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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崇易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7:02

这东西放到平时的话,我肯定认为它们就充当是放雨水用的檐沟,但是放到这地方绝对不可能。这个地下空洞距离地面至少几百米深,别说雨水,就连水汽都少见。

老九也不知道这四根管子的用处,闷声说:“不管它,先进去看看这里是不是鬼子的实验室。”

“门在这。”隔着四五米宽的墙壁传过来老段的声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绕到平房后面。

老九带我们绕过去,看到两扇向里打开的漆绿铁门,里面黑乎乎一片,往外散着一种浓重的铁锈味道。

卓宇照了照门口旁的标识牌说:“机密实验室。”

老九招招手:“找对地儿了,进去看看,可以的话就在里面安营。”

实验室里很宽很深,一眼看不到头。我拿铁皮子手电筒向四下照了一圈,发现里面有很多器械,有大有小,全都生了一层红锈。

靠近门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架长方形的仪器,有点像显微镜的造型,仪器下面是一个托盘,托盘里堆着几块造型扁圆的石头,我走过去看了看,钟向东跟在我后面,见我好奇,解释说:“这是光谱仪,以前我在医院的时候曾接触过这玩意儿。”

致远问:“光谱仪?干什么用的?”

钟向东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其实我对这东西也就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是用来测量光波谱图的仪器,再细一点就不知道了。”

我从托盘上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跟普通石头没有什么差别,不知道鬼子搞得什么鬼,除非能在这个实验室里面找到相关资料。在当时,日本人的科技发展比中国至少先进十几年,在抗日战场上也没少缴获日军的科学仪器,但因为缺少相关人才,这些东西到了中国人手里只能沦为破铜烂铁,而眼下这种情况正好类似。

再往里走铁质器械的数量就开始减少,多的是一些桌椅餐具之类的生活用品,其中包括四张半米多高单人床,床上被褥衣物杂乱,全都发了霉。其余布置都很简单,这都也符合日本人务实的态度。

我们在实验室里仔细搜寻了一遍,一点有价值的研究资料都没有留下,这不免让我们感到一阵失望。

老九说:“暂时在这里安家,没有现成的资料我们可以自己去找。”

老九话刚说完,阿天就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单人床旁,边往下折腾铺鬼子的铺盖边说:“我睡这。”我很无语,阿天这小子果然是百无禁忌,我宁可在地上打铺盖也不愿意睡在这几张油腻腻的床铺上。

“卓宇,看看这张纸有没有用。”阿天从鬼子遗留下的衣物中翻出一张写着日文的白纸,丢到卓宇手里。

卓宇接过去,拿手电照了照:“纸上一共四行字,每行一句话,我也看不明白,这几句话很奇怪,我翻译一下,你们听听。”

以下为卓宇翻译内容:

第一句:下面出现了一些光线,下面亮了,有些耀眼

第二句:水面开了,水面开了...

第三句:天啊,这是什么鬼地方?

第四句:光增正之一空曹 A6M2B

第三十六章 虫子 [本章字数:226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4:18:27.0]

卓宇翻译完后说:“这几句话毫不相关,看不出所以然,不过第三句话里面的‘A6M2B’像是某种编号。”

这四句话对我们来说无疑就是天书,没有人答话。老九让卓宇把纸收起来,说:“这玩意儿跟我们没多少关系,你们再看看其它床铺上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我跟致远负责检查最边上的床铺,又找出了一个黑皮子记事本,其他人没什么收获,只找到一张类似日程表的东西。

卓宇接过记事本翻了翻说:“里面信息量很大,一时半会看不完。”又照了照日程表,不禁皱起眉头:“日本人的作息时间很古怪,居然是工作三天,休息三天,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作息时间。”

致远在一旁说:“小鬼子的待遇就是好,这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规格还高。”

老九朝卓宇说:“笔记本里的东西等闲下来再研究它,你们在这地方先休息一会,待会分头出去转一下,机密室的资料说有关X的线索都在这地方,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我们点点头,这个实验室的墙壁很厚,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明显感觉比外面暖和多了。老段解开军大衣领口的扣子:“这排房子里有几个灯泡,还有不少电控设备,实验室附近应该建有发电站,等会都注意一下。”

钟向东说:“启动这些设备耗费的电力很多,发电站规模应该小不了。”

因为身上别扭,我也没太在意他们的对话。不知是实验室里暖和,还是毒参茄在体内差生了副作用,总感觉后背上很痒,自己也看不见什么状况,只能拍拍致远说:“帮我看看后背上有没有东西,怎么他娘的这么痒。”

其他人仍旧在讨论,没有注意到我俩,致远让我解开大衣跟上衣扣子,然后把我后面的衣服撩了起来,我原以为会很冷,结果后背上没有一丝凉意,致远拿手电刚照了一眼,说话连声调都变了:“铁头儿,你别动!我去叫钟向东。”

我有点懵了,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有什么事,直到后来我亲眼见到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我才意识到我竟然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

一齐凑到我身后不只有钟向东还有老九几人,当看到我后背的情况后,他们全都默不作声,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蛋清急促的呼吸声。

钟向东打破沉默:“铁生,背上什么感觉?”

“痒。”我答

“痛不痛?”

“不痛。”

“你们都把衣服脱下来,相互看一眼!”钟向东抛开我,忽然向其他人说道。

这么冷的天,我以为他们中肯定有人不配合,结果包括钟向东在内其余七人脱衣服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功夫,几百米深的地下实验室里就站齐了八个光着膀子的老爷们,放到平时,这是很好的一个笑话,但那时我们没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确定完其他人身上安然无恙,各自穿上衣服后,钟向东从老段那要了洋火,接着又捡了几件发霉的衣服,蹭了蹭鬼子设备上的残留的机油,最后堆到实验室的空地上点了起来。火苗很弱,冒着浓烟,味儿很呛,这个地洞的空间很大,看情形存在换气系统。

钟向东掏出随身的匕首,在火上烧红了跟我说:“铁生,忍着点。”

我当时已经傻了,没有人告诉我后背上出了什么状况,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我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情况很严重。直到钟向东叫我忍着点时,我才从呆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二十分钟后,钟向东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清干净了,你回头看看。”不知道是钟向东的手法高明,还是我的精神过于紧绷,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我后背上竟然没有一丝感觉,我原以为会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听完钟向东的话,我先是感觉了一下,背上不痒了,也没有痛意。我转过身,借着火光,看到地上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我又俯下身仔细看了看,结果惊得嘴都合不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个腹部鼓起的虫子!

致远递给我一件新外套:“刚看到第一眼的时候,我头皮都炸了,你后背上一层都是这玩意儿,密密麻麻一片,个个鼓着肚子贴在你背上,肚子撑得锃亮通红,里面都是血!亏着我胆子大,这都着实吓了一跳。”

听完致远的话,又看了看地上被烫得黑乎乎的吸血虫子,我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

钟向东又给我背上做了一次彻底的消毒,然后前胸后背缠满了纱布,裹得像个木乃伊,弄完之后我才感到从后背上传来阵阵疼痛感,不是很重。

“这什么虫子?”我裹上大衣问。

钟向东摇摇头:“我也没见过。”

蛋清仍旧惊魂未定,愣了愣说:“这不是虫子,准确来说应该是鱼类,我从图鉴上见过,这东西叫七鳃鳗,这么小的也是第一次见。可是...”

“可是什么?”老段问。蛋清这小子老毛病又犯了,关键时候老爱打哑谜。

“这种七鳃鳗按习性应该生活在海中,可是为什么爬到了你身上?”蛋清皱着眉头说。

“自然界里相似的物种很多,这东西或许只是跟你说的七鳃鳗相似而已。”卓宇说。

蛋清看了卓宇一眼:“在这个问题上你不用质疑我,这东西是七鳃鳗绝对错不了。”

我一听他俩话说得有点僵,赶紧岔开话头问:“为什么给我换了件衣服?我那件大衣还能穿,就是沾了点泥。”

老九拍拍我的军大衣,一片泥巴从上面掉下来,老九拿脚踢踢:“那玩意儿全都藏在泥里面,你还敢穿?”

我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我会沾染上这种东西,原来源头在在这。我又看看蛋清,他身上的泥巴也不比我少,但却丝毫没事,我有些想不通。

蛋清摇摇头:“我也纳闷这事。”

其他人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有阿天半开玩笑说:“可能你身上的血比较甜。”

我笑笑,一转眼看到老九扔到地上的军大衣,身上过电流般震了一下,我顾不得背上的疼痛,两步疾走过去,俯身捡了起来。其余人见我举动都不理解,致远还以为我舍不得,在旁边说:“不就件破衣服嘛,你也至于这么紧张。”

我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先是摇摇头,接着用手指指军大衣的里面:“你们看这。”

随后几道光柱同时照到大衣里子上,一些不规则的破洞出现在我们视线里,应该是七鳃鳗撕咬出来的。

卓宇最先反应过来,说:“这些洞跟贾四儿衣服上的破洞一模一样!”

第三十七章 有鬼 [本章字数:23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4:17:44.0]

贾四儿衣服上泛着棉絮的破洞十分扎眼,除去老段跟蛋清没见过外,我们六个都有印象。

“贾四儿也来过这里?”致远语气里充满疑问。不仅是他,我们几个也是满腹狐疑,不相信贾四儿那种畏畏缩缩的人也敢单独下来这里。不过事实明摆在眼前,贾四儿绝非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孙子!”致远骂了一声,我记得致远跟我说过,他最瞧不起口是心非的人。

“咱们都到这了,也不差贾四儿嘴里那几句话,你们抓紧休息,等会跟我出去转转。”老九说。

我脑袋里仍有些转不过轴,下到这里必须得经过密封门,他开锁技术在娴熟也应付不了上面的密封门,除非事先知道门下的开关,或者是还有其他通道通往这个地下空间?我又想起从深渊里传上来的贾四儿的声音,心里更乱,原本两三句话的事现在变得诡异莫测。

老段看了看我,又转向钟向东:“铁头儿真没事了?”

我一愣,这不都好了吗,还能有什么事?

钟向东回说:“从刚才的情形看,这东西会向人体注入麻醉剂成分,至于含不含毒素,就不好说了,只能再往后观察。”

我这才白过来,原来老段是担心我会中七鳃鳗的毒。

我正想说两句‘感觉良好’的话让大家放心,脑中突然一阵眩晕,脚下一虚,栽到了地上。再往后的事我脑袋里就没有印象了,事实证明了老段的担忧是正确的。

后来听致远跟我说,我那次倒下去后,昏迷了一天一夜,多亏钟向东医术高超,大胆试药,才把我从鬼门关截了回来。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里,实验室的地面上烧着几根椅子腿,充当篝火,周围黑蒙蒙一片,不见人影。我有些心慌,挣扎着坐起来,打开手电筒又向四下照了照,确实只剩下了我自己。

当时我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地方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不得不放弃我先行逃走,想到这里我身上飕飕往外冒凉气,不敢再想下去,这种阴森幽暗的鬼地方绝对是挑战胆量的绝佳之所。我又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烧着的椅子腿,就否定了之前的想法,从篝火的火势看,不久前应该还有人在这。我想喊喊人,结果发现嗓子里干得冒火,说句话都费劲。

“没准他们待会就回来了。”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就挪挪身子去抓桌子上的水壶,刚一身胳膊,整个背上忽然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那种痛楚几乎可以用撕心裂肺形容。我缓缓缩回手,缓了半晌,疼痛才减轻。

我不甘心,必须得喝口水,我想了想,决定穿衣服下床去拿水壶,只要板着上身不剧烈拉伸腰肌,应该就没事。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勉强穿好大衣,两手习惯性的插进衣兜里,接着心里一惊,口袋里有东西!这是件新衣服,按理说口袋里面应该是干净的。

我把军大衣兜里的东西逃出来,拿手电筒照了照,发现是一小块纱布,边上毛糙不平。这种纱布我不陌生,进要塞之前钟向东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大块,应急之用,上次老段给我的那块就是这种。而此刻我手上这块纱布面积很小,显然是从大块纱布上扯下来的,我轻轻把纱布展开,上面出现两个字迹潦草的红字,我看了半晌才认出来:有鬼。

我手上一抖,脑袋有些懵了,这什么意思?紧接着我又想到一个问题,是谁放到我兜里的?老九,老段,致远,蛋清,阿天,钟向东,卓宇,他们七个的脸不断在我脑中闪过,想想谁都不可能。

“有鬼?是不是说这地方闹鬼?塞纱布的人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反而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心里念叨着,想不出所以然。在我昏迷的一天一夜里,我没有一丁点印象,根本不知道口袋里什么时候多了块纱布。

我把纱布重新装进口袋里,想不明白就先不想,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对这种诡异事件几乎麻木了。

我下了床,决定先喝口水然后出去转转,找找老九他们,毕竟见着人心里踏实,再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不吓死也得憋死。

我喝水的时候忽然记起实验室北面墙上留着有一扇小窗口,于是打算先从那看看外面的情况。我正闷头琢磨着纱布的事,没两步就到了窗口边上,举起手电筒试着向外照去,刚看了一眼,身子就定在了原地,脑袋里茫然一片,心缩成一个团,手里的手电筒摔在地上都毫无察觉,只感觉到眼前发黑。

我不知在黑暗中愣了多长时间,等我醒过神后,背上裹着的纱布都已经让冷汗浸透了。

我看到了一张干枯的脸,只能这么说。

当我往外看时,那张脸也正看着我。那张脸颜色蜡黄,面皮紧皱,面颊上没有肌肉,只是两个深深的坑,鼻子很塌,眼球突出,看不见眼皮,脸很小,也就一巴掌大。我跟那张脸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几乎面对面,当时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连呼喊的本能都忘了。

直到现在那张脸在我心里还留有阴影,晚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从来不往窗户外面看。

我清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退后两步,嗓子里发出一声我自己都分辨不出的声音,匆忙弯腰捡手电筒,我已经顾不上背部的疼痛,能见上光是我现在幸福的事了。

我心有余悸,胸口堵得发慌,只想从窗口逃开。不过转念又想到自己还是个爷们,这点事就怂到这地步,别人不说,自己这个坎都过不去。“必须要弄清楚!”我攥攥铁皮子手电筒,咬着牙又朝窗口照去,窗外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我壮着胆子透过窗口向两侧照了照,还是没有东西。“幻觉?不可能。”我在心里否定了幻觉的想法,刚才的感觉很真实,现在都是历历在目。我又想起贾四儿提起的‘白毛怪物’,不过刚才那张脸上很干净,没有一点毛发,也不太可能。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张怪脸的细节,脑中忽然出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身子还是很虚,经过刚才的惊吓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我拿手掌揉揉太阳穴,打算让自己静一会,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忽然一下子清晰起来,贾四儿!那张怪脸跟贾四儿死后干枯的脸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一个是死的,一个是活的。

“铁生,你可算醒了。”就在我琢磨脸的问题,一个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响起,吓得我手又是一抖,我转过身,看到钟向东拿着手电筒站在门口,这才安下心。

“钟哥,你吓我一跳,对了,大伙都去哪了?怎么就咱俩人?”我问,终于见着了人,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钟向东说:“老九他们几个都去2号区域了。”

“2号区域?”我心里一阵疑惑。

第三十八章 石墙 [本章字数:22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4:17:38.0]

钟向东一顿:“噢,忘了跟你说了,在你昏迷的这一天时间里,我们七个分头在这个地下空间转了转,简单画了一个地形图,以深渊的为界,深渊以北是1号区域,深渊以南是2号区域,这个实验室所处的位置就是1号区域。”

我一听原来还有这么档子事,又问钟向东:“九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钟向东想了想:“他们六个出去也有小半天了,也查不多该回来了。”

我点点头,心里又想起那张怪脸,问钟向东:“钟哥,你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钟向东一脸疑惑:“这里除了我们八个之外还有什么东西?”

“我刚才看到了一张脸。”我直接说。

钟向东一愣问:“什么脸?在哪看到的?”

我指了指窗口:“窗户外边,跟贾四儿尸体一样皱在一起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钟向东说:“铁生,你在屋里呆一会,我出去看看。”说完转身出了门。

我正犹豫要不要跟钟向东一起去,老九一行人推门回来了。致远走在第二位置,见我醒过来呵呵笑起来:“我就知道这点虫子还整不死你小子。”

其他人脸上也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喜,只有老九自己眉头紧锁。我拿眼扫了扫人数,问老九:“九叔,阿天呢?”

老九走到火堆旁烤了烤手:“走丢了。”

又问我:“钟向东去哪了?”

我心里一直想着阿天的事,嘴上含糊应了句:“有事出去了。”这个地下空间面积很大,而且黑咕隆咚的不见光,在这地方迷路,可不是件小事。

老九自言自语:“手电里的电池都要耗完了,阿天那小子能跑到哪去?”

“不行出去喊喊他?”我提议。

致远看了我一眼:“这地方喊人?你是没出去转过,这地方大得吓人,光2号区域就得有四五个深渊的面积大。”

我心里一惊,还真没想到这地方能大到这种地步。我想起之前钟向东提到的地形图,问老段:“段叔,你们画的地形图在哪?我看看。”

老段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我接过来看了看,地形图很简单,以我们所在的实验室为基准,向北辐射作图,圈圈框框标注了很多东西。其中最为醒目的就是位于地图中间偏南的深渊,已经完全被图成黑色,占据了地形图十分之左右的空间。在往北是许多不规则的长线条,我看不明白,问老段:“段叔,北边什么东西?”

老段抽了口烟:“墙头。”

我一愣,这么深的地下空洞里还能有墙头,又细问了问,老段解释说,他们在黑暗里走了很长时间,才到地图上标注的‘墙头’位置,说是墙头,也是他们的主观臆断,忽然见到这么一长排石头整齐堆砌而成的东西,根据经验,只能认为是围墙。

老段几人沿着墙头走了很长时间都找不到进到里面的入口,好像围墙是无限延伸的一样。直到他们几个走得心里开始发毛,才从东北角上找到一个小缺口。就缺口的形状看,应该是人为开凿的,墙体很厚,用老段的话说,比老长城还厚上半截。等他们六个提着心钻进去后,却发现里面居然还是一堵一模一样的长围墙。

我越听越觉得玄乎,忍不住问老段:“段叔,那墙头是不是鬼子建出来的?”

蛋清替老段回说:“肯定不是,那两截长围墙绝大部分都是由打石头快砌起来的,石块与石块之间的胶合方式很特别,白糊糊一层,不是水泥土沙,看不出什么东西,从墙体整体风化程度判断,那两截看不见头的围墙有不少年头了。”

致远跟着点点头,示意蛋清说得没错。我越来越觉得摸不着头脑,究竟什么人跑到这么个地方造了两堵墙?

我问蛋清:“能不能看出朝代来?”我心想既然属于古建筑,以蛋清的见识应该能看出点眉头了。

没料到蛋清居然摇摇头:“各个朝代的建筑都有其明显的建筑风格,我不敢说无一不晓,但是少有我看不出来的样式,那两截石墙的建造手法,我从未见过,想必是一些偏居一隅的部落建造出来,而不曾记录在案的风格。”

蛋清的分析很有道理,即便在科技发展的现今,深山密林,深海湖泊中仍旧存在许多我们未曾见识过或匪夷所思的东西,在被人发掘出来之前,那些东西一直都是‘不该存在的东西’。历朝历代都是如此,总有一些游离于人们视线之外不可探知的东西。

我好奇心上来,继续问:“段叔,后来怎么样了?你们进到墙里面没有?”

老段摇摇头:“第二堵围墙跟第一堵不相上下,也是两头不见边际,我们一合计,万一转迷糊了,更得不偿失,所以就退了出来。”

老九插进话说:“等我们从缺口出来以后,就发现阿天那小子人不见了,当时也四处喊了喊他,可就是找不见人影,眼看手电筒就要没电,只能回到实验室另作打算。”

我点点头,心里对于老九几人的行程有了大致了解。阿天绝不会因为路痴走散,他当时肯定时发现了什么东西,才私自行动,以至于迷路。

我刚醒过来,脑袋仍旧有些昏沉,知道想再多也没用,最后还得听老九的,于是不再费脑,直接问老九:“九叔,接下来怎么办?”

老九咬咬牙:“看来咱们要在这鬼地方打持久战了,光靠手电筒是不够用的,先去发电机那,试试还能不能用。”

致远有些犹豫:“九叔,真去那地方?”

我纳闷,能让致远这小子犹豫的东西还真少有,于是问:“九叔,发电机在哪?”

“3号区域。”老九说。

我有些懵,钟向东只跟我提到了1,2号区域的大致位置,3号区域在哪?

见我一脸疑惑,蛋清走到我跟前轻声说:“3号区域在深渊底下。”

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发电站真的建在那个位置,小鬼子可真够疯狂的。那个不见边际的无底洞,看一眼腿都发麻,更不用说下到里面去建造发电站。我念头一转,下面可是个无底洞,怎么能有发电机?

我把疑问说出来,卓宇说:“深渊下面有一个小平台,发电站就在平台上。”

卓宇这一说我更迷糊:“你们下去过了?怎么知道下面有个平台?”

“没下去过,我们在深渊南边上看到一个变电室,里面有一张电路分布图,按照电路分布图上的指示,发电站就位于深渊里面的平台上。”卓宇说。

第三十九章 纱布 [本章字数:22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4:17:31.0]

卓宇话刚说完,老段从我手里接过地形图,在我眼前照了照说:“这几个位置都分布着鬼子的探照灯,如果能发动发电机,打亮探照灯,这对于我们找人是一个很大的帮助。”老段拿手指了指深渊四周的几个位置。

我恍然大悟,鬼子既然能在这个空间建造出一个实验室来,必然有充足的照明设备,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深渊下的发动机是否还能使用。

我顺着老段指示的位置看的时候,忽然发现在变电室左边均布着两排密密麻麻的黑点,我问老段这些是什么玩意儿,老段说:“是两排迫击炮架,炮口全都对着深渊。”

我心中一惊,这地方又他娘的不是战场,弄这么迫击炮做什么?鬼子们这么兴师动众,难道深渊里有什么让鬼子害怕的东西?我又想起那一片未知的深渊,心里发虚。我大致数了数,那些黑点至少几十个。我试着问老段这些炮架有什么用,老段摇摇头,说他们也看不出来。

老九抽完一支烟,给手电筒重新换上电池,说:“都准备准备,去3号区域。”

老段有些犹豫,问老九:“真下去?那地方有些不靠谱。”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老段向老九提意见。

老九顿了一会:“必须下,不启动发电机没法找人。”老段没说话,默立在一旁。

老九话刚说完,钟向东推门而入。他扫了老九几个一眼,嘴里说:“你们回来了,铁生醒了。”无论是从语气还是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老九几个心里挂着阿天的事情,没有太在意钟向东的变化,我心里却是一动,钟向东之前说出去看看,是不是也碰见了那张‘脸’?否则以他的老成,不会轻易失态。

老九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考:“钟向东你回来的正好,你跟铁头儿留在实验室里,我们出去办点事。”

钟向东一愣:“你们还去哪?对了,阿天人呢?”

老段把阿天失踪,以及准备去3号区域的事跟钟向东简单说了一遍,钟向东马上表态:“事不宜迟,深渊底下环境复杂,我有这方面的经验,让我带队下去。”

老九说:“人有的是,不差你们两个,你就跟铁头儿安心待在试验室里就行。”

我动了动肩膀,感觉后背上那种锥刺的疼痛感轻了许多,只偶尔有些麻酥酥的通,而且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骨头都痒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出去活动活动,就跟老九说:“九叔,我跟你们去,我在这地方都躺腻味了。”接着又补了一句:“我身体真没事了,背上那俩伤口不当事。”

老九嘴角露出笑意:“好小子,这才叫个爷们。”又朝钟向东说:“你们两个都跟着,实验室里不留人了。”

临出门前,我习惯性得把手揣进兜里,忽然摸到那张带字的纱布,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正犹豫要不要跟老九说时,忽然心生一策,我把纱布背身丢在地上,接着叫住准备起身的老九:“九叔,你东西掉了。”我故意说得很大声,这样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老九一愣,开始拿手电往地上照,我顺势把纱布踢过去:“就这玩意儿。”

老九皱着眉头捡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把纱布展开,当看到上面的‘有鬼’两字时,除了致远是一副纯粹茫然的表情外,其他人都是表情复杂,没人太过惊讶。

阿天没有在场,以他随性而为的个性不会做种偷偷摸摸的事,所以我猜测暗中塞给我纱布的人百分之九十九就在五个人中间,我原本想借这个机会找出到底是谁,结果看到他们的表情后心一下子凉了,我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心理素质之高,当众揭穿居然都能表现的跟其他人一样。

“你看清楚了这东西是从我身上掉出来的?”老九问我。

我点点头:“错不了,就从你裤兜里掉出来的。对了,上面的字什么意思?”我打算顺杆爬,毕竟人多智慧大,我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没准其他人就有答案。

老九紧绷着脸:“这张纱布上的字肯定出自我们其中一人之手,至于为什么暗中交给我,或许是不想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我在心里念叨了一遍,一时想不出老九什么意思。

卓宇说:“九叔,你的意思是这个‘鬼’是指内鬼?”

我恍然大悟,卓宇说得内鬼就是敌军特务。经过深渊里幽灵般的声音跟那张怪脸,我所有的思路都放到了牛鬼神蛇上,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不过再细想想也说不通,我们几个都是国家委派,知根知底的超自然小组组员,怎么可能混进来内鬼?再说了,这种事情应该直接向老九汇报,为什么会暗中找上了我?

老九把纱布揣进兜里,拿眼扫了我们一圈,正正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真有‘鬼’的话时间久了自然会露出马脚,我倒希望这个‘鬼’是真鬼。”

当时的年代,国内看似一团和气,但是一些重要部门已经混进了许多国军余党,鬼子间谍以及那些极端主义者,在暗中进行情报的窃取工作,以至影响到国家安全,国家利益也蒙受了极大损失,因此当时国家对待内鬼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严惩不贷。所以在对待‘内鬼’这件事上,老九表现的态度很强硬。

没有人再说话,各有各的心思,周围的环境明显变得不自然起来。我想了一周遭,除了阿天比较特立独行外,其他人根本没有什么反常行为,如果我们中间真藏着内鬼的话,那这个内鬼的职业素质也太强大了。

致远性子直,打破僵局说:“九叔,内鬼这事八字都没一撇,在我眼里,我们这些人都是好同志,说谁是内鬼我第一个不信,光凭这俩鸟字儿就让我们互相猜忌,破坏我们之间安定团结的友情,也他娘的太不值当了。”

老九看了致远一眼,没有说话。

老段说:“有影就有物,这事谁也说不好,老这么晾着也不是个事,还有正事等着我们,总之往后大家行事多长个心眼就好。”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老段适合出来圆局。

老九点点头:“无论是谁,发现了情况立即向我汇报,今天这事谁也不许再提,先去深渊底下看看发动机还能不能用。”查内鬼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况且老九手头上一点线索都没有,更难下手,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路过变电室的时候,我特意去看了看那两排迫击炮,虽然心里有了大概印象,不过亲眼见到仍有不小震撼。迫击炮排的很整齐,黑黝黝的炮口清一色指向深渊的方向,从这个距离计算,迫击炮射出的炮弹正好能落进深渊里。

第四十章 渐变 [本章字数:27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4:17:09.0]

致远拍拍我:“别看了,那些个玩意儿早锈成铁疙瘩了,九叔他们都到地儿了。”

我拿手电照了照九叔几人的位置,致远说那地方有两条伸进深渊里的铁锁,可以借助它们下到深渊里。

我跟致远走到九叔旁边,我远远站在深渊边上,拿手电往下照照,腿肚子直发软,就差抽筋摊在地上了,我暗骂了声没出息,视野往别处挪了挪,这才缓过点劲。

老九紧贴在深渊边上站着,朝下看了看:“下去三个人就够,我算一个,其余自愿。”若是在平时,老九肯定点名让谁下去,不过经过之前的‘内鬼’风波,老九也不好直接表现出个人倾向了。

“算我一个。”老九话音刚落,致远举手说。

“我也去。”钟向东随后说。

蛋清胆小,没有说话,我身上有伤外加恐高,逞强下去也是添乱,也没有说话,不过经验老到的老段没有表态就有些不正常了。我朝他看了看,发现老段脸色很难看,我忙问:“段叔,你身体没事吧?”

老段尴尬笑笑:“我打小就恐高。”我心下释然,怪不得老段脸色蜡黄,原来他也有发憷的时候。

老九准备妥当,朝我们说:“你们三个就在上头守着,不管下边出了什么事都别下去。”

致远把三八式跨在胸前:“九叔,你别说的那么严重,不就是摆弄个发电机吗?能有什么事,有我在,保你毫发无损。”

老九笑了笑朝致远说:“你小子照顾好自个就行。”

老段又嘱咐了一句:“你们三个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老九说:“这点不用担心。”

我不敢离深渊太近,只能远远在一旁帮忙照着,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三个每人腰间都系上了一条绳子,至于够不够长,到下面可以灵活处理。

老九第一个顺着铁锁往下爬,接着是致远还有钟向东,他们三个的行动都有些僵硬,即便心理素质再强大的人对于这种无边的虚无深渊也是有顾忌的。

等钟向东的头完全没入深渊之后,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就好像他们下去了就再上不来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转移注意力,把视线投向了无尽的空虚中。这是我第二次站在深渊边上,此时内心的震撼感没有减弱,确切点说,那种难以言表的压迫感与茫然感反而增加了许多,都说无知者无谓,用到这里显然不合适,无知在此刻才是最可怕的事。

蛋清拍了拍我:“铁头儿,想啥呢?”

我一愣,接着咧嘴笑了笑,问他:“蛋清,你懂得多,你说这么大的深渊是怎么形成的?是不是打有了地球就有了玩意儿?”

蛋清呵呵笑了一声:“这个说不好,可能是地壳移动错位产生,也可能是地下内部物质渐变产生,也可能跟你说的一样,与地球与生俱来,在调查研究前,什么可能都有。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深渊正随时间的推移在逐渐扩大。”

我心里一惊,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蛋清说:“根据地质学里的空间稳固原理,地底存在这么大一个空洞,地表部分会在压力作用下垮塌,既然这个巨型深渊存在了这么长时间,就说明它不是从出现就这么大的,而是随时间渐变而成。”

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蛋清的理论无误的话,这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就好像人身上烂了一个洞,这个洞不但不会愈合,反而随时间的推移逐渐扩大,直至腐蚀完整个身体,地球也是一样,早晚也会被眼前这个深渊腐蚀殆尽。

我知道自己想得太远了,赶紧收摄心神,这种事情真会发生的话,也会在几千几万年以后,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段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卓宇忽然问。卓宇跟老段都站在深渊边上,我跟蛋清腿软,站得比较远。

老段反问:“是不是老九在下面叫我们?”

我一听老段的话也顾不上腿软,赶忙靠前两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果然听到几声微弱的说话声从下面传上来,不过声音很小,听不太清楚,像是老九跟致远在对话。

老段又弯腰听了听,接着朝下喊了声:“老九,回个话。”

我们保持现有姿势一动不动,仔细搜寻着深渊地下的声音,结果身子都站僵了,都再没听到从下面传上来声音。

我们对视一眼,感觉有些蹊跷,老段把手放在嘴前做成喇叭状,又朝下喊了一声:“老九,回个话!”

“别喊了,上来了。”是致远的声音。

我们往下照了照,看见致远沿着铁链爬了上来。

“别照了,又不是大姑娘,晃眼。”致远挡着脸说。

老段把他拉上来问:“怎么就你自己上来了?老九跟钟向东去哪了?”

致远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说:“九叔让我上来叫俩人下去,下面有情况。”

我心里一惊,问他:“什么情况?”

“下面的发电机组很复杂,靠我们三个的力量还启动不了,九叔让我来再叫两个人帮忙。”致远说。

我松一口气,不是危险情况就行,不过转念想到第二拨下深渊的人选,我心里又犯了愁,听老九的意思,卓宇是点名要下去的,从我跟蛋清还有老段三人中再挑选出两个劳动力确实有点困难。

蛋清颤颤巍巍得看了铁链一眼,问致远:“从这到下面多深?”

致远想了想:“三四十米,你小子也想下去?”

蛋清看了看我跟老段,忽然说:“下就下,别以为我胆子小就怂,到了真事上,我也不能拖大家后腿。”

蛋清这段话有些出乎我们意料,真没想到这小子骨子里还有些血性。

老段插上话:“丹青你跟铁头儿留在上面,我跟卓宇下去。”

“老段,恐怕没你的份了。”致远接着说,“九叔口谕,铁头儿必须下去。”

我一愣,这怎么跟我又扯上了关系。致远没有正面答复我,只说‘到了下面你就知道了’。老段知道现在不是拖延的时候,立马拍板:“既然这样,我就留在上头,上头不能没人,铁头儿你跟卓宇下去,丹青...”

老段话没说完,蛋清就接过去说:“我跟着下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跟致远笑了笑,心里对这小子的看法有了一些转变。

从高处往低处爬不是第一次,之前的竖梯已经有了一次经历。不过那次是不知道自己究竟从多高的地方往下爬,所以心里负担不太重,爬着爬着也就坦然了,这次却不同了,我在心里已经对这个深渊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那就是‘无底洞’,不用说沿着光秃秃的铁链往下爬,就是想想也胆颤。尤其是贾四儿之前那两句喊话,仍时不时出现在脑中,一想起来脊梁骨就发麻。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闭着眼硬上。

“就三十多米,一会功夫就到底了。”临下滑之前,致远给我打气说。

话虽这么说,但真正往下爬却又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因为两根的铁链间的距离相隔了近一米,我们只能把着一根铁链脚蹬着石壁往下爬,速度快了不行,容易失手直接摔下去,慢了心里就长草,精神随时会崩溃。另外背上时不时的疼痛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折磨。

有必要补充一点,现今的攀岩或是高空作业身上都会绑上一条安全绳,即便失足掉下去不会有太大风险,不过在那个时候,我们几个完全是徒手往下爬,且不论施行难度,单是危险性想想就让人头皮发紧,你们可以试想一下,三个毫无保护的人挂在无底的深渊壁上是怎样一种情形。

大概是恐高心理作祟,我在往下爬的时候,手一直是抖得,铁链上的锈渣子掉进嘴里也不敢大幅度动作,生怕一个疏忽摔下去。

不过老天爷就是喜欢跟我们这些凡人开玩笑,心里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我正幻想着自己摔下去会是什么情形,忽然一些铁锈碎屑掉进眼里,我忍不住拿手揉了揉,结果腿上施力不均,身体‘出溜’一下滑了下去。

第四十一章 天线 [本章字数:22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4:17:01.0]

我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心跟身子一起沉了下去,现在想想,当时自己只剩了一个念头:终于可以做烈士了。当时不论从书本还是耳濡目染中,烈士这个词屡见不鲜,俨然成了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因此我在儿时就懵懂有了一个愿望,那就是长大了一定要当烈士,我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愿望’今天就要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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