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劲夫这么说,我也只好给他指了路,他很快的就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刘衡阳在侧门这里等候着。
我想距离很近,何劲夫一定很快就能回来了。所以也就稍稍的安慰了一点,再加上刘衡阳也跟我说不会有事的。
就在我伸着脖子向着何劲夫离开的方向努力的看去的时候,突然头上一阵剧痛,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了我们停在厂外的车厢里了。
我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惊悚了起来,“劲夫!”
我还没喊出来,何劲夫就拉住了我的手说道,“我在呢!”
我差点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刚才……”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有一个很大的包鼓了起来,这样摸着,一阵疼痛。我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怎么回事?”
何劲夫面露难色,我这才意识到——刘衡阳不见了!
“刘衡阳呢!?”我惊道。
“他不见了。”何劲夫脸上带着愧色说道,“不知道他被什么人带走了,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你倒在了地上,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刘衡阳的身影,后来有人来了,我只好带着你出来了,要不然你开车先回去,我再回去找他。”
“别找了,是唐糖。”
“你怎么知道?”何劲夫不相信的问道。
“要不是唐糖,还会有谁先把我打晕,然后把他带走呢,恭亲王的人,都把目标瞄准了在你身上,他们就是发现了我和刘衡阳,也一定先抓我来要挟你而后快,岂有只是把我打晕了,把刘衡阳单独带走的道理。再说了,刘衡阳身手也很好,现场却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你听到了声音没有?”
“没有……”
“那还不是唐糖是谁?刘衡阳肯定是心甘情愿的跟她走的。”
听我这么分析,何劲夫也只得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只是不知道唐糖会做什么。她会伤害刘衡阳吗?”
“不会,会的话,她就不会先把我敲晕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何劲夫问道。
我看他这样,虽然心中牵挂着刘衡阳身处何地,但是还是忍不住笑意,“你今天怎么回事?事事都问我?”
何劲夫这才反应过来,“你笑这个?我见你说的头头是道,觉得你说话很有意思,想看看你到底见解有多独到。”
“你朋友还身处险地呢,你哪来的心情开玩笑?”我在他头上敲了一把说道。
“山人自有妙计,既然他在唐糖手里,我们就坐在这里好生等着就是了。”
“怎么说?”
“自古人家就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难道唐糖还能对刘衡阳怎么样不成?”
我想到了唐糖那天举着转头在那个保安头上砸那一下子的时候的麻木的表情,心里还真是有些担忧刘衡阳的处境。
不过以我们现在对唐糖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这么做,她对刘衡阳现在可谓因爱生恨,但是女人面对自己爱过的男人的时候,是不可能那么辣手的。
我坐在车上,不停的拧动着手上的戒指,很是烦躁。
“对了,你拿到了本子没有?”等了好半天,我才想到了我们今天来的正事。
“你看看。”何劲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本子,我一看,正是那天我从康老太太的尸体上搜出来的那个蓝皮本子,也是阿离在苦苦寻找而不得的那个本子。
我伸手就想接过来翻看,何劲夫却一下子收了回去,让我扑了个空,“现在先等刘衡阳回来,回去我们再细细研究这个本子。”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本子里的内容事关重大。现在看了也许会影响我们的分辨能力。”何劲夫高深莫测的说道,让我更加觉得这本子里面的内容很是神秘。
不过现在我也确实没有心情看这本子写了什么。因为我已经看到了远处缓缓走过来的刘衡阳。
他上了车子以后,一语不发。我回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身上,没有一点伤痕,所以我和何劲夫的推测对了,肯定是唐糖把他扣住了说了什么,所以他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却很沮丧。
我一时不敢问他什么,可是何劲夫却没有管这么多,他直接问道,“唐糖跟你说什么了?”
刘衡阳有些惊奇,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你们都猜到了是她……”
“她没有伤害你吧?”
“没有。”
“那说什么什么?”
☆、238 鱼死网破(1)
238
刘衡阳抬眼看了我们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她要我每天给她一口血。”
“你答应她了?”我惊讶的看着他,之前如果说刘衡阳是为了和唐糖团聚而每天给她一口血,那还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唐糖已经彻底倒戈了,投入到了康庄的怀抱,难道刘衡阳还要像以前一样,每天给她喝血?这不是在怀里养小蛇吗?
“恩。”刘衡阳低声哼了一声,我朝他的手腕一看,果然见到两个细细的牙印。他大概是怕我们会发现,已经将上面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不过伤口还是在的。
“你疯了?你现在养的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是个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放出来了还指不定要做什么呢!再说你每天给它一口血,它到时候生下来了,跟你的关系也就断不掉了。你想一直养着它?”
何劲夫也激动了起来。
“我已经亏欠唐糖太多了。她说她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就不说现在了,只要等到她的孩子生下来了,她就会耗尽自己的能量而死了。”刘衡阳垂着眼帘说道。
“耗尽自己而死……只是其中一种可能,难道你不知道她还有可能会变成旱魃吗?到时候可真的是会茹毛饮血,见人吃人。你确保她变成那样,你会毫不留情的下手诛杀?”何劲夫冷酷的问道。
刘衡阳听了何劲夫的话,默然不语。他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对于唐糖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深刻,就算现在唐糖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还是不忍心真的对唐糖怎么样。
“晓星,刘衡阳现在面对的问题,也许你也会面对,如果……”何劲夫不再去为难刘衡阳了,而是转头对着我说道。
我心里一酸,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便轻声说道,“如果我也要面对……我会……尊重你现在跟我说的。”
“你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的。”何劲夫没有再说话,我也低下头不想说话了,只有刘衡阳一个人坐在后面静静地。
我知道何劲夫这是在逼他做出一个选择,刘衡阳现在根本放不下唐糖,所以唐糖要他做什么,他都是不会拒绝的,如果这样的话,不止唐糖危险,连刘衡阳都变得危险起来,万一哪天唐糖让刘衡阳跟他们联手,再来阴何劲夫一下,那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突然觉得我们手上的蓝皮本子,里面的内容是不能跟刘衡阳说的,至少在现在他这么摇摆不定的情况下,我们是决不能跟他说的。因为唐糖很紧张这个本子,说明她们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我们绝不能让这个本子里的内容从刘衡阳那里泄露出去。
何劲夫一直只顾着开车,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刘衡阳脸上的痛苦却是显而易见的,他一定饱受挣扎。
我们回到家里以后。刘衡阳就借口有事走了。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劲夫,他肯定知道我们不想给他看蓝皮本子里有什么,所以自己走了。
何劲夫没有说话,掏出了本子,自己看了起来。我也凑上前去,只见本子的一开始都是记录着一些我们看不懂的数据,何劲夫仔仔细细的一页一页翻着,我看他翻得很认真,渐渐的都没了耐心,直接不看了。
我在边上拿着遥控器,准备打开电视看一会,可是真的打开了,却一个节目也看不进去,调了一圈还是想要去看何劲夫手中的本子。
不过等我转身的时候,何劲夫已经停在了一页上看了半天了。只见他全神贯注的研究着手中的本子,连我在干什么也都不管了。
我凑到他身边,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问道,“这一页上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你看到了现在?”
“你看,这里的日期是什么时候?”
我伸头一看,是去年的秋天。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何劲夫淡淡的看着我问道。
“啊!是我们去秦岭把你带回来的那天!”我吃惊的叫了起来,就是那个日子,没错。
“上面记录什么了?”
“今日,王大洲放出何劲夫。带回。后以灵药诱之。”何劲夫轻轻地念着,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踏接着往后翻着,又读了起来,这个本子上几乎都是记录着我们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所有事情。就像是一个记事本,或者一个简单的日记一样。
何劲夫轻轻念着,我心里越来越惊异,原来我们所有的事,都是康庄这边安排好的,只是吴真真那边常常插进来一脚,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我现在甚至开始感谢吴真真和醇亲王有时候做的事了,虽然他们做的也不是好事,但是却打乱了恭亲王和康庄的计划,没有让我们全部的陷入到他们的控制之中。
“晓星,你看这里!”何劲夫突然兴奋的冲我喊道。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我连忙凑上前去。
“你看看这是什么?”
何劲夫带着兴奋地笑容问道。
我接过那个本子看了起来,这幅图四不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可是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了!
只见这一页纸上一个字都没有,却画了一幅很奇怪的图。这是魔鬼城的地形图!
我大略的看了一下,就是魔鬼城普通的地图,没有任何明示暗示在上面说明什么。
“这图什么意思也没有啊!就是一幅地图罢了。”我不快的说了出来,一开始看到这图我还以为是什么解谜图,能够带着我们找到灵药的呢。
何劲夫用下巴对我扬了扬,说道,“你再往后翻翻看看。”
我将信将疑,将本子又拿了起来,往后翻了起来,只见又来了几个地图,每个都画的很简洁,就是我们之前进去魔鬼城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样子。
再往后翻,终于看到了一篇记录,还挺长的,笔迹十分工整,看起来就是个很讲究的老太太的手笔,不愧是康庄的手记,何劲夫对着上面轻轻地念了出来,
“今日恭亲王之女阿离少主入住红砖屋。吾等为康庄组织赴汤蹈火几十载,金戈铁马一生,不想如今被黄口小儿指指点点。
若是恭亲王亲自下令,吾当万死不辞,事事恭顺,只是吾难以臣服于一黄毛丫头。只是未曾想恭亲王当年宅心仁厚,对吾等祖先至仁至善,今却急功近利,不择手段,吾不愿同流合污,故在此留下笔迹,如若康庄之人得此笔迹,当知吾等服务之人,并不如祖先留下的组训之中所描绘。
恭亲王残暴凶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吾等不应再为之打拼助纣为虐,若是此人重登皇位,只怕天下大乱,犹如商纣。请切记切记!”
“康庄生前已经和恭亲王闹翻了?”我听完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是的,看着势头一定是的。只是康庄没有记录是什么事让她觉得恭亲王靠不住了,只是说什么残暴凶狠,我们也不足以拿着这个本子去推翻恭亲王的组织。”何劲夫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往后翻着。
“又来了。”他停下了翻阅,又开始念了起来,“今日阿离少主来此,劝老身将荧光石交出,老身不知如何解释,荧光石已经丢失了许久,阿离少主便以为是老身私吞了荧光石。
老身笑而不语,以静制动。阿离少主人便下令将我软禁,美其名曰去普陀山上香,只是她们永远不知道荧光石之下落。此石是进入宝藏核心腹地,拿到天书,灵药的重要武器,老身要看她们折在这上面。”
“荧光石?”我顿时眼睛放出了光彩!“是王大洲给我们的荧光石吗?”
何劲夫还是蹙眉看着手中的本子,沉默不语,好半天才说道,“应该就是。”
“可是那荧光石是怎么用的呢?这上面还有的记录吗?”我问道。
何劲夫又将后面剩下的页面全部都翻了一遍,我目之所及看到的都是空白页面,“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这一页记录的就很潦草了,你看看,可能她已经是身处危险之中了。”
我接过本子一看,这一页果然是又有字的最后一页了,虽然和上一篇的字迹看起来一定是同一个人,但是对比字迹的话,这一篇就很是潦草和焦急,不像上一篇记录的那么工整干净。一看就是在比较危急的情况下写的。
“不对啊,她要是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就一定会留下线索或者一些关于恭亲王的把柄的啊——她在组织中这么多年了肯定也掌握了很多机密的信息,所以不会一句话也不说的就这么离开的。”我有些不理解的说道,她这个本子虽然是个工作手札,但是真的有用信息,却记录的很少很少。除了前面的记流水账,后面几乎就是在发表自己的不满了。
“不能只看这表面的东西,一定有什么身处的东西我们没看到。这样看起来,这个本子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给刘衡阳看的,我们等会儿去找他,让他也参考参考意见吧。”何劲夫笑着对我说道。
☆、239 鱼死网破(2) 叨叨你个叨叨钻石加更
“劲夫……”我有些犹豫的喊道。
“怎么了?”何劲夫看着我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
“等会儿你再见到刘衡阳……别提唐糖的事情了,我看他心里也不好受,你现在逼他做选择,也不是个事。”我支吾着说道。
“我知道了。只是唐糖现在实在是个危险,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们要是够辣手无情,也就应该直接去除了她。”何劲夫露出了一丝丝的凶狠,突然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劲夫,如果唐糖并不是自己改变心意了,投靠恭亲王去了,你也会去这么做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其实我早就想知道这个问题了。
“我不知道。你要知道,一时心软留下唐糖,她后面可能会带来多大的麻烦。”何劲夫看了看我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做的吗?那你就错了,如果是为了我自己,我倒想唐糖和刘衡阳好好的在一起,毕竟他们也经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能聚在一起很不容易。可是如果把她肚子里的那个老吸血鬼弄出来了,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用生灵涂炭来形容也不过分的。”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怎么能怀疑何劲夫的动机呢,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个为了一己私欲而置别人于不顾的人。现在我就更不应该这么怀疑他——再说……就算他有一天真的不择手段了,我想原因也只有一个,为了我。
这么想着,我就紧紧的握住了劲夫的手,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劲夫,我们去找刘衡阳。”
“好。不过我们要先去王浩然那里一趟。”何劲夫肯定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这会子为了回应我,也揉了揉我的头发。
“去找他做什么?”我奇道。
“通过他……”何劲夫故意拉长了音调。
“找王大洲?”我立刻反应过来了。康老太太的手札上记录着关于荧光石的话,荧光石在王大洲的手上又传到了我们的手上,可是它在我们的手上,我们并不知道怎么去运用,所以现在我们要去找王大洲,好知道这个荧光石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你有时候聪明得很,就是有时候别犯傻。”何劲夫笑了起来。
我跟着他很快的就出门了。
我们到了王浩然所在的那个小区门口的时候,才打了他的电话,没想到他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学校里,我们只好又辗转着到了学校,才在学校里的图书管理找到了他。
他手上抱着好些厚重的书籍,看起来正在查阅什么似的,见到我们,便将书都放在了图书馆里的桌子上,招呼我们坐下了。
因为这里要求保持肃静,所以我们说话都非常低声。
“你母亲现在在哪?”何劲夫单刀直入的问道。
“你们是找王大洲?”王浩然立刻就反应过来我们的意图。
“是。很重要的事。”
“能跟我说说吗?”王浩然咧嘴笑道。
“你帮不了我们,现在跟你说了也是白搭,你要知道做什么呢?”何劲夫巧妙的避开了他的问话。
“你们来找我帮忙,连什么事情都要瞒着我,是不是有些不厚道。”跟王浩然接触的越多,我就越发的觉得他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总是能是时时刻刻的抓住重点,在我们的软肋上来一刀,让我们不得不也兼顾着他这一方面的力量。他一直隐藏在后,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图什么,但是他从来没有放松过追击。
何劲夫看着他的脸,盯了一会才说道,“王大洲现在化身成为钱斌活着,只怕你也不能像之前那么洒脱了,只要好好的配合我们就好,像我们最开始谈的那样,怎样?”
王浩然微微笑了笑,“果然占不到你们半点儿便宜。”
说着,他就起身了,抱起了他那一摞子书,向门外走去,我和何劲夫也起身跟上,他到了门口,拉开了自己的车门,将书都放在了后备箱之后,才又拉开了后座门对我们说道,“上吧,我带你们去找他。”
我看着何劲夫,踟蹰着要不要上去,何劲夫点了点头,跟我一起上去了。
王浩然带着我们到了很老很老的旧小区门口,就把车子停下了。我扫眼一看,就松了口气,因为我看到了王大洲从前开的那辆路虎。
何劲夫一定也看到了,所以他很快的就跳下了车。
王浩然带着我们一起往里面走去,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不把车子开进来了,这个小区很是老旧,而且每个住在一楼的住户,都把公共的绿化占用了,种花种菜甚至还有养鸡养鸭的——因为住在这么老的小区的,十有八九都是已经退休的老人了,所以他们晚年赋闲,就开始想着回归田园生活了,钥匙把车子开进来,没准就会伤到小鸡小鸭什么的。
我心里感叹,王大洲也就罢了,苏康那样做惯了贵妇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她能住在这里?她习惯吗,受得了吗?
不过很快的,更令我惊讶的事情就发生了。
我居然看到苏康腰上系着一个围裙,松松的挽着满头蓬松的黑发,就站在外面,“啄啄”的唤着,手里甚至还握了一把小米,向地上撒着,很快的,她的身边就围上来一群小鸡,在地上争夺着食物。她自己便负手站在一边欣赏这和乐融融的小鸡抢米图。脸上满是闲淡的舒适。
王浩然看到了这一幕,似乎也有些触动,愣了一下才喊道,“妈……”
苏康听到了王浩然的声音,很快就转过身子来,一见他,便很快乐的走了过来,不过她一见到我们,就变了脸色,“我们都躲到这里来了,你们怎么还不放过我们?”
“妈,是我带他们来的,他们不是那群人,不会来找事儿的,他们有点子事情要问问……钱斌,没其他的。”王浩然解释道。
苏康听到宝贝儿子这么说,才缓和了脸色,不过也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只是拉住了王浩然的胳膊说道,“浩然,你看这些小鸡,再过几个月可就长大啦,到时候你过来,我杀给你吃。”
“妈到时候肯定舍不得杀。”王浩然调皮的说道,他在苏康面前,也难得的表现出了一丝丝的稚气,这都是他在我们面前从来没有过的。
“你这孩子……倒是知道的,不杀给你吃,这么多的鸡,难道我一直养着么?你倒是说出了我的难题来了。”苏康露出为难的表情。她似乎已经完全的挣脱了世俗似的,不再想外面的那些烦心事只是好好的过着眼前的生活。“你们进来坐吧。我跟你们可说好了,我把你们当成儿子的朋友,才请你们进来的,如果你们有什么别的杂七杂八的想法,想要打扰我的生活,我可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王浩然见苏康变了脸色,连忙上前去搂住她,笑嘻嘻的不知道耳语些什么,没一会儿,就哄得苏康也笑了。
她带着我们进了旁边的一个楼道里的一楼,只见这房子甚至连地砖偶读没有铺,就是水泥地,但是由于长期的清洗和打扫,这水泥地都已经发光发亮了。家里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用具,家具甚至都是能够在那种八十年代的电视剧里看到的,上面还搭着那种白色的蕾丝罩子的。我不禁纳罕,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女人做这么大的改变吗?哪怕她已经久经生活的风霜,看透了世事沉浮?
苏康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了围裙才对着里屋喊道,“钱斌,钱斌,出来了,有客人。”
没一会儿,那个普普通通的钱斌——也就是王大洲,从里屋里面走了出来,他的鼻梁上甚至还戴着一副眼镜,就真的像那种隐居起来做学问的名家一样。
他看到我们之后,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还是笑了起来,伸手招待道,“都是我的学生,来来来,坐坐。”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似乎我们来并不是找王大洲,谈论手中的荧光石的事情的,而是作为学生,来拜访老师和师母的。
王大洲就是王大洲,他走过的桥比我们走过的路还要长,他怎么会不知道我们的意图呢?
我们都坐下了以后,他见苏康进了厨房,便低声问道,“康庄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问道。
“呵呵,我就是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下场,所以趁早使了金蝉脱壳的计谋离开了,那老东西,不相信我,现在好了吧,总算是落进了套子里了。"王大洲一边说着,一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也很不高兴的样子。
☆、240 鱼死网破(3)
何劲夫看着王大洲,微微笑着问道,“王教授已经想好了,从此解甲归田?”
王大洲朝厨房里面看了一眼,叹口气说道,“人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新身份,已经不想再陷入纷争了。”
“可是你身上那么多人命,难道就想这样赖了?”我立刻狠狠的说道,这个老匹夫,想这样就脱身,门都没有,要不是他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跟我们说,还有利用价值,我也会像其他人那样,心狠手辣的直接除了他而后快!
“我知道你们也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又找来了。我和苏康就是躲到哪里也不会得到清净的。所以我没有离开,只是在这里,也算是浮生偷得半日闲吧,如今你们既然来了,我也就好好地跟你们处理一下未了的事情吧。”
王大洲说着,苏康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一个茶盘子,里面是四杯茶水,她笑嘻嘻的将四个杯子都交给了我们,我们见到这个场面,也几乎都忘记了我们过来的最终目的,真的好像是家常探访一样。
苏康甚至还端出一个水果盘子,里面都是时鲜水果,苏康从里面拿出一个已经削了皮的芒果,直接递给了王浩然,说道,“浩然最喜欢吃芒果。”
王浩然也就接住了,慢慢的吃了起来。这样的情形继续下去,我简直都要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
不过何劲夫还是很快的就打破了这样的宁静和温馨,“你那几块荧光石,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大洲轻轻的笑出声来,“意思很大,直接影响到你能不能拿到灵药。”
何劲夫的面色微微变了,不过他还是说道,“我知道现在问你你是不会说的,我只问你,恭亲王知道这些荧光石的存在吗?”
王大洲深藏不露的看了何劲夫一眼,说道,“他如果知道,我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何劲夫这才放松了口气,笑道,“那我就没事找你了。”
“何先生还是很深明大义。这样就好。不过话又说回来,连荧光石我都交在你这里了,你还担心什么什么呢?”王大洲狡黠的笑道。
“那就这么说,我们先走……”
何劲夫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康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喊到,“你们今儿个别走啊!都留下来好好吃个饭,浩然在这里呢,你们都是浩然朋友,今天就在这里吃个便饭。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王浩然似乎也没有想到苏康会这样,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们,脸上有些为难。我见他这个样子,忽然想到了我的好朋友每次到我家的时候,我妈很热情的招待他们的情景,心中便很是不忍起来,说道,“劲夫,不然我们留在这里吃个饭?回去我也不会做饭,还得出去吃呢。”
何劲夫见我也这么说,只好点点头说道,“行吧。”
我们便坐在这里等着苏康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听者厨房里锅碗瓢盆铿铿锵锵的声音,我恍惚间就像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就这样听着这个声音,甚至都要流下泪来了。
何劲夫大概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悄悄地凑在我身边,轻轻的说道,“晓星,今后我们也过这样的日子,你在家里为我浣衣做饭,我在外为你打拼,如何?”
我心中一阵感动,微微点了点头,伏在何劲夫的耳边说道,“怪不得王大洲为了过这样的日子,不惜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甚至是身份。”
何劲夫扭头看了看王大洲,似有感悟,不再说话,没一会儿,苏康便已经开始向餐桌上端出了菜肴。
一个接一个的盘子,都向外冒着热气和香气,教我们这些人闻得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王浩然这时候也放开了架子,给我们分放着碗筷,一边还招呼道,“你们都坐下,我妈妈做菜很好吃的。”
苏康见儿子这样夸赞自己,抿着嘴笑了起来,用一双筷子在王浩然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个话不能由你说出来,这叫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回头让你这些个朋友尝尝,方能散播我的贤德美名。”
我看着苏康的脸上,满是幸福和快乐,显得她虽然五十多岁的年纪了,也是朝气蓬勃的,这和我们之前看见她的时候,那一副枯蒿的形容完全不一样。
看来女人真的是要看和什么人在一起,才能决定她的精神状态和生活质量,按说她一直和高官王来生活在一起,吃穿用度,没一个不是用的极品。身上穿着名牌,戴着名贵的宝石首饰,拎着十几二十万的包包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显现出现在这么开心的样子。
没一会儿,苏康真的整出了一桌子的菜式,荤素搭配的很是养眼,王浩然已经开始动筷子了,就像家里偷食的小孩子一样,王大洲则是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苏康忙前忙后,就像是欣赏自己的一个财产一样。
如果是一个生人来到这里,没准就要以为他们三个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了。
谁也不曾想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对立态度。
不过这一刻,没人愿意打破这阵安宁,我们没有人提到那些不愉快,似乎——大家都久经沙场了,想要好好的享受一下这一份难得的恬淡。即使我们是敌人。
当大家都坐下来的时候,苏康还没有落座,王大洲一双筷子还夹着菜,喊道,“康康,你还不来吃饭吗?别忙活了,孩子们够吃了。”
听到这么熟悉的家常的话,我的眼睛酸了起来。这一切都曾经是我拥有的,只是现在都没有了。
苏康很快就从房间里跳了出来,她的手上举着一瓶拉菲,一脸得意的笑,“老家伙,你可藏了好东西呢,我可是展露了厨艺,你不能没点表示!”
王大洲见到苏康这样巧笑嫣然的跟他撒娇,瞬间也就变成了绕指柔,说道,“这酒我可藏了很多年了,没想到还是给你找出来了,不过这酒我舍不得给别人喝,给孩子们我还是舍得的,你开了吧,让他们今天都醉醺醺的走。”王大洲说完,还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次,我觉得是我认识他以后,他笑得最爽朗,最没有心机的一次。
苏康拿了一个开酒器,将酒瓶塞子开了,然后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笑道,“你们王叔叔今天可真是高兴,这酒我瞄了很久,都舍不得给我喝呢,看来我面子还没你们的大。”
我们也都笑了起来。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有人来了,我去开门。”苏康就像任何一个主妇那样,首先起身去,准备开门了。
王大洲却有些犹豫似的,低声说了一句,“谁会到这里来呢?”
不过苏康已经走到门口了,他也就没说什么,不过苏康很快的就缓缓转过身啦,用一种很无奈又很求助的眼神看着我们。
她一步一步的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她身后慢慢的也跟上来一个人。
阿离!
阿离的手上是一把明亮的匕首,那匕首就抵在苏康依旧保持的很苗条的纤腰之上。
阿离一进来,看到我和何劲夫也很惊讶,不过她很快的就恢复了镇定,依旧冷冷的押着苏康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王大洲和王浩然几乎都在同时站了起来。
“别激动!都坐下。”阿离轻描淡写的说道。
苏康在阿离的手上,他们两个也不敢造次,她的命令一下,他们两个也就坐下了。
“王大洲,你让我找的好苦。”阿离进门之后都是板着一张脸的,这会子终于笑了起来,只是她的笑让人看起来更毛骨悚然,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王大洲听见阿离这么说,脸上就像是一堆冰雪融化了一样,变得松散起来,“你还是找到了啊。”
“不是我要找你,是组织在找你,康庄在找你,阿玛在找你。你是不是想就这样带着没有完成的使命离开?有那么容易吗?”阿离越来越严厉的说道。
“我已经这么做了,还能怎么说?说吧,你们准备怎么样?”王大洲无奈的说道。
“你在康庄之中这么多年,该知道的,背叛王爷是什么样的下场,你是自己来,还是我来?”阿离看了看王大洲,一脸冷酷的说道。
“呵呵,废了自己一只手,这规矩老祖宗传下来的,我自然不能破了。”王大洲淡淡的说道,我心里一惊,这可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伸手将自己的一只手砍了!这一般人是做不到的,所以我一直说康庄这个组织变态,现在果然越来越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了!
☆、241 鱼死网破(4)
阿离冷冷的眼神还在看着王大洲,她的匕首也几乎就要插到苏康的腰间了,“别啰嗦了,自己拿刀去!你的手,既然不愿意为组织做事,那么留着也没用了。”
王大洲缓缓的走向了厨房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菜刀,又回到餐桌前,那一桌子都是苏康做的饭菜,他小心翼翼的将菜盘子都移到了一边,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到了桌子上,另一只手提起了菜刀。
也许下一秒血腥场面就又要出现了,以前我只要见到一点血性就会受不了,现在已经见过了那么多的死伤,我对于即将要出现的场面已经免疫了。
而且王大洲,他受点伤流点血算什么!他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死不足惜的!
我瞥了王浩然一眼,他弓着身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很明显,他想发动攻击,抢回苏康。
我虽然深恨王大洲,但是和苏康并没有恩怨,就算她的所作所为我不是很喜欢,我也不会希望她出什么事的。王浩然就更不用说了,我们一直都是亦敌亦友的关系,而且,朋友的关系更多一点,阿离和恭亲王却是扎扎实实的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我在心里悄悄的希望阿离把王大洲干掉,或者他们两个黑吃黑,苏康等下被王浩然从阿离手里救回来。
但是事情往往不如人愿,阿离见王大洲迟迟不肯动手,不耐烦起来,“怎么,你不愿意自裁?难道要我动手?我动手可就不是一只了,而是一双!还有你这个老情人,我也要了!”
王大洲听到阿离说到苏康,立刻就紧张起来,伸手说道,“别别!你别伤害她!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你冲着我来好了。”
“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动她,就是冲着你来的。”阿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衣服无所谓的态度——她这可是要别人的手啊!她还能这么淡定!真的是叫人发指于她的无情和冷漠。
“好,你先放了苏康。”王大洲还在恳求着。
“别跟我讨价还价了。你手起刀落,我这边一定放了她。”阿离不耐烦的说道。
王大洲听她这么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便提起了刀子,狠狠的向自己的手砍下去。
我虽然很已经对于血腥的场面免疫了,但是真的要面对这样的画面,还是没有勇气,便闭上了眼睛,向何劲夫的身后躲了起来。
我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听到王大洲的闷哼声,没想到却听到了阿离的娇叱声!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我不知道王大洲又没有见识过阿离的身手,他要是见过,是绝对不敢这么造次的!只怕十个王大洲也不是阿离的对手!
我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王大洲的刀子并没有砍向自己的手,而是扔向了阿离。阿离快速的让开了,将苏康推向前当了过去。
王浩然张开了嘴巴,连忙上前去,猛地将苏康拽向了自己的身边,苏康显然是受了严重的惊吓,脸都变成惨白的了。
阿离伸出两根手指,将向她旋过去的刀子轻轻巧巧的捏住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我和何劲夫是置身事外的,但是何劲夫大概怕我被卷进去,将我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好个王大洲,我就知道你不会愿意就地正法的,非要垂死挣扎一下你才会死心!正所谓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原本我还和阿玛求情,说你算是有魄力的,废了你一只手,还可以拉回来继续用着,你竟然这样亏我的面子!”阿离说着,满脸怒色,一张俏脸已经别成了薄薄的粉色了。
“你以为你是谁?恭亲王又是谁?可以只手遮天,断人生死吗?我王大洲偏偏不服这个理!”王大洲一边说着,一边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我们都没有料到他竟然会随身携带这么厉害的武器!
阿离肯定也没有想到,她的身子稍微顿了一下,迅速的将手中的刀子又快又准又狠的瞄准了王大洲,王大洲举起枪就开了火!
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阿离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她没有将刀子扔向王大洲,而是在最后时刻狠狠的飞向了苏康!
只在一秒之间,阿里的胸前就映开了一朵绚丽的红色血花!向外冒着血液,她一向最爱穿的白色连衣裙,很快就有一半变成了红色!
她的脸色也由此变成了煞白色!
可是几乎就在同时,王浩然却发出了一声怒吼!
我赶忙向苏康看去,只见她的脖子上挂着那把阿离飞过去的刀子,那刀子有一半都切进了她的脖子里,顺着刀背,不停地往外溢着血液!
她微微张着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妈妈!妈妈!”王浩然低头痛苦的喊着。王大洲也不再管阿离了,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苏康的身前从王浩然的手里抢过了苏康的身子,但是他也不敢太过摇撼她的身子,低头像一只困兽似的低吼着,“苏康!康康!康康……喊了半天之后,苏康反而更没有声音了,渐渐地瞳孔也散开了,就这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康……”王大洲的声音就这样变得嘶哑起来,好半天,他才紧紧的将苏康搂进了怀里,大声的哭了出来!“苏康!康康!康……”
王浩然也呆呆的瘫在了一边,眼睛发直的看着苏康的尸体,似乎还不愿意相信一样。
我的头脑壳一阵生疼起来,我使劲儿的拍了起来,痛苦的闭起了眼睛。等我再一睁眼,眼前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一个人,站在一片空旷之中,眼前是两具直挺挺的尸体。上面都盖着白布,我上前去掀开,只见我的父母,一人躺在一边,都紧紧地闭着眼睛,全身都是冰冷的,我猛地惊住了!拼命的喊起来,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我对着他们的身体摇了起来,可是他们没有一个理我的,我哭了起来,想要找人求助,可是却想不到有什么人会来帮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猛然想起来何劲夫,就在我拼命的喊他的时候,他的声音果然出现在了我的耳边,“晓星,晓星,你醒醒!”
我睁开眼睛一看,何劲夫把我搂在怀里,几乎凑到了我的眼前,见我醒过来,脸上才放下心来了,“晓星,你怎么了?”
我刚才都觉得快要窒息了,现在才开始呼吸起来。一呼吸就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腥味儿。我这才回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侧头一看,王大洲还是抱着苏康跪在地上,王浩然也在一边看着。
罪魁祸首阿离已经不知去向了。就剩下我们在这里了。
我扶着何劲夫的身子站了起来,又稍微稳了稳,这才清醒了一点。
“阿离呢?”我低声问道。
“刚才跑了。她受伤也不轻。”何劲夫说道。
王浩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眼都充了血,就像要发疯似的,捡起了王大洲扔在一旁的手枪,便要追出去。
“你要干什么?”何劲夫一把拉住了他。
“我要去杀了那个娘们儿!”王浩然失控的喊了出来。
“她都走了那么长时间,你能够找的到她?再说了,就算你找的到她,你确定你能斗得过她?刚才她受伤,那是王大洲出其不意的亮出了枪,就是这样,她还让你妈搭进了命,你有几个把我能够去把她擒回来给你妈报仇?”何劲夫冷冷的说道。
王浩然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但是他还是愤恨的说道,“这就放了她了!怎么可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我,我们,现在有实力去跟她们对抗吗?”
王浩然听了何劲夫泼的冷水,闷不吭声、
“既然没把握,就别去做无谓的牺牲,晓星的父母还都折在王大洲手上呢!你见她像你这样冲动了?”何劲夫不屑的说道。
我朝着他冷酷的脸看过去,眼泪已经朦胧了双眼,刚才王浩然跪在苏康的尸体边上的时候,我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能回忆起当初我经历同样的事情的时候,那副绝望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