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一看,只觉得很眼熟,眼前的高大男人,金发碧眼,脸上带着温暖阳光的笑意看着我,“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弗兰克啊。”
我这才想起来,这是在那家精神病院外开着跑车救了我的弗兰克!他是个吸血鬼!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忘记了跟他问好的礼节直接问道。
“我要来找他。”弗兰克指了指我身边的何劲夫说道,紧接着他就伸出手来,等着和何劲夫握手。
何劲夫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和他一起轻轻的摇撼了一下,说了一声,“你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一直在找你们,还是赵立文跟我说了你们的地址,我才找了过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件事困扰我几百年了,我们吸血鬼,总是不能离开血液,想要生存下去,必须饮血,我想我们的状况是差不多的,但是我听说你是没必要吸血的,所以我想问问你这件事。”弗兰克笑嘻嘻的说道。
何劲夫蹙眉想了一下才说道,“我虽然不要喝血,但是也不是就和常人一样,我要是没有人给我过阳,我也没法生存。所以我们之间,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罢了。”
“我听说……有药可以复活?”弗兰克这才开口说出了真正的意图。
我就知道,他这么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找我们,绝对不可能是只为了问他一开始那样的问题的,原来还是为了药!
“你听谁说的?哪里有什么药可以让死去的人再活过来的?”我连忙打断他说道。
“晓星小姐,我是很坦诚的来找你们的,并不是想要跟你们争夺什么。我知道何先生也很需要这个药,所以我绝对不会跟你们抢什么的,我只是想要拿到药,然后请人研究成分,到时候,也许我可以造出一样的药来呢?”弗兰克天真的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他,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弗兰克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了。所以我就缩在何劲夫身后,让他来解决眼前这个新来的竞争对手。
“弗兰克先生,你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你从赵立文那里听到了什么?药?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这个所谓灵药,还没有任何人见过,甚至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就算真的存在这个药,也许拿出来了,吃了没有效果也不一定,更有可能的就是,吃了,还有副作用,不知道会让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想要吗?”
“为了生存,一线希望也不放弃。”弗兰克笑道,“你不要认为这事,是赵立文跟我说的,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你们知道巴托利家族么?我就是巴托利家族的弃子。”
“你跟巴托利家族有关系?”我从何劲夫的身后跳了出来,忍不住问道。
“是啊,我就是玛丽的那个私生子。我没有身份,没有姓氏,在出生之后,就被抛弃了。因为我母亲,她要嫁给高贵的伯爵,所以是不可能留着我这个孽种的。”弗兰克面带笑意地鹅说道。
我看了何劲夫一眼,还在被弗兰克的话深深地震撼着,他是玛丽的孩子,爱尔榭贝特巴托利的孩子,爱尔榭贝特本身就是一个臭名昭着的女吸血鬼,但是她已经死去几百年了,现在她的儿子却跳出来了,而且真的是一个吸血鬼。
“我母亲是个很要强的人,同时,她也很变态,我想这个,通过历史资料,你们都是知道的。我从出生就被抛弃,她把我同样的交给了一个恶心的吸血鬼,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就被变成了吸血鬼,所以……我可以说,没有真正的体会过真正的成为一个人的感觉。当然,我觉得做吸血鬼并不是什么坏事,有时候,我很感激她给了我这样不同的人生,我可以以另外的方式,存活这么久,这也是一件很棒的事啊,但是我现在想要体验一下作为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你既然享受现在的状态,就不要再去想着什么体验正常人的生活,正常人有烦恼,有生老病死,有生离死别,一点也没有意思!”我对着弗兰克说道。
“我知道啊,可是我还知道了另一件事,你们关于这个宝藏的秘密,巴托利本族的人是知道的,而且跃跃欲试的想要复活我的母亲。”
“你也知道这件事?”
“那当然,虽然我是个弃子,但是毕竟我已经存活几百年了,知道很多很多内幕,他们不得不忌惮和尊重我。”
“那你知道他们复活爱尔榭贝特是为什么吗?”
“哈哈,你肯定知道啊,还故意问我。”弗兰克笑了起来,“你知道他们是为了那个笔记,关于黑色魔法的,那个东西,可以说是好东西,因为它可以让你得到一切,也可以说是个坏东西,因为它也可以毁灭一切。”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们有很遥远的距离,所以我们不想管这些事,我们只要管好我们的事就好。”我对弗兰克说道。
“可是他们想要复活我母亲,必须跟你们抢灵药啊,一个拥有快千年历史的高贵家族,你确定你们能和他们抗衡?”
我冷笑了起来,“蛮夷小国,何足挂齿?我们这里两个大清的王爷等着呢,轮得到你们吗?”
不过我是用中文和何劲夫说的,何劲夫听后笑了起来,他对着我的鼻子捏了一下,说道,“调皮!不可小觑。他们跟我们的套路不一样,说不定就着了道了。”
弗兰克见我们俩用中文对话,因为听不懂,就显得很着急,用一双修长的手挠着自己的头。
“弗兰克,你想不想你的母亲被复活呢?”我对着弗兰克问道。
“不想。”弗兰克坚决的回答道。
“那就好。这样就说明你跟巴托利不是一伙的了。”
“我跟他们当然不是一伙。我想要灵药的配方,对于灵药本身,我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如果只有一颗,那你们放心的拿走,我还是好好地做我的吸血鬼,落得轻松自在。”
“这么说,你想要复活的不止你自己?”我听他这么说,很明显,他不是为了复活自己。
“是啊,我很多很多朋友,大家可以一起再体验一下为人的快乐,经历一下生老病死,在死后再变成吸血鬼就好了,我一个人玩可就没意思了。”弗兰克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真的不能理解眼前的这个吸血鬼了,他的想法真是奇怪,他满足于自己现在的状态,但是又想变回人,重新体验一下为人的感觉,还要和一帮子吸血鬼一起。这个想法也太奇葩了。
“赵立文现在在哪?”
“在国外,不过也不在瑞士了,他去了美国——追那个小妞去了。哈哈,小男孩!”弗兰克笑了起来。
知道苏蕊身边有赵立文,我就安心了,就算,赵立文的追求会让苏蕊不高兴,但是他毕竟有能力保护苏蕊。
“我们要回去了,你在哪里,有事情可以找我们。”何劲夫对着弗兰克说道,其实是想赶他走了。
弗兰克耸了耸肩,“只要你们想见到我,就可以打我电话,喏,我把电话给你们。”
回去的车上,我对着何劲夫说道,“谁想要再见到那个弗兰克!还留电话给我们,他不来找我们,我是一辈子也不想找他的。”
“你可别弄错了,他可是巴托利家族留下的辈分最高的人了,还记得唐糖吗?相帮刘衡阳找回唐糖吗?”何劲夫说道。
我的头皮一下子就紧了起来,唐糖,那个可怜的女人,她连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被巴托利的人弄走了,不知踪影,甚至连尸首还在不在都不能确定了,苏蕊和刘衡阳的关系又一直不明不暗的,说实在的……我不太希望把她找回来。
可是转念想一下,我虽然和唐糖没有交情,但是毕竟她是刘衡阳的妻子,他们之间肯定有很深刻的感情,要不然刘衡阳也不会以那样的方式留住她,“这个……你确定唐糖还在?”
“至今,都没有巴托利复活了爱尔榭贝特的一点消息,他们很有可能是把唐糖用同样的方式封存了起来。”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刘衡阳?”我踌躇道。
☆、198 醇王之言
“我不知道啊,这个得问你。苏蕊是你好朋友啊。”何劲夫对我笑道。
原来何劲夫也是知道我的小心思的,我笑着耸肩道,“顺其自然,暂时别说好了。还不见得呢,说不定唐糖早就腐烂了,倒为了一个死去两三年的女人断送了苏蕊的爱情。”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们这些小女人的心思,我是不懂的。”
阿离说的没错,果然,奕譞找到我们了,只是不是他出面的,来找我们的是吴真真。
我和何劲夫正在搬家,因为我已经不想在这个曾经给了我们那么多欢乐和美好回忆的地方,现在却变成了痛苦的集结地的小屋里面再住下去了。
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搬的,不过就是一些衣物罢了,其他的东西都是房东的,因为房子还没有到期,房东也没有把已经交了的房租还给我们,所以我们就决定把这个住处还留着,用来存放丁克的药坛子。
回首看着这小屋的门被关上的时候,我心里酸酸的,苦苦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多感慨的时候,吴真真已经过来了,她身上又散发着浓郁的香水味,脸上画着妖艳的妆,她踩着高跟鞋对着我们俩居高临下的说道,“王爷有请。”
我见到她的样子,忍不住想到了爪牙这两个字,就忍不住抢白道,“什么王爷不王爷的,这是二十一世纪了好不好!你还想搞封建帝制,你不怕我举报你,政府给你抄水表?办你个散播谣言,妖言惑众?”
吴真真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她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直接对何劲夫说道,“想不想知道你是谁杀死的?想不想知道后来是谁把你家弄散了么?”
何劲夫原本都没有理吴真真,可是听到她这么说之后,迅速地闪到吴真真的面前,几乎凑在她的面前问道,“你说什么?”
“劲夫,王爷让你去,要跟你谈谈这些。”吴真真换了一副温柔的口吻说道。
“你知道多少?”何劲夫冷淡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早就会告诉你了。”
“你会告诉我?”何劲夫轻轻说了一声,就微微笑了起来,退回了我身边,“我被你骗了那么多次,还会相信你那我就是真傻子了。你先走吧,说个地址,我等会就过去。”
吴真真丢下一个地址,就转身离开了。不过她的眼里充满了不甘心和不高兴,她这样的女人,仗着天生丽质,便很会利用自己的美貌,想着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该喜欢她才对。
“晓星,我送你去新房子,你留在那边收拾屋子,我去见见奕譞。”何劲夫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你不准备带我一起去吗?”我不相信的问道。
“危险,我不想你去。”
“就是危险,我才想去啊!你怎么还是不懂我呢?”我伸手抚向了他的手。
何劲夫转过脸来看了我一下,脸上愁眉不展,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烦躁,毕竟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谁是害他的人,虽然对于我们来说,觉得已经是百年前的历史了,但是于他本人来说,却是很重要的。
“那你跟我一起,到时候要是真的有危险,我叫你走,你就要走。”何劲夫把车子的方向转了,跟我说道。
“一定会的。”我点点头。
奕譞约我们在吴真真的别墅见面,再三的进入这所古色古香的别墅,我几乎已经摸准了这里的路了,也没有刚开始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了。
奕譞坐在那描花的太师椅上,尽显霸气,吴真真站在一旁,其实吴真真在当今来说,应该是那种有女王气质的女人,可是站在奕譞身边,就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小女人,她甚至连个椅子也不坐,就那么扶着椅背站着。
“小何来了。”奕譞看到我们来了,也是坐的稳稳地,一看就是从前来看望他的人都是对他服服帖帖的,很少有能让他起身迎接的。
我们被一个男人引到了一边的一条长椅上,我仔细看了下,发现这房子的布置都有点改变了,一般人家里的沙发都是7字型的,就算吴真真这里是仿古布置的,椅子对面拜访也就可以了,可是现在,是两边各有长椅,正上方却有一把太师椅,我原本只是看到那椅子是雕花的,靠近了以后,才发现,花纹其实是祥云卧龙。
看来奕譞已经把这里当成一个小小的朝堂了。
“王爷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何劲夫一拱手问道。
“咦?真真没有跟你说吗?”奕譞故意的转头看了吴真真一眼。
“我已经跟劲夫说了,王爷今日是要跟他说他家里变故的事情,我要是不说,只怕劲夫还不愿意来呢。”吴真真抿嘴笑道。
“哈哈,小何是个有本事有脾气的,我看的出来,年轻气盛,都是这样的。”奕譞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请王爷明示,我家当年的事,是怎么回事?”何劲夫沉着嗓音问道。
奕譞这会子却站起身来,面露难色,吴真真从旁边拿出一根雪茄,递给了奕譞,又帮他点上了,奕譞深深地吸了一口菜眯着眼睛看了何劲夫一眼,“这味儿可跟以前的鸦片烟差太多了。只是鸦片烟伤人,这个抽起来也就是过过瘾。”
“王爷想说从前的权利是鸦片烟,现在的情势就像这雪茄,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是不是?”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当年那事,我就不瞒你说,是我干的。”奕譞用食指和中指捏着那根还在燃烧着的雪茄,对何劲夫笑道。
何劲夫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里向外放着凶光,恶狠狠地瞪着奕譞。
我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好半天才转身看了我一眼,慢慢地坐下了。
“劲夫啊。”奕譞肯定也预料到何劲夫的反应了,所以他连称呼都变了,“我当年也是不得已啊,我冷眼观察了很久,想好好培养你,可是你却被老六挑去了,他把你们都弄出去留学了,等你们回来了,也就都是他的手下了。可是那么多的留洋童子,我就看中了你和詹达潮,我也找他谈过,他的态度很是模棱两可,我觉得他这样的不太靠谱,你知道为什么吗?太过滑头,他今天能投靠我,明天就能回去奕言斤那里背叛我。不过我后来才看出来,他跟你不一样,他看中奕言斤,是因为他觉得老六可以给他机会和舞台,让他发挥,他的心思都在事业上,正好老六那时候着魔似的要搞什么洋务,他们俩一拍即合,所以说起来,詹达潮也是个好男儿。你就不一样了,你心中有别的,不止是那些事业,你可以看到的跟我一样——你知道当时的朝廷,洋务?呵呵,搞什么什么都救不了!所以我从头到尾都是冷眼旁观的态度,一方面是因为我的儿子登基做了皇帝,我要避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对那个政局已经失去信心了,在慈禧的手上转了那么些年,早就烂了,臭了,还想洗干净,根本就不可能,再加上外面的情势也变了,洋鬼子都瞄准了我们这块宝地,还想着搞那些空洞的东西有什么用?当年我本是要整顿海军的,但是慈禧那个老家伙,竟然暗示我,把经费挪用给她重修颐和园!枉我背着千古骂名,可是屈居人下,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我只能请辞,辞掉所有职务,在家养老,本想着也许时局可以有所改变,可是没有想到几十年如一日,百姓民不聊生,朝廷还是奢靡淫乱,皇帝越来越小,最后连黄口小儿都拖到龙椅上去了,全凭一个女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更加的不愿意再上朝议政了,可是就连我这么深入浅出的人,还是因为我有个王爷的身份,再加上我的儿子当过皇帝,所以总有人盯着我,认为我有狼子野心,想要篡取政权,其实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朝廷,就是所有人捧着我去当皇帝,我也不愿意!一个烂摊子,我才不愿意接手呢。
但是我这样想,别人却不这样想,譬如老六,他就很野心勃勃,认为他搞得那一套,可以救国,后来渐渐地也就以摄政王自居了,人一旦有了权力,就有野心,也就会开始怀疑身边的人,所以他总是觉得我威胁他了,甚至不顾兄弟手足之情,时时的想要戕害于我。我那时候退野太久,也确实没有什么势力了,所以为了保全自己,我只好假死来保证整个醇王府上下的安全,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却是十几年后才真正施行,但是从想法开始以后,我就在物色人选,帮我实现这个计划,那时候我跟真真也算不错,真真时时的提起你,所以我就看中了你,在你们新婚之夜,设计了那个局,引君入瓮,让你成为了一个僵尸。其实……我对于劲夫你,心里一直都很愧疚。
但是我知道你是个深明大义的好男儿,肯定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因为真真就是这么跟我描述你的。”
何劲夫额头的青筋全部都跳了出来,“我既然已经被你害了一生,为什么还不放过我的家人?”
☆、199 天书龙脉
“劲夫啊,这个你就真的误会我了。”奕譞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因为对不起你了,所以很想补偿你的家族,所以在你的事情之后,对你父亲船政的事业很是提拔——当然我也是暗地里提拔,不能露声色的。但是还是被有心人看出来了,你死后一年之内,你父亲虽然是为你难过,但是毕竟不知道你的生死,你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失踪罢了。所以给他事业,他就很卖力的开始做事业了,你父亲真是有才,那么一点点权力,在他手上运用的风生水起,只是一年时间,他几乎就掌控了全国的所有的码头。但是树大招风,也许,就是这样的才干,让他引来了注意。很快的,上面就有人开始调查他,以‘莫须有’开始给他冠以罪名,只不过半年的时间,就从他手上把所有的码头都弄回来了,就是这样也不肯放过何家,最后还是定了个‘以官走私’罪名,把你家抄了,你父亲流放边疆,途中就感染风寒去了,你母亲原本是圈禁了,但是听到你父亲的噩耗了以后,就绝食自尽了。”
我看到何劲夫的脸色渐渐的变得像死灰一样,在他的眼角,我看到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样。虽然他父母亲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对于我们来说可能已经不算什么事情了,但是他听到了父母被人陷害,应该还是觉得很受刺激的。
尤其是现在从这个害得他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就死去了的人嘴里说来,对于他更是双重刺激了。
奕譞大概也是知道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略微顿了一会才说道,“你家里一旦大厦倾倒之后,我就开始着手调查,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
“那你查到了什么?”何劲夫冷冷的看向了奕譞问道。
“你不相信我?”奕譞笑了起来,“大可不必,你要想想,你家里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谁坑害你家,是不是就在挑衅与我?我能袖手旁观吗?所以为了找出来幕后主使人,我花了很大的心思。后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鬼子老六,他干的!”
“他现在反正也不再这里,又不知生死,还不是随你怎么说。你可以把所有的坏事都推到他头上去,好叫我们去相信你。”我忍不住对着奕譞说道。
现在的何劲夫,处在伤心与愤怒之中,我想他现在是一点判断能力也没有的。
“呵呵,小姑娘!你也跟着劲夫不短时间了吧?这么久以来经历的事情,你难道还不相信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可能吗?你还敢说出老六他生死不明的话来?那我那天看到的小姑娘是谁?那个小姑娘是他的女儿是不是?也就是我的小侄女对不对?你们都瞒着我,当真当我是个傻子吗?”
奕譞此话一出,我和何劲夫都懵了,瞒了这么久,这个醇亲王还是知道了阿离的身份!看来他对于宝藏的了解,也比我们不少些,也许比我知道的还要多也说不定。
醇亲王看着我们吃惊的表情,很满足的继续说道,“那珠。博尔济吉特,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女人,也是最强大的女人,她的女儿,我怎么会认错!那个小姑娘,跟那珠长得那么像,但是却没有那珠的气质,但是她那样的绝世美貌,如果不是她的女儿,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继承。那时候,那珠的丈夫死了以后,她就如昙花一现一般,再也不见了踪影,其实大家都知道,是老六把她藏起来了。这样一想,那么那个小丫头肯定就是我的侄女了。这小丫头出现在现在,她母亲我想也就在附近,包括老六,我想肯定也就很快的要浮出水面了。你们难道还怕没有和他当面对质的时候吗?”
“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何劲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了,只有我仍然能够感觉到他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当然也对不起你。”奕譞两手一张说道。
“王爷现在这么说,似乎是想要补偿我?”何劲夫歪起了嘴角笑道,连我的手也放开了。他的整个状态,全部都放开了,不再是之前那么难过的样子了。
“好好好!大丈夫,何必牵挂与儿女情长!我看你很有前途,刚才我冷眼看你,似乎很不稳定,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人了,但是你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可以跟我谈条件了。”
“你找我来,说这么多,不就是要跟我谈条件的么?”
“是啊,我跟你谈条件,我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老六很快就要出现了,你要帮我。”
“帮你什么?我一个死了一百多年的人,你们都是沉睡至今,还是活生生的人,我能帮你们什么?”何劲夫激将的说道。
“就是你死了一百年,所以必须请你帮忙。”奕譞斜睨着何劲夫说道,“你去过宝藏,你知道那个宝藏是在地下的,那珠是女人,所以肯定是她再守护宝藏对不对?我没猜错的话,她和她的女儿——也就是我那天看到的那个小丫头,她们应该一起在地底呆了一百多年了,是不是?”
我越听越觉得玄乎了,怎么这个奕譞,事事都能算的这么准?
“你们不要觉得奇怪了,那个宝藏,是个极具灵气的所在,然而天地万物,唯有人身上的灵气最盛,所以宝藏里必须有人看护,这样才能保证里面的宝贝不会随着灵气的流失而走。”
“王爷请明示,这话我不太懂。”
“这位程晓星小姐是学习历史的,我想应该对这个有所了解吧,给劲夫解释解释。”
我仔细了想了下,确实,我是看到过这样的记录的,“民间有种传说,说是藏着金银珠宝的坛子,埋藏在地底下,这样的坛子如果藏得时间太长了,就会长腿自己走,因为地下的灵气在走,所以金银珠宝也会跟着走,我以前觉得这样的说法纯属子虚乌有,现在王爷提起来,难道真有此一说?”
“你这个解释虽然很粗糙,但是大抵如此,就是这个意思!那宝藏里面,有什么自是不比我再说了,你们大概也都知道了,那些都是需要天地灵气养着的东西,要不然经历这么长的时间,只怕也都变得腐朽了。那珠和她女儿,都是女人,在地底下,本身就带着灵气,再加上那小丫头,恐怕是从出生就在那里面呆着了,更是和宝藏合为一体了,所以她们俩能够镇得住那些想要溜走的灵气。这个老六,真是狠心啊,为了留住宝藏,竟然能够把妻儿都放进去那样不见天日的地方。”
“怪不得……阿离的母亲说,一年后就要回去。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我子啊何劲夫耳边低声说道。
“先听他说完。”何劲夫也低声跟我说了一句。
“所谓灵气,是不是太玄乎?你们都是在现代生活了很久的人了,其实现在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就是整个地壳都是运动的,再加上那魔鬼城本身就地处沙漠之中,流沙走势是最快的,奕譞叫那珠在里面,说留住灵气也只是迷信的说法,只是因为人在里面,是可以记住具体的藏宝位置。
他是最擅长洋务的,却用这些老套的说法来迷糊人,刚才我跟你们说的那一套灵气的说法,就是他曾经解释给我的。
我们在很久之前就知道有这样一个宝藏的所在,他早就探到了这个宝藏的具体所在,但是他想独吞,所以就说出那样的一套说法,跟我们所有知情的人说,灵气流动,宝藏早已不知去向。
但是玩洋务的又不是他一个,我只是蛰伏在府里,他一直忙于名利,我想他学习到的知识恐怕还没有我多,所以他的这一套理论,我是一点点也不相信的。但是其他知情的人,甚至包括那个老太婆慈禧,听了也都坚信不疑。
就像我刚才跟你们一本正经的说灵气的理论的时候,你们是不是都相信了?”
我心里惊了一下,确实!刚才奕譞跟我们说什么灵气的时候,还煞有介事的说阿离母女就是因为要保住灵气,所以在那宝藏里面的时候,我这个接受现代教育二十多年的人,竟然也都信了,还立刻的帮他想论点去论证他的说法。所以说先入为主的洗脑方式太可怕了。
“你们看,老六很善于玩这样的把戏,西洋镜的技术运用的一流。那宝藏里的所有东西,只怕他都不感兴趣,他只想要那本天书。但是天书的真正藏身之地,却一直是个迷,纵然他在那地底挖地三尺,也找不到的。”奕譞抚着自己的胡须得意的说道。
“难道王爷知道?”我看他这样得意,很明显,他是知道天书的所在的,就算不是真的知道,也比恭亲王那样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寻觅要好多了。
“我也不能说知道,也不能说不知道,这个需要劲夫给我帮忙了。老夫本是卧龙岗上那散淡的人~~~”奕譞双手一甩,做出那水袖甩开的姿势,扬开嗓门唱到,我想到了在他的那个墓室里找到他的时候,里面那个女尸唱的那调调,也就是这首《空城计》。我们就看着他这样耍着花腔又唱了一段,之后他对吴真真说道,“真真,出去一下,我和两位小友好好说说。”
吴真真一声没吭,立刻就出去了,还带着奕譞身边的两个手下也出去了。
奕譞这才对我和何劲夫说道,“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我告诉你们吧,那本所谓天书,其实是我们的老祖宗太祖皇帝进关的时候,发现关内的一个大秘密,记录在一张卷帙上,谓之天书。这个秘密,只要掌握了,就可以掌控国运,所以说,得之者得天下。
具体说来,我也只是听说,因为这个秘密没带皇帝往下传,我的儿子虽然当了皇帝,但是他并不是真命天子,是被扶上龙位的傀儡,而慈禧那个女人,虽然重拳在握,她一介女流,也不知道那个秘密,这个秘密,早在圣祖康熙帝快要驾崩的时候,九子夺嫡的时候,就已经失落了。”
“啊?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是这样的,圣祖八岁登基,在位六十一年,他是最后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了皇位的人,而且他也从祖宗手里接下了这个秘密,这就是孝庄皇太后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而慈禧不能的缘故。孝庄太后,她虽然也是掌握了不少政权,但是却愿意把皇家核心的秘密留给爱新觉罗氏,她自己却不真的染指,慈禧却想着事事掌控在自己手里。
圣祖手里的这个秘密,他掌握了一生,但是因为他儿子太多了,九子夺嫡,他一直没有做好决定到底传给谁,到了最后,真的没有来得及传下去,他就已经过世了,世宗接位也接的不明不白,所以那个秘密也就这样失落了,但是失落了并不代表不存在。
这个秘密被一个太监带出了宫,他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意味了什么,所以他找了当时一个很厉害的隐士看了这张卷帙上到底写了什么。
这隐士一看,就跟这太监说,这东西天知地知,连我们俩也都把它忘了吧,只要被知道了,立刻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这太监在宫中为奴为婢一生,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他自然从此装了哑巴,这隐士却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想法子把这地图藏了起来。但是人皆有贪恋,他也不例外,他知道当下他是没有机会做任何事的,但是每逢乱世,救出英雄,他想着自己若能在乱世用这个秘密登上皇位,那也不是不可能。他就穷极一生,炼制了起死回生的灵药,想着让自己的子孙后代身逢乱世的时候,将自己复活过来,好利用这个秘密把天下据为己有。
所以他穷极一生,找到了魔鬼城里那个所在,发现了那里的巨大财富,正是他起义的最好帮助,就把天书和灵药一起藏在了里面。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这个隐士,被魔鬼城里的蛇群咬死了,就连跟着他去的很多人也都无一幸免,但是他殚精竭虑绘制的藏宝地图却留了下来。流传到我们那个时候,被老六不知道怎么弄去了。”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地图就是那个恭亲王绘制的呢!”我嘟哝着说道。
“他善洋务,却不通古书。这个不是他所长。”奕譞笑着说道。
“那那个所谓的关于国运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何劲夫问道。
“龙脉。”奕譞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道。
☆、200 恭亲王
“龙脉?”我和何劲夫都看向了奕譞。
龙脉这个说法,一般都是出现在风水学术之中的,地脉以山川走向为其标志,故风水家称之为龙脉,即是随山川行走的气脉。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中国境内的几个横贯国境的山脉,因为其山脉绵延,形势蜿蜒,形似游龙,所以称之为龙脉。但是对于帝王来说,他们却很注重龙脉,因为他们相信龙脉关系着一个国家的运势,所以非常注重这个说法,甚至有很多讲究的帝王,将自己的墓穴点在龙脉之上,而皇陵之中,只是放着自己的衣冠冢罢了。各种关于宝藏的传说,更是和龙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了。帝王们最忌讳的就是龙脉变动,这样就意味着天下有变,别说是古代了,就是现在的国家主席,只怕也相信这个。我虽然是无神论者,但是对于这种大自然的神奇造化,是抱着很虔诚的心的。现在奕譞提到了龙脉,我立刻就洗耳恭听起来。
“是的,这天书上记录着老祖宗进关之时打通的龙脉,当初打江山,草原铁骑勇士多固然是一方面原因,还有一个传说,就是中原混进了我们女真族的高人,在龙脉上做了手脚,所以汉人的气数已尽,才会让我们进入关内,掌握铁拳。这龙脉的走势,就记录在天书之上,如何去维护之法也记录在上面,当然,如何去破坏和改动,也详尽的记录着。这就是所谓得之者得天下。”奕譞坐在太师椅上,微微眯着眼睛,向不知名的远方望去,“只可惜没有身逢乱世,披甲杀敌,却在王府之中,受女人统治啊!”
何劲夫的脸色沉了沉,说道,“王爷此时要我帮忙,无疑是要拿到天书,难道要去改变龙脉,复辟帝制,重登皇帝宝座?”
“呵呵,小子年轻!更改龙脉气数,难道你今天去改,明天后天就生效了?国家就要倒了?这个都是潜移默化的,一个疮,只有烂的透了,才会重新长出新肉来。国运也是如此,只有国家腐败到一定程度,才会带来变革,按说你们现在纵观历史,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才对,哪个朝代的更迭不是因为朝廷彻底的不行了,导致民不聊生,才会产生变化呢?当今这个社会,一排生机勃勃的态势,哪那么容易就改变了气数?”奕譞笑道。
“那王爷要天书做什么?”
奕譞得意的笑了一下,“改的慢,不代表不能改啊!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等。
我冷笑了起来,狼子野心,果然不容小觑!这贼子果然是打着复辟皇位的主意!可是我转念一想,男人爱什么?金钱,权力,美色,估计对男人吸引力最大的还是权力,这是显示他们男性荷尔蒙的最好渠道,更何况是他这种在皇家园林淫浸了那么多年的人,见惯了利用权势翻云覆雨的事情,怎么能不爱权力!更何况是掌控国运的皇权!
何劲夫没有说话,他在低头思索,但是我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我只好又抬眼看了奕譞一眼。
“陈小姐,你跟劲夫在一起有快一年时间了吧?”奕譞突然问道。
我脸一红,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便不语。可是他似乎也没有等着我回答就接着说道,“当年是我害的劲夫这个样子,我对不起他,但是反过来,劲夫,你也要谢谢我是不是,要不是我让你能留到今天,你也遇不见这个如花似玉的解语花陈小姐是不是?我瞧着你们小两口的感情甚好,我想你们对于未来总不能一点打算也没有吧。我知道劲夫和陈小姐的最大愿望是什么,不过是想让劲夫能够活转过来,过个普通的生活是不是?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我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只能看到奕譞的嘴巴还在动,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了,每个人都在跟我们说,你来帮我,我只拿我想要的,药我们给你,我真的不知道去相信谁了。我看着何劲夫,他还是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希望他尽快的作出决定。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至少眼前这个醇亲王,我是不相信的,任凭他巧舌如簧,任凭他工于心计,我也不相信他。我只相信拿到手的东西。
何劲夫终于站了起来,他的嘴角带着一丝丝笑意,说道,“王爷不妨直说,我到底有什么作用,竟然劳王爷三番四次的邀来助拳?”
奕譞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僵,似乎不愿意再说,但是何劲夫咄咄逼人的问道,“王爷若是不告诉我,自然有人告诉我,这样请我帮忙的话,王爷可不是第一个说,人家也是跟我说,可以给我药。别的东西我又没有兴趣,所以帮谁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肯定要找一个最有可能给我药的人靠过去,退一万步说,地图都在我身上,真的不行,我可以自己去找。”
奕譞这才又笑了起来,“这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且告诉你吧。传说这天书放在一个活人进不去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你这么抢手的缘故。”
“活人进不去的地方?”何劲夫奇道。
“是这么说的,据说这天书邪门至极,若不是真命天子拿的,那么就会惹来杀生之祸,这就是为什么当年那个隐士和他的手下虽然藏好了天书,却没命走出魔鬼城。这当然只是传说,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做大事的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许一个细微的小细节,就可能断送所有前程,再说目前我也不知道这个所谓‘活人进不去’,是什么意思,所以必须谨慎。”
奕譞不紧不慢的说道。
何劲夫微微笑了起来,我的心里也松了下来,原来是这样!那珠。博尔济吉特肯定也是知道这件事,所以她一早应该也就看出了何劲夫的身份了,才会故意把阿离伪装的那么弱,好让她跟着我们。要不然,只怕以阿离那样的身手,她出来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帮助。
“老弟兄!这么多年不见,你做事还是这么瞻前顾后,这么谨慎!”就在我们和奕譞说上了道的时候,身后的大门突然发出了响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和何劲夫原本是背对着门的,此时转过身,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看他的外表似乎年纪不小了,大约六十来岁的样子,可是看他的眼神,却像是三四十岁的野心家那么年轻!
他的头发一半是黑,一半是白,夹杂在一起,看起来更显得有风霜之感。
奕言斤。爱新觉罗!!我在历史书上见过这个名噪一时的洋务运动开启人恭亲王!他那犀利的眼神,扫向我们,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奕言斤!
看到他,我比当初看到奕譞还要震惊!虽然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一直就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翻动着他的大手,操控着很多事物,可是现在他活生生的站在我们面前,我还是有些受不了。而且大概知道他的很多事迹,我对于他有一种敬畏感,心里十分的紧张,我的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我回身瞄了奕譞一眼,他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眼神都呆住了,好半天才敞开了嗓子笑道,“老六啊!你终于来了!来来来!坐坐坐。”
奕譞终于从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直迎接到了门外。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他连眼帘都没有抬一下的,十分的敷衍,可是现在,他却这样,可见他心里对于这个恭亲王,也是十分忌惮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伸进一个头来,对着我和何劲夫笑了起来。我又是一惊,竟然是阿离!可是我转念一想,很快就觉得正常了,阿离是恭亲王的女儿,她跟自己的父亲一起出现,自然是很正常的。
奕譞把奕言斤接到了自己的太师椅边,犹豫了一下,让奕言斤坐下了,对着门外喊道,“帮我再搬一把椅子来!”
奕言斤这时候却又开口了,“别喊了老七,你那几个手下一点也不会办事,我要进来,恁是不让,我说你肯定愿意见我,他们就是不放行,我叫阿离把他们都解决了。”
阿离这时候已经走到我们边上,在我身边坐下了,低低说了一声,“晓星,等会儿跟我出去。”听到奕言斤说起了她,又赶忙抬起了头,对着奕譞笑道,“叔叔老早就刚见过我了,不过那时候我不好意思认叔叔呢,以为认错人了。”
奕譞的脸色阴晴不定,又变了几变,好半天才恢复了镇定,笑了起来,“我就是见你眼熟,只是今日二次见面,我却没有准备见面礼,不知道侄女儿想要些什么?”
“侄女儿什么都不想要,只是你那个爱姬,实在是讨厌,刚才拦着我的时候,凶神恶煞的,叔叔晚上说说她就好了。”阿离调皮的说道。
☆、201 两王
吴真真这时候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一只胳膊抱着自己的胳膊,看起来很受打击的样子,她看着阿离,恶狠狠的说道,“王爷,这个小丫头,无缘无故闯进来,拦也拦不住……”
“别说了,等会儿给六爷道歉。”醇亲王皱着眉头对吴真真说道。
“什么六爷?”吴真真还是气呼呼的说道,“王爷……”
“下去吧。”醇亲王又对着吴真真说道。
吴真真突然醒悟似的,看了恭亲王一眼,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那个时代,女人一般都是足不出户的,就算是吴真真这样的出国留洋的女人,她也一样的不能随意的在国内出门见人的。更何况是恭亲王这样身份的人,她更是不会见到了。所以她一开始见到了恭亲王,也不认识。
现在恭亲王自己带着女儿闯进来了,醇亲王肯定是预料不到的,但是客人不请自来,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装出笑脸来,迎接。
“老七,近来如何?”恭亲王问道。
他坐在醇亲王之前的太师椅上,而醇亲王却站在一边,没有座位。而恭亲王也就不管他,自顾自的坐着。
“还好。只是不知道你从何处来的,此次到访,有什么事找我呢?”
“老弟兄伙了,我们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难道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奕言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