的。

阿天这一仰头不要紧,结果接了一脸的锈渣子,他低头吐了两口唾沫,应该是有东西掉嘴里了。结果这一举动又导致了连锁反应,致远在阿天下面喊:“我操,还能不能有点素质了?吐了我一脸。”

老段在倒数第二的位置,朝上喊了一声,意思是让我们消停点。蛋清小声朝下说:“铁头儿,等会你把尸体往别处推推,别让我撞上。”

我‘嗯’了一声,接着往下爬,等到了尸体的悬挂的地方,我停了下来,拿手电照了照,发现这个尸体有年头了,骨头都酥的不成样子,上面起了一层青绿色的绒毛,一半探到竖梯上,另一半留在竖梯左侧的墙洞里。我又照了照墙洞,半圆形,半米多高,里面深不见底。我心里纳闷,再建竖梯之前,这地方本该是悬崖峭壁,什么人会在这地方打洞?

我愣了一会,蛋清开始从上面催我,我用脚拨了下尸体,勉强把它清出了竖梯范围之外。又下降了十几米后,竖梯明显变了样,由之前规则的铁制竖梯变成了做工粗陋的木质竖梯,老九大概就是根据竖梯的换样判断快到头了。

木质竖梯的梯阶很疏,两根之间的距离远远超出了半米,我一只脚踩在上面,另一只脚往下伸老远才能够着另一阶,如果是腿短的人根本爬不了这样的竖梯。我用手试了试,木梯很结实,紫褐色,不知道什么料子。

老九的预判果然没错,我沿着木梯往下爬了二十米不到,脚下一实,着地了。我把蛋清从梯子上接下来,然后向前照了照,看到老九六个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几米外。我跟蛋清走过去看了一眼,结果脸都绿了。

在老九几人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尸体堆。还是那句话,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一两具尸体不会引起我的恐慌。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尸体,堆在一起像座小山的似的,少说也得几百人。这些尸体基本都成了白骨,骨头颜色发乌,尸骨外面披着一件件松垮垮的大衣,破破烂烂,看不出摸样,唯一能辨认出的就是烂衣服上残留的编号。

凡是经过抗战年代的人都知道,这些尸骨都是鬼子在中国抓走的战俘,看样子应该是建完这处要塞后被残害在这里。

老九红了眼睛,一言不发,深深鞠了一躬。我们几个仿效老九鞠了个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滋味,鬼子虽然被赶出了中国,但是他们在中国犯下的罪行却时刻刺痛着我们。

老段眼圈也红了,牙根咬的咯咯响,低骂了声‘畜生’。

“日本人的要塞里一般都设有焚尸炉,这些尸体为什么没有被销毁反而都堆弃在这里?”卓宇问。

没人回话,因为没有人知道原因,单凭想象力难以还原当时的事件。

老九转过身定了定神说:“回去后一定要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组织,绝对不能让这些同胞们暴尸在这种鬼地方。”我们点点头。

老九接着说:“鬼子资料上说这地方很大,具体大到什么程度没有标明,所以你们千万不能掉队。先往前走,看看鬼子有什么遗留下来的线索。”

“等等,这一个牌子,上面什么字?”蛋清站在最后面忽然说。

蛋清说的牌子就在木质竖梯右侧不远处,半米高,锈迹斑斑。卓宇照了照说:“废止”。

我有些莫名其妙,向四下照了照,这里除了竖梯跟尸堆之外再没什么东西,日本人想废止什么?

老九一挥手:“不管它,继续往前走。”

我们八个人走在一起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即便在这种空旷幽深的黑暗里心底也多了一分底气。

走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这地方的地面很平,我以前也钻过一些天然形成的溶洞,里面的地面大多坑坑洼洼,很硌脚,可这地方踩上去很平坦,我用手电往地上照了照,发现地面上全部用方石砌了一遍,石块很大,差不多1×2米的尺寸,很规整。我又照了照四下,无一列外,地面也都是用这种方石砌成,这地方大的没边,光是砌地的石料也不是个小数目,以日本人的行事作风,这肯定不是他们所为。

至于什么人会在地底大规模建筑施工,我心里第一个就想到了地下陵墓,加之贾四儿‘盗墓’的身份,我心里更坚定了这种想法。

我当时之所以认定那个地下空洞就是陵墓,完全是受知识水平限制,在那个年代,我们所受的教育几乎全部以唯物主义为主,思维方式完全禁锢在一个狭小的范围里,这个狭小范围的框架就是‘已知的东西’,而对于那些‘未知的东西’,我们很难破格也不可能想到。

老九没有表态,只说:“往前看看再说。”

保险起见,我们走得很慢,大约过了六七分钟,队伍前面传过来老九的声音:“有东西。”

第三十三章 白花 [本章字数:23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8 17:02:40.0]

我凑过去,看到一片黄油油的植物,密密麻麻。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东西,只能试着描述:它们高出地面二三十公分,通体呈现出一种焦黄色,包括茎干叶子在内。茎干顶上顶着一朵白花,花很小,最多也就小指节大,五个花瓣,没有花蕊。叶子很细很长,软塌塌得朝下弯曲。茎干很粗,上面裹着一层绒毛。除此之外这东西还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说香不香,说臭不臭,闻得时间长了有些反胃。

我又向远处照了照,前面白花花一片都是这玩意儿,把路挡死了。

“没有阳光也能长出植物?”蛋清自言自语着开始往前走,试图摘下一朵花瓣研究一下。他刚把脚迈进花丛,就见他身子一晃悠,猛然倒了下去。我离蛋清最近,一把抓住他胳膊拉住他问:“怎么了?”

此时蛋清的身子已经完全陷进了黄色的植物群里,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说:“下面是空的!”

我心里一惊,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我们看到都是假象,黄色植物的高度远比二三十公分高的多。

老段闻言赶忙上来帮忙,他刚伸出手,我就感觉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跟着蛋清滑了下去。老段低呼一声,伸手就去拽我腾空的胳膊,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我跟蛋清已经完全没入了白花中。

幸好下面的空间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存在一定坡度,我身体沿着斜壁不停的翻滚,撞得鼻梁跟关节处火辣辣得疼,脑袋里七荤八素,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我只能模糊感觉到上头光柱乱扫,人声一片,但是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他们喊什么。

幸好沿壁的植物茎干给我下滚中起到缓冲的作用,我才捡回一条命。滚到底部不知又压断几根黄色茎干后,我的身体才稳定下来。

我平躺在斜坡底部,脑袋又沉又痛,耳朵里响作一团,眼皮子沉得睁不开。我缓了一会,伸手找回落在头顶的手电筒,躺在地上向两边照了照,没有蛋清的人影,不知道这小子摔到什么地方了。

我撑着地做起来,干着嗓子喊了声:“蛋清!”

刚喊完,就见两道光柱照到我身上,我眯着眼看到阿天个致远一人一个手电筒站在我面前,腰间各绑着一条尼龙绳。

“你身体怎么样?吉丹青呢?”阿天扶起我问。

我活动活动手脚,没有剧烈疼痛的部位,说明没有骨折,我撩起裤管跟衣袖,看到胳膊跟腿上好几处血痕,还好都是些皮外伤。我感觉脑袋还有些懵,转轴转的慢,缓了一会才给致远回话:“我没事,去找找蛋清,不知道他摔到哪去了。”

这地方很湿,地上几乎都是稀泥,我一路滚下来,身上根本就没有干净地方了,我抬头往上看了看,植物群很高,视线全部给垂下的叶子挡死了。

致远说:“九叔让我俩下来找你们,这地儿少说也有三四米深,亏你小子运气好,没摔出毛病。”

接着又问:“蛋清呢?你俩没在一起?”

我使劲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掉下来就没见他人,不知道滚到什么地方了。”

致远朝四周照了照,附近都是焦黄色的茎干,密密麻麻一层,就是没有人影。

阿天用手指了指左边一片压塌下去的茎干:“吉丹青应该从那里滚过去的。”

我跟致远点点头,没承想这小子摔得比我还远。不过往前走了没多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前头没有了被压倒的茎干,只剩下一支糊满稀泥的手电筒跟一行整齐的脚步。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这脚印肯定是蛋清的,不过他站起来之后为什么丢下手电筒独自一人深入茎干群之中?他肯定不是去找我,因为自打我跌落下来就没有听见过他叫我的声音。以蛋清的胆量,他这一举动我百思不得其解。

阿天解下腰间的绳子说:“走,跟过去看看。”致远也解下绳子,跟在我俩后头,开始沿着脚印的方向寻去。

植物群下面的地很泞很滑,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要不是用手扶着茎干,不知道要摔多少跤。

往深处走了百十步,焦黄色的茎干群越来越稀,其中一大部分成了干枯的光杆,横七竖八的支在地上,再往前走就几乎看不见茎干的影子,只剩下了泥泞的地面。

这时致远忽然从后面拉住我俩,用手电向右前方照了照说:“那站着一个人。”

手电筒的光亮已经没有之前足了,我顺着致远指的方向照过去,在两道光柱里,一个弱小的背影出现我们视野里,浑身是泥,我眼睛一亮,虽然只是背影,但从衣服跟个头来看是蛋清错不了。

我边往背影的方向靠边喊:“蛋清?”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黑暗里很是扎耳。

前面没有回音,背影仍是直直立在原地。我心里有些发虚,蛋清这小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提着心加快了脚步,没几步就走到背影面前,照过面之后我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人是蛋清不差,不过他此时的脸色却阴森的吓人,没有一点生气,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无论我们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致远不甘心,使劲晃了晃他,蛋清忽然张开嘴,眼睛仍旧盯着前方,断断续续说:“它叫我来的。”

我们三个同时一惊,一阵寒意袭遍全身。

“什么东西?”致远挡在蛋清面前问了一句。

蛋清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呆立着毫无反应。

“蛋清肯定是撞客了,掐人中!”我说。

我小时经常听老人们说起撞客的事,大概状态就跟蛋清差不多少,混混噩噩,不能自已。后来破四旧,这东西被视为封建迷信,就没多少人再提了。

我让致远帮我扶住蛋清的脑袋,然后伸出拇指开始掐他的人中,结果上唇上都掐出了血痕蛋清都没反应。

致远说:“撞客的情况我也遇上过,让我来试试。”说完让我俩闪远点,接着论起胳膊照蛋清脸上就是一巴掌,蛋清脸上立马浮起五道红指印,我心道致远这小子下手可够狠的,致远说手不重打不散脏东西。

致远这一巴掌果然起了作用,蛋清弯腰咳了一声,接着茫然问:“这是哪?”又捂着脸问:“我脸上怎么这么疼?”

致远舒了口气:“你脸上的伤都自己摔的,你小子身板太弱,挡不了邪气。”

看到蛋清恢复常态我也放下心,问他:“你不记得咱俩从上面摔进白花里了?”

蛋清皱着眉想了一会:“我想起来了,咱俩掉下来之后,我就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叫我,然后我就顺着声音走到了这里。”说完蛋清立马变了脸色:“是不是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阿天摇摇头:“我不信这世上有鬼怪,你听的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

蛋清朝四周看了看:“好像就在前面。”

“过去看看。”阿天说。

“九叔还在等信,要不要先告诉他一声?”致远问。

阿天说:“就过去看一眼,有什么好报告的。”

第三十四章 深渊 [本章字数:237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8 17:01:41.0]

蛋清的状态仍旧恍惚,为了避免他再受什么刺激,就让他留在原地,我们三个过去。

往前的路上没有了淤泥,几乎都是平坦的石面。不知是心里紧张还是洞穴反应,我感觉过四周的空气温度降了下来,身子冻得一阵阵哆嗦。我裹了裹大衣,提这心继续往前走去。

路不长,走了不到两分钟,阿天就在前面停住脚:“有东西。”

我拿手电向前面照了照,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致远眼都直了,朝下点点脑袋说:“看地上。”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照了照地上,一阵恐慌瞬间传遍全身,我连忙退回一步,脑中一阵眩晕,出现在我们三个面前的是一个漆黑的深渊!深渊四周茫茫一片虚空,看不见边际,里面烟雾缭绕,透着丝丝寒气。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感觉到人类的渺小,跟眼前这个深渊比起来,我们三个根本微不足道。

我各方面素质都不差,除了一点,恐高,虽然漆黑的环境影响了我们对深渊深度的判断,但是刚才那一眼已经让我两腿软了起来,心里也抖个不停,过后才感觉到,手心里都是冷汗。

致远缓了一会说:“前些年我去过一次奉节,在那里见过一种被当地人称为‘天坑’的天然地洞,深宽都超过了五百米,眼前这个深渊就有点天坑的味儿。”

致远口中的天坑我也曾听说过,据说是地壳塌陷或者冲蚀形成的巨型地洞,而且这种‘天坑’不只在重庆出现,中国西南部也都广泛分布,但从未听说中国东北也存在这东西。

阿天沿着深渊边缘走了十几步:“如果这东西是圆形的话,直径超过了六百米。”

我倒吸了口凉气,阿天的话就意味着把我们整个村子填进深渊都填不满它。

致远抓抓头不解问:“不就是一个深渊吗?蛋清怎么会从这地方听到声音?”

我也有些纳闷,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蛋清出现幻觉或者真的被鬼迷了。因为长期唯受物主义教育的影响,我在心理上其实很排斥牛鬼蛇神之说,但是经历了这么多诡异难解的事件,我心里已经开始慢慢动摇,在没有找到比‘鬼神’更合理的解释之前,我宁可相信是鬼神作祟,因为这样脑袋里才不会堵得难受,至少有一个可以排遣的出口。

阿天紧紧盯着深渊:“有生之年能够见到这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算值了。”这口气完全不像是阿天这种性格的人说出来的。

致远显得有些无所谓:“坑有的是,这个也就是大了点,有什么好看的,走,回队伍。”

我早就不想在这里耗下去了,再往下看一会,估计腿软的都不能走路了。我们三个又往四下照照,没有什么线索就准备回去,不过刚一转身,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上面有人吗?”

我头皮一炸,僵在原地,这话音儿怎么这么像贾四儿的语调!

致远跟阿天也是一愣,接着转身拿手电向后照了一圈,身后除了茫茫的深渊之外根本不见人影。

“贾四儿?”致远疑惑着问。

我原以为刚才的声音是我幻觉,现在致远跟阿天都有反应就说明刚才的声音确实是存在的。

我脑袋也有些懵:“听语调像,这地方可能真不干净。”

阿天脸上没有表情:“你俩听挺清楚声音从哪传出来的没有?”

我摇摇头,刚才的声音太突然了。

致远舔舔嘴唇:“像是从深渊里传上来的。”

阿天点点头:“跟我感觉一样。”

我直摇头,眼前这深渊深不见底,就算贾四儿真的诈尸跳里面去喊几声,声音也不见得能传上来。

我刚摇完头,刚才的声音再次幽灵般出现:

“上面有人吗?救救我。”

这次我们三个听得很清楚,这话音儿绝对是从贾四儿嘴里喊出来的,而且就是从深渊底部传上来的!

我脊梁骨一阵冰凉,抓手电的手不自主抖起来,连致远这种不拿死当回事的主都有些发抖,顿了一会朝着深渊喊:“四哥,你在下面缺什么东西尽管说,我们烧给你,你已经救不回来了。”

阿天忽然摆摆手,示意致远不要说话,接着几步走到深渊边上,朝下面照了一会,喊到:“谁在下面?我看见你了。”

听阿天的意思难道说下面真的有人?我跟致远壮着胆子靠到深渊边上,往下照了照,下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这一看我腿又开始发软,把手搭在了致远肩膀上。

我跟致远疑惑着看向阿天,这么黑的地方也能看出人来?

阿天一本正经地凑到我俩耳边小声说:“我想诈诈他。”

听完他的话我哭笑不得,这他妈哪是诈人,分明就是诈鬼。听阿天的意思,他还以为下面有别人冒充贾四儿,但他这种极端的唯物主义在这地方根本就说不过去,要我说,刚才那声音十有**就是贾四儿的鬼魂作祟。

致远往后拉了拉阿天:“我真服你小子了,玩人还不够,现在又想玩鬼,走,赶紧回队伍,这地儿阴气太重,整不好咱仨也得跟蛋清似的撞客了。”

说话间,忽然几道光柱打到我们身上,接着老九的声音传过来:“你三个在那墨迹什么?找个人都这么费劲,净整些没音儿的事。”

致远用手遮遮光:“九叔,这次你冤枉我们了,你过来看看,这有个深渊。”

“深渊?”老九疑问一声,接着跟老段第一个跑了过来,其余人跟在后面,等众人全部在深渊边上站定之后,他们脸上无一列外全是震撼的表情。

老段站在深渊边上点了一支烟,点烟的手有些颤抖。我们三个谁都没有提起刚才贾四儿声音的事,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事很蹊跷,在定性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九扫了我们一眼问:“吉丹青呢?”

我指了指左后方:“前面不远的地儿。”

老九朝我说:“铁头儿,你先去把吉丹青接过来。”

又说:“这地方应该有鬼子的一个实验室,人齐了先去那,咱们一时半会完不了事,必须找个能安营的地方。”

阿天看了看深渊问:“九叔,那深渊怎么办?”

老九一瞪眼:“你说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跳下去瞧瞧地下什么构造?”阿天悻悻得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把蛋清接回来后,他仍旧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我把蛋清的遭遇简单跟老九说了一遍,钟向东走到蛋清跟前看了看,说:“他心脉没事,缓缓应该就能好。”

老九点点头,接着让我们先原路返回。沿斜坡重新爬回到石板面上后,我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脑袋又沉又痛,身子像要散架似的。我拿眼角瞄了其他人一眼,他们也都没有什么精神头。我心里忽然一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我拍拍致远肩膀:“你头疼不疼?”

我话刚一说完,其他人一齐看向我,都表示有不同程度的头疼症状,只有老段摇摇头说一点事没有。

第三十五章 茄花 [本章字数:25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08:46:55.0]

老九朝钟向东说:“上次我们五个进到要塞后,他们四个就集体出现了头疼症状,后来离开要塞就没事了,也忘了跟你提。向东,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钟向东没有说话,皱着眉看了看老段,又看了看老九,最后问老九:“上次你在要塞里有没有做过与其他四个人不一样的事?”

老九琢磨了一会:“我们五个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说到不一样,我也就是多抽了支烟。”

“我刚才在深渊边上也抽了一支。”老段眼睛一亮说。

老九问钟向东:“会不会跟烟卷有关系?”

钟向东想了想:“不好说。”

又转向老段:“老段,身上还有多少烟?”

老段从上衣兜里掏出烟盒看了看:“还多半包,干什么?”

钟向东从老段手里接过烟盒,每人匀了一支说:“引起头疼的原因太多了,我也说不好,先试试再说。”说完率先点上烟吸了起来。

老九点点头,再小的机会也得试,否则这种状态根本没法专心做事情。

致远几个明显抽过烟,接过来就开始吞云吐雾,我第一次,吸进嘴里的烟根本不知道吸进肺里,而是直接咽进了胃里,呛得我眼泪直流。后来经过老段的指导,我才勉强吸完了整根烟,仍旧呛得直咳嗽。

“你们感觉怎么样?”抽完半支烟卷后,钟向东问我们。

我感觉了一下,头疼没有减轻,身子反倒轻飘飘的,老段说这是第一次抽烟的缘故。其他人也都摇摇头,表示抽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钟向东眉头皱的更紧:“看来烟草只能起到预防作用,这可就难办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些白花?”站在人群后面,浑身稀泥的蛋清忽然说了一声。

老九性子急:“有什么话直接说。”

蛋清本想卖弄卖弄,结果老九一句话给顶回去了,尴尬着说:“如果把这些巨型白花压缩两倍,像不像毒参茄?”

“毒参茄?!”钟向东眼里亮了一下,“还别说,长得真像。”

我跟致远对望一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卓宇伸手掐了一朵白花:“毒参茄我也知道,全身都是药,花叶有止痛效果,吉丹青,你的意思是不是想用它治疗我们的头痛?”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怎么回事。

钟向东从卓宇手里接过白花,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皱眉说:“外形很像,但是气味有些不对。”

“毒参茄真能治头疼?”老九问他。

钟向东点点头:“不过现在不能确定这东西是不是毒参茄,是药三分毒,吃错了怕有危险。”

老九顿了一会:“我先吃,有问题的话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阿天看了看老九说:“九叔,我抵抗力强,让我来试。”

老九正要说话,钟向东就整朵把花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接着说:“都别争,我是医生,有问题的话我能提前察觉到。”

老九看着钟向东,神色复杂。

没有人说话,注意力都放到了钟向东身上,紧张到头疼的感觉都给忽略了。大约过去五分钟时间,钟向东露出一个笑意:“头疼的症状消失了,你们可以放心吃了。”

我们终于松下一口气,为了自己,也为了钟向东。我们各自摘了一朵放进嘴里,我品了一下,微甜带着苦头儿,味道还算不错。致远吃上瘾了,伸手就要去再摘一朵,钟向东制止他说:“这东西可不能贪多,吃多了会麻痹中枢神经,有可能致幻。”致远感觉缩回了手。

过了三四分钟,毒参茄起了药效,我脑袋不但不疼了,反而多了一种清爽,钟向东解释说少量的毒参茄花有提神功效。

老九确定了一遍我们的身体状况,基本恢复良好后说:“这地方环境复杂,前面的路都在意着点,继续走,脚下紧两步。”

我们八个向前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一小片鬼子遗留的建筑就出现在了视线里,我心里一动,这些很可能就是鬼子们的实验室。日军遗留的建筑物是一排整齐的平房,窗口很窄,墙面都是由混凝土筑成,看上去很结实。

“这东西干什么用的?”我们几个走到建筑物跟前,致远照着平房的房顶说。

我顺着光柱望上去,看到四根将近半米长的深黄色塑料水管露在屋顶外面,胳膊粗细,突兀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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