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当我们是朋友,那你昨天到底见到唐糖没有?如果你见到了,你问她了没有?她又是怎么回答你的?如果不是她,你为什么要闪闪躲躲?”何劲夫看着刘衡阳,一双眼睛都是疑问。
“其实我见到她了。对不起,我骗你们了。因为我怀疑是她,而且我几乎已经确定了就是她了。我问她的时候,她还是什么都不说。我怕我追问下去就是她真的承认了,我既希望她不要骗我,又希望她告诉我,所以……还好,不是她……”刘衡阳就像是解脱了一样,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你见到她了?你也问她了?但是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说,是不是?”何劲夫咄咄逼人的问道。
“是。”刘衡阳抬眼看着何劲夫说道。
何劲夫不再逼问。我有些不能理解何劲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连刘衡阳也在怀疑?
医生们这时候从里面都出来了,不过他们的眼神都还有些呆滞,似乎还没有从何劲夫的控制下走出来。
为首的医生十分机械的说道,“病人现在情况不错,你们可以放心了,大概再过六个小时左右,她就能醒过来了。你们要准备好陪护的人了。”
说完,他们就集体离开了。
“劲夫,他们不会有事吧?”我看着那几个医护人员,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会的,很快就好了。苏蕊现在也没事了,你这下可以放心了吧?”何劲夫摸着我的头笑了笑。
“没想到吴一凡的药效果这么好,简直就是起死回生了。”我对着里面看着说道。
“是啊,他是王爷家的世子,就算不是真的在以前那个环境下成长大的,手上的宝贝一定也是少不了的。”何劲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刘衡阳,你回去休息吧。今晚还要靠你陪夜呢。”
刘衡阳听见何劲夫说他晚上还要陪夜,也便乖乖的走了。
他一走,我就着急的对着何劲夫问道,“劲夫,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对着刘衡阳这么逼问?”
“他昨天对我们说唐糖没有来找他的时候,心脏跳得很快,我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但是我又不知道他为什么撒谎,现在害了苏蕊的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浮出水面,我们一点也不能放松警惕,我只记得之前阿龙死的时候,你跟我说了,说我明知道他会出什么样的事,我却没有去阻止。我仔细的想了你那个话很久很久,真的发现我现在变得很冷漠,大概是因为我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我对人命看的很淡薄,但是现在是苏蕊啊!她是我们的朋友,我不能让她也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我们,所以谁我都要注意着,不能让她也经历这样的悲剧。”何劲夫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轻声的说道。
我心里一阵阵难过和惊喜交错,难过的是,苏蕊现在变成了这样,生死未卜,惊喜的是,何劲夫终于明白我的意思,我是爱惜生命的人,真的不能再见那么多无辜的性命,一个接着一个的在我眼前这么离开。他对于我的话,向来都是记着的,现在也没有例外。
苏蕊在重症监护室里,其实也不需要我们的照顾,我们也就是在外面等着她脱离危险期,所以也是百无聊赖的,就那么慢慢的守着。
到了傍晚的时候,里面的护士终于出来告诉我们,苏蕊醒了,但是由于病人情况不稳定,所以暂时也是拒绝探望的。
没一会儿,刘衡阳也过来了,他叫我们回去休息,晚上他来守夜,我把他拉到一边问道,“那唐糖怎么办?她今天不是还要吸血吗?”
“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叫她直接到医院里来。”刘衡阳低头说道。
“她……不会不高兴吧?”我有些担忧的问道。虽然现在我们已经差不多确定下手的是吴真真了,但是要是唐糖看见了刘衡阳这么衣不解带的看护苏蕊,她肯定还是会不高兴的。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苏蕊差点就送了命了。她也说要来看看苏蕊。”刘衡阳说道。
既然他这么说,我们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便离开了。
可是何劲夫并没有带我回家,而是直接的把车子开向了吴真真的公司!
“你要去找吴真真吗?”我看见他的路线,便问道。
“今天见到吴一凡,我就想去找她了,一直没有时间罢了。”何劲夫说道。
“万一吴真真现在不在的话怎么办?”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一定在。”何劲夫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
“吴一凡来了,吴一凡很反感去她的别墅,所以他们一定只会在办公室见面,再加上,也许醇亲王也在。他们一家三口,也许还要爆发点战争,我们这会子赶去,也许可以拉拢拉拢吴一凡的心。”何劲夫说道。
到了吴真真的大厦之后,那保安已经认识我们了,因为很久之前,我们过来的时候,他还为难过我们,那时候,吴真真跟他说过,只要是何劲夫过来,就可以任意的出入。
所以虽然现在吴氏集团差不多已经易主于醇亲王了,但是这些底层的服务人员肯定是不知道的,他们还在执行着吴真真的命令。那保安很客气的把我们引到里面。
我们上了电梯之后,到了顶层吴真真的办公室,还是那么气派优雅,刚刚靠近她的办公室,就闻到阵阵花香袭来。
前台的小姐已经不在了,大概已经是7点多了,前台下班了,何劲夫对着办公室的门敲了几下,果然有人过来开门,而且不出何劲夫所料,开门真的是吴一凡。
而且坐在原本吴真真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的,也不是吴真真了,是醇亲王,吴真真就像个仕女似的,站在边上。
醇亲王一见是我们,便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对着何劲夫迎了起来,“小何啊,你来了,可有许多天没见了,真真,快去倒茶。”
醇亲王之前见我们的时候,都是屁股也不离开板凳一下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客气,实在是让我们想不到,但是大概也是由于恭亲王现在的行动越来越多了,所以他表面上也不得不客客气气的对待何劲夫。这简直让我不敢相信,这就是前几天,还派了一帮子人要追杀我和何劲夫的那个醇亲王。
“王爷客气了,下次别叫那么些人大半夜的杀到我家里就行了。”何劲夫似笑非笑的说道。
“哎?别这么说嘛,年轻人自然要经历一点风雨,才能出历练,我也没有真的想要把你怎么样的,我考验你呢。”醇亲王一脸无耻的说道,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死活不承认。还算坦荡荡的就接上了何劲夫的话。
吴真真端着一杯茶水,客气的递给了何劲夫,却没有给我。不过我也没有在意她这样的小把戏。
“劲夫啊,王爷真的没有想要把你怎么样,他是最惜才的人了,那夜不过是试探一下你的反应能力,你那么短的时间,就解决了那么多的人,王爷十分的欣赏。还有,那夜。我们也只不过是为了抓出来一个鬼罢了,没想到那个鬼那么不识趣,首当其冲的冲向你,一下子就给解决了,这不,现在变成了旱魃,也是他自己闹得。”吴真真抿着图着艳红色唇膏的美唇笑道。
我知道她说的是李勤,但是没有想到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就说出来了,因为我朝醇亲王看去,他听见吴真真提到了李勤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看,似乎在怪吴真真多嘴,但是他是何等的老奸巨猾,见吴真真既然话已出口,便做了顺水人情的说道,“那个小毛孩,是什么王大洲弄进来的吧?王大洲那个东西,是王家的后代,以前是鬼子老六的手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家的孩子还在做着奴才,真不知道当年那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答应老六这么严苛的条件,不但自己当奴才,连子子孙孙都要当奴才。”
醇亲王不屑的说着,但是我却明显的能听出他对于恭亲王手上有这么一支队伍,其实是很艳羡的。
“王爷不用怕,王爷还有我和一凡呢。一凡是您的孩子,您还怕什么,您看六爷虽是培养了那么些奴才,这个汪大洲,算是稍微有点头脑的,还不是反咬了他一口?”吴真真谄媚的笑着。
醇亲王挑了挑眉毛,哈哈大笑起来,“是啊是啊,只不过,儿子是亲生的,也许还靠得住,至少不会害我,但是女人如衣服,就不知道靠不靠得住了。”
醇亲王就这么不经意的说着,吴真真的脸却都已经吓白了。
☆、256 鸿门宴
256
我也在心里一阵紧张,醇亲王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很严厉的批评吴真真了,这若是在古代,这话说出来,受这个话的人,恐怕就是死罪一条了。
只见吴真真的面上也很尴尬和惶恐,她满是讨好的对着醇亲王说道,“王爷惯会说笑,如今连我也埋汰上了。”
醇亲王似有深意的看着吴真真,说道,“一般人我也不跟她开玩笑的,倒是喜欢你才开个玩笑。”
吴真真面上都是无奈和谨慎,轻轻地转身了,扭动莲步走到一边,端了一杯茶水递到醇亲王面前,一脸贤惠的笑道,“王爷,喝杯水润润嗓子,劲夫来了,只怕您还要跟他好好的聊聊呢。”
醇亲王也笑嘻嘻的接过了吴真真手里的茶水,轻轻了抿了一口,这才说道,“真真,你先出去帮我定个饭店,我和劲夫还有陈小姐好好聊聊。”
醇亲王这样,也没有叫吴一凡出去,只是叫吴真真回避,很显然的是已经不信任吴真真了。不过吴真真一声也没有吭,拿着自己的一个手包就慢慢的扭了出去。
现在办公室里也就剩下我,何劲夫,吴一凡,还有醇亲王了。
醇亲王拿起了一个旱烟袋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对着我们扫视了一眼,说道,“一凡,那个叫苏蕊的姑娘是你救的吧?”
吴一凡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斯文的笑了笑,说道,“是啊,人家还那么年轻,不该成为你们的牺牲品。”
醇亲王听了吴一凡的话,不但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心里想着什么,说出来的就是什么,也敢做出来。好样儿的。”
吴一凡有些微的诧异,似乎没有想到醇亲王会这样的就略过了这件事,他站了起身,“这事是我一个人为之,跟吴……”说到这里,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又改口道,“跟母亲没有任何关系,您不要怪罪于她。”
醇亲王一双眼睛似鹰般犀利,说道,“你倒是她的好儿子,果然她从小没有白带着你,那些苦也没白吃。”
亦譞的这个话说出来,已经叫人难以分辨是褒是贬了,但是从吴一凡的面上看来,他一定是不高兴醇亲王这样说的。
我不明白他们一家三口之间发生了什么,那天吴真真来找我们的时候,神神秘秘的告诉何劲夫谁都不要投靠,尤其是醇亲王,可见她和醇亲王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隔阂了。今天醇亲王当着我们的面,就已经对她说出这么严厉的话来了,简直就是要闹翻了的节奏了。
可是以醇亲王的手段,他要是察觉到了吴真真对他不忠,肯定就不会再容她在自己身边了,这样冷嘲热讽的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脑子打了几个弯,理出了几个原因,一是因为吴真真毕竟是吴一凡的母亲,醇亲王现在在世,也就这么一个血脉继承了。二是因为吴真真手上握着的这些产业,是他能继续大干一场的物质保证,所以他不能轻易的罢了吴真真的权,而且吴真真混迹这么多年,她的社会关系,人脉资源,都是能够给他带来打败恭亲王的很多好处的。
而吴真真,为什么要背叛醇亲王呢?一想也就明白了,她几乎是靠着一百多年来不停地给各色人物做情妇而积攒的财富和关系才拥有了如今的地位和身份,她怎么能够舍得就这样拱手让给复活了的醇亲王!
一来醇亲王不像恭亲王那样对博尔济吉特一见钟情,二来吴真真也不像博尔济吉特那样对恭亲王爱的死去活来的,可以贡献自己所有的。
吴真真是在社会打拼这么多年的社会人,而博尔济吉特在那地洞之中呆了一百来年,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自然人罢了。她们的心思单纯程度和忠贞程度是绝对不可以相互比较的。
这样一想,也就明白了,他们这一对老姘头之间,已经是互相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我心中暗喜,这样岂不是太好了!他们内讧,不是省得我们再挑拨离间了?而且也给我们做事提供了很多机会。
“劲夫啊,咳咳!”醇亲王故作亲热的喊着,又喊了两声,然后笑道,“好些天没见你了,今日再忙什么呢?”
“忙什么倒是不用王爷操心了,但是我倒是没有去投靠你的敌人,当然,我也不会投靠你,所以王爷与我之间,若是王爷真的赏识劲夫,当做忘年之交,倒是可以的,但是要我臣服于你,那是不可能的。”何劲夫十分强硬的说道。
没有想到何劲夫都这么说了,要是在昔日,这生杀决断的王爷怎么能容得下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在他面前说这样大不敬的话,只怕即刻就要拉出去斩了,但是如今他也渐渐的适应了现如今的社会,知道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的致人生死了,而且他的处境说起来也是很艰难的。至少比恭亲王要艰难。
恭亲王有愿意为他付出一生的女人,又有做他左膀右臂的女儿,甚至还有一个那么强大的组织。他这边,原本是自己的女人,现在似乎也在背叛他,唯一的儿子,三观太正,眼睛里几乎不揉沙子的,不但不帮他,还在背后捣乱,手下的组织还是那个想要背叛自己的女人的,他当然也得步步为营的经营自己的事业和野心了。
“我哪里是想让你臣服于我?要说我刚出来的时候,也许还有这个想法,现在我出来这么久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渐渐地适应了现如今的社会了,根本不存在什么谁是主谁是臣了,你愿意帮我,有好处我们一起分,有天下我们一起治,这不是最好的吗?”醇亲王说着,显得十分激动,张开了双臂,很有王者风范。
“王爷,您要是这么想,那么就真的错看劲夫了,劲夫一生无求,哪怕是对于灵药,也是可有可无,当然我希望可以重新成人,过一份正常的生活,但是若是这个追求要将我的生活舒服或是掣肘,我就觉得没有必要了,现在我过的也不错了。总比之前一直泡在一个大坛子里强了,您说是不是?”何劲夫一语双关的说着,眼神犀利的看向了醇亲王——当年将何劲夫陷害的事情,不只是恭亲王,眼前的醇亲王也是有份参加的,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考虑何劲夫的感受,直接把他牺牲了,现在何劲夫重翻旧话,其实也是告诉醇亲王,他并不是一个无敌肉包子,他也会记恨前事,所以单单就何劲夫被弄成僵尸这件事,两个老奸巨猾的王爷,其实都是何劲夫的仇人!
醇亲王见何劲夫这么说,面色微变,但是始终也不愿意把关系弄僵,而是打个哈哈说道,“哎呀,不高兴说这些事,就不说了,倒是吴一凡,常常的提起你们二位,说都是很不错的英俊人才,你们要知道,一凡也是很少跟我见面的,我每次提起你们,他都赞不绝口呢。”
醇亲王这么说着,我们便看向了吴一凡,他的面上还是带着温润的微笑,看不出喜悲,见醇亲王说到了他,便微微骸首说道,“何先生和晓星姐姐都是很不错的人无疑,他们也只是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您要是有办法,不如成全了?与其现在苦苦相逼,倒不如先给人家一份好处,说不定他们会自愿的过来帮您老人家呢?”
听吴一凡这么说,我有些诧异,他真的是字字戳中要点,而且给出了最中肯的建议。我心里默默的盘算着,看来我们又忽略了一个一直隐在背后的高手。吴一凡要是一时受了醇亲王的蛊惑,去帮他老子,那么他的智慧化作阴狠狡诈,只怕吃了我们都不会吐骨头的。
我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慰着自己,幸好幸好吴一凡跟自己的父母不是一个路子,他很有正义感和原则性,帮理不帮亲,从来也不做坏事,也不使坏点子。这真是太难得了——只是,这样的正义又能一直保持到最后吗?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的身上流淌着醇亲王和吴真真的血液,他就能这么一直的做个忠义之人吗?
我看了看何劲夫,他的面色也是高深莫测,此时这老中少三个男人,都是阴沉谨慎的,我猜不出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心思,只是希望那对父子,千万不要联手起来对付我的劲夫就好。
“王爷,饭店订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哦。”吴真真突然敲了敲门,便咯噔咯噔的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醇亲王撇去面上的阴霾,站起来笑着说道,“许久未见,请你们小辈们吃个饭。我们喝几杯酒,好好地叙叙。”
我看向了何劲夫,不知道这鸿门宴能赴是不能赴。
☆、257 浪漫咖啡厅
257
何劲夫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既是王爷盛邀,我们怎么能扫了王爷的雅兴?”
醇亲王见何劲夫这么说,面上也扫去了开始的一些阴霾,便穿上了外衣,跟着吴真真身后,往外面走去。
吴真真果然不愧是混迹于商场的一个女强人,做什么事都是干净利索的,醇亲王吩咐她带我们找个饭店,她便找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大酒店,叫了满满一桌子精致的菜肴。我们踏进那个豪华却又不失典雅的包厢的时候,服务员正好将菜肴都送进来了。我们一坐下,就可以吃饭了。
醇亲王叫了一瓶很好的酒过来,斟了三杯,给何劲夫还有吴一凡,包括他自己一人一杯。
“来来,两位女士,就不喝酒了,要是搁我们以往,她们连坐上桌子的机会都没有呢,呸呸呸,该死该死,我这个老古董又在吊古老的罐子啦,你们二位要是想喝酒,也别客气,自己斟酒!今儿咱们也算是第一次相聚。”
见醇亲王这么客气,我们都难却盛情,一人都来了一点点酒,只见吴一凡和何劲夫都似是而非的陪着醇亲王喝了好几个回合,席间也并没有再说什么话了。
酒正酣,意正浓的时候,突然一个服务员敲门进来,吴真真连忙问道,“你进来什么事?”
那正妹服务员带着职业的微笑说道,“刚才有位先生,替你们这边买了单了,还留下很多小费,让我来替你们问问还需要什么不需要?”
吴真真有些惊奇的和醇亲王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肯定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都有些不知所以。吴真真连忙的走了出去,一路小跑着往外追,一边还问服务员道,“是什么人,说了吗?”
“是位老先生,但是并没有说是什么人,刚刚才下楼的,您别追了,电梯刚下去,不然您站在那边的窗边看下去,那位先生的座驾就在下面,您应该可以看见他上车。”
吴真真听完,又立刻的来到这包间的落地窗边上,我本来也就坐在窗边,便也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矫健的身影果然向一辆车子走去,他的面上还带着得意的微笑,因为他还抬头,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笑了笑。
我心里一惊。这家酒店,为了保证客户的隐私,玻璃上都是贴了类似于车窗贴膜一样的膜,只有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所以他是算好了我们的这个方向,对着我们笑的。
那是恭亲王!他只身在我们身边,我们竟然不知道!
不过他对着我们神秘一笑之后,便独自离开了。
醇亲王虽是很有定力之人,但是被自己的对手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了一棋,似乎也很震惊。
恭亲王这个行为说明了,醇亲王的一切活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醇亲王一点也不知道,甚至的要不是恭亲王自己愿意露面,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有些惊恐,我们一直都知道两王深不可测,恭亲王更是激进奋勇的一个人物。没有想到他玩起手段来也这么厉害!我真的很怕我们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此时最要担惊受怕的恐怕不是我们,而是醇亲王。他被自己多年的兄弟算计,而且总是玩不过他,肯定是很不服气的,因为此刻,他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脸,也露出了郁闷的神气,恭亲王对于他来说,也绝对是一个强大无比的对手!
“王爷看起来心情不好,不如……我们就散了吧?”何劲夫说道。
“是啊,该散了,心情已经被破坏,这酒再喝也没有味道了,不如散了。”吴一凡端起面前还剩下的酒杯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我本以为他会仰脖子干了,没有想到的是,他伸手便把那酒向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倒了进去。
醇亲王见此,便点点头说道,“你们都散了吧,我和真真再坐坐,等我们下次再有机会的时候,我再叫你们来聚聚,自然不能让别人抢先买了单。”
见醇亲王这样自嘲,我们也都勉强配合的笑了笑,便告辞离开了。
这样的应酬实在是让人疲累,怪不得那些商场官场上的人,很多都要折损在这样的酒局之上,实在是累心累身啊。
我和何劲夫出来之后,何劲夫便说道,“这边上的这家咖啡店不错,我们进去坐坐,我亲自给你做一杯拉花的咖啡。”
我见他如此雅兴,也不忍辜负,就随着他一起向旁边的咖啡厅缓缓走去。可是他并没有径直的走向咖啡厅,故意绕到了酒店的后面。
这酒店的一楼是通透的,我们从后进来,也就可以从内部其他的门进入那咖啡厅了。
进去之后,何劲夫带着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携着我一起坐下。我朝外面观察了一下,这确实是一个好位置,这家咖啡厅是拉窗帘的,我们这个位置,也是有窗帘的,但是正好窗帘那一块是可以挡住我们的,外面的人看不见我们,我们却能清清楚楚的观察到外面。
我见他此举,便知道肯定有深意。便也不多语,静静地坐下了。
他却向前台走去,对着一个美女小姐说道,“我能亲自为我女朋友做一杯咖啡吗?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的纪念日了。”
我心里暗笑,心想,这么会搭讪,又长得这么容易祸害小姑娘,真是个妖精,男妖精!不过猛地一下,我就反应过来了,他虽说是去和那姑娘搭讪,但是他说的话却是真的!
今天可不就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的日子了吗!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去年今日,我在王大洲的办公室里,由于一时好奇心起,掀开了他的符纸,他从此便以一个入侵者的身份,闯进了我的生活,带着温柔和爱情,将我紧紧的环进了他的生活,虽然也有很多磨难和坎坷,但是他像是我的眼,带着我看遍世事无常,他像是我的心,时时替我操劳一切。他是我的爱人,是爱我的人。我看着他,眼神渐渐的都温柔起来。
他认真在那边,为我制作着咖啡。虽然那玩意儿我并不爱喝,苦不拉几的,但是此时我是肯定不会去煞这个风景的。
就像以前看过的一个短短的故事,一个男孩子非常爱自己的妻子,他在第一次见到她的妻子的时候,由于妻子过于美丽,自己又太平凡,妻子身边有一大堆的追求者,他为了吸引妻子的注意力,便对她说道,自己爱喝加盐的咖啡,因为那有家乡的味道。妻子因此特别注意到了他,最终他们相爱了,并且结婚了,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妻子一直以为丈夫爱喝加盐的咖啡,就替他的咖啡加了一辈子的盐,而这个男人并不爱这样的咖啡,几乎每次都是强迫自己喝下的,但是妻子每次送来咖啡的时候,他都做出非常开心的姿态,就这么喝了一辈子,自己并不爱喝的加盐的咖啡。
这个故事阐述了一个真理,一个谎言,如果说出来之后,能做到一辈子,它便也成了真的。
此时虽然我不爱喝咖啡,但是如若何劲夫一辈子都这么细致的为我研磨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我也愿意为了他伪装一生。
没一会儿,何劲夫已经端着那咖啡走到我的跟前,对我说道,“尝尝我的何氏手艺怎么样?”
我见他这样子,像个小孩子等着夸奖似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接过了咖啡,凑在鼻尖细细的嗅了起来。没有想到的是,这咖啡闻起来竟然很香。
我端起来便送到唇边。何劲夫却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将我的杯子拦下了,故作神秘的笑着说道,“这咖啡可是我做了半天,才弄出来的,你得细细品尝。”
我点点头,笑道,“一定一定的。我口渴,你先让我喝两口。”
何劲夫便笑着放下了自己的手,满是品味的看着我慢慢的品尝着他的咖啡。
我向远处看去,只见刚才前台的那两个姑娘,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们这边,眼神里满是惊艳和羡慕。我心中一阵暗爽,知道她们惊艳的是何劲夫的帅气和气质,羡慕的是潇洒如他,竟然能够对我这么好。
一开始我和何劲夫出门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现在我已经渐渐地习惯了,见怪不怪了。
我端着咖啡又喝了两口。
“你怎么喝得这么快,还要坐很久一会儿呢。”何劲夫微微摇着头说道。我见他虽说一边很是关注的看着我,一边还是不时地瞟向外面,心想他一定是有什么事,便也放满了速度。
坐了一会儿,百无聊奈之下,我又端起了杯子喝了起来,这本就是很小很小的杯子,他也就精心制作了大半杯,我这么海口,两下子也就喝的见底了。我往下面一看,只见里面是两枚玫瑰金的对戒!
☆、258 恐怖在建楼
258
我心中一阵惊喜!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牌子!从前何劲夫也给我买过钻戒,但是那么奢侈的东西,我虽然感念于他的真情,其实对于那高价之物,并不是多么感冒,正所谓千金难买我喜欢。此刻这两枚小小的戒指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满心的欢喜却是说不出来的。
“喜欢吗?”何劲夫见我终于把戒指喝出来了,贼贼的笑着。
我忍住满心的欢喜对他说道,“你又乱花钱。”说完我又觉得真的是在煞风景了,便又抿嘴说道,“喜欢,当然喜欢。”
我从杯子里面,将那两枚戒指拿了出来,用纸巾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了,然后摆在桌上,这是两枚对戒。
“我见人家不止要给女孩子单独买个戒指的,两人还要各戴一个戒指定情,也就俗了一次,模仿一下,你可别说我土啊。”何劲夫故意装可怜的说道。
我看着他,简直发自内心的爱着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了,他果断而又不失浪漫,这样的好男人到哪里去找呢?上帝总是公平的,或许是怜悯我不能过平凡的生活,所以给了我一个这么温柔的何劲夫。此刻,我真想双手合十来感谢他的安排。真心的,虔诚的。
他用指尖捻起了那枚小的戒指,然后给我戴上了,又柔声说道,“你这小手小脚的,长得倒是可爱,很是适合戴这些小玩意儿,以后我时时送你这些东西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我连连摆手说道,“那可不行,这玩意儿有一对就行了,你时时的买那就是败家了你知道吗?”
何劲夫微微挑起眉毛,故作不屑的说道,“我也可以工作,我可以养你的嘛,再不济,我身上还有几块玉呢,我卖了还不成?”
他这么说着,逗得我越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笑着笑着,就见到他的眼神定在了窗外的某一点,我也朝外面看去,只见醇亲王和吴真真一前一后的向我们来时坐的车子走去。
“他们出来了?怎么这么久?”我都已经差不多忘了方才我们出来,那两位还坐在里面,并没有出来呢,现在看来,原来何劲夫就是为了等他们两个,才这么大费周章呢。
我们一起对着外面看了一会,只见他们两人一点交流都没有,吴真真负责开车,自然是坐进了驾驶座,而一般来说,醇亲王一定是会坐在副驾驶的,但是他并没有,而是坐在了后座。
“他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啊?”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没看出来,亦譞很是怀疑吴真真吗?”何劲夫说道。
“看出来了,只是那个老狐狸,那么狡诈,又多疑,他怀疑吴真真不也是很平常的事吗?”我接道。
“哪儿有那么简单?醇亲王出来之后,唯一能给他帮助的也就是吴真真了,你看他第一个找的人也就是她了,他怎么可能轻易地废掉自己手中的这样一颗棋呢?所以吴真真一定有问题的。”何劲夫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迅速地将我拉了起来,走到前台放下钱说道,“不用找了。”
我们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我也突然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刚才……恭亲王为什么会这么巧就在这边?我们出来吃饭,也是醇亲王突然决定的,不存在谁会提前去报信给恭亲王啊!我和何劲夫肯定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剩下的吴真真和吴一凡——吴一凡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样子也是不会去做这个手脚的,而且他也没有这个动机。
那么只有吴真真了!对,她的资产几乎快要全部被醇亲王侵吞了,她要是再不行动,很快就会被醇亲王一手掌握了!
所以她已经悄悄地找了醇亲王的对手,恭亲王!即使她没有做什么事情来真的坏事,但是哪怕是提供一点点的消息,透露给恭亲王,让恭亲王来唱个空城计,差不多就已经能让醇亲王草木皆兵了!
何劲夫拉着我出来,迅速地招了一辆的士,对着司机说道,“追上前面的那辆车。”
只见吴真真他们的车子并没有向他们住的那个地方驶去,而是向郊外开去,所谓郊外,其实也就是这个城市的开发区,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人气,大部分地区都还是在建的工地,所以人烟稀少,到了晚上更是见不到人了。现在已经到了九点左右了,别说人了,连个苍蝇都难见到了。
那车子停到了一个在建的大楼前,两人下车了,便向里面走去。
何劲夫也让司机远远地停下了,给了他几张一百的说道,“你先拿着这些钱,就在这里等我们。回头我再重重谢你。”
那司机见何劲夫如此阔绰,也变满嘴答应了。
我们也向醇亲王和吴真真进去的那栋孤零零阴森森的半成品大楼里走去,那建筑物外围甚至还满是脚手架,除了外面的月光,和周边暗暗的路灯可以照进去一点点,里面几乎是没有一点点视线的。
如果是我一个人,打死我我也不敢进去的,可是这会子我却和何劲夫一起踩着各种小碎石子进来了。
这楼不止空荡荡,还没有声音,所以我们走路都很是注意,何劲夫比我的视力要好很多,他几乎可以适应这种黑暗的环境,他怕我会踩到石子或者不小心踩空而发出声响,就直接把我抱了起来。
越往里面走,我们终于听到了里面传来阵阵争吵声。
何劲夫灵巧的躲到了一边,只听得那声音分明就是吴真真和醇亲王的声音,两人在争论着晚上恭亲王为什么会出现的事。
“是你叫来的人是不是?”亦譞的声音满是怒气。
吴真真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只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声,亦譞震怒的说道,“你这个贱人!原本就是风骚的性子!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如今竟然这么阴我?”
好半天,吴真真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够了!我就是你说的这么不堪吗?我当年生下了一凡,你为什么不将我收进王府?要我在外面漂泊那么些年,吃尽了苦头?”
“你原本就和姓何的小子有了婚约,见到我又勾勾搭搭,本王对于你这样的女人见得太多了!主动送上门来的,我自然要尝尝鲜,你就这样赖上了我,我要是心狠点,早就把你弄死了,还留你到今天?要不是我见慈禧那个老太婆喜欢你,我才不会要你这么个烂货呢!”亦譞不屑地说道。
吴真真似乎也被激怒了,她也冷笑了两声,抬高了嗓音说道,“果真自古痴心女子负心汉!我吴真真为了你可以说是抛弃了一切,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文不值!你还说那段往事?要不是你抢占了我,我跟劲夫在一起,不知道多快活!如今你害的我这样……”
吴真真说到这里,居然嘤嘤的哭泣了起来,紧接着她又抽了一口气说道,“你如今回来了,第一个想到来利用的人,便是我了。你知道吗?你离开我的这段时间,虽然孤苦漂泊,但是却是此生最开心的时刻!因为我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以为我真的想要跟你在一起?你别高估自己了!”
又是“啪”的一声响起!
很显然,吴真真的话已经触碰了一个男人骄傲的底线了。
更何况是一代为王的醇亲王!他怎么能忍受的了一个女人这么指摘自己。看来吴真真也是压抑太久了,看她平时对于醇亲王那么恭恭敬敬,温温顺顺就可以知道了,她应该是被醇亲王的势力威慑了很多年,以至于这么多年之后的今天,醇亲王回来了,再度找到她的时候,就算他是一无所有,狼狈褴褛的,吴真真还是由于奴性和惯性又收留了他,以至于渐渐地被他爬到了头上,现在却是骑虎难下的局势了。
“你打够了没有?”吴真真的声音隐忍的响起,就像是一头受伤的母兽一样。
“贱人,你敢反我?”
“是!我今天就反了你!”吴真真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
我们都忘了,吴真真以前是和巴托丽有过婚约的,她的海外关系很是强硬,所以她身上有枪支是太正常不过了!
何劲夫将我轻轻放下,低声说道,“在这等我,别乱走!”便向枪响之处走去。
就在这时,枪声又再度响起。
我的心也跟着枪声凌乱的跳动起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何劲夫就从那边抱回了一个血人!那是吴真真无误!她的大腿汩汩的流着血。简直就像要把她全身的血都流干一样!
腿上的大动脉几乎可以在几分钟之间就把一条生命的血液全部流光。
何劲夫抱着吴真真就迅速地向外跳去,一边喊着我,“晓星,快跟上!”
☆、259 一夜缠绵 略肉。。
259
我眼见着何劲夫抱着吴真真在前面跑着,也不知道后面的醇亲王在干什么,再加上乌漆墨黑的,心中十分害怕,也就提起脚就跟着他跑了起来,身后却并没有传来追踪的声音。
到了下面的时候,那出租车司机早就开着车跑得不见踪影了,他肯定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枪响声,认为我们是匪徒火拼,吓得跑了.
何劲夫便在吴真真的口袋里掏了一会,果然掏出一把车钥匙,他立刻打开车门,抱着吴真真坐到了后面,“晓星,快上,开车。”
我也上了车子,立刻便启动了起来,朝着来时的方向开了起来。
“去医院!快点!”何劲夫对着我喊道。
我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只见吴真真的大腿就像是泡在血水里面一样。我也被这样的情景吓坏了。纵使你平时再讨厌一个人,见到她垂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去救她的。此刻的我也便是这样,我见到吴真真奄奄一息,只在心里想着,赶紧把车子开快一点,把她送去医院里面才好。
我几乎像头文字D里面一样,快把车子开的飞了起来了,送到医院里面的时候,吴真真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医生把她接进了手术室的时候,我以为何劲夫还要等在这边看着她的情况呢,没想到他立刻就拉起我说道,“我们走吧。”
“走?你不看看她怎么样了吗?”我有些吃惊的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你苏蕊还在医院里没人看呢!打个电话给吴一凡就好了,他自己的母亲,他自己来照顾。”何劲夫一点也不做停留的说道。
何劲夫既然都说道苏蕊了,我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从手机里翻出了很久以前存的吴一凡的手机号,给他发了信息,跟他说了吴真真的情况,便跟何劲夫离开了。
出了医院的时候,我有些奇怪的问道,“劲夫,你既然救她,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呢?”
“我救她是因为我正好碰上了,再加上我们也有些交情,我觉得不救她说不过去,但是她就是这样了,我就是留在医院里对她的伤势也没有多大的帮助。”何劲夫冷冷的说道,“她有自己的儿子,又是叫自己儿子的父亲打伤的,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子关起门来解决的事,咱们凑什么热闹?”
我被何劲夫抢白一顿,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便不开口了。
此时已至深夜,我们回到家里,洗漱了一下,便上床休息了。明早还要去照看苏蕊呢。
我躺在床上,想着最近的事情,苏蕊被吴真真伤了,吴真真现在又和醇亲王不和,变成这个样子,一切都发展的太快,我有些消化不了了。
“晓星,你睡了吗?”何劲夫从身后凑了上来,在我的脖子上吹着慵懒的气。
我触痒,将脖子缩了缩笑道,“别闹了,痒痒。”
“痒痒?是心痒痒还是哪里痒痒?”何劲夫说着,便将双手捏向了我的胸前,轻轻揉弄起来。
我原本十分疲累,已经想睡觉了,哪里经得住他这么搓弄,便轻轻笑道,“劲夫,你这是做什么,天晚了,夜深了,我想睡觉了。”
“可是我不想睡觉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何劲夫的手摸向了我的脸蛋,一枚硬硬的戒指硌在了我的脸上。
我心头一阵柔软,想到了今天傍晚的时候,何劲夫为我亲手做的醇香的咖啡,想到他为我们俩买的对戒,一切都是那么柔情蜜意——若是没有这么多事情,可能我们就是全天下最普通的一对情侣,但是这么多事虽然挡在我们之间,还是阻挡不了我们相爱,这不是最神奇的事情吗?
我也回身,拥住了他结实的腰,轻轻笑道,“今天是我们的一周年纪念日,你打算怎么样?还有什么惊喜要给我吗?”
何劲夫在我鼻梁上轻轻地一敲说道,“你这个捣蛋鬼,你还想怎么样?真的要我去卖了家传古玉吗?”
我吐了口气在他的胸口,说道,“怎么?现在就开始算计啦?舍不得啦?我想要的东西已经觉得不值得啦?”
何劲夫听着我像挂爆竹一样,噼里啪啦的炸着,便翻身将我压住说道,“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打扮你,还不是打扮我自己么?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我现在要用一下自己的东西了,你可挡不住的。”
何劲夫迅速地将我的上衣剥开了,我正准备吭声,他就已经用自己的嘴堵住了我的嘴。
“唔~~~~”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是越是这样,却越让何劲夫疯狂起来。他伸开双臂,压住了我的双手,两只腿也压住了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