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才不管这些。我现在就丁克这么一个儿子还在世上,就算他已经死了,只要有任何一点潜在的危险,我都要将危险排除掉,小秦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危险!别说她身体和丁克不和,就是合得上,那又怎么样,丁克那小子对她那么着迷,迟早要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上。她喜欢王浩然那个鬼东西,王浩然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做事绝不会念什么情谊的,只要今后丁克有什么事会挡住他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除了丁克,小秦就是他手上的利器,我怎么能让这么一把剑留在丁克身边?”
王大洲这么一说,我突然回忆起这几天王浩然的表现——小秦死了,按说他和小秦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哪怕他不喜欢小秦,按照他说的,把小秦当做妹妹,再退一万步来说,他利用了小秦这么些年了,这样的合作关系,也该能培养出些感情来的。
可是王浩然只有在那天接到了丁克的电话的时候,稍微有些震惊之外,后来表现的都很镇定,几乎就像是家里的一个不近不远的亲戚,来帮忙主持大局办个丧事的感觉,很尽力却很生疏。简直对小秦是一点点感情也没有的。
他是一贯淡定,还是真的无情?这样想着,我突然觉得一阵发冷,我们是不是一直都错看了王浩然?其实我们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王浩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一直搅在我们中间,有时候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有时候又会在很关键的时候出来担当一个重要的角色。
若是一切都像他一开始说的那样,他为了自己的家庭和睦,所以和王大洲作对,又为了自己的父亲能够仕途通畅,现在他母亲死了,王大洲意已不再他父亲的身上了,他还在插手,到底有什么意图呢?
“不管怎么说,这么年轻的一条性命,你想都不想,只是因为她有些威胁,便杀之而后快,你实在留不得了。”何劲夫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几乎用一种瞬移的速度,在旁边的餐桌上迅速的拿了一件什么东西,就又回到了王大洲的身前,很快的我就看到了王大洲的胸口向外喷出了一束鲜血。
再仔细一看,何劲夫刚才从桌子上拿的是一把水果刀!那是我平时削平果用的一把很锋利的水果刀,那刀现在就只剩一把柄在外面了,深深的插进了王大洲的左心房。
王大洲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捂着自己的胸口蜷缩了起来。
何劲夫退到了我身边,突然微微的露出了笑意说道,“你死不了的。我刚才离你那么近,听得出来,你就是万里挑一的右心人!你的心脏不在左边,我插了刀子在你的左胸膛,你只是吃点皮肉伤罢了,死不了的。滚吧。这是替晓星暂时的出口气,你这条狗命我先收着。给你个深深的教训,你要是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一定不再想任何事,立刻就把刀子换到你的右胸膛,你信不信?”
王大洲脸色已经因为痛苦,变得惨白起来。
他踉跄着,用手握着胸前的刀把子,向门外冲冲撞撞的走了出去。
何劲夫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一声不吭。
知道王大洲消失了,我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何劲夫这次反击,实在是让我意想不到,我以为他只是甩王大洲两个耳光,也就罢了,谁知道,他竟然已经想着要他的命了。要不是他还有一些理智,想着王大洲还握着很多康庄生前的秘密,他恐怕真的就要动手杀了王大洲了。
“劲夫……”我轻轻的喊了他一声。
何劲夫转过头,对我微微的笑了笑,无奈的说道,“晓星,我又把地板弄脏了,你去房间休息一会,我来收拾。”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去了卫生间,拿出来了拖把和消毒液,开始在客厅里,刚才王大洲站的地方忙活了起来——那里都是血迹。
我有些犯呕,便回到了房间。以前,我还害怕这血淋淋的场面,可是现在已经习惯了。
我站在窗前,向外面看着,见到王大洲竟然还在楼下,他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了,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倒下了,这小区本来人也就不多,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有一个半百的男人,受了重伤,没法子走路了。
我看了一会,转身拉上了窗帘,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床边,拿起了一本书,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看了起来——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同情的。
何劲夫很快的也就把客厅收拾好了,便来到房间里面,看我正在看书,便伸手夺过了我的书,笑着说道,“晓星,你会跳舞是不是?”
我猛地抬头,笑道,“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别闹了,好不容易静下心来,让我看会儿书。”
我起身,伸着手向他的方向,想要他把书还给我。
“你跳个舞给我看看,我就把书还你好不好?”何劲夫把书收到了身后,狡黠的笑道。
“你神经病犯了吗?”我没有想到他竟然突然提起这样的要求,愣了一下,才笑着说道。
“你怎么骂人啊?我就是想看看你跳舞罢了。许多年了,我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舞姬了,从前在秦淮河案,倒是见过很厉害的舞女,人家的那小腰,扭起来就像一条水蛇似的,你也给爷来一个?”何劲夫见我不理他,便用了激将法。
我见他这样兴致大起,有些不明就里的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今天是我的生辰……我有些想看看你为我跳一支舞。”何劲夫扭扭捏捏的说道。
“啊?今天是你的生辰?你怎么不早些跟我说呢?”我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何劲夫已经为了我准备了很多的惊喜,我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甚至今天是他的生日我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我有些羞愧的看向了他,“今天这么多事,都碰到了一起,一直都扫了我们的性质,既是你的生日,我们就忘掉这些不快乐,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
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也不知道怎么替他庆生,客户四想了想,又觉得替他庆生,真的很讽刺,毕竟庆“生”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还不如,好好的放松一下,来的更好一些。
“我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你竟然也不答应我。”何劲夫撅起了嘴,就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
我见他这样,也就不好再推辞了,轻轻的笑了起来,“我已经很多年不跳舞了,那都是小时候学的一些基本功了,腰肢没有你在秦淮河见到的舞姬软,舞技没有她们高超,长相更是没有她们漂亮。我在你面前卖弄了技艺,你可千万不许嘲笑!”
何劲夫笑道,“说这么多的,一听就是行家里手了,还啰嗦什么,快快的跳起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穿着这一身的牛仔裤怎么给你跳舞?你等等我,我换条裙子再跳。”
我找了一条弹性很好的长裙换上了,何劲夫此时已经把客厅的茶几和餐桌都挪开了,就坐在沙发上,大腿翘二腿的等着我了。
他这样,我倒是有些紧张起来,可是一想想,当年在跳舞班里的时候,我还经常跟着老师一起出去参加比赛,那时候有那么多的观众和评委看着,也没有怎么样,现在就跳给自己的爱人看,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我打开了音乐,轻轻的舞动起来。想象着自己就是秦淮河边那坠入风尘的舞姬,而何劲夫就是那多情的公子哥,来接我出风尘,带我回家。
先祷告这里,心中的小情调更是温柔起来,舞步也都轻盈了起来。
何劲夫的脸上也露出了欣赏的意味。
一曲结束,没想到何劲夫竟然换了一首圆舞曲,缓缓的走向了我,被起一只手,对我浅浅的鞠了一个躬。
我蓦然想起,他是留过学的海归贵族,这样的小把戏还能不会吗?
便笑着轻轻拎起了裙摆对他回了一个礼,将手递到他的手里。
他便带着我转动起来。我们就像旋转在偌大的舞池里面一样,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刻安宁。
☆、265 被抓
最后的最后,我几乎是贴在何劲夫的胸前,半闭着眼睛,跟着他的舞步缓缓地动着,“劲夫,你今天开心吗?”
“刚次啊不开心,现在开心了,只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很开心,见到那些不相关的人,我就不开心。”何劲夫孩子气的说道。
我轻轻环住他的腰,上身向后仰了仰,对着他说道,“你能跟我说说,以前你家里给你庆生,是怎么做的吗?今天太仓促,我简直什么都没有准备,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给你下碗长寿面……”
这话一说完,不过何劲夫并没有介意我说错话了,只是微微摇头道,我可不喜欢吃那个,你别弄了,我们出去买蛋糕吃。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行,这个小小的要求我一定会满足你的。姐姐带你去买生日蛋糕,但是可说好了哦,等会儿你得把人家送的那生日帽也给我戴上。”何劲夫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尴尬的三条黑线。我故意板起脸来,“你要是不戴,那就算了啊!”“戴戴戴!为了搏得老婆大人一笑,叫我戴什么都行的
我轻轻推了他一把,从他的胸前离开,“把刘衡阳也叫上?”“苏蕊还在医院呢。”何劲夫说道,“那这样吧,我们等会儿买了蛋糕,一起带去医院,和他们一起,好不好?”我笑着说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们来到了一家糕点店里,何劲夫选了一个很是小巧精致的芝士蛋糕,我心里一阵窃喜,“啊呀!你怎么也喜欢吃只是蛋糕啊?”
“我见你以前买过这个的,吃得可欢了,所以想着你应该爱吃才是。”何劲夫付完钱后,边自觉的提起了蛋糕盒子,我心里一阵阵暖意,原来他是为了我,才来买蛋糕的,这样想起来,方才我说要给他下长寿面,他不愿意,也一定是因为我平时从来不吃面条的缘故。
心里感动,便也表现到面上。我一阵笑着,蹦蹦跳跳走到何劲夫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何劲夫见我难得的表现出这样的好感,便也将我往他怀里搂了搂,
我们向医院一路走着,因为路不远,也就没有开车了。天已经黑透了。我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劲夫,好饿啊。”“等回到了医院,就可以吃蛋糕了啊。”何劲夫抚了抚我的头说道。我撇撇嘴不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走不动了?”何劲夫突然问道。我脸上一红,不好意思起来,“本来就是嘛,没有吃饭,还要走这么老远的路,当然会累的啊!”“那好吧,你把蛋糕提着,我来背你好了。”何劲夫说着,便把蛋糕递给了我,我还没有答应他,他就已经把我背了起来。
“哎哎?”我提着蛋糕挣扎着。
“别乱动,把蛋糕弄坏了,回头你自己掏钱买给我。”何劲夫头也没回,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我一想,确实是的,手上提着这么好吃的东西,身下还有个人肉电动车,也便不再挣扎了。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路过的行人会回头看看我们两个,尤其是女孩子们,看到何劲夫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放光的,看我的时候脸上都是艳羡的的神色。
我心中微微得意,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刻。
到了医院,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何劲夫终于把我放了下来,“真是的,一路上又不是没有人看见,现在到了自己人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路上的行人,又认不得我,我管他们怎么看呢?可是刘衡阳和苏蕊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自己人,以后会一直的嘲笑我们的。”我心虚的说道。
“嘲笑我们什么呢?”何劲夫明知故问道。
“还能嘲笑什么?”
“难道是羡慕你有我这么个二十四孝的好男人?”
“你的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
我们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到了苏蕊的病房,她现在起色已经好了很多了,活动也很自由了,已经准备这两天就出院了,只是要再做几项检查罢了。
见到我们来了,苏蕊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容,就准备起身来。
我连忙走到她身边将他按住了,对着刘衡阳说道,“你把她的床头摇起来好了。”刘衡阳很快的就应声将苏蕊的床头摇了起来。
我这才对苏蕊说道,“你别动,还在病中呢,你得好好养身体的。”
苏蕊笑了起来,“我没有什么事了,好了差不多了,天天让我躺着,我真受不了。咦,你们带了什么过来?蛋糕?呀!是生日蛋糕啊!谁过生日吗?”苏蕊突然又摇了摇头说道,“我记得小星过过生日了,难道是老何过生日吗?”
“是啊,他今天生日呢。”我忍住了笑意,又把嘴巴附到苏蕊的耳边说道,“你都不知道多矫情,吵着闹着要吃蛋糕呢。”
苏蕊哈哈大笑起来,“你就满足他一下吧,反正他平时吃的也少,这么好养的男人,现在也少见,你以后连饭菜都不用做。”
我看了看何劲夫,他此时显出了男的憨态,和刘衡阳在一起说着话。
见他俩说的起劲,我也和苏蕊聊起天来,不知不觉便说起那天我们在餐厅里面的卫生间里的事情。
“苏蕊,那天,在卫生间里,你昏迷之前,有没有看到是谁?”
“没有,一点也没看见,我一进去,立刻就有人用什么东西把我敲得七荤八素,紧接着就用什么东西把我捂住了。我没有反应的过来,就已经觉得手腕上一阵痛痛麻麻的,就越来越晕越来越晕,最后就一点意识也没有了。”苏蕊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丝愤恨,“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这样暗算我,真是小人!”
“你暂时别想这么多,这些事情让我们来解决吧。”我见苏蕊有些积愤,便及时的阻住了她的话头。
“来来来,吃蛋糕。”何劲夫在边上喊着,他已经用刀子把蛋糕切开了,自己象征性的拿起了一块,放在嘴边品尝着。
我本来就饿了,便伸手接过了他给我的一块。刘衡阳也拿了一大块递来给了苏蕊。
苏蕊看着这么一大块蛋糕,抿着嘴笑了起来,“这么大一块蛋糕,你真的是要把我养成一个大肚汉吗?”
苏蕊一句话,把我们都逗笑了。吃完蛋糕,苏蕊说道,“这么好的日子,若是再有些酒就完美了。”
“你可不能喝酒,不过可以买来我们喝,你在一边看着。”我故意说道。
“看着就看着,看着你们喝,我也高兴!”苏蕊说道。
“好好好,我去买酒。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的兴致也被苏蕊勾了起来,便自告奋勇的决定下去买酒。
“那我陪你一起下去。”何劲夫说道。
“不用不用!你今天是寿星公,不该做任何事的,我帮你跑个腿,还是可以的。”我连忙说道。
何劲夫眯起了眼睛笑着说道,“今天终于让我感觉又回到了从前的家里,一帮子人伺候着的感觉。”
我瞪了他一眼,便转身出去了。
这医院里本身也是有内部的小卖部的,但是病人是肯定不可能喝酒的,来探视病人或者看护病人的,也不会有谁会有心情喝酒的,所以这小卖部里面并没有买啤酒的,我只好往外面的超市走去。
这种超市,并不是那种连锁的大超市,而是私人开的很小的超市,小小的门面,逼仄的摆满了货架,上面令郎满目的摆放着方便面,饼干,卫生纸,卫生巾,矿泉水,饮料等等。我走到放饮料的货架边,果然找到了啤酒,正伸手准备拿起来几罐,立刻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了我的长发。
我正准备喊出声,马上就被一块超市的毛巾捂住了嘴巴。我的意识立刻就开始迷糊起来,全身都没有了力气。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毛巾上肯定是有迷药,我已经中招了。
可是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身后的人接住了我。我靠在她的身上,感到了她胸前的柔软,这是一个女人……我想睁开眼看看她的脸。
可是这时候我的眼皮子已经沉沉的合上了,我努力的睁着,可是还是无济于事,只是看见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影的在晃动着。
她将我拖着,一开始的时候,我的脚绊倒了货架的时候,还能感到一阵疼痛,可是后来就像一具死尸了。我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啪”的一声,我只觉得面上还有脖子里都一阵冰冷,便打了个寒战醒了过来。
这是一盆冰水,毫不客气的泼在了我的头上身上。
我正想动一动,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牢牢的锁在了一根柱子上。嘴巴里也塞着很多烂布条。
我这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便拼命的挣扎了起来,浑身都在扭动。
“别扭了,你还能把手铐都给扭开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
☆、266 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可是我扭过头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别看了,你是看不见我的。”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又出来了。
我放弃了想要看见她的念头——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她不愿意我看见她,蛋刀我还有什么办法吗?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从医院里出来买啤酒,可是过去了这么久也没有回去,不知道何劲夫和刘衡阳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被别人抓了。
“听说你很聪明,何不猜猜我们为什么抓你?”那个冷冰冰的的女人的声音又穿了过来。
我一阵难过——“我们”,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这就说明她是一个组织的成员,而且我长这么大,跟任何人都是无冤无仇的,能这样干净利落的把我抓起来,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威胁何劲夫。
她不是醇亲王的人,就是恭亲王的人。醇亲王那日和吴真真闹了那么大的矛盾,到现在还不知去向,但是也不见得,他既然知道是何劲夫去救了吴真真,那么也有可能嫉恨于我们两个。恭亲王老谋深算,很少亲自露面,但是也很有可能是下手的人。
我就坐在这根锁着我的柱子边上的地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闭嘴,不再说一句话。不管她们是哪一方的人,其目的都是让何劲夫成为他们的幕僚,不,说幕僚还是抬高了何劲夫的身份,他们只是想他成为一颗棋子罢了。有了这颗棋子,才能成大事,制衡对方,所以何劲夫这颗棋子虽然不大,但是却很重要,缺了就不能成局。我只要开口,就会让她们捉到蛛丝马迹,泄露出何劲夫的弱点和缺项,让她们有机可乘。
“你怎么不说话了?小丫头?”那个冷冰冰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靠在柱子上,一动也不动。
过了许久,那冷冰冰的的声音终于变得有些不淡定起来,“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心里暗笑起来,果然,生活总结出来的经验是铁铮铮的事实——不说话容易给人一种震慑力,到了关键时刻再发出的声音,其实对敌人是最有力的打击。
这么想着,我就更加不愿意说话了。
不过那冰冷的声音的主人,一定也不是个简单的小人物,她应该很快就意识到了我的小把戏,因为她也不再来逼问或者引诱我说什么了。
我靠在柱子上,就这么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那人也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发出声响了。我想,现在一定是半夜。因为现在已经到了九月底,正值初秋的季节,到了深夜,便有些露重霜浓,很有寒意。
刚才又有一盆子冰水洒在我的头上身上,现在我的上身几乎都是湿透的,此时,坐在这里,我已经开始觉得全身发寒了。
可是,终究逃不过困意,大概到了后半夜,我终于歪着头睡着了。
一觉睡过去之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满眼金星,头昏眼花。我昏昏沉沉的,心中暗叫不好,这样的时候,我怎么能生病呢?这样怎么去和这些人抗争呢。
我正在想着这件事,就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从我身后走了过来,她的手上端着一些食物,我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些退烧药和感冒药。
那人端着饭,用勺子喂到了我的嘴边。我张嘴就吃了。他们既然还带来了这些治病的药来给我,说明他们并不想我死,当然也更笃定了我心中觉得他们是为了抓住我而威胁何劲夫的念头。
这中年女人喂我吃完了饭菜,就直接把手中的药剥了出来,递到我嘴边。我看着药,也毫不犹豫的一口接了。只是我这样干吃这些药,实在是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便对着这中年女人说道,“大姐,你给我点水行吗?”
没有想到的事情却发生了,这大姐拼命的摆了摆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耳朵,咿咿呀呀的说了半天,我这才明白过来,她是一个聋哑人!
我绝望的重新又靠在了柱子上。不过那女人也是站了一下,就收拾好我吃的残羹剩饭离开了。
这肯定是她们雇来的的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来照顾我的起居生活了——看来这是准备长期的把我禁锢起来了。
还这么花心思的把找了个又聋又哑的,实在是太有心思了。
我心里想着,这中年妇女已经带着我吃剩的那些碗筷离开了。
“怎么,吃的怎么样?”身后又传来了昨日那冷冰冰的的声音。
我还是闭上眼睛,不做声,如果说夜里的时候,我是为了闭嘴,威慑对方而不说话的,现在的我,就是因为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的嗓子就像是火烧的一样,痛的不行,头也很重,我肯定是昨夜里被冻到了,所以现在一下子病倒了。
“看来你生病了啊,这样最好,把你这个样子拍下来,送去给那个何劲夫,只怕他立刻就要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话说,我们的人,从你被我捉来之后,就一直都跟在何劲夫身边,观察着他的反应。大概推算出你出事了,那个何劲夫,立刻就乱了阵脚,像是没有了主心骨一样。这会儿我猜,他也一定发疯似的找你。看来,我们真的没有找错你,救你这样,最容易们控制那个百年僵尸了。
听了她这些话之后,我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何劲夫很关心我,是我知道的,但是现在我根本不希望他会因为我被抓,而有任何举动。就像是要拿钱的绑匪,他是不会去绑架金主不在乎的人的,他一定会绑架金主最在乎的人。
越不在乎的人,对方的筹码就越高。
现在我被抓来了,何劲夫的筹码几乎就已经全部被挖空了。他要是再犯个糊涂,只怕就要被人拎着鼻子走了。
“你现在不说话,是在掉我的胃口吗?可是你迟早要说话的,我就不信你,能够撑得过三天。”
听了这样刺激的话,我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但是面上还是装的很镇定,一句话也不说,其实,现在何劲夫已经这样了,那么我说不说话,对于事态的发展,也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了。
何劲夫啊何劲夫,快快找到这里来,将这些小人全部消灭掉,然后把我接回去吧。
我这么想着,头越发的昏沉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早晨那个给我送早饭的中年妇女又过来了,可是这次,我却怎么也张不开口了,我什么都不想吃,就想来一口冰块吃了,太烧的难受了。
那妇女还是顽强地用勺子往我嘴里递进来吃的。
我只觉得食不知味,但是很快的,就又被一个很苦的东西塞了进来,我恍然间想起来,这是药,个我治病的药,这样一想,我就赶紧吃了进去,因为我现在需要痊愈,这样才有机会更好地和他们抵抗,直到何劲夫来接我。
“小丫头,病的不轻啊。”那个中年妇女离开之后,冷冰冰的的声音终于又传了出来。我因为实在病的难受,便说了一句,“你别啰嗦了。我听着很烦。”
“哎哟,生气了,不错,这样就好。总比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要强些。”冷冰冰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已近不想和他们打这个哑谜了,便说道,“出来吧,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是谁,只是我没有说出来罢了。”
那女人的声音有些吃惊,她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我是知道你有些小聪明,可是你难道已经聪明到了,就算我不说,也能知道我是谁的地步?”
“我一点儿也不聪明,你们过奖了。你现在不愿在我面前露面,说明你我肯定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你害怕我认出你。可是我不是只有那么几分小聪明的,我用推理和逻辑,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我还是靠在柱子上,故作轻松的仰着头。
其实我心中也很忐忑,我虽然猜测了她的身份,但是我也没有自己方才说的那么有理有据,信心十足的,我其实在跟她玩空城计呢。
但是,我猜测也不一定就是错的,只是我不自信罢了。
☆、267 突然现身
“你这么能说会道,我就没有想到的,你倒是说说,我是谁呢?”这冷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的嘴角也带着一丝丝的笑意,说道,“那珠。博尔济吉特。你出来了……”
那声音听到了我这么说,便顿了一会,才说道,“好个聪明的丫头,当时在地道里,我真的是小瞧了你,几乎把你都忽略了,那个见到尸体就发抖的小姑娘,竟然也是个厉害角色,我倒是没想到,听阿离一直说着你怎么怎么样,我还一直都不相信呢,所以这次我自己行动,把你弄了过来,主要就是想要见识见识你到底是不是阿离说的那样。没想到还真的没有让我失望。我的小阿离身手虽好,但是这么多年了一直骄纵莽撞,在沉稳算计上可就差你太多了。”
这声音一边说着,已经一边走到了我的身边,我抬头一看,只见那个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们已经大半年没有见面了,可是她看起来和在地洞里一点点变化也没有,还是那么的美丽,而且更变得深沉和优雅。只是她的脸上似有淡淡的忧伤和哀愁,说不出道不明。更增添了她的风韵。
我对着她微微的笑了起来。
“你的小阿离,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幼稚,她那么果断那么精明,你养对了女儿呢。”我眼睛也没有抬一下的说道。
博尔济吉特那张冷冰冰的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笑容,“你这么说,看来对她很是不满啊。这个小东西,实在可恶,这么优秀的女人在身边,不好好的学习着,竟然还树敌,我就说她太嫩太幼稚了。”
“你根本就以她为豪嘛。”我不屑的说道。
“你不明白的,我虽然有时候也觉得她不是太好,但终究是自己的孩子,自然还是喜爱的。这次出来,也就是因为我许久不见她了,有些挂记她,要不然我是不愿意出来的。”那珠的嘴角露出了慈爱的笑意,这种笑容恐怕只有一个母亲提起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才会有的。
“我们都已经见面了,也不用再互相瞒着身份了,你倒是说说,你这样把我这样囚着,是为了什么?”我终于问道。
“我要是告诉你,我把你抓到这里来,王爷不知道,你相信吗?”那珠微微笑道。
我有些震惊,但是立刻就明白了,便也笑道,“果然是母女情深。”
“哎呀,你真是太聪明了,怪不得我的阿离玩不过你呢。”那珠歪着嘴角说道。
“你这话说的多难听,什么叫她玩不过我?难道她的把戏还玩得少了?”我不高兴的说道。
“可是她喜欢一个男人,却怎么也得不到啊,这叫她很伤自尊心。所以她才找我出来给她出主意呢。”那珠叹了口气说道。
她说她抓我的事恭亲王并不知道,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她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阿离抓我过来的,阿离对何劲夫的爱慕已经毫不掩饰了,看样子她喜欢何劲夫喜欢得不得了,不管是怎么样一种感情,她这样的霸道性格,是容不下我在何劲夫身边的,她就像她的父亲想要霸占江山一样,她想霸占何劲夫!
她以为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和身份,天下是不会有男人会受得住她的石榴裙的诱惑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何劲夫根本不买她的账。何劲夫越是这样,对她的吸引力也就越大,她心里想着念着的就是一定要得到何劲夫罢了。
“你有没有告诉过她,抢别人的男人,是不道德的?”我冷眼看着那珠说道。
“这有什么不道德的?我们草原上,这样的事情女儿家本来就可以主动,根本不存在什么不道德的说法。阿离留着大草原的血液,当有这样的风范,只是她太不聪明,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全部表现出来?这就是不聪明之处,她太实心了。不过我也瞧瞧,那个何劲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死了这么些年,让你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死心塌地的跟着,我那个傻丫头也对他着了迷,实在是不简单啊。”那珠毫不在意的说着。
我简直被她们母女两人的三观毁了——这才想起,这个那珠本身也就不是恭亲王的正妻,甚至连个小妾也算不上的,她连个名分都没有的,但是她却是能陪着恭亲王一直走到如今的人,这不得不说,她是个很有本事和心机的人,要不然怎么能这么牢牢的抓住恭亲王这个老狐狸呢?光靠那珠的美貌,我想是不行的。
“随便你们怎么说吧,你就直说,你们现在想要做什么就好了。”我终于被她磨去了耐性,不耐烦的说道。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要做的,就是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叫我的阿离都挫败了。可是阿离却不这么想,她说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早就在何劲夫身边了,所以她才没有了机会,现在嘛,她让我把你关起来几天,她相信自己是可以得到何劲夫的。”那珠摇了摇头,不在乎的说道。
我只觉得这一对母女简直是不可思议!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
“我也觉得不太可行,所以劝了她,她总是不听,我也没有办法,我要是现在不把你这样关着,只怕以她的性子,就直接把你杀了,要是这样的话,何劲夫还哪里会跟她好!她年纪小,终究还是不知道,得不到的永远就是最好的。”那珠说着,又叹了口气。
“那珠,你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男人就走了过来——这就是一直隐藏在背后的恭亲王。
“王爷,你怎么来了?”那珠的脸色有些惊奇,很显然,她回来真的没有和恭亲王通气,恭亲王也不知道她回来了,现在乍一见面,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我听人说你回来了,便想着你怎么不来看看我。倒是先跟阿离那个小淘气碰头了。怎么?你们把这个小丫头抓回来做什么?”恭亲王见到,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那珠连忙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说道,“这个小丫头,很是聪明,那珠想要请她在这里住几天,也让阿离学习学习,王爷说好不好?”
她和吴真真虽然都是这两个王爷的外室,但是这样一看起来,地位就完全不同了!吴真真对着醇亲王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又谨小慎微的,现在还被怀疑,弄断了一条腿。而那珠和恭亲王则完全不同了。那珠一见到恭亲王,就变得像个小姑娘一样了,更显二人亲昵。以他们俩的年纪来算,当年那珠十五岁的时候,遇见的恭亲王应该正视四十多岁风华正茂的时候,所谓萝莉爱大叔,还是个这么给力的大叔,他们天雷勾地火也是很自然的。
“你……既然这么久才出来一趟,这些小事就不用跟我说了,你自己做主就好,只是这个丫头是何劲夫的爱姬,你可别把她怎么样了,回头不好收拾。”恭亲王毕竟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即使再对自己的女人多么疼爱,也还是想着自己的霸业的。但是对于那珠这样的美人儿,他自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容她放肆的。
那珠听了恭亲王的话,立刻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王爷惯疼我的,现在也还是这样,有时候……王爷都不知道,我在那地洞里苦等王爷的时候……"
“好了,我知道你为了我吃了很多苦,不过,以后本王都会补偿你!从前我愿意娶你进门,你说名不正言不顺不愿意嫁,今后……后宫佳丽三千也都要为了你失色。”恭亲王不无霸气的说道。
听他这口吻,天下简直就已经尽在他掌握之中了,他的意思就是,自己做了皇帝之后,便要封了那珠博尔济吉特为后!
我看着他们俩人这样一唱一和的说着,心里有些惊慌,以前一直都是我们自己的推测,恭亲王和醇亲王是为了称霸天下,才争夺那个宝藏。现在亲口从恭亲王的嘴里说出来,我还真的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还有别的事,就是听说你来了,所以来瞅瞅你,这会子我该走了。你自己看着办,晚上我来接你。”恭亲王拍了拍那珠的肩膀,便快步流星的走了。
那珠这才转脸对着我笑了起来。
☆、268 猫捉老鼠
我看着眼前的那珠,她对着我笑着,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怕。但是我又不愿意表现出来,便只好不再说话。
“王爷多看重何劲夫啊!阿离也喜欢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好男子,竟然这么让这对父女都青睐有加?”那珠在恭亲王离开之后,又恢复了一副冷冰冰的神情。全然不似方才那样娇憨可爱了。
这个女人真的像她自己所说的,美貌与智慧并重,甚至还有些小小的狡黠,所以才能得到恭亲王这样的人物专宠数百年,她对于恭亲王来说,不止是个爱姬,还是助手,更是谋士。
“你又不愿意说话了。真是有趣,这么一个闷葫芦,竟然将我的阿离都给比下去了。”那珠也没有再勉强我,说完便也离开了。
大约是下午开始,我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了,只觉得头重脚轻,根本睁不开眼睛了。到了晚上,那个妇女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我想告诉她我病得很重,可是她既听不见也说不出来。我只好拉着她的手,在我的额头摸了摸,她一触到我的额头,便吓了一跳,立刻咿咿呀呀说了起来,又是手舞足蹈的,我想她一定是在说我的病很严重。她很快的就跑出去了,我心里想,她一定是去找那珠了,去通报我的病情了。
我坐在地上暗暗地笑了起来。这样病重,若是她抓我来的初衷如她所说,再加上刚才恭亲王说的那番话,那么她就不会把我怎么样,我生病,她也是一定要给我治病的。
果然,没有一会儿,那珠便过来了,她走到我面前,对着我看了一会,又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说道,“真的是生病了。不过你想出去,也没有那么简单的。还是在这里好好呆着吧。这么几天是弄不坏你的。”
我没有想到那珠竟然这么精明,知道我的心思。我知道,何劲夫肯定在疯狂的找我,但是我在这里,他是搜索不到我的,只要我能出去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能遇到别人,这样,也许我就能给他一些信息,让他找到我了。
可是那珠太老练,我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嫩了,我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她猜中了,现在看来,她是不可能让我出去的。
我靠在柱子上,想着自己的处境,却对于能不能出去,一筹莫展。
我现在能够祈祷的只是何劲夫可以找到我,然后救我出去。
时间静悄悄的过去了,白天的时候,恭亲王让那珠去找他,那么现在那珠肯定是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个聋哑的中年妇女也不知道在不在了。我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最后只能取其下策——等。
“陈晓星,陈晓星!”我已经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之中,可是脸上却被人噼里啪啦的拍了好几下,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我耳边一直喊着我。
我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向她看去——阿离,她弯腰,伸手在我脸上拍打着,见我终于醒过来,露出了嘲笑的脸色,“你终于醒过来了,可让我好找。居然把你藏在了这里。”
我没有听懂她的话,她不知道我在这里?那珠不是说她是因为阿离要求的才把我关在这里,让她好有机会去和何劲夫接触的吗?那么她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这里呢?
阿离这时候已经把我的手铐弄开了,她把我的衣服拎了起来,喝道,“快点儿!跟我走!谁让你瘫在这里的!别装了,你生病我又不会心疼你。”
我昏昏沉沉的跟着她走着。也不知道她要把我往哪里带。
她把我带出去了,我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栋古旧的筒子楼,到处都画着圆圈,圈圈里面写着“拆”字。我心里冷笑了起来,这对母女真的不愧为亲的!这样的地方都能找到,把我弄到这里来,何劲夫就是找破了头也找不到这里的。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微寒的夜风往我的脸上一吹,我也变得清醒了起来——不管是落进了谁的手里,我也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阿离自己开着那天的车,把我扔在了副驾驶。看着我病的奄奄一息的样子,她也不再管我了,只是自己开着车。
我一路上往旁边看着,她的车子也越开越偏,竟然开进了我的学校。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她渐渐地把车子开到了我和何劲夫从前最喜欢散步的那个人工湖边。
我算计了一下,在一个拐弯处,这沿河的小路,和那人工湖的距离只有一个窄窄的隔离带罢了。我还是做出了蔫吧的状态,可是眼睛已经瞟到了那个拐弯的地方了。我做好了准备,在阿离的车子刚到那里的时候,就迅速的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我抱着头在旁边的绿化带上滚了几下,浑身被摔得疼痛不堪,可是我一抬头就已经看到了阿离的车子已经刹在了前面,她已经下来了!
我赶紧爬了起来,纵身一跃,跳进了这个人工湖里。
我什么都没有想,就沉进了水里。我刚刚认识何劲夫的时候,曾经为了威胁他告诉我他接近我是什么目的,而想要跳下去,那时候我也是选的这个地方,这样的人工湖一般都是漏斗型的,四周浅,但是中间却很深,只要是有水性的人,不要向中间不要命的游过去,一般都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是就算真的是游到中间,只要水性过硬,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自小便喜欢游泳,而且常常跟着爸爸一起去水库,他钓鱼,我就游泳,我记得那时候,我爸很好玩的,他怕我会溺水,但是又拗不过我想要游泳,便从家里带一根很长很长的尼龙绳,我下水之前,紧紧的拴住我的一只脚,这样,他在岸上游泳,我在水里游泳的时候,他也大可以放心了——了不起就用绳子把我拖上去好了。但是那拴着我的脚的绳子,从来没有派上用场过。
水库我都能驾驭,这样的小小的人工湖对于我来说,真的不能算什么大挑战,只是我这两天真的着凉生病了,体力有些不支,我不敢往太深的地方游,但是扎猛子,让阿离找不到我还是没有问题的。