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劲夫脸色这才有些变化,不过他很快的就掩饰下去了,“怎么?谁用?这灵药具体有多少,我还不清楚。”
何劲夫这话的意思很简单明了,如果灵药是一人份的,那到时候,难免就要争夺。
刘衡阳苦着脸说道,“具体有多少?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这样,我们来个君子之约。在找到灵药之前,我们合作,一起先找到藏药的地点再说,万一到时候只有一份,不管我们谁先拿到了,都不准用,两人在一起决斗一番谁赢了谁得,行吗?”
何劲夫的太阳穴跳动了几下,这才冷脸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这个条件?图纸本来就是我的,我完全可以一个人去找的。”
刘衡阳苦笑了一下,“算了,图纸在哪你都不知道呢,再说你现在不是人身,很多事情你也办不到,真的有自信自己就拿到吗?再说了,灵药又不见得就只有一份,说不定有很多,到时候大家都受益,那不是最好么?”
何劲夫脸色变动,但是还是说道,“这个事,我暂时不能答应你,我得考虑。”
“你没有机会考虑,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直接和你对立,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敌人。苏蕊再来对你动什么手脚我不会再管,而且我也管不住自己也来对付你。”刘衡阳沉着脸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何劲夫扬着下巴对刘衡阳说道,“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是把丑话说在前面而已,我觉得你还不错,要是你是个心怀不轨的僵尸,我早就已经灭了你了。”
☆、97 刘衡阳的往事
“那也未必。”
我见他俩的对话火药味越来越浓,虽然我肯定是站在何劲夫这边的,但是刘衡阳这个人,我觉得他也是好人,他要找到灵药,肯定也是有特殊用处的,就连忙拦着说道,“你们先别说这个问题了。刘衡阳,看来你不管怎么样,都是不会放弃药了?合作还是竞争的事,暂且不表。你为什么要灵药?你也说出来让我们觉得你必须要,我们才能考虑对不对?”
刘衡阳看了看我,对何劲夫苦笑道,“这么个可人儿在你身边,像朵解语花似的,你真是有福气。”
何劲夫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那是自然的,晓星是个好女孩。”
我第一次听到何劲夫咋别人面前夸我,不由得心里一暖。
刘衡阳端起桌上我才刚倒给他的一杯水,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这才红着眼睛对我们说道,“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孩子。”
什么?刘衡阳有妻子?还有孩子?难道妻子和孩子都死了?那也需要两份灵药啊,他就是到时候真的抢走了灵药,是救孩子还是救妻子呢?我满脑子的疑团,化作了不解,对着刘衡阳望去。
“我的妻子,其实就是苏蕊的表姐。她是跟很好的女人,我命格硬,一般人在我身边都会被克死,所以从我出世以后,家里的至亲几乎在我十岁前都断断续续的死了。
那时候我还太小,没法自立。我的师父,他老人家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把我收养了。他老人家在我身上做了一个很强的结界,这个结界师针对我身边嘴亲近的人坐到,只要不和我有身体接触的人,哪怕跟我在一起生活,就都不会被我相克。我就被收留在师父的家里。师母早年就已经病逝了——其实我师父那样神机妙算,就算他没有天眼,也是泄露了很多天机,所以他身边的人,其实也难以长命,我师母就是个例子。
师父带着我和他的女儿唐糖在一起生活。唐糖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也很会关心人,她对于这些术数的事事一点也不懂得,她也不愿意学这么些枯燥的东西。
她宁愿到野外去抓蝴蝶,去捕蜻蜓。
不过她也从小就被灌输了我很危险的概念,所以跟我接触,也是小心翼翼的,从来不会碰到我。
再到后来,她出去念大学了,只剩下我和师傅在家了。又一次我生了大病,师父没办法,只好夜以继日的照顾我,所以根本避免不了和我的接触。
可想而知,师父从小收留我,又待我好,关系我,本就是我生命中最亲近的人了,再加上他又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就在我病好后没多久,他就出了车祸,我知道那是因为我的缘故,几乎痛不欲生。
可是师父他老人家却很淡然,临终前告诉我,原来一切都是他做错了,他根本就不该给我做那个结界,其实每个人的生死都是有命的,就像他出事了一样,表面上看来,是他被我克了,但是实际上,也许他的命运早就被写好了,我只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所以他要我今后对待别人,就坦诚以待,谁能经得住我是他的命硬,经不住我的,那就是他命中注定该被我克,或许就是来给我还前生宿债的,我们不能用人力来改变这些事实。
听了师父的话,我感慨万千,这个时候唐糖也回来了,她见到师父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几乎哭的晕了过去,师父也同样的把自己那一番大道理跟她说了一遍,告诉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叫她不要怪我,今后我们俩就要互相扶持的生活下去了。唐糖答应了师父以后,师父才安心的去了。
后来,有个这样心胸宽阔的父亲的唐糖,果然不会叫她在天国的父亲失望,她不止没有责怪我,对我还很是照顾,我们俩像兄妹一样相依为命。她念完大学以后就回来工作了。我们整日在同一个屋檐之下生活,她一直没有出什么意外,久而久之,我们都产生了错觉,原来唐糖才是那个命最硬的人,她一直在我身边,但是能承受的住我的戾气。
时间久了,我们之间也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直到有一天夜里,她敲开我的房门钻到了我的被窝里,从那天起,她就成了我的女人。
而且我们有了这么亲密的接触之后,她也还是好好的,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所以我们就放心大胆的相爱了。
她常常在深夜咬着我的肩膀开玩笑的跟我说,叫我多爱她,或许哪天她就没了。我每次都会打趣她,这么硬的命,还怕我吗?
其实是我错了!我被眼前这短暂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忘掉了从前我的那些亲人们一个个离我远去的痛苦了。
唐糖的命是硬没错,但是命运却不好,最后还是葬送在我手上了。”
刘衡阳说道这里,痛苦的低下了头。
“她最后还是被你克死了?”我忍不住问道。
刘衡阳抬起头,对着我迷惘的看着,“不是的,听了师父的话以后,我虽然放了点心,但是除了唐糖,我还是不敢去接触太多的普通人。害怕人家为我而克。直到有一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奇妙的存在,就是你,何劲夫。”
何劲夫好笑起来,“你发现世界上还有僵尸,僵尸是不会被你克到的,所以你跟僵尸交朋友?”
刘衡阳点了点头,“世事都有一定,我去躲避开了一些别的人以后,总还是要有人被我克到的,所以最后连命硬的唐糖也不例外。只是这个完全是由我造成的,所以我后悔至今,我想要她活过来。”
“唐糖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焦急的问道。
刘衡阳掏出一根烟,点燃抽尽了,才稳定下情绪继续说道,“我交往的几只僵尸,每个都很不错,都是由于很偶然的原因,成为了这种存在,他们还是保持着生前的善良和理性,只在夜间出没,不害人,不做坏事。他们觉得我能看开他们的身份,还跟他们这样相处,所以对我也很是信任,很多次都帮了我大忙。就像现实中的朋友一样。
所以渐渐地我也放松了警惕,甚至把他们带回家,介绍给唐糖认识。唐糖也是个大方的姑娘,在我告诉她他们是僵尸之后,没有半点的不自然,依旧对他们很热情大方。
这些僵尸都还保持着生前的一点习性,有的爱喝两口小酒,有的甚至还吸烟,甚至有一个,死后还是很贪嘴,爱吃。
所以他们每次在夜晚过来聚会的时候,唐糖都会做一桌子的好菜招待他们。
可是我忽略了一点,唐糖她不懂得任何这些奇术,也不懂得僵尸的忌讳。
有一天,她红着脸跟我说道,‘衡阳,你要做爸爸了。’我听了之后简直高兴地要跳起来了,我这样的命格,在亲人都一个个的离开我之后,我以为我就要这样孤独终老了,没想到唐糖不止带给我了生活的信心和乐趣,居然还给我带来一个小生命,我简直太高兴了,这样的好消息,我忍不住的想要和别人分享,但是我没有朋友,只认识一票僵尸罢了。不过我还是要分享,他们也是我的朋友,那天晚上,我把他们都约到了家里,他们也很为我高兴。
唐糖也大显身手的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我和僵尸们在桌上小酌着,大家都祝福我和唐糖。唐糖最后还烧了一个火锅,那锅子还是我帮着她端上了桌子的,可是就是这个锅子,害死了唐糖和我没出生的孩儿——都怪我!都怪我!”
刘衡阳痛苦的低下头,顿了一会才说道,“原来唐糖他们家里有个习俗,我不知道的,怀孕的孕妇要在前三个月吃狗肉,据说这样可以防止小儿出生之后抽搐,没想到唐糖就好心的做了个狗肉火锅,而且这个狗肉锅子里的狗肉,是一只纯黑的狗。
血肉不分离,既然有黑狗肉,就有黑狗血,那个贪吃的僵尸一口吃了下去之后,立刻捂住嘴尖叫起来,‘黑狗血!这小子要害我们!’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慢慢的融化了,变成了一滩血水。
僵尸们的情绪都是放大化的,他们信任你,跟你好,就会比正常人对你好还要好上一百倍,他们被激怒了,也会比常人怒火更大一百倍。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立刻解释这是个误会,我把唐糖护到身后,生怕他们会对唐糖不利,可是这个动作更加的让他们以为我是早就蓄谋要害他们的。
他们看着那个贪嘴的僵尸化成的血水,怒气已经上升到极致,全部都向我扑了过来。我因为平时喝他们相交,家里一切能够制服僵尸的东西都是很忌讳的,从来不摆放,所以伸手什么也摸不到,只能跟他们肉搏,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还这么的生气。
☆、98 浪漫的餐厅
两个僵尸把我按倒在地上不停的搏斗起来。我好不容易挣脱了他们,就看到唐糖已经倒在血泊里,她被他们咬破了喉咙,眼看着就不行了。
我就像发了疯似的,那几个僵尸后来大概也是良心未泯,离开了。可是我的唐糖和我的孩子却再也没有了。”
“啊!”我听到这里,想到了那一个屋子都是血腥的样子,不禁对刘衡阳极度的同情起来,可是突地又想了起来,“唐糖过世多久了啊?”
“两年。”
“两年?尸首早就腐烂了啊!你怎么复活她?”
刘衡阳看向了我,冷冷的说道,“我把她做成了僵尸。”
我猛地惊了一下,身子向何劲夫身后缩了缩。何劲夫也体会到了我的害怕,将我的肩膀抱住了。
“她在哪呢现在?”何劲夫问道。
“她肚子里有孩子,我希望孩子也能有朝一日复活,所以不能让她像你们一样到处行走,她一直都是沉睡的。”刘衡阳奇怪的向我看了一眼之后说道,“我把她砌在了我家的墙壁里面。就是那个小房间,你应该有印象吧?”
我猛地想起了我那天去他家里的时候,进入小房间的时候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才猛地醒悟过来,有一面墙跟隔壁的房间不齐平,所以小房间的布局不对,因为那面墙里有唐糖的尸体!
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踏足他家了,但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不禁毛骨悚然,天啊,我居然就在一具尸体的隔壁房间睡了一夜!而且那具尸体还带着小小的胎。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爱情,怎么样的一种执着,可以让一个人这么做,深爱的人死了,因为不舍,就把她的尸体藏起来。听起来好像觉得这个人很是变态,可是,谁能理解其中的心酸和难过呢?
我对着何劲夫看了一眼,心想,如果他在生前就已经认识我了,他死了之后,我一定也是舍不得他离开,哪怕他变成了僵尸。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这样换位思考一下,我也就可以理解刘衡阳了。但是,这个唐糖可怜归可怜,毕竟现在有了刘衡阳这个强劲的对手,万一到时候的灵药只有一份,又被他夺去了,那何劲夫岂不是还生无望?
我心里很是懊恼纠结,大家都是可怜人,这有什么办法呢,枉死的人每天都有千千万万,谁不想继续生命呢?不过我的何劲夫,哪怕他一辈子活不过来了,我就一辈子给他过阳好了。
这样想着,我也就稍微轻松了点,“对了,你说唐糖是苏蕊的表姐,苏蕊知道这件事吗?”
刘衡阳摇摇头,“苏蕊只知道唐糖是被僵尸弄死的,所以她深恨僵尸,但是她不知道我把她的表姐也变成了僵尸。
而其她从小就喜欢捣鼓这些,胆子又大,常常到唐糖家里来玩,时不时的跟着师父学习几手,没想到这次她出国留学,竟然还专门的到西方也学了很多。只怕她要是知道了唐糖在家里的墙壁里,她会发疯的。你们还是帮我保守秘密。”
我连连点头,“那你不要让她再来对付何劲夫了。何劲夫不在了,你找到灵药的几率几乎就为零了,哪怕你们是对手,你也离不开何劲夫。”
刘衡阳听了我的话,似乎也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也就不做声的点点头,“不过苏蕊性格很难控制,嫉恶如仇,后来那几个僵尸,全都被她杀了。”
“啊!她!……”我背脊一阵发凉,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幸亏上次她没有把何劲夫怎么样,要不然我们说不定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何劲夫……百年之身,只怕也没那么好对付,你放心吧。”刘衡阳对我勉强笑了笑。
我回身看了一眼何劲夫,他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刘衡阳。我觉得气氛很是僵持,就对刘衡阳说道,“你先回去吧,你妻儿的事不见得没出路。说不定灵药有很多分呢!”
我本来对刘衡阳印象就不坏,而且他的事情也这么惨,让我觉得他也很需要这个灵药。但是无论如何,不管是谁,只要到时候灵药只有一份,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帮助何劲夫,没有理由的,因为我最在乎的人是他。我也是自私的。
刘衡阳站起身,意味深长的对着何劲夫看了一眼,终于走了。
“你有什么想法啊?”我对着还在沉默的何劲夫问道。
有的时候他很孩子气,话很多,也很愿意开玩笑,但是有的时候他又会冷静的可怕,让我完完全全的猜不透他的任何想法。其实我很怕他这样的缄默。
他缓缓起身,轻轻地抱了抱我说道,“没事,刘衡阳是个君子,他万事都会提前跟我们说,就算真的要当成敌人,他也只会光明正大的跟我们抢夺,不会再背地里阴我们的。这个你放心吧。拥有重瞳天眼之人,有可为国君之才,正气凛然的,不会做什么背后阴人的事。”
我仔细地咀嚼了一下他的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就只好暂时把这事放下了。
“你收拾下,我们等下出去。”何劲夫突然说道。
“去哪?”我不明白何劲夫怎么突然来了这样的兴致,这时候要出去。
“你怎么问题这么多,叫你跟着我你就跟着。女人该三从四德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那时候的姑娘,没有哪个不停夫君话的。”何劲夫对着我的头拍了下说道。
夫君……我噗嗤的笑了,夫君!“就算女人要三从四德,你是我夫君吗?哈哈哈,我们现在不讲究女人三从四德了!现在讲究男人三从四德,你知道吗?”
何劲夫微微皱眉,“男人怎么三从四德,你倒是说说看,任凭你巧舌如簧,我看你也只是瞎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来,就你那张笨嘴,我还不知道吗?”
我对着他一记粉拳,头头是道的说道,“男人的三从四德就是,.跟从,听从,随从,至于四得嘛,老婆生日要记得,老婆生气要忍得,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心事要懂得。怎么样?我可没瞎说,你不是会上网吗?你自己去查查看。”
何劲夫也忍不住笑了,“什么人鬼扯的!你以后只准听我的,不准听那些人瞎掰。”
“鬼扯么?现在可流行妻管严,老婆大人,女王大人,男人是专门为女人服务的。”我乘机赶紧的给他洗脑,这厮在平时的生活中,已经表露出十足十的大男子主义了,若是以后总是拿我的强,我可吃不消。
“咳咳,你说的三从四德我都做得到啊!你生气我不都忍了,你花钱我舍得啊,你心事,哎!救你那点小心思,我一猜全中,你生日又没到。我那点做不到了?我也是好男人啊。”何劲夫居然认真的说了起来。这话题再说下去估计要没完没了了,于是我就转身去换衣服了。
何劲夫居然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跟了进来。我把他往外推着,“你出去!我换衣服你再我怎么换?”
“我在怎么了?反正你身上哪里我都看过了,换个衣服算什么?”他无赖的说道。
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过还是推着他,“你懂不懂尊重别人的隐私啊!就算你看过又怎么样?要保持点距离,才会有美感,你懂不懂?”
“得了得了,你品位那么差,我是来帮你挑衣服的,你以为我真想看你啊?瘦不拉几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再说一个试试!”我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挑起来了,老古话,打人不打脸啊!
“哎哟,不说了,你胸脯子大。这个我喜欢。”他一下子无耻的凑到我身前,两手对着我的胸抓过来了,我往后退着,一个不小心绊倒在床上,他也就顺势的压了过来。
结果……结果就是,我被强吻又被袭胸,尼玛的,心中万吨草泥马呼啸而过啊!
晚上我们到了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何劲夫虽然是清代人,可是这些西餐礼仪他比我还要懂。
我发现旁边有好些个女服务员和女顾客都有意无意的瞥向何劲夫,不由得觉得心里美滋滋的,艾玛,我的虚荣心真是强。
我们被服务员引到了一个包厢里面,没想到何劲夫还专门叫了小提琴手到我们的包厢边来拉琴。我都被他的行为惊住了,这根本就是偶像剧里拍的情形嘛!不过像我这样的灰姑娘,根本就不能像偶像剧里的白富美那样一边欣赏着优雅的琴声一边和男主角一起讨论这音乐怎么样,我只是觉得很局促罢了,吃饭还要多个陌生人在边上,不管你们习不习惯,我反正是不习惯,不过我为了对得起这样的氛围,还是勉强的闭起嘴巴装起了淑女。
好不容易挨到了那个小提琴手拉完了曲子离开了,我赶紧放松了原本绷得直直的背脊,叹了一口气说道,“累死我了,还有我的脚,好痛!”
☆、99 宿舍命案
“怎么了?”何劲夫从对面坐到了我的身边,把我的脚抬了起来,放在他腿上。因为他让我穿着一双细跟的高跟鞋出来了,所以我的脚被磨得很厉害,此时又累又痛,恨不得把脚剁了扛在肩膀上,心里默默的想着,幸好自己不是有钱人家的白富美,要不天天这么端着不得累死。
何劲夫也看到我脚上磨出来的水泡,不过他不但没有安慰我,反而说道,“要漂亮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点小痛就受不了,你怎么让人家瞩目呢?”
我想了想,他说的也有理,不过我还是回嘴道,“我干嘛要人瞩目,我就做自己就好!我不喜欢穿这样的鞋子。”
他用食指在我额头上狠狠一弹,“今天必须穿!”
说着,他从西服的口袋里往外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爱心型盒子,递到我手里。
我打开一看,心脏扑通扑通的几乎要停止跳动了。居然是那枚钻戒,那枚心形的钻戒,上次我们看了,他犹豫了之后就没买的钻戒!
我的手几乎有点颤抖起来,这戒指在我这里的分量,并不仅仅是一件奢侈品,而是何劲夫对于我的承认。他终于有勇气把这枚象征着婚姻的戒指给我了。
我不争气的拿着戒指,不敢相信的对他问道,“真的是给我的?”
“傻瓜,当然是给你的。要不干嘛要大费周章的把你带到这里来,还叫你的脚弄成那样呢?我看你穿的不舒服我也心疼啊。哎!你别哭啊!怎么了又?”
我不争气的又往下流着眼泪,何劲夫,我果然没看错他,我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我选择的东西,不管是我的学业,还是我的男人,一定都是我最爱的,我想只要我愿意付出,一定就能得到回报。就像学习一样,努力之后,我考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爱情也是——我的真心他是看得见的,所以他也会拿真心对我。
“你这样我可不喜欢了,总是这么爱哭,跟个鼻涕虫似的。”何劲夫拿着桌上的抽纸,不停的替我擦着。
我忍住了眼泪,破涕而笑道,“我这是高兴,你懂什么啊!”
何劲夫见我这样婆婆妈妈的,也只好看着我,饶有兴味的笑着。
从这一刻起,我想我们的感情应该有了一个新的升华,我已经渐渐地卸下了对他所有的防范,此时此刻,如果他不是一个僵尸,我不是个学生,我想我们应该是幸福的站在台上,接受台下的亲朋好友和各自双方的父母的美好祝福,从此踏入婚姻的殿堂的。可是我知道,我们注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就算有,那也是要经历千辛万苦,还要有十足的运气才能得到的。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很感恩了,此时拥有他,我就满足了。我现在才懂,原来上天在我之前二十三年的生命里,都没有让我谈恋爱,只是让我埋头苦苦学习,并不是我没有这个运气,而是我的缘分还没到来。现在他来了,不管他是不是人,有过怎样的过去,总之,他来了——狠狠的闯进了我的生命。
我把身子依偎到何劲夫的胸膛里,还在翻弄着手中的戒指,轻轻的说道,“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
他抚了抚我的头,“怎么说你傻你还真傻呢,问了一遍还要问,当然是给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夺过去盒子,从里面把那枚漂亮的戒指拿了出来,往我的的手机指上套去,“我问了那个买戒指的,她说要这样戴。”
戒指在我的手上大小正合适,就像是天生为我设计的一样,我甜蜜的笑着——怪不得前几天他突然把自己的手和我十指相扣,原来是在用自己的指距测量我的手指粗细,怪不得那天他神神秘秘的消失了一会,我想他可能就是去买戒指了。
晚上我跟他说,我要回宿舍住一晚。他有些惊讶,不过并不像以前那样霸道的回绝我了,而是故意生气的说道,“怎么了,要跟我分居啊!”
我笑了笑不理会他,我其实是怕感情这样升温下去,我们在一起难免会情难自控,我虽然很想全身心的对他投入,但是目前来说,我还是很抵触这件事。所以我要自己回去住一晚,好让这样的热情稍微降点温,可以让我这被爱情冲昏的头脑变得清醒点。
说白了,我们现在还不是卿卿我我,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的时候,我们前面还有很多路要走,而且这路一定会艰难无比。何劲夫需要我,而且需要一个头脑清醒的我。我不止是他的爱人,更是他的伴侣,助手,保护者。也许他不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一定不能让任何人去伤害他。
回到宿舍里,李秀娟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上的钻戒,大概女孩子都对这个东西很敏感吧。她满脸都是艳羡的表情,对着我惊呼起来,“哇!晓星!求婚了吗?这么大的钻石,得多少钱啊,你真的傍到富二代啦!”
我脸一红,连忙摆着手说道,“什么啊,这是假的。水钻。精品店里买来带着玩的。”
她这才吐了一口气,脸色尴尬的说道,“假的也做得真好看,很别致呢。我们那个,连个假的也不知道买给我玩玩,真不知道跟着他会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见她说着说着似乎很沮丧的样子,想到了那个猥琐的张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爱情得到了认可,我心里看谁都觉得还不错,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就连张刚我也觉得他还可以,就笑着说道,“张刚以后会给你买真的,你放心好啦。”
李秀娟讪讪的笑道,“得了,我是不相信。他能有给我买大钻戒的那一天。”
“不会的。”我笑了笑。
“晓星,我们能换个床睡吗今晚,你的床离桌子近,我明天有个考试,得开个夜车,估计一两点再睡,天气冷,我想坐在被窝看书。”李秀娟刷牙的时候跟我说道。
我点点头,“好啊。”
我洗洗就到了李秀娟的床上,躺在床上也还是睡不着攥着手心的戒指,心里一阵阵激动和甜蜜交错,实在是难以入睡。如此也是折腾到半夜才睡,临睡前,我还看到李秀娟的小台灯亮着,大概还在看书,我就轻轻跟她说了声,“秀娟,你早些睡啊。”
“恩恩,我马上就睡了。还有一点点没看。”她的语气也有点着急,大概也想早些睡觉。
这一觉睡着,后来也感到李秀娟跟我说她也睡了,还听到了台灯拧灭的声音。我总是在做噩梦,似乎想醒又醒不了,被人按住了手脚似的,头重脚轻,可是又似乎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些声响,女人的呻吟声,房门的开关声。可是我还是在床上起不来。这样的噩梦持续了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摸出床头的手机一看,才不过四点钟,我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房间里似乎充满一股奇怪的味道——血腥味!
我连忙的拧开了这边的台灯,这朦胧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房间以后,我简直要窒息过去了,李秀娟躺在我的床上,脖子被割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血肉模糊的往外翻了出来,她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嘴巴也是张着的,从她脖子里流出来的血已经把我的那张床印红了,还有很多滴在地上,整个画面看起来血腥恐怖。
我在反应了一秒以后,就拼命的尖叫起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隔壁房间的女孩子,还有宿管的阿姨,全部都被我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引来了,女孩子本来就都胆子小,几乎每个踏进来的女孩子都吓哭了。
只有宿管阿姨大着胆子过来,把已经吓呆了的我慢慢的扶了出去。直到坐在了外面,我才放声哭了起来!李秀娟!她就这样被人杀了!昨天晚上她还对着我的戒指充满了艳羡,哪怕我说是假的她也很是羡慕,这样一个也想追求幸福的女孩子,就这样在一夜之间丧失了美好的生命,还死的这样惨!到底是什么人忍心下这样的黑手!
我摸出手机,颤颤巍巍的拨通了何劲夫的电话,语无伦次的哭着跟他说了这边的事,他在电话里急切的问我怎么样了,叫我等他,不要害怕,不要挂电话,就这么通着,他很快就到。
果然,不到十分钟,他就已经赶了过来。
我扑到他的怀里,抽抽噎噎的反复说着李秀娟的死。这时候警察也过来了,到处都是警车的响声,我们那个房间被封了起来,确切的说,整座宿舍楼都被封了起来。楼管阿姨正在跟警察做笔录,很快的,警察就走到我们面前,问我当时的情况。
我情绪太激动,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哭着,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面死亡,还是这样惨不忍睹的画面,我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何劲夫一直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对着警察解释道,“我女朋友呗吓到了,现在叫她说也是在伤害她,你们稍微等等行么?”
☆、100 篮球少年
那警察也还不错,就对着何劲夫点点头说道,“那这样,你们先跟我们回局子里坐坐,一会儿把笔录做了,留下地址联系方式你就赶紧带你女朋友回去休息。我们闻到她们宿舍里面有一股很浓的药味儿,估计是被喷了迷药了,所以她什么也不知道。”
何劲夫答应了,我们就准备跟着一辆警局的车子先去,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李秀娟的遗体被用一个担架抬了出来,上面覆盖着白布,不过她的死亡时间还不长,白布上很快就被印上了血迹。
在我终于稳定了一点之后,采取做了常规的笔录,又留下了何劲夫的地址以后,我们俩终于颠簸着回家了。天已经大亮了,可是一个年轻的生命已经从此陨落了,她再也看不到这样的阳光了。
我一句话也不想说,到了家里,就把头蒙在被子里面睡下了,可是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李秀娟那张张的老大的眼睛,似乎在跟我说,“陈晓星!你知道吗?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你的!我睡在了你的床上,他们把我成你啦!”
想到这里,我猛地坐了起来,又失去控制的哭了起来,何劲夫就坐在我身边,连忙把我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已经回家了,现在你在我身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以后无论去哪里,我们都一起,你也不要再离开这里了。”
我抽泣着说道,“劲夫,他们不是要杀李秀娟,是要杀我你知道吗!我跟李秀娟换了床,他们把我当成李秀娟了!”
何劲夫一听,立刻警惕起来,“你说什么?”
我又把刚才的话跟他解释了一遍,刚才在警局的时候,我根本没提这个事情,我想我说出来,也许会给何劲夫带来麻烦,所以几乎什么事都推说不知道,我当时睡着了。
警察们确实证实了我们的房间先是被下药了,所以我睡的那么死,在睡梦中听到的女人呻吟声,应该就是李秀娟被杀害的时候发出的声响。
她肯定也是被迷住了,所以并没有弄出特别大的动静出来。
何劲夫皱着眉头抱着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不过他很快的就对我说道,“你先别想这个事了,好不好?你睡一会,我陪你,不要害怕,我搂着你睡。”
精神紧绷了这么久,我确实也太累了,何劲夫为了让我安心,就在我身边躺下,把我抱着,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我才渐渐的闭上了疲惫的眼睛,进入了梦乡。
几天过去了,警局除了又叫我过去几次问问情况之外,李秀娟的案子并没有什么进展,就这样被挂了起来,李的父母来领尸体的那天,我也去了,看到她年迈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妈妈几乎哭的倒在了地上,我心里简直不是滋味儿,我搀着她的妈妈,老人家还口口声声的说我是个好人,只有我自己知道,李秀娟是因为我丧命的,我心里愧疚万分。连张刚也来了,他看起来也憔悴了不少,看来对李秀娟也是有几分感情的。所以我想上面的李秀娟要是看到了,应该也就不会再纠结于张刚对她并不怎么样了吧。
因为这件事,我也消沉了很有一段时间,何劲夫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对待我,很细心很体贴,几乎天天都是搂着我入睡。渐渐地我也习惯了他的臂弯和怀抱。我怕有一天我真正的离不开这样的怀抱的时候,他如果要离开我,那我恐怕真的会伤心死。
直到有一天,王浩然约我出去,他并没有让我叫上何劲夫一起,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把何劲夫当成了我的爱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瞒着他的,所以就告诉了他,可是何劲夫很有气度的说道,“你自己去吧,他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如果我跟你一起,他可能就不愿意多说了。反正你回来都是会告诉我的嘛。”
何劲夫这么体贴,其实他说的我也想到了,素以也就没再坚持让他跟我一起,而是自己打车去了王浩然约好的地方。
王浩然还是那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什么时候看到他,他都这么镇定,从来没见到他情绪有什么波动。我想到了他的父母之间的问题,或许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的孩子,都会比较阴翳,性格比较的不漏声色吧。
他笑着招呼我坐下,替我要了一杯饮料。
“什么事啊?”我也坐下了。
“我找到了上次陈教授跟我们说的那个男孩了。”王浩然的脸上看起来有一丝丝的兴奋。
“啊?在哪?”我也立刻的来了兴趣。
“s大。我们这就去找他,探探究竟。”
我犹豫了一下,本来只是说出来坐坐的,可是现在要是去s大,那就会耗掉一天的时间。因为s大是在临市,虽然不是太远,但是开车来回也要三四个小时,要上高速的。但是对于这个可能是吴真真私生子的男孩子,我也很是好奇。而且……这事我不想跟何劲夫说。于是在半天的纠结之后,我还是点点头答应了王浩然。
他还是开着上次那辆三菱的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驰骋的时候,其实我的心里变得轻松起来。自从李秀娟的事情以后,我一直都很压抑,甚至连何劲夫对我刻意的温柔,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一直都在揣测到底是谁对李秀娟——或者说是要对我下这样的狠手。但是毕竟我的见识有限,所以我很难过。何劲夫因为一直都在陪着我,所以他也没时间去查这个事情,
今天我们这样分开一下,其实也是给对方一个喘气的机会。
“你怎么看起来又瘦了很多,你这样不行的啊,女孩子不能只图苗条,身体要搞好了。”王浩然突然歪着头对我说道。
因为开车,他戴着墨镜,我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神,所以不知道他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好勉强的笑了一下,“还好吧,我一直就这样,体制问题,并不是我减肥,我其实很能吃。”
“你这话可是很拉仇恨的,多少女孩子羡慕不来的。”不管他的表情怎么样,但是我看到了他扬起来的嘴角。他在笑。
渐渐地我也觉得轻松起来。跟他一路有说有笑的。到了s大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说先找到那个男孩子再说,可是王浩然非要拉着我先吃饭再说。
我只好跟着他到了学校里的食堂先吃了一顿饭,才开始找那个男孩子。
根据王浩然说,他叫吴一凡。吴一凡,跟吴真真一个姓,看起来这事情还有点谱。
我们找到了他的宿舍底下,跟楼管阿姨说是他的表哥表姐从老家来看他的,楼管阿姨也比较热心,查到了他宿舍的电话。于是王浩然就打电话到了他的宿舍。好半天才有人接。最后他的室友告诉我们吴一凡正在参加学校的篮球赛,在篮球场呢。
大学生因为白天要上课,所以举行这种有很多场比赛的篮球赛,又不能只在周末举行,就在平时的中午也开赛。
我们找到了篮球场上,果然还没走过去,就听到一阵这喝彩声。走进一看,旁边有很多的女生在犯花痴似的,拿着花球当拉拉队呢。王浩然和我相视一笑,读研以后,好像这样的事情我们就都不再做了,但是从前,我也是做过这样的事,我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人成熟大概也就在这几年,转眼间我已经过了这样有激情的年纪了。
我对着球场边一个热情似火的少女问道,“你好,请问球场上哪个是吴一凡啊?”
那姑娘激动地尖叫起来,“你也是吴一凡的粉丝?天啊!你看,红队九号就是他!最帅最高的那个!”
我们朝她说的那个九号看去,果然是个追风少年,高高大大的身材,个子看起来比王浩然还要高上几厘米,他穿着一身红色的球服,在场上带动着篮球跑动,没一会儿,一个三分进篮,我都一时忘记了来找他的目的,忍不住在场边喝起彩来。
直到篮球赛结束,他们红队完胜了,吴一凡才走到球场边,接过热心的女孩子帮他看着的衣服,只是套了一件薄外套,连长裤都没有穿上,就背起一个挎包准备离开了,酷劲十足。旁边有一堆女孩子冒着星星眼对他犯着花痴,他只是笑笑,一个也没理。
我和王浩然也赶紧的跟到了他的身后,没一会他就发现了我们在跟着他,回头对着我俩打量了一番,礼貌的问道,“请问你们认识我吗?有事?”
王浩然笑着说道,有点事,有空坐坐吗?
吴一凡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道,“对不起,现在不行,我等下有课。四点下课,你们有事四点以后找我吧。”
我看了王浩然一眼,王浩然只好对我说道,“那我们晚点回去吧,好不容易来了一趟。”
☆、101 车祸
我点点头,对着吴一凡说道,“那我们就在你学校外等你,四点十分见,不见不散。”
吴一凡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笑道,“行。”说着他就走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最最普通的大学生,过着最平常的校园生活,他的身上也有很多青涩的气息,如果说唯一让他显眼的地方,那就是他长的高高帅帅的,很阳光。这样看起来也就是学校里女孩子追捧的对象罢了。我一点也不能把他联系到那个神神秘秘美艳无方的吴真真身上去。更何况他们两个从外形看来就像同龄人似的,谁能相信他俩竟然是母子呢!
这会子距离下午四点还早着呢,王浩然就说出去走走。我们在学校附近走了走,但是好像失去了在路上的那种轻松了,很难对话起来。
最后还是我,决定找一家咖啡馆坐坐。进去以后,我们也是各自坐着,并没有什么话,一直到了三点多,王浩然才对我说道,“你继续在这里坐着,我去他学校门口等他。”
我点点头,王浩然就出去了。
这是个难得的空档,其实到了这里以后,我就已经在反复的考虑要不要给何劲夫一个电话报告一下自己的行踪了,可是他到现在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呢,所以我犹豫着,并没有打。
可是现在已经四点了,在跟那个吴一凡聊聊,赶回去之后只怕要到很晚了。
最后我还是决定对何劲夫坦诚一点,打了电话回去,可是让我吃惊的是,他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我连续拨了好几个,一直都是关机的。本来我还在担心不告诉他他会不会生气,可是这会子我已经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过我没担心多久,王浩然已经带着吴一凡过来了。
吴一凡换了套衣服,看起来很是清爽,他对我点头笑了一下,就和王浩然一起坐在了对面。
“你们俩找我什么事啊,应该不是这里人吧,大老远的过来。”他笑着问道。
“想问点小事,你能跟我们透露下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吗?”王浩然单刀直入的问道。
吴一凡的脸色突地抽了抽,警惕的看着我们。
王浩然连忙笑道,“是这样的,我是##医院的医生,你在我们那里不是献过血么?我们现在来做回访,因为你们的的血液很少见,一般子女是这样血型,父母也会是。现在医院又很缺这样的血型了,所以我们要征集志愿者来献血。”
我看着王浩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心里一阵好笑,说的还有那么几分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