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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崇易 当前章节:1497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7:02

下坠中,我手不知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心里一个精灵,条件发射下紧紧抓住了那个‘东西’,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后来我才意识到那‘东西’其实是蛋清的手。

我最后一个沿铁链下滑,下面是蛋清,为了心里有个着靠,我们四个的距离很近,就在我失手掉下去的时候,蛋清发觉异常,下意识伸出手,正好抓住我。

不过蛋清的举动又造成了另外一种悲剧,我下坠的势头太大,蛋清一抓之下没有承受住我的体重,他自己反而被‘挂’了一下,上半身一下子脱粒铁链,只剩下两腿交缠在了铁链上。

最后我俩能活命,全靠了底下的致远。经蛋清的一拽,我下坠的趋势有所减缓,同时也改变了角度,半个身子正好砸在致远肩上,致远虽说反应慢,不过在沉重的撞击下他也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转身一把抄住了我背上的大衣领子,这才完全阻止住了我下坠的势头。致远转身抓我的时候,嘴里不知是骂了句脏话还是喊我,我现在已经没多少印象了,总之我们三个保持住了暂时的平衡。

如果有架摄影机把我们三个此时的状态拍摄下来的话,效果会比任何惊险片都刺激。致远压着嗓子说了声:“蛋清,你松手,我自己能撑住。”

我上衣兜里装着的手电筒还在身上,透过光柱我看到蛋清跟致远胳膊上都是青筋突起,手指节白的吓人。蛋清兜里的手电筒早转着圈掉进了深渊里,他轻轻松开手,两手重新抓紧铁链,戏剧性的倒挂在了铁链上。

这个突发事件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即便仍身体悬在半空,自己还没意识到后果。

“铁头儿,去抓对面的铁链,我快撑不住了。”致远的话传进我耳朵里,我身体一震,猛然意识到自己仍旧处在九死一生的境地,刚忙伸出手去够对面铁链,试了几次终于成功抓住,而这时致远的体力也到了极限,一松手,我两腿正好夹住了对面的铁链。

我紧紧缠在铁链上,身上一身冷汗,钻进脖子里的锈渣也顾不得理会,背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让我感觉到自己确实活了下来。

最下面的卓宇拿手电照了照倒挂着的蛋清朝上喊道:“你怎么办?”

蛋清说:“你们先下去,我自己有办法。”

我跟致远对视一眼,此刻我俩也是自顾不暇,根本帮不了蛋清多少,只能照他说得办了,于是先行往下爬。

爬下面一段铁链相安无事,直到我两脚踩到凹凸不平的石面上,我心里才安稳下来。我又想到蛋清,拿手电往上照了照,那小子居然顺利爬下来了。

我又拿手电向四周照了照,看过周围的情形之后,不觉心惊不已。我们几个的落脚之地是深渊中突出的一块平台,平台北面很开阔,发电机组应该在那边,平台南面依旧是无底的深渊,而我们此时正在平台的边缘上,身侧就是冰冷漆黑的深渊。

从铁链上接下蛋清后,我感觉铁链有点不对劲,仔细照了照,才发现这两条铁链到这里并没有到头,而是沿着平台边缘继续伸下去,铁链到底有多长,我们都不知道。

我正想问致远老九跟钟向东的位置,他们两人已经迎了过来。

老九看了我们四个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我身上,说:“你们都跟我来。”

我心里又惊又疑,老九看我的眼神的很复杂,这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跟我扯上关系的东西?

老九跟钟向东在前面带路,我们四个在后面跟着。老九走得的是平台的内边缘,也就是跟深渊壁紧挨的地方,我想起蛋清关于深渊随时间扩张的理论,有意识的仔细观察了一遍深渊内壁,不过除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石面以及一些灰白色的物质外,再没什么东西。我知道自己知识水平有限,也不再白费力气研究这个问题。

前行中我注意力太过专注于深渊内壁,以至于忽视了脚下的路,我身子忽然一个趔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我停下脚步,拿手电向平台上照了照,看到一根婴儿手臂粗的铁柱横在平台上。我用脚踢了踢,铁柱一动不动,应该是被固定住了。我又仔细照了照,这根铁柱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放在这里。

老九几人见我停住脚步也跟着停下来,老九问我怎么回事,我把铁柱的位置照给他们。致远沿着铁柱向平台外边缘走了几步说:“这玩意儿还挺长。”

老九听了朝我们一招手:“过去看看。”

我们五个开始沿着铁柱的方向往前走,直到走到了平台边缘才发现,这条铁柱的长度已经超出平台直直伸进了深渊里。

致远站在平台最边上,他拿手电往远处照了照说:“这铁棍头上还有东西。”

我心里一动,忙看过去,眯了眯眼才看清楚铁柱顶端居然四通八达支起许多细铁棒,横竖排列的很整齐,上面一层白垢,有点像桅杆上的船帆。‘船帆’的最里端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来什么东西。致远站在平台边沿上伸手够了够,但胳膊不够长。

蛋清照了照‘船帆’说:“我可能认识这东西。”

老九冲蛋清说:“你小子又开始打哑谜。”

蛋清不好意思得笑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叫八木天线,专门为了接收无线电信号架设。”

卓宇问蛋清:“你能确定?”

蛋清看了卓宇一眼,点点头。

致远抓抓头:“在这鸟地方能接收到什么无线电?难不成能深渊底下还有发射信号的东西?”

蛋清回说:“这事说不好,这地方既然架设有八木天线,就应该有和它配套的设施。”接着转向老九问:“九叔,除了这个天线架外,你在下面还有没有见到其它设施?”

老九摇摇头:“我跟钟向东在下面几乎转了个遍,除了一个废弃的石屋跟发电机组外,其余什么设备都没有。”

“什么石屋?在哪?”蛋清问。

老九说:“那石屋正是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先别问了,去了就知道了。”

我们六个不再说话,在老九的带领下,继续向石屋的方向进发。

第四十二章 字迹 [本章字数:24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4:16:47.0]

石屋跟发电机组建在一起,处在深渊平台的另外一个边缘上。我尽量让自己不往下看,视线范围全都放在石屋跟发电机组上。

石屋很大,样式也很奇怪,全部都是用巨大的石块拼造而成,很方整,整体呈现灰白色,差不多有三四米高。根据石块的体积估算,单个石块的重量少说也有几百斤,单靠人力几乎不可能完成这样的建筑。

老九站在石屋的门口说:“都先进来。”

石门很大,我们五个鱼贯而入,首当其冲得就是一种浓重的铁锈味儿,比机密实验室的锈味还浓。

我拿着手电在石室里照了一圈,里面很空旷,墙角两边都是碎石块。蛋清俯下身,拿手抹了抹地上一片黑乎乎的东西,说:“这些都是防冻机油,这地方应该存放过大型设备。”

老九没说话,而是招呼我跟他向石室深处走,我心跳不由加快,终于要解开谜底了,能让老九这么上心的东西还真不多。

越往里走铁锈味儿越浓,呛得鼻腔里发痒。随着向石室深处靠拢,一些铁器的碎屑也开始慢慢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地上的铁器的不成样子,一片一片瘫在地上,拿脚踩上去吱吱响。

走到最里面,老九停下脚步,拿手电照着墙脚说:“铁头儿,你去认认墙上的字迹,看看有没有印象。”

我心里七上八下得走过去,看到墙角一侧写着两个灰白色的汉字,我只看了一眼,心跳就骤然加速,心里的震动难以平复,那两个白色汉字居然是我的名字:铁生。

从字迹的颜色上看,这两个字不像是最近写上去的,应该很长时间以前就有了。这里是封闭了几十年的地下空间,而且处在深渊内部,怎么会突然出现我的名字?我脑袋里就像炸开了锅,事情的诡异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之外。

我心里忽然又生出一种侥幸心理,或许这两个字不是指的我,而另有其含义。

面对这种情况,我有些手足无措,看向老九,老九问我:“下面的字看了没有?”

我一愣,扭头重新看向墙角,经过老九的提醒我才注意到在那两个白字的下面有一行被擦拭过的痕迹,我仔细看了看,擦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千万不要下去,离开这个地方。

两行话加起来就是:铁生,千万不要下去,离开这个地方。

这次我彻底懵了,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了,这句话明显是对我的告诫,字迹里的所提及的‘铁生’百分百指的是我,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出现可能同名的情况,那纯粹就是扯淡。

“铁头儿,字迹认不认识?”老九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过来。

我摇摇头,脑中一片空白,墙上的字迹很潦草,我从未见过。

老九顿了顿,又问:“你认不认识你爸的字迹?”

我先是一怔,接着心里一震,问向老九:“九叔,你什么意思?你认为这些字是我爸写出来的?”

老九的面色很差:“如果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有三十多年都没人进入的话,那这些字肯定是三十多年前写上去的,你今年才多大?三十年前你根本就还没出生!”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刚才我犯了一个典型的先入为主错误,只根据眼前的情况判断事件,而没有联系到相关的时间地点等客观因素,现在我心里终于开窍,思维方式开始转向另一个方向。

老九说得没错,三十年前我都还没出生,而这里就有了我的名字,从唯物主义角度解释的话,只有我的父母才有这种本事,因为我的名字就是他们给起的,我妈是典型的家庭主妇,很少出门,我爸天上地下来回跑,保不齐他就下到过深渊里, 不知出自什么原因,刻上了我的名字。

虽然这种解释有一定的说服力,但是仔细想想却又漏洞百出,首先一点是三十年前的老爹怎么会未仆先知,知道我三十年后我也会下到深渊里?这地方不是天安门广场,随随便便就能到的地儿,如果不是因为超自然小组这档子事,打死我都不会来这鬼地方。其次就是三十年前这地方仍旧是鬼子的地盘,我父亲肯定不是座上宾被鬼子招待进来的,他当时的处境不敢说九死一生,至少生死都悬在一线,怎么就一口咬定将来还会生一个孩子,起名叫铁生?

这些问题就像泥沼一样,把我深深陷进去,刚刚开窍的脑袋又被堵死,心里不由烦躁起来,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了我的父亲,已经不是普通任务那么简单的事了。

卓宇的话打断了我的猜想:“首先一点就是时间上的判断,这些字迹的时长不一定是三十年前留下的,这个地下空间就地势来说相对封闭,但是也不是无门而入,贾四儿就是一个例子,三十年的时间,说不定期间就有人进到过这里,包括写下了这几句话,当然目的不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字出自同一人之手,这个人就是暗中给我们提示‘有鬼’的人,古玩玉器可以人为做旧,字迹同样也可以。”

老九听完卓宇的话收收神说:“墙上的话记下就行了,先去发电机组,一切等把阿天找出来再做研究。”

我点点头,这事来的太过诡异,在上面大费周章确实有些不值得,以我现在这种状态很难再以一种理性的思维判断问题,只能暂且略过。至于那句告诫‘千万别下去’,我是有心无力了,我能勉强下到这个平台上已经是奇迹,再往下去根本不可能。

“九叔,这个笼子干什么用的?”忽然致远问道,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已经转到了对面的墙角上。

致远口里说的笼子是一个将近两米高的大铁笼,上面锈迹斑斑,还有有几处窟窿,该是锈穿了。

老九问:“你们还记不记得筒子楼的三层?那里面装得全都是这种铁笼子,至于用处,我也弄不明白。”

致远‘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我们几个对鬼子们层出不穷的古怪东西也都有了抗性,稍微一愣,也就过去了。还是那句话,没有亲身经历那段历史,你永远不可能原原本本的还原它们。

从石屋到发电机组不超过二十步的距离,等我到了跟前,才发觉机组不只规模庞大,而且设计复杂,未曾接触过发电设备的人根本碰不了这玩意儿。庆幸的是这两组发电设备防锈错失做得很到位,过了这么长时间,发电组上只有小部分发生锈蚀。

老九说曾当过工程兵,给一个主修电力设备的老师傅打过下手,对这种发电机组有所了解,他说这两组设备叫做水轮发电机,虽然挂的是日本人的牌子,但工作原理换汤不换药,全是依赖水流推动,只要能启动转轮就能启动发电机组。

老九刚说完,致远立马问:“水流发电?这地方哪有水流?”

老九指了指副机组后面的一大捆黑皮子电缆说:“应该就在那些电线下面。”

我顺着老九指的方位朝下看去,看到那一大捆电缆透过一个半掩着的铁盖子伸进了平台里。

第四十三章 思维 [本章字数:28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4:16:41.0]

我们走到铁盖子旁边,老九两手抓上盖沿说:“来,都搭把手,掀开看看就知道下面有没有流水了。”

铁盖子很宽很厚,上面一层黑锈,我们穿得很厚,行动起来很不方便,另外再加上铁盖子的分量,着实让我们费了一番功夫,不过到最后总算让我们磨开了一个能过人的缺口。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致远说这下面缺人手了。

致远嘟囔了一声:“狗日的小鬼子真舍得下料!”

望着黑黝黝的洞口,我忽然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心情,当时第一次见到蜈蚣洞时也就是这个心情,对于未知的恐慌。

蛋清耳朵灵,身子往洞口凑了凑:“还别说,下面真有水流的动静。”

老九嘴角露出一个笑意:“有水流就对了,谁跟我下去看看?”

卓宇说:“启动设备不是都在这吗?还下去干什么?”

老九说:“这种独立的水力发电设备一般依靠储能才能自动启动,过了这么多年,机组里储存的电力早就耗净了,想启动设备,只能到下面的人工启动转轮。”

致远说:“九叔,我跟你下去,这个洞口我能钻下去。”

老九点点头:“不知道下面的导叶有没有锈死,你小子力气大,正好帮忙。”

我们在洞口给他们两个打着亮,老九跟致远开始抓着电线往下爬。从上面看,洞口很深,看不见底,只能感觉到一阵阵凉风从下面吹上来。伸进洞口里的电线被捆在一起,整齐有序,上面有一些白色编号,应该表示分类,电缆的上半部分沿着深渊壁伸出了深渊之外。

因为手电筒光亮有限,让我误以为下面会很深,实际上老九跟致远没用多大功夫就到底了,他们在下面用手电向上闪了两下,代表安全,我们帮不上忙,只能焦着心等。

时间过得很慢,我几乎掐着秒算,差不过去半个小时,下面终于传上来了声音,不是人声,是一阵‘隆隆’的机器声。

我心里一喜,该是下面的发电机启动了,很快,致远就从洞口里探出脑袋,我们把他跟老九都拉上来,心里安稳下来,老九跟致远都是满身黑油,看来在下面没少遭罪。

老九把手上的油往裤子上蹭了蹭说:“多亏了尚致远,一般人人还真搬不动下面那些铁家伙。”

致远呵呵一笑:“给组织出力是应该的。”

钟向东问:“九叔,下面什么情况?发电设备启动了?”

老九说:“下面有一处夹在崖壁里的山溪,溪流很缓但水量很足,足够推动转轮发电。电动机已经启动了,至于能不能发电,还不好说,因为电路跟机组零件老化的很厉害,只能碰运气。”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上不上去?”致远问。

“等一会,”老九指了指主机组旁边一个罩着大玻璃盖子的白炽灯说,“这玩意儿亮了就说明发电设备能正常发电了。”

老九的话刚完,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从脚下传上来,我心里一惊,忙拿手电向平台上的洞口照去,听到这样的声响,我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洞底的发电设备出了故障。

老九比我还紧张,拿着手电筒几步跑到洞口边上,伸长了脖子往下瞅,但手电筒光亮有限,根本看不清下面的状况。

“九叔,灯亮了!”蛋清忽然喊了一句。

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蒙着玻璃盖子的白炽灯上,我看到蒙子里的灯泡发出微弱的黄光,而且越来越亮,到最后甚至有些刺眼。白炽灯亮了以后,周围的环境明显有了改观,至少能见度上来了。

我稍微松了口气,照老九的说法,灯亮就代表发电机组能够正常工作了。可是下面如同爆豆般扎耳的声响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发电机准备罢工的前兆?

“都别乱,再仔细听听,这声音好像是从深渊底下传上来的。”卓宇忽然说。

老九闻言略一迟疑,接着快步走到平台边上,一手撑着发电机的铁皮箱,一手拿着手电筒往下照,老九在那站了老半晌也没动身,我心里又急又痒,自己腿软不敢靠到边上去看,只好看了致远一眼。

致远立马会意,也操着手电筒走到平台边上往下看,过了一会转身朝我们说:“听声儿好像真是从下面传上来的,可下面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致远话刚说完,老九就朝他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安静,接着说:“你再仔细看看,下面好像亮了。”

我身子一震,老九的话让不禁我联想到机密实验室里那张白纸上记录的四句话,其中有一句就是‘下面亮了’,这不太像是巧合,应该指的是同一件事,就是深渊底下出现了亮光这一现象。

我强烈的好奇心理完全压制住了心里的胆怯,腿上绷着劲慢慢向平台边上靠过去。恐高终归是恐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扳过来的事,刚走到深渊边上,两腿又不由自由的颤抖起来,还好机组旁有一根支撑用的铁架子,我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依靠在了它上面。

定了定神,我开始拿手电筒往下照,起初的感觉跟致远一样,下面黑乎乎一片根本没有视野可言,不过往下看得时间长了,确实能看到点点微光透过黑暗辐射上来,就像阴天的晚上看星星那样,一闪一闪的,看不真切。

我记得纸上记录的意思是下面有亮光,而且很耀眼,现在的情况跟纸张上描述显然有很大出入。

卓宇跟钟向东早已到了平台边沿上,他们往下看了一会,问老九:“现在怎么办?”

老九把身子从边沿上抽回来,想了想:“既然发电机已经启动了,就先上去,深渊里的环境太复杂,难保出现什么状况。”

卓宇点点头:“深渊边上的探照设备控制器都在变电室里,我们先去那。”

他们的对话我没听进多少,因为我心里一直琢磨着纸片上的那几句话。

首先是第一句,‘下面亮了’,虽然现在下面的状况还称不上‘亮’,但多少也附和一些第一句的描述,假如现在深渊的情况正如白纸上描述的那样,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就会沿着第二句话进行,我想了想,应该是‘水面开了’,想到这里,我觉得不可思议,先不说水面会以何种方式打开,如果深渊里真存在水面的话,也只能在深渊的最下层,从这里往下看,除了无尽的虚空外,什么都看不清。

插一句题外话,因为当时所受教育的限制,我们的想问题的思维很单纯也很直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很少会把脑筋转个弯考虑问题,这就好像是1加1等于几的问题,在当时来说,我们只会认为等于2,而不会转变思维角度想到1加1等于1或是N的情况。直到现在再回忆起那次深渊之行的收获,我不认为是生死上的历练与认知,而是思维角度的成熟与提升,因为这一点在后续的日子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言归正传,当时我不知道是人急智显,还是灵台一亮,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忽然出现在脑袋里,我想到了反证法。所谓反证,就是把已知结果作为命题,用结果去证明命题,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是运用到这里却很奏效。

假使‘水面开了’成为既成事实的话,那这件事必然会发生在我们眼皮子地下,就目前的视野范围看,除非在我们面能变出一个水面来,否则不可能看到‘水面开了’。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水面会从深渊底层慢慢升上来,一直升到我们的可视范围里。

想到这里,我身体不觉一阵阵发冷,先不说水面会上升到何种高度,单是想到一大片**沿着不见边际的深渊壁缓缓上升的情景,我头皮就开始发炸,如果这种情况真的的发生的话,这将会需要多大的水量与推动力!

“别他娘愣着了,抓紧上去。”老九朝我这边喊了一声。

我身子一个激灵,知道自己又天马行空了,赶紧应了一声,对于之前的猜想,我希望是不切实际的空想而已。

“没说你,我说尚致远。”老九说。

我一愣,向致远看去,那小子站在我身后,仍低着头向深渊底部看。

致远经老九一喊,也回过神来,转过身冲我们说:“下面好像有东西升上来了。”在白炽灯的映照下,致远的脸色有些发青,不知道是还怕还是灯光角度的影响。

第四十四章 毒气 [本章字数:25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30 18:52:48.0]

听完致远的话,反应最大的应该是我,因为这似乎印证了我的猜想。我也顾不上恐高,当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亲眼看到深渊里升上来的到底是什么。

跟我一起冲到平台边上的还有老九几人,当我们看到深渊底下冉冉升起的一片的白雾状东西时,彻底愣住了。老九几人愣住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从下面升上来的是什么,我愣住是因为这东西跟‘水面’的形象相差甚远。

钟向东倒吸了口凉气问:“下面是什么东西?”

老九摇摇头:“不知道,像是雾气。”

在我们六个人中,属蛋清的知识面最广,而且他的脸色也最难看。我想问问他能不能看出什么门道,结果那小子自己先开口了:“九叔,咱撤吧,这些‘雾气’的苗头不对,地底生成的化学气体对人体八成都有毒,没准这些‘雾气’都是毒气!”

蛋清的话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我心里不由想起深渊底下闪耀的光斑跟爆豆声,难道那些现象都是地底物质发生化学反应引起的?我越想越觉得心惊,我们六个身边没待任何防毒器具,如果这些‘毒气’升上来将会比‘水面’更可怕。

老九沉声说:“都退,先回实验室,这些雾气应该不会扩散到那里。”老九此刻表现出的沉稳给我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一个好的领导人会起到决定性作用,我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从深渊里返回去的路依然是那两条粗铁链,我还没开始往上爬,胳膊就开始发酸,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一个良好的体质在突发事件中多么重要。

我知道自己爬的慢,怕拖累大家,就对他们说:“你们先上,我殿后。”

其余人都知道这地方不是发扬孔融让梨精神的场合,也没人推让或是多说话,卓宇第一个操住铁链,带头往上爬去。因为是两条铁链,我们很默契的分成两伙,三人一组开始沿各自的铁链顺次向上爬。

当我两条腿搭在铁链上时,心里又想起这条直直伸下深渊的铁链,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结果眼前一黑,心不觉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雾气已经悄无声息的升到了平台的位置!

我感觉嗓子里有些发甜,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九叔,毒气上来了!快爬!”接着几把手电筒同时向下照去,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瞬间骚动起来。

“都别看了!手脚都利索着点,能爬多快就多快。”老九的声音在慌乱的环境中格外醒耳。

我已经描述不出当时自己是什么感觉了,只记得手脚抖成一团,脑子里一团乱麻。我从未尝试过把生死大权掌握自己手中的滋味,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草他大爷!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这种地方真他妈憋屈!”我不知道当时脑袋里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有了这个念头,心里一发狠,手脚居然开始听自己使唤了,我心里狂喜,使尽全身力气往上爬。

受雾气的影响,白炽灯发出的光变得有些朦胧,即便两根铁链上的人面对面都看不出谁跟谁。我尽量保持呼吸节奏,避免吸进过多‘毒气’,手脚一刻不停的往上攀,就在我右手伸出去抓铁链的时候,我感觉铁链上好像沾了什么东西,等我意识过来已经晚了。

在沿绳索往上爬时,全身大部分的重量都靠两臂支撑,当我右手抓上铁链时,先是感到一阵滑腻腻的感觉,像是油脂,接着手上一滑,一阵失重感传来,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因为手上滑腻外加紧张,下滑的势头想止都止不住。

幸好我摔下的地方距离平台还不算太高,也就两三米,摔下去大不了重新爬上来,可是我忽视了一个重要细节,那就是铁链的位置紧贴在的平台边沿,掌握不好距离就会直接跌进深渊里。

因为雾气的影响,我根本看不清平台的位置,只能在下滑过程中靠感觉去碰,而且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只要身体的某个部位脱离铁链,下滑势头就会加剧,落不到平台上必定摔下深渊,那时恐怕想留个全尸都难。

事实证明,结果远比我预想的要严重的多。等我伸腿试图触及平台时,我才发现已经晚了,我已经滑过了平台,身子正沿着铁链向无尽的深渊里急速滑去。

因为手脚施力不均,我下滑的速度更快了一些,手上磨得发烫,又湿又滑,应该是磨出血了。我已经感觉不出手掌的疼痛,心里几乎处于麻木状态,心随着身子一齐沉下去。在‘毒气’与粉身碎骨的双重威胁下,让我首次尝到了心如死灰的滋味。

心凉归心凉,但是人体都有着本能的求生欲,这种东西在绝境中往往会不由自主的显现出来。为了控制下滑速度,我本能的用后背摩擦深渊沿壁,背上的旧伤新痛不停刺激着我,这种刺痛感提醒我至少在这一刻我还活着。

为了最小限度吸进‘毒气’,我完全屏住了呼吸,接下来的事只能听天由命。

我不知道沿着铁链滑了多久,只感觉到在我最后一丝意志力即将崩溃的时候,腿上忽然被一阵强有力的力量钳住,我脑中一个激灵,忍住剧痛,手跟后背同时施力,下滑的势头居然止住了。

我就像在熟睡中被一个噩梦惊醒,背上湿漉漉的,全是汗水跟血水,直到身子完全定在铁链上,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得救了!

从下滑到定稳这整个过程很快,也就是十几秒的功夫,我心里还没来得及享受死里逃生的兴奋,肩膀上就一沉,被一个重物生生砸了一记,我瞬间意识到,从铁链上掉下来的不只我自己!

我强忍住背上跟手掌上撕裂般的痛楚,硬生生把上头砸落的人顶了下来。等我们两人都稳住势头,我才借着微光看清那人竟然是蛋清。

我想问问他有没有事,结果嗓子里堵得厉害,又腥又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没想到蛋清居然比我还镇定,他两脚踩在我肩膀上说了句:“铁头儿,再撑一会。”

我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不知道蛋清能不能看见。蛋清的话刚完,我就感觉腿上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我猛然意识到钳住我小腿的东西,是它救了我的命。

我低头往下看,忽然一阵光柱打到我脸上,接着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先下来,没多少时间了。”

我心里一喜,居然是阿天那小子的声音!他松开我的腿,我跟蛋清缓缓滑了下来,我又走到跟前确认了一下,发现果然是阿天。这地方的雾气比平台浓得多,而且透着一股湿热,让人呼吸起来都困难。

一想起呼吸,我忽然意识到我们三个此刻正全身浸泡在‘毒气’里,我示意阿天跟蛋清用衣袖捂住口鼻,阿天摇摇头说:“这些雾气没毒,都是蒸气。”

我心里一动,怪不得在里面呼吸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中毒,原来把这些雾气当做毒气都是我们一厢情愿的事,说到底居然是自己吓自己。

我问阿天:“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现在去哪?上不上去?”我说完才发现声音根本不像我的声音,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的疼。

阿天说:“来不及了,先跟我来,快。”

我跟蛋清对视一眼,对这个平台我俩一无所知,只能照阿天说得办。因为下坠的缘故,我跟蛋清的手电筒都摔下来深渊,只剩下阿天手里的那支昏黄的手电筒。

我从阿天手里接过手电筒沿着铁链往上照了一下,本想确认想一下是否还有其他人摔下来,但是雾气太浓,什么都看不清。

第四十五章 水字 [本章字数:23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1 00:25:40.0]

阿天催促我说:“别看了,先离开这地方。”

我点点头,把手电重新交回到阿天手里,然后跟着他想平台深处走去。

为了区分发电机组所在的平台,我把现在所处的平台称为第二平台。因为视野有限的缘故,看不出第二平台上的东西与规模,只能模糊感觉到这个平台也很大。

跟着阿天走了没多久,就感觉到身边的雾气越来越浓,而且越来越闷热,呼吸起来都有一种压抑感,如果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暴露在这种环境里早晚会窒息而死,这时我才意识到阿天口中所说的‘没多少时间了’大概就是因为这些雾气的缘故。

阿天把我们带到的目的地是一间类似实验室的平房,从外表上看上去要比实验室坚固的多。阿天说这是间临时避难所,能够隔绝外面的蒸汽。

我们三个进了避难所后,齐力把密封门紧紧关死,彻底断绝了深渊里弥漫的蒸汽。我依靠在冰冷的密封门上,贪婪的大口吸气。

蛋清忽然问阿天:“你怎么会在深渊里?”

我稳了稳情绪,看向阿天,因为这也是我所关心的问题。

阿天颓然坐到地上:“我也不知道。”说完‘啪’的一声把手电筒关上了,狭小的避难室里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们三人在黑暗中完全靠这一支手电筒维系,被困时间尚不确定,所以电量能省则省。

我听完更迷糊,问他:“什么意思?”

“我在那两面石墙附近被人暗算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避难室了。”阿天说,黑暗中我看不见他表情,不过听口气他好像有些沮丧,这种情绪在阿天身上是少有的。

蛋清问:“你在石墙那为什么要脱离队伍?”

阿天说:“当时我走在队伍最后,发觉有什么东西在跟踪我们,我本想阴起来把它揪出来,结果我自己反倒着了道。”

顿了一会,蛋清继续问:“以你的本事,能够暗算到你的人不多,看没看清那人的模样?”

阿天说:“我当时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把手电关了放进了兜里,借着队伍里的光亮,我只看到一个身影,然后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就晕了过去。”

“什么味道?”我问。

“香味,跟筒子里贾四儿死时发出的味道一样,我不会弄错,这种香味很独特,现在仍记忆犹新。”阿天说。

我脑袋有些发胀,又跟贾四儿有关系,他到底跟我们的这次行动有多少联系?暗算阿天的人是不是就是纱布上提到的‘鬼’?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扣到了我脑袋上,在这里我们所面临的威胁要比我们意料中的来得多。

阿天闻见的香味显然是一种迷香,如果持有香源的人就在我们中间,肯定会暴露,因为香味是无法掩饰的,这么说暗算阿天的人不是我们中的内鬼,应该还另有其人。

“这些蒸汽哪来的,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些雾气是蒸汽?”我问阿天。为了减轻过多的脑力负担,我把注意力转移到现实上来,毕竟考虑这种看得见摸得着东西远比那种莫须有的东西轻松得多。

阿天应该仍在考虑香味的事,顿了一顿才回说:“开始我也以为是毒气,不过亲身经历了之后,才发现它们没有毒,反而透着闷热,不是蒸汽还能是什么?”

我裂开嘴干笑了一声,在不明安危的情况下居然去‘亲身经历’,用大肠想想也觉得不靠谱,这种事除了阿天能做出来,恐怕再没有第二人。

我想打蛋清懂得多,或许知道这些蒸汽的来头,就问他:“蛋清,你知不知道这些蒸汽从哪来的?会持续多久?”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外面的蒸汽持续多久,我们三个就要在这个黑暗的避难室里呆多久,贸然走出去,不被热死,也要窒息而死。

蛋清没有说话,我有些纳闷,蛋清这小子从来不以沉默回应人,即便不知道答案也会说一声,像现在这种情况极少有。

“蛋清?”我又叫了一声。

仍无人应答。

阿天忽然把手电筒打开了,照了照蛋清之前站的位置,现在已经空无一人。我瞪直了眼,‘噌’得从密封门前挪开身子,走到阿天身边抢过手电筒,沿着避难室照了一圈,头皮一阵发紧,这里除了我跟阿天之外,再没第三人了。

阿天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密封门前检查了一番,自言自语说:“吉丹青一个人肯定打不开这个密封门。”

我摇头:“他肯定不是从密封门里出去的,我一直倚在门上,蛋清要是从门口出去,我一定会知道。”

阿天从我手里接过手电,沿着避难室仔仔细细找了一圈,毫无发现。这间避难室不大,里面没有摆设,都是光秃秃的四壁,根本没法藏人。

我脑袋有些木,不知道是什么神秘力量能凭空把一个大活人变没,我甚至觉得这是我的幻觉,于是拿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那种钻心的疼痛是真实,说不了谎,蛋清确实消失了。

阿天是一个忠实的唯物主义者,处理起这类诡异事件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愣了几秒之后,就开始在避难室里的墙壁上乱摸。

我不明所以,问他:“你找什么?”

阿天的手没停下:“吉丹青既然不是从密封门出去的,那肯定是从其他地方离开的,我摸摸墙上有没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阿天的话让我茅塞顿开,在这种时候,我宁可相信阿天的唯物主义理论,也不愿意认为是某种‘神秘力量’作祟。

我学着阿天的样子开始在墙面上摸索,避难室的墙很凉,完全不受外面热气的影响。我跟阿天各自检查一边,四面墙能够得上的地方很快让我俩摸索了一个遍,不用说机关,就是连一丝裂缝都没发现。这个结果让我很泄气,刚刚建立起的信念又被粉碎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阿天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又暗了一些,他让我先坐下歇一会,又问我身体有没有事,我一愣,这次感觉到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在疼,我咬着牙勉强撑住,说了声:“没事。”

因为蛋清的突然消失让我紧张到都忘记了身上的伤,现在全部的疼痛一起涌上来,疼得我咬舌自尽的心都有。还好我身上的伤口都不大,血也都止住了,疼是理所应当的。

我跟阿天并排坐在一起,他迟了一下,还是把手电关上了。我俩紧靠着,生怕在黑暗中再莫名其妙的消失一个。在这种情况下,只剩下一个人的话很难有意志力应付这种漫长的折磨,在这样的环境里即便保留一线的希望也需要极大的毅力与勇气。

阿天丝毫没有焦躁的情绪,他问我:“吉丹青如果从这里离开了,能到什么地方去?”他的语气很平淡,不急不缓。

我大概是受阿天的影响,心里的不安情绪有所减弱,回说:“外面的蒸汽少说也有几十度,这时候到外面去无疑是送死,我想蛋清肯定不会去外面。

第四十六章 关联 [本章字数:259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1 00:25:14.0]

阿天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对于蛋清的去向也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心静下来后,身体对周围的触感也强了起来,我倚靠在一侧的墙壁上,明显感觉到墙面的温度比之前上升了许多,幸亏这里的墙壁很厚,还能多撑一会,不过要是一直这样耗下去,我俩早晚给蒸熟。

“铁头儿,你还记不记得实验室里的那张作息时间表?”阿天忽然问我,在漆黑的氛围里显得有些突兀。

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他看不到,于是说:“记得,你问这个干吗?”我有些累,自己懒得动脑。

阿天说:“作息表上说试验室里的人工作三天休息三天,会不会跟这些蒸汽有关?”

我心里一震,猛然意识到阿天想说什么了。如果他们那种不合常理的作息时间真的跟这些蒸汽有关的话,那就意味了这些蒸汽会持续三天时间,真是如此的话,我跟阿天被困在这里肯定是十死无生了。

我说:“八成有关系,咱俩这次有得享受了。”说完我苦笑一声,一个接一个的冲击已经让我疲于应对了,现在还要担负长时间的精神负担,心里早就有些不耐烦,要死就死,何必这么折磨人。

“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如果吉丹青是从这里逃出去的话,我们没准也能借鉴他的路径。”阿天试着说。

我想了想说:“你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一个悖论,蛋清的去向对于咱俩来说根本就是一个谜,如果能借鉴他的路径,就能知道他去哪了,也不会坐在这里干着急了。”

阿天说:“真没想到你小子脑袋还挺活。”我笑笑,这或者是我唯一的优点了。

“铁头儿,你说咱们为什么会被选中执行这次任务?”阿天问。

我心里一惊,阿天怎么忽然提起这个问题?眼下局面想办法自救才是当务之急,阿天偏离主题问我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不知道。”我说,我知道自己不论怎么回答,阿天一定会说出他想说的话。

阿天说:“也许因为我们几个人都有联系。”

他的回答超出我的意料,我问他:“什么联系?”在我的印象里,只知道我跟老段,阿天,卓宇跟老九有联系,实在想不出跟其他人还有什么关系。

“我们都是单亲家庭,共同点都是没有父亲,你不感觉到奇怪?”阿天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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